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香的這間廂房背陽,後頭又有大樹遮日,雖然是白日,看起來還是頗微陰暗,尤其是床上,只隱約看見有人躺在上頭,卻看不清面容。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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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影動了動,邵子涵連忙停下腳步,待對方沒了動靜,她才又走上前,可這一看,便不由得惱恨起來,因為床上只有一個人。
縱使滿心氣恨,但她仍裝著平常溫婉的模樣,帶著淺笑柔聲道︰「香兒,趕緊起來啦,咱們啊」她話還沒說完,床上那道人影突然翻了個身,一把抓住她一扯,她驚喊一聲,便摔跌在床下。
「嗯表妹、表妹」鄭山君正睡得香,突然听見有熟悉的聲音在耳邊喊著,以為自己夢見表妹那可人兒,直覺伸手探去,一個翻身就將人一壓,一邊咕噥囈語,一邊像小狗般蹭著她的胸口。
他十五歲就破了身,對于拉身邊的丫頭取樂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本來被打了一身傷,後來又喝了被邵子涵讓人放了迷藥的茶水,這時候正迷迷糊糊的分不清自個是在作夢還是現實,只當還在自個兒房里,身邊的是自己的丫頭,也沒了顧忌,行為變得放浪。
邵子涵沒想過會是這樣的情景,還來不及喊人,就感覺到他的手竟然開始扯著她的腰帶,一手還往她的襟口內摸去。
她是標準的大家閨秀,被這般放蕩的對待,嚇得放聲尖叫,手腳還死命推打著他。
這一聲尖叫把守在外頭的人全都給嚇了一跳,尤其是剛剛站在外頭等著兩位主子的侍女,還有守在正門口的宮女們,全都把眼楮對準了廂房門口,緊接著所有人全都沖了進去,卻在看見床榻上的情形時,全都像是被勒住脖子的雞,沒辦法說出半句話。
杜若香依依不舍的跟仲孫渚道別後,本想從暗門回到廂房,靠近後卻听到一陣嘈雜,便繞到正門想看看發生什麼事,就見一堆人擠在她的廂房門前,這時她也顧不得躲了,好奇的湊上前問道︰「這是怎麼了」
她沒注意到宮女們的臉色,還一臉狐疑的望著她們,直到她擠到了最前頭,看見床上躺了兩個人,一個是邵子涵,一個是看起來有點眼熟的男人,兩人衣衫凌亂,邵子涵眼眶泛紅,而男人的手還放在她的腰帶上。
就算杜若香對于男女之事並不了解,也知道一對毫無關系的男女不能同睡一張床。
而眼前這場景,好听點叫做私會,難听點叫做凌辱,但不管是哪一個,可以確定的是,女子的清白名聲算是毀了,如果不是下嫁,就是去死,或是青燈古佛一輩子。
杜若香瞬間醒悟,倒抽了一口冷氣,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這下子她們一群人全都要吃不了覺著走了
怔愣過後,幾個力氣大的宮女跟著杜若香撲到床邊,把鄭山君給拉下床拖出去,還不忘踹了他幾腳,接著就交由從外頭趕進來的侍衛處理。
杜若香一臉著急的想要安慰表姐,還沒整理好衣衫的邵子涵卻像是瘋了似的,表情猙獰地撲向她,完全沒有以往那種溫柔嬌羞的模樣,平日服侍杜若香的宮女見了,馬上機警的上前想要制住她,但邵子涵相當激動,她們好幾次差點抓不住人。邵子涵看到一群人沖進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完了。
這個本來要設計讓杜若香身敗名裂的局,卻變成套住了她的索,情況甚至比她原本設計的還要更糟糕百倍。
她和表哥躺在床上,不只姿勢曖昧,就連她的衣衫也被半解,而且幾乎所有人都看見了這一幕,這下子她就算全身長滿了嘴,也說不清楚自己的清白。
一下子跌到了塵埃里,讓她本來就情緒不穩,又看到杜若香那種假惺惺的模樣,就再也忍不住的爆發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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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癲狂地大吼道︰「為什麼不是你你為什麼不在房里杜若香,你這個假惺惺的小人,你就是非得要這樣害我才甘心我知道你一直見不得我好,你忌妒我處處壓你一頭,所以你才這樣整我,是不是」
其中一名較為年長的宮女,听她越說越不像話,連忙使了個眼色給壓住她的那兩名宮女。「還不趕緊讓邵姑娘安靜下來,沒見到她已經受驚過度,開始胡言亂語了嗎」
邵子涵左躲右躲,躲開兩名宮女想要封住她嘴巴的手,雙眼布滿了血絲,死死的盯著杜若香,拔高音調更大聲地喊道︰「杜若香,我恨死你了嗚嗚嗚如果你不是公主,你以為我會想和一個死胖子當好姐妹嗎你」
後頭的話,杜若香再也听不見了,因為邵子涵的嘴被嚴嚴實實地捂住,人也被帶了出去,邵府的侍女也低著頭,快步離開。
真是的,自己行為不檢,還跟公主發什麼脾氣啊真是不知道這些年的書都讀到哪里去了,比她們公主這個沒讀過什麼書的修養還要糟
年長的宮女緊張的盯著公主,就怕她受到太大的打擊,可就連杜若香自己也感到意外,即使剛剛听到邵子涵說的那些話、看到了她的真面目,她似乎也沒有什麼太過傷心的情緒。
難道她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傷害嗎所以不覺得痛了嗎
杜若香認真的思考一番後,確認自己的改變是因為仲孫渚的出現。
不管是母妃還是邵子涵,雖然都對她很溫柔,但是話里話外仍免不了帶著嫌棄,她一直都覺得沒有人真正認同她、了解她,才會每次被欺負後,感到更加傷心,這樣的孤單感受,一直縈繞在心中揮之不去。
但現在不同了,她身邊有一個從不嫌棄她、完全認同她的人。
不二哥是真的喜歡她的一切,不管她是胖是瘦、不管她是不是公主,對他來說,她就是他的掌中寶,她可以感覺到他用盡全力在呵護著她。
他讓她知道,縱使整個世界都遺棄她,他仍會毫無保留的愛著她,永遠陪在她身邊,有了這樣的信念,即使有更多人對她展露出鄙視和不屑一顧,雖然她還是會有點失落,但已經不像以前這般傷心難過了。
想明白了這點,杜若香很快的打起精神來,對著身邊的宮女道︰「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也不好再待下去了,回宮吧。」
宮女仔細看著她好一會兒,確定她真的沒什麼異狀,心中的大石才得以放下,淺淺一笑後應了聲,吩咐另外一名陪著公主,便馬上離開去吩咐回宮的事兒了。
才出了那樣可怕的事,她可不敢再讓公主單獨一個人,要是真出了什麼事,那她們大概一輩子都別想再開口說話了。
至于剛剛那個男人和邵子涵,早就有人另外調了兩輛馬車,快馬把消息還有人都一起送去邵府了,相信好一陣子這兩人不會再出現在宮里。
杜若香不大想繼續站在這間房間里,雖然剛剛那兩個人只是躺在床上,但她也不想躺過已經被兩個人滾過的床,還有這房間她剛剛沒留神,但是未免也太過陰暗了,讓她覺得渾身不舒服。
廂房外頭,除了緊緊跟著她的宮女外,其余人都各自忙碌的收拾回宮的東西,雖然她們已經算是輕車簡行了,但還是帶了一堆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忽然間,她像是有所感應一般,往廂房邊上的一棵大樹望去,逐漸偏西的日頭,金燦燦的灑落在樹梢間,仲孫渚就站在樹杈上凝視著她。
雖然她無法看清楚他的表情,但是她直覺知道他正對她笑著,溫柔得如同照拂過她身上的目光。栗子小說 m.lizi.tw
她朝著他的方向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心中全是滿滿的溫暖。
那是一直被愛著的感覺。
自且停寺一游後,杜若香又被關在宮里,而且董貴妃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打算直接把她給關到出嫁,反正也就再十日而已。
她也不想把自己弄得像個後娘一樣,但是這丫頭實在太不讓人省心了,只要一錯眼沒看著,就會鬧出事來。
董貴妃想到這里,忍不住又覺得頭痛心疼了,隨侍一旁的宮女機警的馬上送上一顆救心丸。
董貴妃揮了揮手表示不需要,輕輕閉目休息,想著接下來該用什麼法子才能讓女兒再瘦一些。
女兒的嫁衣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她希望到時女兒可以裝扮得漂漂亮亮的出嫁,她可不願見女兒剛進了新房,就讓人給退了回來,她可丟不起這個臉,不對,應該說整個皇族都丟不起這個臉啊
董貴妃在宮里兀自煩惱著,仲孫渚那里也正面對著另外一件煩心事。
一個穿著普通粗布衣裳、滿頭白發和下巴蓄著一小撮山羊白胡的小老頭,正氣呼呼的站在仲孫渚的面前,邊跳腳邊道︰「我說要不是剛好我回來了,是不是這次成親你就打算拋棄我這個師父,不打算讓我坐主位了」
這位老人家是仲孫渚的師父,不過因為生性自由,向來喜歡四處游山玩水,仲孫渚雖然想要通知他,卻也不知道要往哪兒去找人,誰讓他有時候剛發來消息在東,真要派人去送消息的時候,人又不見蹤影。
仲孫渚這幾年來早已習慣了,也不覺得自己沒送信有什麼不對的,反正人總是會見到的,再說了,每次都要等師父自己玩夠了才會回來,他也不認為他成親這種小事,能讓他特地丟下手邊的事。
仲孫渚心里是這麼想的,但是越活越小的東方偉人卻不這麼想,見自己的徒弟一臉不在意,他完全沒了一代大師的樣子,任性地踩著腳吼道︰「我不管我不管你這麼做根本就是欺師滅祖我要把你逐出師門」
仲孫渚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隨你。」
他相信師父是絕對不可能把他逐出門牆的,因為師父只收了他這麼一個弟子,還說以後就要靠他奉養了,若是他把栽培了十多年的徒弟給扔了,不只往後的日子無人依靠,就算想著再調教第二個弟子,也不一定來得及。
再說了,他這個師父不只名字怪,個性也怪,越是對他畢恭畢敬,他反而覺得無趣,打一開始他就不把師父當偉人看,師父反而自己纏著他不放,還堅持要把一身的功夫全都傳授給他。
不可否認,師父的確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醫藥武術等等許多雜技也都精通,但仲孫渚並不打算變得跟師父一樣,所以就算師父老說著要他這個不孝弟子多學點東西,免得讓他一生的心血最後都沒了,仲孫渚還是無動于衷,只學了武術還有兵家之書,和一些簡單的跌打損傷治療而已。
竇奶娘在一旁看著兩人斗嘴,不免覺得好笑。一開始她還擔心自家少爺會不會因此得罪名師,誰知道偏偏就是少爺這樣的性子對了東方師父的胃口,東方師父雖然老是說要將少爺逐出門牆,但從未真的這麼做過,而後兩人每一次見面,都要先鬧這麼一場。
身為這樣一位奇人的開山兼關門弟子,仲孫渚最大的壓力大概就是師父只盯著他一個人,老是想將所有天馬行空的想法都用在他身上。
仲孫渚知道師父這次鬧個不停,肯定是哪里不如他的計劃了,也不羅唆,直接問道︰「師父,您是不是又想到什麼點子要徒弟去做了直接說就行了,何必這樣拐彎抹角的,都多大年歲的人,還像個小毛頭似的耍無賴。」
東方偉人氣得指著他,吼道︰「你這個不肖弟子,平日不是連話都不愛多說嗎為什麼就只有諷剌我的時候,會把話說得這麼溜」
竇奶娘也是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家少爺,也很想知道答案。
照她所知,少爺幾乎對每個人都是沉默寡言,便是面對皇帝,也是能少說話就少說話,偏偏對上東方師父的時候,少爺總會出乎意料的多話。
仲孫渚看了眼氣得跳腳的師父,嘴角輕輕一勾。「這是因為,如果話不說清楚,師父不知道會吵到什麼時候。」
仲孫渚不喜歡有人在他耳邊吱吱喳喳說個不停,不過杜若香除外,偏偏他拜的師父大概是全元鳳王朝最吵的師父了,有時他都不禁感嘆,這真是段孽緣啊
東方偉人鬧騰了一番,見徒弟完全不受影響,覺得挺沒意思的,翻了個白眼後,然後隨便挑了張椅子坐下,又從襟內拿出個瓷瓶,興奮的道︰「這是我新煉好的丹藥,對習武之人很有幫助的,你吃一顆吧。」
竇奶娘一听到是東方偉人親自煉的丹藥,心中就忍不住直打鼓。
原因無他,因為東方偉人常常按照自己的想法煉制了一堆新藥,自己連試也沒試,就直接拿給別人吃,要不就是隨意吃了幾顆,覺得沒問題了就隨便給人吃,雖然也有誤打誤撞把人給醫好或是得到好處的,但實際上被這些丹藥給整得要死不活的人更多。
東方偉人將瓷瓶丟給仲孫渚,得意揚揚的說道︰「這是最新的強身健力丸,保證有效,不論身體有什麼小毛病,保證一顆見效。」
仲孫渚沒有多說什麼,但看著他的目光擺明了寫著兩個大字不信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老頭子有多麼會吹噓了,而且通常他吹的牛皮越大,後果就越嚴重。
仲孫渚利眸微眯,若有所思的看著手中的瓷瓶,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東方偉人見他不吃,便開始自吹自擂道︰「徒弟,我跟你說,這真是好東西況且你要成親了,對吧那你就更應該要吃了,這個補「下面」啊」他擠眉弄眼的暗示著,攬著仲孫渚的肩,小聲道︰「我告訴你,男人就該吃好增補雄風,別人不知道,我是清楚的,你之前沒怎麼踫過女人吧不知道有時候男人的體力就是自己的面子,跟你說啊,這顆藥丸我可是砸了重本了,什麼鹿茸人 ,那是有多名貴就放哪個,還有」
仲孫渚沒等他說完,只認真的問了一句,「吃了真的不會有問題」
東方偉人高舉右手發誓,「絕對不會有問題」
仲孫渚眯著眼望著他。「我十日之後就要成親了,你可別騙我,要不然您就等著重新招弟子。」
東方偉人這次更認真了,站得筆直不算,還把一頭白發都用手給拉直了,一張全是皺紋的老臉諂媚的直沖著他笑。
仲孫渚見他信心滿滿,打算信他一回,他雖然不追求藥效,但是當人弟子的,盡點心意倒也應當。
想著,他打開瓷瓶,倒出一顆黑溜溜的藥丸子,直接丟進嘴里吞下。
東方偉人緊張的盯著他看,等著藥效發作。
過了約一盞茶的時間,仲孫渚忍不住皺起眉頭,而且越皺越緊,卻一直緊閉著唇不說話。
東方偉人在一旁急得狠,不斷來回轉圈,羅唆道︰「到底是什麼感覺,你得跟我說說才行啊」
他來回叨念了幾次,就見仲孫渚突然張開了嘴,什麼話都還沒有說,便倏地噴出一大口鮮血,然後隨著他逐漸閉眼昏迷的動作,他的鼻子、耳朵也都流出血來。
竇奶娘嚇得緊緊抓住仲孫渚的手直晃。「少爺少爺你這是怎麼了可別嚇我啊」
東方偉人也驚了一大跳,沒想到這顆藥丸吃下去會有這樣的效果,他連忙抓起他的手把脈,臉色瞬間一沉,望著一臉緊張的竇奶娘,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完了,他真的要把他唯一的徒弟給弄死了
第九章
床榻前,竇奶娘忍著淚,不斷用涼水打濕帕子,擦著仲孫渚的臉還有手腳,看著躺在床上、毫無反應的他,心里如同陣陣刀割般難受。
「這可怎麼辦啊這才倒下去沒幾天,怎麼就瘦成這樣」擦拭完,她一邊拿著水盆往外走,一邊忍不住抹著淚。
東方偉人一臉尷尬的站在門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露出了孩子被責備後的握尬愧疚神情。
這時候竇奶娘實在很難對他有好臉色。「東方師父,這該怎麼辦啊我家少爺再過七日就要大婚了,現在卻病成這個樣子」
他也是一臉憂色。「這我也不知道會弄成這個樣子啊」
她臉一橫,嚴肅的瞪著他。「東方師父,那可是你叫少爺吃的藥丸啊,當初還信誓旦旦的說沒問題,現下怎麼能一句不知道就打發啦」
東方偉人是真的委屈又無奈,他低低的回道︰「我是想著那是要補身體的,又想著他已經成過三次親了,所以才做這樣的藥丸,誰知道他還是童子身啊這藥本就剛猛,一丸下去,和他體內的童子功的猛烈真氣一沖,只噴了口血那還算好的,現在是因為他體內真氣過旺,才會高燒不退,我也正在想法子啊」
竇奶娘一听他還在想法子,又見他頭垂得低低的,心中一冷,連忙追問道︰「想法子是什麼意思東方師父您都說得出這病是怎麼來的,想來也一定知道要用什麼藥來醫,對吧」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羞慚的道︰「照道理來說應該是這樣,若是平常人,我開幾帖藥,把過旺的火氣給引出來也就罷了,問題是他的情況比較特殊,這可不是吃藥就能夠解決的,但若是用金針導出,就算最後能成,他只怕早燒成傻子了。」
她急得跳牆。「這也不成,那也不行,那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啊」
東方偉人搖搖頭。「這現在也不知道,只怕要先做最壞的打算了。」
竇奶娘一驚,雙腿一軟,差點沒跪到地上。「什麼叫做最壞的打算」
「最壞的打算有兩種,一種是變成了傻子,一種就是他撐不住體內的氣,最後爆血管而亡。」
聞言,她突然很想像普通婦人一樣坐在地上哭天搶地的,但是她知道現在整個將軍府可都要靠她撐著,這會兒是怎麼也不能倒。
她一邊抹著淚,一邊說道︰「東方師父,不管怎麼樣,還是請你盡快想想辦法吧」
只是七日後的大婚只怕要起周折了。
距離杜若香要出嫁的日子只剩下五天了,可這段日子皇帝因為楚王想自立為帝的事情勃然大怒,在前朝罰了不少人,甚至還下令讓人將楚王從封地拘回來,打算長期幽禁,董貴妃這些日子也是忙得腳不沾地,雖說有許多宮人可以使喚,但她仍想事事親為。
這日她正喊來女兒,想讓她試一下嫁衣,卻發現照著她半個月前身板做的嫁衣,竟然寬了一截。
董貴妃喜出望外之余,也有些惱怒。「這是怎麼了難道有人不讓你吃飯了」
之前女兒就算是幾頓不吃也沒有瘦個幾分,現在才過了沒多久,卻瘦了這麼大一圈,她很難不懷疑是不是有宮女虐待她
不過她這是關心則亂,沒想到女兒就住在她的宮殿里,兩人每日早晚都要踫面的,宮女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亂來。
杜若香則是穿著嫁衣,興奮的在銅鏡前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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