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分鐘,估摸著葉宇征已經走遠了,才放緩了手上的力道。栗子小說 m.lizi.tw這時候他才發現,因為心里擔心,用力過猛,他的手臂都有點僵住了。
應少則當時也是關心則亂,等冷靜下來就明白了怎麼回事。正見他放緩了圈著他脖頸的手,于是低下頭問他︰“不疼了”
應少麟眨巴了兩下眼楮︰“還是疼的,不過好了很多。”
應少則點頭︰“你說要生了我去給醫生打電話。”
應少麟連忙攔住他的動作︰“啊,那個不用打了。”
“你不是說自己要生了”
“是啊,我剛才的確感覺要生了,不過現在,忽然不太想生了。”
應少則挑眉看著他︰“你確定”
“嗯,嗯。”
應少則站起身,對門口一直圍觀的佣人們道︰“送他回房間。”
佣人護送著嘴里依舊哎呦哎呦呼痛的應少麟走後,整個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應少則朝一片狼藉的地上掃了一眼,頹廢地仰頭靠在了牆上。
他正怔愣地盯著天花板,忽然听到耳邊有人輕輕地咳了一聲。
他轉過頭,瞥了陸世安一眼,又將眼光轉回了天花板上。
“你在這里做什麼不用去陪少麟嗎”
“少則,”陸世安面色平靜地打量了他半晌,才悠悠開口道︰“認識你這麼多年,很少見你有這麼不冷靜的時候。”
應少則有些挑釁地看著他︰“你這是想要教育我”
陸世安微笑著搖了搖頭︰“你看你現在的樣子,暴躁得根本不像你。”他朝被葉宇征扔在地上的手銬看了一眼,轉過頭問應少則︰“我很好奇如果不阻止你,你要做什麼把葉宇征銬著,然後關起來”
應少則挑眉看他。
陸世安驚訝地瞪大了眼,他與應少則很早便熟識,他的性子自己再了解不過,一貫的淡定、冷靜、溫文爾雅,處理起問題來也總是有條不紊,從來沒有過任何沒有分寸的想法與舉動。然而現在他竟然真的考慮將葉宇征銬起來,甚至囚禁起來
“我很慶幸你沒有那麼做,不然他一定會恨你。”
應少則卻似乎不再想與他討論這個話題,他一邊邁步朝浴室走去,一邊對他道︰“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葉宇征坐在計程車里,仰頭靠在靠背上。
他從別墅里跑出來時很匆忙,身上沒帶手機、錢包,甚至連外套都沒穿。好在這里的計程車全部是由智能控制的,只要通過指紋付費就好,倒不用流落街頭。而因為沒有司機駕駛,他也不用面對陌生人異樣的目光他現在的樣子實在算不得好,頭發凌亂,臉色鐵青,衣服還被撕破了幾處,活脫脫一副被強奸未遂的模樣。
他有些焦慮地考慮著要去哪,學校宿舍肯定不行,別說他現在的模樣,就是同應少則訂婚也讓他備受矚目。家里也不行,羅生現在正在家里,自己這副樣子讓他看見了只會擔心。葉宇征想了半天,對計算機念報出了甦女蘿家的地址。
等計程車停在甦女蘿家門口時,已經是凌晨一點。
葉宇征走到大門口,抬手叩了叩門。他有些不確定甦女蘿是否在家,就算在家,也不確定他是不是已經睡了。
然而他剛叩了兩下,甦女蘿就打開了門,嘴里還正罵罵咧咧的。他見是葉宇征,顯然很是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楮,脫口而出︰“你被強暴了”
葉宇征一邊朝里面走一邊回答他︰“借你家住幾天。栗子小說 m.lizi.tw”
甦女蘿抬手揉了揉滿頭的亂發,眼光還不住在他身上打量︰“怎麼回事你不是在應少則家住著呢嗎”
“我被他趕出去了,”葉宇征朝浴室里探頭看了看︰“你的浴室能用嗎”
甦女蘿一臉驚訝︰“你是被他強暴了”
葉宇征瞥了他一眼,覺得與他溝通實在困難。
甦女蘿聳了聳肩︰“別這麼看著我,要知道婚內強暴也是強暴,我的法律課程可是滿分。”
“你家的浴室能用嗎”
“當然。”甦女蘿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邊踢踢踏踏往臥室走,一般直搖頭︰“我去給你拿幾件衣服,天可憐見的,應少則看起來像是個有修養有素質的,怎麼激情起來這麼粗暴。”
二十分鐘後,葉宇征從浴室里出來了,他正擦著頭發上的水珠,見甦女蘿抱著件浴袍往里走,便有些奇怪地問道︰“你去洗澡”
甦女蘿“嗯”了一聲,慢慢悠悠走進去了。
葉宇征坐在沙發上順手打開了電視,他剛換了幾個台,手邊的座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慣性地接起來,還沒等開口,就听到一個十分熟悉,而略帶疲憊的聲音傳出來︰“你終于肯接電話了嗯”
、離家出走
葉宇征一怔,脫口而出︰“唐柏”
電話里的人顯然並沒有料到是葉宇征,停頓了片刻才問道︰“你怎麼在那”
葉宇征從他語氣里听出了些莫名的不悅,就解釋說︰“我來借住幾天。”
“他呢”
“你說女蘿”葉宇征回頭朝浴室的方向看了看︰“他在洗澡。”
還未等他再說些什麼,對方忽然重重地掛了電話,他雖然有些不解,但也並未太在意。
他掛了電話不久,甦女蘿就裹著條浴巾出來了,他打開冰箱從里面翻出幾罐啤酒扔給葉宇征,自己也順手啟開了一罐。
“說吧,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大半夜的往我這里跑”
葉宇征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道︰“剛才唐柏來過電話。”
甦女蘿的手一頓,臉色也變了變,“哦”了半晌之後,才問他︰“你接了”
“嗯,”葉宇征將整罐啤酒灌進肚,解釋道︰“沒等我問他有什麼事,他就掛了,你自己給他回個電話吧。”
甦女蘿細長的手指蹭著啤酒罐,垂著眼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然而就在這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開門聲音。葉宇征有些奇怪,站起身要去查看,沒有留意到一旁甦女蘿渾身都僵硬地崩了起來。
大門一推,唐柏一身寒氣地大跨步走了進來。
葉宇征很驚訝︰“唐柏”
唐柏看都未看他一眼,只冷淡地打量著僅僅裹著一條浴巾的甦女蘿,隨後徑自走到一旁將大衣掛到衣架上。
甦女蘿像是只渾身都豎起了毛的小動物,呲牙瞪著他︰“姓唐的,你來干什麼”
唐柏不說話,而是將手按在了空調上。
甦女蘿有點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又轉頭看了看葉宇征,葉宇征也是一頭霧水,然而唐柏接下來的動作讓兩個人完全驚呆了。
只見他修長的手指扣在空調上,接著微微使力,在空調還通著電的情況下,干脆利落地將機身捏碎了。
一旁的兩個人都驚呆了,甦女蘿老半天才反應過來,“嗷”地一聲就沖了上去對唐柏撓了起來︰“姓唐的你神經病吧你閑著沒事拆我家空調干什麼”
葉宇征靠在一邊的牆壁上,看著甦女蘿蚍蜉撼大樹一樣掛在唐柏身上,以及努力將空調鑿得更碎的唐柏,忽然間知道了甦女蘿家之前的那些電器都是怎麼壞的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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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空調燈“啪”地一下滅掉,房間里的溫度也一點點降了下來。這時候已經是後半夜,又正值深秋,沒有了空調一時冷得不行。
甦女蘿這時候撲騰得累了,正彎腰在一邊大口大口喘著氣。他全身只裹了件薄薄的浴巾,寒意上來被凍得不行,不由得對著唐柏又是一陣破口大罵。
然而他罵了半天,卻見唐柏根本不理睬自己,他吸了吸被凍出的鼻涕,罵罵咧咧地趿拉著鞋上樓了。過了好半天才裹著厚厚的睡衣走出來。
唐柏隨意地屈腿坐在地上,順手拿起罐啤酒啟開喝了起來,身邊還散亂地堆著空調外殼碎片。
甦女蘿覺得他上輩子一定是做了什麼缺德事,不然怎麼讓他攤上這麼個活閻王。
葉宇征本來病沒有痊愈,又折騰了這麼一晚上,困意就上來了。和甦女蘿打了聲招呼,就到樓上的客房去休息了。
而原本還冷著臉粘在客廳里,一臉今晚我就賴在客廳不走了的唐柏,也忽然莫名其妙地站起來,甩著兩條大長腿回房間了。
最後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一臉呆滯的甦女蘿。
到了第二天清晨,葉宇征剛走出房間,就被一陣濃郁的香氣吸引住了。
走到餐廳,見餐桌上鋪得滿滿的碗碟,柔軟鮮香的厚蛋燒、香氣四溢的紅糖豆渣餅、煎得焦黃的豬肉米餅、香甜的蜂蜜厚多士,還有牛肉河粉、豬腳米粉,甚至還有熱騰騰剛出鍋的油條和現磨的熱豆漿。
見葉宇征過來了,甦女蘿從廚房里探出半個身子,揮舞著鏟勺和他打招呼︰“宇征,你醒了快洗洗手,馬上可以吃飯了”
等葉宇征從洗手間出來,見唐柏也醒了,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前,甦女蘿坐在另一側,正在倒熱豆漿。
“今天不用去上課嗎”
甦女蘿有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今天是周六,沒有課。宇征,你是不是休息都休糊涂了”
葉宇征愣了一下,他的確是休了太多天,對日期都沒有了概念。
“下周要去上課嗎”
葉宇征拿著玻璃杯的手頓了一下,半晌,“嗯”了一聲。
甦女蘿往嘴里塞了根烤腸,目光忽然掃到了一旁的唐柏,臉色立刻變得不善︰“你不是在學校有實驗,還來我這干什麼”
唐柏從坐下開始,表情就一直不好,盡管依舊保持著優雅的用餐禮儀。這時候他像是沒听見甦女蘿的話一樣,冷冰冰地吃著早餐。
甦女蘿見他不搭理自己,也懶得和他說,又轉頭看向葉宇征︰“宇征,你和應少則到底怎麼回事吵架了我看他連一個電話也沒打給你。”
葉宇征慢慢轉過頭看向他。
甦女蘿訕笑了一下︰“那什麼,我不是故意看你的手機的,就是順路,順路。”
“順路到我房間”
這一次連唐柏也抬起頭看向甦女蘿。
“說真的,你們吵架了”
“沒有。”
“沒有你為什麼要搬出來”
甦女蘿在心里腹誹,還是衣衫不整地搬出來,昨天葉宇征敲門時的樣子真的是給他驚到了,還以為他大半夜的被人給劫色了呢,沒想到始作俑者竟然是應少則。
“你們剛剛訂婚,為什麼吵架那啥生活不和諧”
見葉宇征不出聲,又接著問︰“那個,是他不行,還是你不行”
葉宇征輕微地蹙了下眉︰“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喂,宇征,吃這麼少”
“電腦借我用一下。”
“哦,在我房間里。”甦女蘿應了一聲,接著心不在焉地攪著碗里的米粉。
葉宇征打開電腦,輕車熟路地登陸了某個購物網站,在線支付了幾種商品。網站的效率很高,當天下午商品就被送到了別墅。
葉宇征將紙殼箱搬到客廳,用裁紙刀劃開密封膠帶,將買到的東西小心地取了出來。
甦女蘿盤腿坐在沙發上啃著隻果,看他在一旁忙碌。
“你買的是什麼”
“腦電模擬訓練儀。”
“那一箱呢”
“體能訓練器。”
這時候唐柏走了過來,瞥了地上的訓練器一眼,屈尊紆貴地問道︰“你要在這里住多久”
還未等葉宇征答話,一旁的甦女蘿就搶白道︰“唐柏你有病吧跟你有什麼關系還有你什麼時候走”
唐柏眉頭一挑,摸出了電話作勢要打,甦女蘿立刻沒了動靜,半晌才咬牙切齒道︰“姓唐的,你就會這一種嗎”
唐柏斜靠在一旁,瞥著他︰“你是說姿勢嗎我會很多種。”
甦女蘿的臉頓時漲得通紅,惡狠狠地瞪著唐柏。
葉宇征完全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將訓練器簡單地安裝好之後就抬進了客房。
葉宇征在甦女蘿家里住了下來。
他保持了一貫的習慣,清晨四點起床,先是5000米負重耐力晨跑,接著是器械健身,回到別墅沖個涼後,再進行腦電訓練。一整套下來也不過剛剛六點半左右,然後就到廚房簡單地準備幾個人的早餐雖然第一天甦女蘿準備了極其豐盛的早餐,然而惰性使然,第二天就堅持不住了,一直睡到了快中午才起床。
這樣住了一周,葉宇征的身體也完全恢復如初,他想著自己已經痊愈,決定周一開始回到學校里上課。
然而想到回到學校要遇見的人,他就有些頭疼。這一周以來,應少則沒有同他通過一個電話,甚至連一個消息也沒發過。想著一周前的不歡而散,他有些捉摸不定︰兩個人這算是冷戰還是直接結束了
“宇征,怎麼不下來吃飯”甦女蘿與葉宇征熟稔慣了,連門都未敲就一把推開了,然而剛看到葉宇征他就是一愣︰“你在干什麼你生病了”
葉宇征正屈膝坐在床上,右邊袖口解開,襯衫挽到手肘,露出修長的手臂,左手握著支細長的注射器,里面灌滿了澄藍色的液體。
甦女蘿快步走到葉宇征身邊,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你生病了”
葉宇征搖頭︰“沒有。”
“那你沒事給自己扎針干什麼”甦女蘿打量了一下注射器里的液體,根本不是營養液的顏色︰“這也不像是營養液。”
“不是營養液,是瘴氣毒素。”
甦女蘿瞪圓了眼楮,又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怎麼回事,明明沒發燒。”
葉宇征向後退了退︰“我沒事,這是我們在烏竹溝里遇到的瘴氣的合成毒素,人體注射之後可以增強對這種毒素的耐受性。”
甦女蘿有點消化不了葉宇征的話,有些呆愣地看著那管澄藍色液體︰“你要給自己注射”
葉宇征直接用行動回答他的話,只見他將局部消毒後,動作嫻熟地將一整管液體推進了動脈。
“為什麼要注射這玩意”
葉宇征用藥棉按在注射口上,抬臂壓住,干淨利落地將東西收拾好︰“增強耐藥性,好了,你要不要下去吃飯”
、見親家
這天葉宇征吃過晚飯後,剛進行了半小小時的腦電訓練,就被電話鈴聲打斷,他接通電話,紀曼麗艷麗的臉孔出現在屏幕里。
“我親愛的宇征寶貝,听說你訂婚了”屏幕里紀曼麗紅光滿面,漂亮的黑睫眨了眨︰“媽媽真是太高興了。”
葉宇征愣了一下,有些歉意道︰“抱歉,沒有提前通知您和父親。”
紀曼麗擺了擺手︰“不,我們一點也不介意,要知道,听到你訂婚的消息,我和你爸爸都高興壞了。”
“父親呢”
“他本來也想當面祝賀你,只是剛好有個重要會議。”
紀曼麗轉了轉縴白手指上的紅寶石戒指︰“听說你的小男朋友是應道封的兒子”
葉宇征面色略微露出點窘迫,然而紀曼麗卻誤以為他在害羞︰“寶貝,這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在你的年紀早就生下你了,”她頓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又安慰道︰“雖然你的小男朋友和你一樣是特種人類,不能給你生個孩子,不過也沒有關系,你們可以領養一個。”
葉宇征的思維頓時跑偏了,他幾乎要脫口而出︰不,他能生。
然而想到他現在和應少則膠著的狀況,還是克制住了自己。
“您和父親現在在國外”
“沒錯,不過我們很快就會回去。對了,”紀曼麗略微向前傾了傾身體︰“我們同應少則的父母通過了電話,他們也是剛剛得知你們訂婚的消息,我們訂了地方,打算後天兩家人一起見見面,順便談一談你們結婚的事。”
葉宇征愣了一下,他現在同應少則的情況,基本上同解除訂婚沒有多大區別了,又何來的結婚
“其實,”他猶豫了一下︰“其實我們現在”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紀曼麗美目盼兮︰“雖然我同應道封沒有過接觸,但是你爸爸同他還是見過幾次面的,他雖然看上去嚴肅,但實則並不嚴厲。況且你們的事情他也知道了,他們也很滿意,你不要擔心。”
“不是,我”
“寶貝,地址我一會發短信給你,我這邊還有點事情,實在不能和你多說了,等周末見面再和你慢慢聊媽媽永遠愛你”
說著不等葉宇征回答,就結束了通話。
葉宇征有點呆愣地看著暗了下去的屏幕半晌,有些煩躁地抱住了頭。
很快到了雙方父母要見面的日子,因為學校里有課程,甦女蘿與唐柏很早就出門了。
葉宇征先是按照計劃完成了每日的體能訓練,然而當進行到腦電訓練時就生生卡住了,往日里至少可以達到85分的成績,今天卻連一半都不到︰沒辦法,他實在是集中不了注意力,只要想到晚上的見面,他就煩得厲害。
葉宇征索性將感應器卸下來,扔到一邊,打開了電視機。
電視里正在播放新聞,一個穿著樸實,帶著頭巾的老伯正在鏡頭前接受采訪。
“那天我家囡囡說眼楮看不清東西,我家囡囡才六歲啊,這麼小眼楮就壞了可咋辦啊俺听人說蛇膽能治眼病,就合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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