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宮中便屬蘭妃品級最高,且是她最為放心之人,所以珠錦自乾清宮回來時就已想好,她出宮回府,這後宮庶務唯有蘭妃可以托付。栗子小說 m.lizi.tw
“好,姐姐只管放心,我自會替你將宮內諸事打點妥當,不要你牽掛費心的,”蘭妃道,“只是不知姐姐此去,可要將七阿哥帶在身邊麼”
“我此番是回去照顧父親的,父親病重,府內事定然很多,再加上府中人多口雜,七阿哥又太小,因此我不打算將七阿哥帶回去,我只帶如貌素蕊二人回府,我宮內的人都留在坤寧宮內照顧七阿哥,我不在,只好請妹妹多多費心了。”
這一去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時日才能回來,珠錦心中憂慮得很,噶布喇若非是病重,玄燁也不會松口讓她回府去的,她這一回去,她的幾個孩子就只能拜托給蘭妃照管了,玄燁政務繁忙,肯定是指望不上的,可她又不在宮中,想來終究是不能放心的。
烏蘭其其格也知自己身負重擔,當下鄭重道︰“姐姐只管放心回府,我定會好好照顧七阿哥的,姐姐回去後,也不要胡思亂想,姐姐的身子還沒有調養好,也不要過于操勞了,還是要保重自己的身子的。”
珠錦回府見到噶布喇的時候,噶布喇依舊還在昏迷之中,她已有許久沒有見過自己的阿瑪了,這一眼望過去,只覺得噶布喇消瘦得很,跟著她一同回來的太醫過去診脈後,是對她這樣說的︰“娘娘請放心,臣定會盡全力診治噶大人的,不過噶大人正處于性命攸關之時,不可使人打擾,一切還需看噶大人自己和天意如何。”
太醫這話的意思便是噶布喇的命需盡人事,而後听天命了。
珠錦留下如貌與太醫二人斟酌噶布喇的病情,她與伊爾根覺羅氏避到了外間來說話。
“額娘,阿瑪怎麼突然病得這樣重了”
伊爾根覺羅氏嘆道︰“唉,你阿瑪喜食肉,又喜歡喝酒,他雖在外頭從不露出來,但是回府之後,在我面前總要喝幾杯的。自我將你上回的話說與他听了之後,他在外頭越發自律,許多事情他都不敢去做,也只好在家里做一做了,我早就與你說過的,你阿瑪本不是那等天生會做官奉迎的人,他這一番病了,一則是心力耗盡所致,二則還是身子承受不住啊他如今所作之事與當年公公所作之事是一樣的,只可惜你阿瑪比不上他心寬,也比不上他會保養啊”
珠錦默然,伊爾根覺羅氏所說的這幾樣都與她推測出來的原因是一樣的,上上輩子噶布喇是個閑人,自然很少生病了,日子過得悠閑安靜,如今噶布喇是殿閣大學士,又是內閣中數一數二的人物,自然不比從前,費心費力的要周全所有的事,以噶布喇的性子和他的年歲,怎麼可能不生病呢
“額娘,若此次阿瑪能好起來,這些不好的習慣,你還是勸他都改了吧,還是要清靜心寬養身得好。”
“我也是這話啊,”伊爾根覺羅氏嘆道,“但願你阿瑪這回能好起來啊不過皇上這回肯放你回來,真的是很難得啊”
珠錦笑了一笑︰“額娘放心,阿瑪肯定能好起來的”
玄燁這回放她回來,不過是向外廷傳達一種信息,證明他還是很看重噶布喇和赫舍里氏一族的,她去乾清宮見他時,不知是不是她多心了,她瞧玄燁神情面容上已沒了當初他對索尼的那一份關心了,他政務愈加繁忙,她見他的時日也愈加減少,再加上宮中後妃日益增多,他已經不像從前那樣每日都來坤寧宮了。
她生下七阿哥,是他與她的第三子,外頭的人都說即便後宮人多,但皇後盛寵仍舊不減當年,可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和玄燁早已不如當年那樣親近了,兒子是越生越多,可她卻覺得他對她反不如從前那樣親密了,他越來越像個皇上,許多事他也不再與她說了,就算她問了,他也不會全說出來,更何況,以她的性子,又是絕不會去問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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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自從她拒絕他之後,他再也沒有那樣情深意切的說過那等情話了,她和他之間,越來越像皇帝和皇後該有的樣子了。
因此伊爾根覺羅氏滿懷感慨的說這樣的話,她也只能避而不答,心中卻在苦笑。
這些事外人都是不知道的,自然看她還得玄燁的喜歡,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現在是比不上從前的,可她也不可能對自己額娘說這些話,只好避而不答了。
原本也是她自己要拒絕玄燁的真心的,現今這樣的情形,不正是她自己所希望的麼
經過太醫十幾個晝夜的努力醫治,噶布喇總算是醒了,並且在慢慢的好轉起來,珠錦心里的這一塊石頭總算是放下了,她派素蕊回宮去報信,並且讓素蕊給玄燁帶話,說她要等到噶布喇痊愈之後再回宮。
她回府上住的還是自己原來的院子,打發素蕊進宮之後,她便走到院中去了,看見一地的落葉才驚覺原來現下已是深秋了。
這十多天她都一心在噶布喇身上,根本顧不得別的,如今噶布喇好了,她的心才有了思考別的的余地,珠錦看著這滿地的秋葉不禁想起當初瑪法去世時候的情形,那夜是漫天大雪,她卻從不覺得孤寂寒冷,現在不過是深秋時節,她靜立院中,卻覺得周身有寒意彌漫,細究起來,恐怕是因為那時她身邊有玄燁和噶布喇相伴吧
可噶布喇病重的這十多日,玄燁一次也沒有來過,甚至,連派個人來問一聲都沒有,只是他派來的太醫每日進宮去御前匯報噶布喇的病情進展罷了。
一個時辰後,素蕊從宮中回來了,她倒是給珠錦帶了不少的東西︰“主子,皇上說,天愈發冷了,請主子好好保重身子,冬衣都已經吩咐奴婢等人帶來了,皇上說他等著主子回去,叫主子只管安心住在這里,到了回去的時候,皇上回來接主子回去的。二阿哥和四阿哥都問主子好,二阿哥請主子寬心,說七阿哥很好,叫主子安心照顧噶大人,宮里一切都好。”
珠錦點點頭︰“知道了。”
素蕊卻又道︰“主子,奴婢這回進宮去,卻沒在坤寧宮里看見曲嬤嬤,奴婢去問了隆嬤嬤才知道,皇上將她做主嫁給孟太醫了,曲嬤嬤就是前幾日出宮的,她和孟太醫的喜宴是二阿哥辦的。”
“什麼”
珠錦萬沒有料到素蕊進宮一趟竟帶回來這麼個消息,“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曲嬤嬤她不是不喜男子觸踫嗎怎麼會嫁給孟太醫的孟太醫的妻子去世還不足一年呢,他不是說不再娶妻的嗎,怎麼就娶妻了”
素蕊也沒有想到珠錦听了這個消息會有這麼大的反應,當下小心翼翼的道︰“主子莫惱,奴婢打听到的消息是這樣的,皇上覺得孟太醫這一年照看主子照看得很好,所以就想要私底下賞賜些他什麼,這心思被二阿哥知道了,二阿哥遂向皇上進言,說孟太醫其實早已看上曲嬤嬤,很是欣賞她,二阿哥說若是恩賜二人成婚,不但可以彌補孟太醫後宅之缺憾,還可以照顧其幼子,並且也達到了賞賜他的目的,皇上覺得這個想法很好,就將曲嬤嬤許配給孟太醫了,而對于曲嬤嬤不喜男子觸踫的話,二阿哥和皇上都說,這個毛病不大,孟太醫精通醫術,定能治好曲嬤嬤的這個毛病的。”
“隆嬤嬤說,這事兒坤寧宮上下都知道,也並不是刻意要瞞著主子的,說是不想讓主子為此等事情分心,只等主子回來再告訴主子的,隆嬤嬤還說,這是一件好事,又是皇上和二阿哥做主的,主子若是知道了,也定然是會高興的。”
“這是一件好事”珠錦忽而覺得心里頭空空的,這會兒回想起孟賀蘭當初在她面前的那一番情深之態,真是令人作嘔,若是日後還要再娶,人死之後,又何必惺惺作態
“你說這事是皇上和二阿哥做主的,那孟太醫和曲嬤嬤是真的願意,不是被皇上和二阿哥強迫的吧”
孟賀蘭再娶之事,勾出珠錦心中隱痛,又兼之這一段時日的心結,她的臉色便不是很好。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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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蕊不知珠錦心中所想,她從未見過珠錦如此,心里有些怕珠錦此時的樣子,只將她打听到的消息說給珠錦听︰“回主子,這事雖是皇上和二阿哥做主的,但都是問過孟太醫和曲嬤嬤的,兩個人也都是願意的,並沒有強迫這一說。”
在素蕊看來,曲嬤嬤能嫁給孟太醫也是她的造化了,只不過看主子的樣子,好像並不能接受此事,莫非主子生氣是因為皇上和二阿哥背著她將曲嬤嬤許配給了孟太醫麼
“孟賀蘭他也是願意的”珠錦冷笑,果然情深似海都只是說說而已,人死如燈滅,才不過幾個月的時間而已,孟賀蘭就忙著再找人了。
當初玄燁也是一樣的,她死後三年,玄燁便將鈕祜祿氏立為皇後,入住坤寧宮,雖然鈕祜祿氏早死,但畢竟玄燁的皇後也不止她一人了,從那之後的後世之人都會知道,玄燁的皇後不僅僅只有她赫舍里氏一人,她再也不是唯一的了。
她知道帝王皆無情,卻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太醫竟讓她看到了什麼叫薄幸
“你們退下吧,我想要一個人靜一靜。”珠錦丟下這句話,便進屋去了,不許素蕊和如貌二人跟著。
素蕊和如貌對視一眼,如貌才低聲道︰“主子是因為皇上和二阿哥沒有與她商量就擅自把曲嬤嬤嫁給孟太醫而生氣了嗎”
素蕊抿唇,點點頭道︰“恐怕是的,曲嬤嬤醫術精湛,主子是離不得她的,如今皇上和二阿哥擅自做主,恐怕主子心里是不好受的,咱們還是不要打擾主子了,讓她一個人靜一靜,過一會兒就會好了。”
如貌點點頭,依著素蕊的話,同素蕊兩個人默然守在屋外。
但素蕊顯然是高估的形勢的發展,一直到掌燈時分珠錦都不肯出屋,就連如貌送來的吃食都不理,也不許人進屋去伺候,素蕊終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她囑咐如貌守在屋外,她便去了主院,打算尋伊爾根覺羅氏來勸一勸珠錦。
、第168章
伊爾根覺羅氏听了素蕊的奏報,心系女兒,便趁夜來了珠錦的院子,打算勸一勸自己的女兒。
伊爾根覺羅氏到了院中,果見屋門緊閉,只如貌一人守在門前,她便上前,隔著屋門朝里頭道︰“錦兒,你把門打開,是我來了。”
珠錦屋內並未點燈,外頭已是一片漆黑,屋內又無半點燈火,伊爾根覺羅氏反倒是有些擔心了,等了一刻鐘,屋門倒是打開了,伊爾根覺羅氏將端在自己侍女手上的東西接過來,便自己走進屋內,只吩咐自己的侍女和素蕊如貌等在外頭即可。
伊爾根覺羅氏走進屋內,將手中托盤放下,而後才摸黑點燃了燈火,在燭光搖曳中瞧見了端坐在小榻上的珠錦,她走過去將珠錦的手牽起來,將她帶至桌案前,又將托盤移至珠錦面前,這才嘆道︰“素蕊說,你從午膳起至現在什麼都沒吃過,我給你做了銀耳蓮子羹來,你趁熱吃了,總不能一直餓著的。”
銀耳蓮子羹還是熱乎乎的,帶著甜香的熱氣繚繞在珠錦的鼻端,勾起了她的食欲,她本就餓了,不過是心中郁結所以不肯用膳,這會兒伊爾根覺羅氏將銀耳羹端到她的跟前,她自然是忍不住的,當下一言不發,端過來便拿起湯匙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起來了。
伊爾根覺羅氏見女兒總算是肯吃東西了,這才坐下來,望著珠錦嘆道︰“我生下玉兒之後的幾個月里,也是听見些事情就不高興,心里也是會難受,請了大夫來一瞧,大夫說這是正常的,女子產後都會有這樣情緒不佳心緒不寧的時候,說是不必吃藥,只要心里難受時,用一碗銀耳蓮子羹就好了。我瞧你如今這個樣子,與我那時是一樣的,你用了這碗羹,心里自會舒服的。”
珠錦正巧將銀耳羹喝完,听見伊爾根覺羅氏這話,心里倒好笑起來,難不成額娘以為,她這是生完小七之後的產後抑郁癥
伊爾根覺羅氏見珠錦還不說話,便又勸道︰“這事兒素蕊與我說過了,那曲嬤嬤雖不是一直跟著你的人,但自進宮後,她好歹也服侍了你幾年,她驟然離了你出宮嫁人,又是皇上和二阿哥做得主,你心里頭不舒服也是正常的,可事情既然已經如此了,你也無需再介懷。你若擔心身邊無人可用,那就更不必了,再說了,如貌不是已經習得了她的醫術嗎你也不用擔心身邊沒有醫女的。而且我瞧如貌這幾年是長進了不少的,到底還是自己家里出來的人得用些。”
當初她相信佟佳氏,便讓珠錦帶著曲嬤嬤進了宮,後來知道了佟佳氏那等齷齪的心思,索額圖又落敗了,她只要一想到曲嬤嬤是佟佳氏薦去宮中的,伊爾根覺羅氏心里頭就不舒服,如今人走了也好,她到底還是更相信珠錦身邊的隆嬤嬤等人的。
珠錦將碗放下,對著伊爾根覺羅氏笑了一笑︰“額娘,有些事你不明白的。我並不是因為皇上和承祜擅自做主將曲嬤嬤嫁給孟太醫而生氣。”
“那你是為了什麼”伊爾根覺羅氏這就不解了,既然不是為此事生氣,那又是為了什麼呢別的事情,好像也不足以讓珠錦生氣呀
珠錦卻不肯回答了,默然坐了半晌,才笑道︰“額娘還是別問了,我現下已經好了,對了,阿瑪怎麼樣了我下午還沒有去瞧過他呢,他如今覺得怎麼樣”
“他沒事,午膳後服了藥,已睡下了,”伊爾根覺羅氏道,“你自午膳起就一直在屋中悶坐,直至方才都不肯見人,還說沒事錦兒,我是你的額娘,你若是有什麼心事,你只管放心大膽的告訴額娘,額娘或許能給你解答一二呢這里又不是宮里,這是自己府上,不需要你謹言慎行的。”
珠錦抬眼看了伊爾根覺羅氏一眼,見伊爾根覺羅氏正盯著她看,眼中皆是關切,她心下一嘆,才問道︰“額娘,你知道孟賀蘭家里的事情嗎”
伊爾根覺羅氏本是不知的,但方才素蕊與她匯報情況時,將孟賀蘭家里的情形也簡要的說了一遍,因此伊爾根覺羅氏答道︰“他的事倒是略知一二的。他與他妻子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二人育有一子一女,他妻子一年前因生幼子而難產離世,只余下二子一女,這孟太醫的日子確實是挺苦的,曲嬤嬤能嫁給他也是好事,你覺得這其中有什麼問題嗎”
“額娘,你也覺得這是好事倘或孟賀蘭的妻子泉下有知,還不知會怎樣的傷心呢,”珠錦道,“他與他的妻子鶼鰈情深,他妻子在世時,孟賀蘭連姬妾都沒有一個,這人死了還不到一年,就又新娶了旁人,听素蕊所言,他娶曲嬤嬤還是他自願的,這才有了皇上和二阿哥替他做主的事,可是,額娘,你知道嗎我懷著七阿哥的時候,是孟賀蘭照看我的胎,若是這樣看來,難道他當初在我面前表現的對他妻子的情深似海和失去妻子的失魂落魄,都是假的嗎”
伊爾根覺羅氏听了這話,反而笑道︰“傻丫頭,你原是為了他妻子不值啊我來告訴你,那孟太醫的情深似海是真的,失魂落魄也是真的,但是人死不能復生,即便他再懷念他的妻子,他也不能夠追隨妻子而去,畢竟他還有兒女要照顧,有責任在身,日子就總還是要過的,他的傷痛就只能放在心里了。何況他後宅無主母照料,他又是當值的太醫,年幼的兒女是必須要一個人來照顧的,他看中了曲嬤嬤,也未嘗不是因為在坤寧宮照料你的胎時,與曲嬤嬤多做接觸的結果啊”
“額娘的意思是,是我無意中為他二人牽線搭橋了”珠錦瞪大了眼楮、“我不是這個意思,”伊爾根覺羅氏道,“我的意思是說,他未必是愛上那個曲嬤嬤了,他是看重了她的品性,才順水推舟的順著皇上要賞賜他的話,選了曲嬤嬤回府去替他教養兒女去了。外面瞧著,他確實是負了他的妻子,可里頭看來,這才是對他妻子的尊重。那是他最愛之人的骨血,肯定是要精心照顧的。”
“那麼額娘的意思,是贊成孟賀蘭的做法了”
珠錦垂下眉眼,“如果我們與他的妻子易地而處,我與額娘若是出現了這樣的狀況,額娘是說,阿瑪也該新娶繼母來照顧您的兒女我若是早逝,皇上也該新立個皇後來教養我的兒女,是麼”
“額娘,孟賀蘭是漢人,曲嬤嬤也是漢人,她雖是我宮里出去的,但論出身並不高,在孟家,想必地位也不會很高,孟賀蘭即便娶了她,她得了主母之位,也不敢苛待他的兒女,何況她的品性也不是那樣的。他確實沒有對不起他的兒女,可他薄幸之名確實應當的,在我看來,他也確實對不起他的妻子”
珠錦慢慢的道,“可若是阿瑪新娶,皇上新立後,就難保後繼之人不會苛待前任的兒女了這樣一來,阿瑪和皇上,不止有薄情之名,也並沒有照顧好自己的兒女,這是高門帝王之家無可避免之事,我雖然清楚得很,卻也不免為此心寒”
“錦兒,你”
伊爾根覺羅氏未料到珠錦竟想得如此之深,也沒想到珠錦耿耿于懷的竟是這件事,她當下抿唇,望著珠錦低聲道,“錦兒,你是不是對皇上有情了”
若非有情,怎會如此在意皇上是否薄情呢若說是有感而發,伊爾根覺羅氏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會因為一個太醫的再娶之事而想不開,更聯想到自己的身上,女兒性格從容淡定,若非是動了真心,絕不會如此當局迷惑的。
這話落入珠錦耳中,她低垂的眸光不易察覺的顫抖了一下,額娘此語,仿佛一語驚醒夢中之人。
她對玄燁有情嗎
若是從前,她肯定是要說沒有的,她對玄燁,最多也就是喜歡罷了。
可今世已相處八年之久,她替玄燁生下了三個兒子,她還能說對玄燁僅僅只是喜歡嗎
“是。”
她對玄燁是有情的,不僅僅只是喜歡而已,她不得不承認,玄燁在她心中,已經重要到了一個地步了。
若非是有情,她不會越來越在意自己前世的死,更不會因為孟賀蘭的事情而勾起心中隱痛,她怨憤孟賀蘭的無情,其實她分明是在怨憤前世玄燁對她的無情。
伊爾根覺羅氏听了這個回答,心下一沉,不由得沉肅了面容︰“錦兒,你不該對皇上動心的。”
“你當初入宮時,我確是囑咐過你,要你顧著抓住皇上的心,只要皇上的心在你這里,或是在他心中你有一個重要的位置,你就不必與那些後妃爭寵,可你怎麼能放任自己對皇上動情呢你對皇上留心,那是為了獲取皇上的心,並非要你自己對他動心,你自小是個聰明孩子,你又不是不知帝王無情的道理,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呢你看帝王家的人,哪一個是有真心實意的,你看你如今對皇上動情了,自己在這里耿耿于懷,不是自苦嗎這又是何必呢”
、第169章
“額娘,依你所見,我如今該怎麼辦”珠錦如今正是當局者,心思亂時,也不好對自己的處境做出什麼判斷了,伊爾根覺羅氏是斷然不會害她的,她求助于自己的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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