之人,真是你吗」
他突地这么问,玉荷心里一骇,难道他知道她骗了他的事但仍力持镇定,笃定地回道「自然是玉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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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说,那日我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裳。」
「这那日太匆促,玉荷也没看清楚。」
墨澜伸出长指挑起她的下巴,口气寒如霜雪,「是没看清楚,还是你压根就没见过我」
她眼里流露出一抹惊恐,难道他真知道她骗了他
但即使如此,她仍死咬着不肯承认,「玉荷真是没看清楚,世子不会因此就认为玉荷撒谎吧」
他忽然笑了起来,但那笑容里的寒意却让她胆颤心惊。
「你胆子可真大。」说完这句,他没再看她一眼,掸掸衣袖,旋身而去。
现下还不是收拾她的时候,他要先吊着她,让她在惊惶中疑神疑鬼的度日,等办完陈氏母子的事,再来处置她。
他走后,玉荷被婢女扶了起来,一抹轻风迎面拂来,玉荷生生打了个寒颤,背脊泛起一股冷意。
她有些乱了方寸,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随即思及一事,她脚步匆匆地赶回自己的院子,吩咐侍婢,「你去让厨房送份芝麻糕来。」
交代完她便躲进房里,提笔写了张纸笺,封进一枚蠛丸里,藏在衣袖中。
待芝麻糕送来,她草草吃了两块,便避开婢女,将蜡丸暗藏在食篮底下,让婢女送回厨房。
这是她与恩人联络的暗号,一旦有事,便将写好的纸笺封藏在厨房送来的食篮底下,待婢女送到厨房后,会有人将蜡丸暗中收走,再回覆讯息给她。
恩人藏身于幕后指点她,两人无需见面,可避免让人怀疑。
这也是墨澜迟迟追查不到与她共谋之人的原因。
在等待回音时,玉荷心神不宁的在屋里来回踱步。
直到晚膳时分,她悄悄从食篮底下取出了一丸蜡丸藏于袖中,待用完晚膳,她回来时,才剥开蜡丸,取出里头的一方纸笺,纸笺上只写了几个字
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来,打开看看。」回到寝屋,墨澜将带回来的篮子递给容知夏,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宠笑。
「这是什么」望见他脸上那抹讨好的笑容,容知夏狐疑的接过篮子,掀开盖子,待看清后,她吃惊的瞠大眼,里面居然蜷缩着一只白色的幼犬,正睁着一双黑亮的圆眼骨碌碌的看着她,那模样又无辜又可爱,刹那间就融化了她的心。
他没忽略她那又惊又喜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喜欢吗」
「这是要送我的」见那幼犬伸出爪子搭在篮子边,湿漉源的鼻头嗔闻着她的手,她再也忍不住抱起牠,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牠细软蓬松的白毛。
墨澜点点头笑道:「我见这狗儿可爱,特地带回来送你。」见她将那只幼犬抱在怀里又宠又怜,他微微眯起眼,冷横了那狗儿一眼。
他忽然有些嫉妒起这只舒服的窝在她怀里的狗儿,她的怀抱他至今都还未曾有机会享受过,倒便宜这畜牲了,不过幸好他带回来时曾检查过,这是只小母狗。
狗儿似是察觉到他投来的不善眼神,在容知夏怀里呜呜的叫了声,又往她胸口再钻了钻。
见这狗儿与自己如此亲近,容知夏对牠又更加怜爱几分,用脸轻蹭着牠。
「你若喜欢,就替牠取个名字吧。」他眼也不眨的注视着她脸上那温柔怜宠的表情,动了动手指,克制住想将她拥入怀里的**。
容知夏微微一怔,想起前生他也曾带回一只小白狗,但却是送给了玉荷。
后来有一日小白狗竟跑来她这里,她见牠可爱,忍不住陪牠玩了一会儿,却被来寻狗儿的玉荷见到,便诬赖她偷了她的狗,之后玉荷还不罢休,跑到王妃那儿去告状,她因而被叫去训斥了一顿,还连累菊儿和晓竹也被责打了二十大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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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发生后才隔了没几天,她便听说那只小白狗因为咬了玉荷一口,结果被她活生生给摔死了。
她还记得玉荷那时替小白狗取命叫做白云糕。
拉回略微飘远的心神,容知夏垂眸望着怀里的白色小狗,怜惜的揉揉牠那身白毛,抬眸徵询他的意见,「你认为叫什么名字好」
墨澜思量须臾道:「不如叫悔之。」
「悔之」她微蹙起眉,「这名字会不会太严肃了些」
「这名字确实不适合牠,还是你取吧。」悔之代表的是他的心意,但在查明一切真相前,他还无法向她吐露只字片语。
容知夏垂阵思索,片刻后眼睛一亮。「就叫福佑吧。」
她希望牠今生能有福气又得天佑,不要再像前生那般悲惨,还来不及长大便被活生生给摔死。
墨澜赞道:「福佑这个名字好」他抚摸着小白狗,宛如在叮咛牠似的说
道:「福佑,以后你要给你主子带来福气,并庇佑你主子一生平安。」
她讶异的注视着他,眸光流露一抹幽微难辨的思绪。她为小白狗取名福佑不是为了自己,他却希望这狗儿得了这名字后,能为她带来福气
这时他正巧抬起头,对上她复杂的目光,不解的问,「怎么了为何这般看我」
「当年我之所以救你,只是意外闯进了那处冰窖,这才找人来救你出去,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你不需要这般报答我。」
自她重生以来,他就对她呵护备至,他把先前对玉荷的宠爱,全都移转到她身上,这让她有点无福消受。
他待她越好,她心里便越矛盾,她不是没想过原谅他,但她无法放开前生的事。有时她半夜里醒来,乍然见到睡在身侧的他,会难以自禁的想起前生他对她的凉薄和无情,接着便会无抑制的怨愤起他,而这样揪紧的心结,绝非三言两语就能消解。
「虽然你觉得只是举手之劳,但当年若没有你,现下为夫坟头的草,也许已长得比我还高了。」
他宠爱她已不单纯只是为了报恩,更多的是因为他对她动了心,才会想将他所拥有的全都给她,他想为她挡风遮雨,为她撑起一片天,这与当初对待玉荷时是不一样的。
他以前对玉荷更多是纵容和宠溺,却并未动多少真情。
可随着每一日的相处,他对容知夏的渴求也越来越深,他甚至无法再忍耐每夜都必须极力克制住身子深处传来的**,他想拥抱她、他想让她彻彻底底成为他的妻子。
可他即使忍得再苦,仍是什么都没做,因为他怕唐突了她、吓着了她。若不是已将她搁在心上,他何须如此忍耐
深睇着她,墨澜缓缓说道:「为夫是打从心里希望能与你恩恩爱爱共偕白首,不是为了报恩,而是因为」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这里有了娘子。」
容知夏先是感受到掌心下传来的温热以及那强劲的搏动力道,耳畔又听见他这番深情表示,她的心倏地狠狠震动了下,接着那绵绵密密传来的悸动不停的撞击着她的心房,在她心底深处掀起一股波澜。
她有些慌了,缩回了手,宛如要逃避什么似的,抱着福佑仓皇的走进寝房。
墨澜注视着她的身影没入房门内,浅褐色的眼瞳隐隐闪过一抹亮光,眉梢染上一丝喜色,若她真不在意他,无论他说什么定都无法打动她,可她方才分明是动容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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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被浓浓的欣喜占满,他本想跟进房里,可迟疑了下后,他决定还是别逼得她太紧,让她自个儿好好想想。
坐在床榻上,容知夏将脸埋进幼犬那身细软的白毛里,耳畔不停回荡着墨澜说的那句话
因为这里有了娘子。
她的腮颊发烫,怔然的抬起手望着方才覆在他胸口上的那只手,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他胸口的温热和心跳。
她的心绪被他短短的几句话就给搅得乱成一团,无法冷静下来,她不禁觉得自个儿很没用,居然这么轻易就被他给乱了方寸。
她抱起福佑问道:「福佑,你说我该相信他说的话吗」
他心里真的有她福佑睁着双骨碌碌的圆眼,摆动着小尾巴,伸出舌头讨好的舔了她一口。
「呵,你这是在笑我傻吗」容知夏揉揉牠毛茸茸的小脑袋,心烦意乱的抱着牠躺在床榻上。
她此刻的心情就像绞拧成团的丝线,理不出个头绪来。
心里的两个声音又在僵持不下左边的声音说道:「原谅他吧,他已不是前生那个凉薄无情的墨澜。」
右边的则说道:「你忘了前生他是怎么对你的吗」
左边的声音辩解道「他是被玉荷编了,他现下知道错了,他不再宠爱玉荷,更不会再那样对你,况且他方才还向你表露了心意,他的心里有你,原谅他吧。」
右侧的声音反驳道:「你前生所受的那些苦,只为了这几句甜言蜜语就要一笔勾销吗」
容知夏承认她是想原谅他了,但若就这样原谅他,她又过不了自个儿心里的那道坎。
她垂下眼,看着咬着她手指头磨牙的可爱福佑,心忽然软了下来,舒开了拧蹙的眉心。
眼下就暂时这样吧,她无需把他当成仇人看待,也不需违背自个儿的心意,顺心而为就是了,日后他若待她仍是这般好,想来她心里的那道坎自然而然便能化去了。
想通了这点,她不自觉微勾起笑意。
当晚就寝时,两人并肩躺在床榻上,想起他不久前吐露的心意,容知夏莫名有些紧张,怕他追问她什么。
但半晌后,他都没开口,寝房里显得异常寂静。
容知夏有些分不清自个儿是松了口气,还是觉得有些失望,就在这时,墨澜终于出声了
「今日早朝时,皇上命岳父率兵出征,击退进犯我边境的鲁金国。」
闻言,容知夏先是一愣,接着想起前生这个时候,父亲确实奉皇命领兵去御敌,那场仗一直打到她被害死,都还未结束。
不过她想,爹和大哥素来骁勇善战,行军布阵鲜有败仗,便信心满满地道:「我爹定能击败鲁金国的大军,凯旋而归。」
墨澜没有附和她的话,反倒沉默了下来。
没听见他答话,容知夏有些不快,「难道你认为我爹无法打败鲁金国吗」
「不,岳父自然能打败鲁金国的大军。」他低沉的嗓音透着抹安抚。只要是她所愿,他定不会教她失望,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倾全力帮助岳父打赢这场仗。
四月二十五日,皇帝亲自在东光门为即将出征的大军送行,半个时辰后,容修廷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奔赴战场。
当夜,位于西华坊的一处青楼里,有两方人马正在僵持对峙。
「李长忠,你算哪根葱,凭你也敢同大爷我抢明芊姑娘,你再不滚远点,可别怪大爷不客气」墨瑞跋扈的骂道。
「你这混帐东西,明芊姑娘是本少爷先看上,你胆子挺大的啊,竟敢这么同本少爷抢,我看你是嫌命长,活得不耐烦了。来人,给我打」李长忠是孝诚王之子,身量高壮、面容黝黑,且性子暴躁,最容不得别人挑衅。
两人身分相当,蛮横的性子也相去不远,原本就互看不顺眼,这会儿狭路相逢,自是谁也不让谁。
「你以为我会怕你不成来人,给我狠狠的揍这不长眼的家伙。」墨瑞毫不示弱的也吆喝着手下动手。
老鸨怕青楼被砸烂,吓得试图劝阻道:「两位少爷冷静点,有话好好说,要不奴家让明芊姑娘一块伺候两位少爷。」
「明芊姑娘只有一个人,要如何伺候咱们两个你滚远点,少碍事。」李长忠不耐烦的将她推到一旁。
「没错,今日咱们两人只有一个人能进明芊姑娘的绣阁,这人自然是我。」墨瑞猖狂自信的撂下话。
「我呸你连根手指都进不了明芊姑娘的绣阁,你只配替本少爷提鞋。」李长忠毫不客气的嗤笑。
此刻两人的手下已打成了一团,杯盘桌椅有不少都被砸烂掀倒,来寻花问柳的客人纷纷闪到一旁看热闹。
老鸨听见那一声又一声的碎裂声传来,心头也跟着淌血,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买来的,且被他们这么一闹,她今晚也用不着做生意了,等他们打完,又得花时间收拾。
没人发现混乱中有人拿了块碎片击向李长忠的额面,令他顿时见了血,脾气本就暴烈的他认为是墨瑞偷袭,愤然扑过去朝他的脸挥去一拳。
冷不防挨了一拳,墨瑞痛得鼻血直流,他也大怒的打回去,原本只是在旁观战的两人,这下子也扭打在一起,撞翻了数张桌椅,扑倒在地后,身量高壮的李长忠将墨瑞压在身下,拳头猛往他身上招呼。
墨瑞的手下见状,赶紧过去救他,扯开了李长忠,墨瑞一得翻身,气红了眼,与手下联手压制李长忠,将他按在地上痛殴。
李长忠的手下也急忙过来帮忙,其他人陆续加人,最后一群人缠斗成一团,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两方人马越打火气越大,好不激烈。
混战中,墨瑞的背脊遭人重击,那传来的剧痛令他张着嘴来不及叫出声,眼前一黑,便厥倒不起
看见儿子被人抬了回来,满脸青肿又昏厥不醒,陈氏又惊又怒,连夜找来大夫诊治。
听大夫说她心肝儿子脊梁骨被打断,以后恐无法再行走,她吓得魂都飞了,又命人找来数名大夫,但诊断的结果都一样
「三少爷脊梁骨断了,日后不仅无法行走,只怕连站都不能。」
陈氏无法接受儿子成为一个废人,逼迫道:「不管花多少银子,你们一定要给我治好瑞儿」
几位大夫肃着脸摇摇头,其中一名大夫代表回道:「王妃纵使杀了我等,我等也办不到,还是请王妃另请高明吧。」
他们皆是王城里十分有名望的大夫,诊视过不少王公贵族,皆深受礼遇,因此面对陈氏如此无礼的威吓,不免都觉有些不悦。
最后陈氏连太医都请来了,得到的仍是相同的结果,儿子从此瘫了。
还昏厥不醒的墨瑞感受不到自己未来的命运,陈氏却深知,这么一来,儿子算是废了,再也不可能与墨澜争夺世子之位,以后甚至还得仰仗墨澜的鼻息,才能度过余生。
想到这里,她扑到儿子床边,拍打着儿子的手臂,声泪俱下的哭道:「瑞儿,你为何要这么鲁莾为了一个低贱的妓女,跟人家去争风吃醋,现下弄成这般,你要母妃怎么办、怎么办啊母妃本来还指望着你,现下全都没了」纵使她再有心计和手段,也不可能为儿子再去争什么了。
翌日,这事传到了奉王耳中,奉王坐着轮椅前来探望小儿子,还未进房,就听见房里传来墨瑞咆哮哭喊的叫骂声
「母妃,您一定要救我,我不要像父王那样变成废人,您再去找大夫,对了,把宫里医术最好的太医全叫过来,他们一定会有办法治好我的」
听见儿子的话,奉王阴怒的沉下脸,当下命人将他推回自己的院落。
因为墨瑞是幼子,因此他对墨瑞的疼爱甚至多于墨澜,也因此对他以往的所作所为也多所纵容,然而此刻听见他那番话,心顿时凉了下来。
回到房里后,对于墨澜与陈氏彼此明争暗斗的事,奉王做下了个决定。
孝诚王之子与奉王府三少在青楼里争风吃醋聚众斗殴、分别受伤之事,很快便在王城里传开。
陈氏原本犹气愤不平,想上孝诚王府去讨个公道,但在得知李长忠还昏迷未醒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可她万万没料到,孝诚王妃却找上门来了。
两位王妃一见面,分外眼红,再顾不得什么礼仪,将所有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比起泼妇、悍妇毫不失色。
容知夏听完晓竹说起两位高贵的王妃掐架互骂的情形,忍俊不住的笑了出来。
「三少爷一向跋扈霸道,这会儿得到这种下场,也算是恶有恶报吧。」想起那日三少爷对自家小姐的羞辱,菊儿不禁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报应。
晓竹接着说道:「我刚刚听说呀,三少爷可能再也站不起来,王妃每次去看他,都哭得两眼发红呢」
「王妃也不是什么好人,可见凡是做过的老天必有报应。」菊儿想到那天王妃竟设局想害她和小姐,便半点也不同情她,只差没快意的拍手说她儿子瘫得好。她脸上透着掩不住的笑容续道:「小姐,我想王妃现下应当没那心情再来害咱们了。」
自那日差点被王妃杖毙后,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提心吊胆,唯恐王妃哪天又想出什么毒计来陷害她们主仆,现下她总算能暂时松一口气,因此喜动颜色。
容知夏点点头。「嗯,以后你不用再时时担忧了。」
她知道菊儿这段时日一直担惊受怕,她看在眼里,也劝不了她,此刻算是解除了她的忧虑,因为接下来陈氏还有很多事要忙,绝没有心思再来对付她。
日落时分,墨澜回来,眉眼都带着笑意走到容知夏跟前。「知夏,往后你在这王府里可以舒心自在的过日子了。不久前父王召我过去,吩咐我过几日将王妃和墨瑞迁往别庄静养。」他是特意过来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当时父王是这么交代他的
「瑞儿那伤怕治不好了,过几日你命人将他迁到城郊的别庄去静养吧,还有,让他母亲也跟着一块去照顾他。」
「是。」墨澜不动声色的颔首。
没人知晓,墨瑞那夜会上青楼去找明芊姑娘,全是他一手安排的,他暗中买通明芊姑娘,让她同时邀请墨瑞与李长忠在那晚一起上她那里,两人才会狭路相逢,最后本就不合的两人更因互不相让,进而大打出手,他再命人暗中对墨瑞下黑手,趁机废了他。
沉默了一会儿,奉王又道:「澜儿,父王知道这些年来你心里对父王有不少埋怨,认为父王偏袒瑞儿他们母子,但你要知道,父王遇剌受伤时你尚年幼,咱们奉王府可说全靠着瑞儿母亲内内外外的打点,她将偌大的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咱们奉王府不至于因父王这一伤便i蹶不振。」他刻意提起,是希望儿子能念在这个情分上,日后掌了权别对陈氏太过分。
「所以父王便宽容她暗害孩儿性命之事」墨澜质疑道。父王只记着陈氏将奉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却不知他在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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