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玄燁回來的,結果玄燁傳話回來,說是要她等著,她也只好等著,她熬得住,保成和果新卻是熬不住的,她就打發乳母嬤嬤帶著保成和果新去睡覺去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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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如今已是子時了,這就安置了吧”
見玄燁到了跟前一臉倦意,珠錦忙著就給他解開披風,卻還是忍不住往他身後瞧了一眼,承祜並沒有跟著來,她忍不住又問道,“皇上沒有帶著承祜過來”
玄燁脫了外頭的大衣賞,只著中衣後,覺得身上松快了許多,又伸了伸筋骨,直接仰躺在榻上,長舒一口氣道︰“朕看夜深了,便不考承祜功課了,讓他回去歇著了。”
玄燁拍拍身旁,示意珠錦也上來,然後翻身趴在榻上讓珠錦替他揉肩,他這一日又是跑馬又是參加宴席,實在是有些乏了。
“皇上,承祜還不滿五歲呢。”
珠錦忍了又忍,還是開口了︰“臣妾知道皇上對承祜的心思,也知道皇上對臣妾的心意,可是承祜還小,他已是非常用功勤奮了,皇上還要逼著他學這麼些東西,臣妾怕他受不了,如果如果皇上真的打算立承祜為繼承人,這些也原該都是要學的,可是不是太緊了些,若是慢慢來,也沒有什麼不好的,皇上還年輕,承祜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學的。”
她就怕玄燁這般高壓之下,承祜若有一日承受不住了,那就直接給壓垮了。
“五歲怎麼了世祖六歲時就登基了,朕八歲登基,承祜六歲就要開蒙進上書房讀書了,朕還會安排他出閣講書,將來面對的都是朝中乃至天下的博學鴻儒,他什麼都不懂,那怎麼行又如何去震懾群臣乃至那些飽學之士就靠著他嫡長子的身份嗎”
玄燁沒回頭,勾唇笑道,“阿錦,你這些話怕是憋了一段時日了吧朕心里都知道,你若是想說,朕不會怪罪你,索性今日就與你說一說承祜的事。”
後又正色道,“朕對承祜期望很大,這你也是知道的,雖說你又替朕生了保成,可他畢竟還年幼,又是嫡次子,朕若是真要選後繼之君,還是承祜佔優。我朝立國以來,在關外立儲君時,是議政王大臣貝勒共同商議推舉的,後來入關,世祖立朕,那是臨終遺命,這些你也是知道的,哪一次立儲君不是險象環生的但現在不比那時,情形也不大一樣了,咱們大清已經入關,奪的是漢人的天下,治理的也是漢人的天下,而要面對的漢人更多過于滿人數倍,漢人最重什麼,嫡長傳承,朕立嫡長子為皇太子,不動一兵一卒,就可收盡天下士人之心。”
“可是”
“阿錦,朕不瞞你,朕要立承祜為皇太子,確實存了一些私心,但更多了,也是為了大局考慮,”
玄燁打斷珠錦的話,道,“朕為三藩之事懸心許久,這次回京城之後,朕就要下旨撤藩了,撤藩之後,吳三桂必反,他若謀反,難保另外兩王不反,到時候只怕戰火連連,打成什麼樣子誰都不知道,若是有個什麼好歹,皇太子就是大清的希望,朕立太子,也是基于此考慮,大清有後繼之君,不只是朕,包括臣下百姓,都會有堅定的信心,保我大清能贏”
“所以,承祜承受的不會比朕這個皇帝少多少,他跟朕所承受的東西都是一樣的,朕也早已將這些事都說給承祜听了,承祜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該做什麼,他可比你這個額娘果敢多了,他只答了朕十個字,天下V安,唯兒臣所願也。”
這還是當初他對著太皇太後說過的話,沒想到再一次听見是在自己兒子的口中,玄燁當時感動極了。
珠錦抿唇,就玄燁說的這些話,算是很明確的對她說出他的心思了,他心里是想要立承祜為皇太子的,而且既然說出來了,將來也必定成真,就目前的形勢來看,立承祜為皇太子,自然是有利的,好處還不僅僅只是玄燁說的這些,而獲得最大的好處實際上是她和承祜。栗子小說 m.lizi.tw
可她擔心的不是現在,而是將來,玄燁活得時間太久,生的兒子個個優秀,太早立太子根本不是什麼好事,承祜將來的命運若是稍有不慎,只怕跟上上輩子的保成一個樣子。
見珠錦擰眉沉默不語,知她還在擔心,玄燁便笑道︰“好了,別想了,朕也不會立刻就立承祜為皇太子的,以他現在的情況,還不夠格,朕的這個心思,也只有你和朕知道,況且立太子的時機並不成熟,只有等到時機成熟時,朕才會下旨立太子,你也無需太過擔心了,這一兩年內,朕不會立太子的。”
他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完成,更沒有布置好,自然不會草率的就立承祜為太子。
承祜還小,他不能這麼早的就把他推出去面對外頭的風雨。
即便玄燁如此說了,珠錦心中的憂慮不減反增,看這樣子,承祜是當定這個皇太子了,那麼有些事情,她也應該讓承祜知道了,至少有些教訓他應當知道,若有轉機,總不至于重蹈上上輩子的覆轍。
“皇上如此說,臣妾便放心了。”
立太子之事無法轉圜,珠錦也只好接受,這輩子她還活著,自然是要拼盡全力護住兩個兒子的。
、第142章
夫妻兩個說完正經事,長夜漫漫,正是好睡時節。
玄燁一覺醒來,卻見珠錦不在跟前,用手一摸旁邊,被褥床榻皆是冷的,便知珠錦已起來多時了,心中只是犯疑,這深更半夜的,皇後能去哪里呢
他正起身要去查看,卻見珠錦回來,見她身上衣裳穿得好好的,便問道︰“阿錦,這大半夜的,你去哪兒了”
“臣妾夜半醒來,見外頭夜涼如水,月色又極好,心里頭不放心承祜那邊,就去瞧了他一眼,見他睡得極好,就回來了,”
珠錦是一覺睡醒,心中記掛承祜,又因玄燁的那些話,心中多有擔憂,心有思慮,致使睡夢中多有前世之事閃現,實在是不能安眠,是以才在睡醒之後去看承祜,也是不想再做夢之故,“回來的時候,臣妾還順道去瞧了旁邊睡著的保成和果新,兩個人也睡得好好的,臣妾這才回來了。”
一覺睡飽,玄燁也清醒過來了,瞧了一眼漏刻,知道時辰將到,天光再不過多時就要發白天亮,想著天亮後將要謁陵,也就沒了睡覺的心思,若是再要睡下去,睡沉了只怕會耽誤時辰的。
“來,你上來,陪朕說說話。”
謁陵時,珠錦是要同去的,她在外頭走了一趟,這時也正了無睡意,是以听了玄燁的話,果真依言過去,上榻陪著玄燁,兩個靠在一處說話。
哪知說著說著,玄燁的手就不老實起來,晨起正是興致最高的時節,玄燁也不肯忍著,壓著珠錦便要來一回,珠錦半推半就,倒也應了他,兩個人正要成就好事,哪知一聲小兒啼哭驚破了這滿屋子的濃情蜜意。
珠錦忙著就要推開玄燁︰“皇上,保成哭了,臣妾要去瞧一瞧。”
“有保姆奶娘嬤嬤在,你去瞧什麼”
這種關鍵時刻,玄燁怎肯放珠錦離開
一行壓著她不許她動,一行道︰“他日日這個時辰都要鬧上一回,你又不是不知道,無非是餓了罷了,只要吃了東西,保管他便不哭了阿錦,你專心些。”
可這樣的時刻,母子連心,保成哭的這樣厲害,又讓珠錦如何專心呢
她仍是不肯,扭著身子就是要起來,玄燁一咬牙,撩開她的衣裳就挺了進去,珠錦沒料到玄燁竟這樣粗莽,當下驚喘一聲,而旋即保成的哭聲就停了下來,珠錦的擔心就比玄燁接下來的粗野給撞沒了
玄燁看著身下的女子,眯眼暗道,若不是保成只有幾個月大,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嬰孩,他幾乎都要以為這是保成故意搗亂了的,從前在宮里時,這種關鍵時刻,十有七八次都是被保成的哭聲給打斷的,還好這一回他及時行動了,否則又是一場空,珠錦是必會晾著他,而跑去看兒子的。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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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心里,兒子比他還要重要些。
盛京謁陵,皇上攜皇後同行,這還是有清以來的頭一回,更不要說是回盛京這發祥之地謁陵了。
自玄燁待承祜更加看重之後,珠錦便發覺眾臣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樣,但因玄燁未曾明言要立承祜為皇太子,眾臣也無話可說,說出去不過是皇上待皇後的嫡子更為看重一些罷了,但珠錦卻仍舊無法放下心來,玄燁不立承祜為太子,卻將承祜當做皇太子看待,她會擔憂承祜的處境;玄燁若立承祜為太子,她會更為擔憂承祜的處境,這對于她來說,可真是個兩難的處境。
承祜越是長大,越是優秀,他將要面對和承受的也會越多,而很多壓力和矛盾,都將會來自于他的皇阿瑪,對于這一點,只怕玄燁自己都還沒有意識到。
五月回京城的路上,珠錦得了消息,去年九月時有孕的張氏又生了個小格格,排行第三,稱三格格,玄燁在路上得了這個消息就給三格格取了名字,為雅爾甘。
看玄燁不甚了了的模樣,珠錦就知道,這個三格格他大概是沒有怎麼放在心上的,他不是頭一回得女,何況張氏已生了大格格,這回又生了個格格,玄燁不上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珠錦在心里暗自計算過了,大格格三格格都是張氏之女,張氏沒有親生的阿哥,卻有個撫養在她身邊的大阿哥,大阿哥承瑞比承祜早出生,但承瑞佔著皇長子的身份,他和承祜感情不錯,可不是張氏親生的,就怕將來等承瑞長大了,他雖不願爭,可他身邊的人卻會逼著他這個皇長子與嫡長子爭一番,因此,承瑞心意究竟如何,還未可知。
三阿哥是庶妃納喇氏之子,納喇氏與她的關系不遠不近,但看三阿哥承慶的樣子,卻極崇拜承祜,或者將來,許能成為承祜的助力,但明珠是納喇氏的叔祖,就這一層關系,將來承慶長大之後是否還肯屈居承祜之下,也很難說。
五阿哥保清是蘭妃之子,蘭妃出自蒙古科爾沁,這個兒子將來的身份也必定尊貴,最後也必定是個親王,但絕不會得帝位,且她與蘭妃的關系甚篤,保清又比承祜小了好幾歲,對承祜應當是沒有威脅的,必將為承祜之助力。
縱覽後妃,她如今是替玄燁生子最多的人,兩個嫡出的阿哥,承祜和保成,而保成長大之後,無論如何,他也必然會維護他的親生哥哥,但這只是眼前,後事還未可知,她上上輩子只育有兩子,之後便死了,再無所出,誰又知道這一世她是否還能再生育呢
或者她重生已是個奇跡,承祜和保成能好好的活著也是個奇跡,而更多的餓奇跡,她反倒不敢再奢望了,雖然她還年輕,正是最佳的生育年齡,但此事不由她決定,別人或可再生,她卻是難以預料的。
倘若她不能再為玄燁生下一子半女,那她倒希望離京前查出有孕的董氏能誕下一位阿哥,也讓承祜多一份切切實實的助力。
董氏只有一女,若再多一子,也不會成為她的威脅,反而是極好的助力。
盛京謁陵回京城後,珠錦反而多添了幾分心事,玄燁處理三藩撤藩之事,再加上朝堂事多,他竟沒有注意到珠錦的異常,且後宮里又多添了幾個人,玄燁本著雨露均沾的原則,自然是每個人都不能冷落,要多去新人那里的。
他每個月進後宮的日子也就只有那麼多,這人一多,自然分到珠錦身上來的,也就少了許多了,珠錦這里的空閑時間反倒是比以前更多了一些,可她有心事,每日又要忙著照顧保成,在幾個孩子之間打轉,對這個反而注意的不是那麼多了。
後妃生子的人這些年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但也總是陸續在有,孝莊本一直對玄燁太過寵愛皇後而頗有微詞,只是也不好說的太多了,但瞧見玄燁尚有理智,後宮也會添人,還算是和諧共安,日子倒也極好,也就在甦麻喇姑的勸說之下,把自己心里頭的不滿給壓了下去。
何況她年事已高,也不願再為這些事煩心,又兼烏蘭其其格已生子,心里的一樁心事也了了,她也就專心榮養後宮,真的不過問後宮之事了。
這樣的日子本該是越過越舒心的,可珠錦卻沒有這樣的感覺,她反而覺得自己心事越來越多,反不如剛入宮那樣悠閑了,這才再一次的深刻的體會到,兒女都是父母的債,她這一顆心啊,就全在承祜保成他們幾個那里了。
承祜越是表現的聰慧,她便越是難掩擔憂。
她終究是在承祜八月生辰之後,打算將自己心中的隱憂告訴承祜了。
正巧承祜和保成兩兄弟是同一天的生辰,保成滿了一歲,瞧他那個樣子,也是跟承祜一般的早慧,如今也還能說幾句話,只是頑皮得緊,遠不如承祜當時的乖巧懂事。
八月的天,京城雖還不是最熱的時候,但走在外頭,依舊是暑氣逼人,這才剛剛未時,闔宮上下的人都躲在陰涼地方避暑,能不出來就不出來,絕沒有人願意在這樣的天氣里出來辦差。
如情和如貌兩個卻打著珠錦給她們的遮陽木傘到了南西所來請人。
承祜一見二人過來,忙讓人去端了冰鎮果汁來給二人喝,他對珠錦身邊的大宮女向來尊敬,當下便笑問道︰“如今外頭天熱,若是額娘有什麼事吩咐,派個小宮女來也就是了,怎麼還勞煩兩位姑姑親自來呢”
如情如貌給承祜行了禮,卻並不接宮人遞過來的冰鎮果汁,如情道︰“二阿哥,奴婢等來是主子親口吩咐的,說讓奴婢等來請二阿哥過去一趟,主子有話要對二阿哥說,讓二阿哥不必帶多了人,讓只帶張祿一人就可。且叫二阿哥莫要耽擱,也不必更衣,直接就跟著奴婢等過去。”
聞訊從隔壁屋子跑進來的果新正巧听到這話,上前就脆聲道︰“姑姑,我和二哥哥一起去,行嗎我今兒還沒有給皇額娘請安呢”
如貌笑道︰“主子也有話給果新格格,說此行只讓二阿哥一人前去,果新格格還是留在屋中避暑得好,主子還命奴婢等帶了不少新鮮玩意兒給果新格格,都已命人送到格格屋子里去了,格格還是回屋去罷。”
承祜听了這話,轉頭對果新笑道︰“你先回去,我去去就回來,等會兒晚上太陽下山了,我再陪你一起去給額娘請安,好不好”
“好啊,”
果新笑道,“二哥哥你說話算話啊”
承祜笑著應了一聲是,看著果新離開後,才同如情如貌等一同離開,一路上,他都蹙著眉頭,想不通額娘的用意,額娘從未如此過,有什麼重要的話,定要這個時候與他說
這一路上,他思來想去都摸不透自己額娘的用意,反倒是弄得一臉的深沉,就怕是出了什麼事情,哪知到了坤寧宮,屋內一片安寧和樂,清涼舒適,自己額娘正倚在美人榻上拿著個小錘子砸核桃吃,旁邊還放著一小碗的核桃仁,一點也看不出是有大事發生的樣子。
承祜走上前去給珠錦行禮請安︰“兒子給額娘請安。”
珠錦一見他來了,笑著讓他起來,然後便起身來摸他的衣裳,見他的衣裳沒有被濕透,就點了點頭,拿了帕子替他擦掉額頭上的汗,才又笑著把那一碗核桃仁遞給承祜讓他吃︰“特意剝給你的,快吃吧,這個是補腦的。”
承祜壓著滿肚子的疑惑,默默的端過碗來吃了個干淨,只要將嘴里的核桃仁吃盡,才望著珠錦道︰“額娘,怎麼不見四弟”
珠錦一笑,道︰“保成睡了,這時候他都困,我讓他到隔壁去睡了,他不在這里,咱們兩個才能好好的說說話。”
承祜抿唇,這才對,額娘絕不會讓他跑著遠來吃一碗核桃仁的。
“額娘有話,只管跟兒子說。”
承祜道,“只是兒子不知,額娘想說的是什麼是不是兒子最近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讓額娘不高興了”
“不不不,你樣樣都做得很好,我也並沒有不高興,”
珠錦頓了頓,才又道,“我只是有一些別的話要與你說,這些話我本來打算晚些時候再與你說的,但是我思來想去,覺得不能再拖下去了,便打算在今日與你說一說。正好你皇阿瑪今日不來,這會兒大家都忙,沒空管你我做什麼,這個時間說是最好了,所以我便讓如情和如貌去請你過來。”
珠錦屏退屋中眾人,待屋中獨留她母子二人後,她才盯著承祜道︰“承祜啊,你可知你皇阿瑪有立你為皇太子的心思”
這心思,其實玄燁是早就有的,也早就透露給她了,那還是在承祜生下來之前,她那時候並沒有當真,可自去盛京謁陵,玄燁與她談過之後,她才真正正視了這個問題,玄燁是下定決心了,若不出意外,承祜是必將被立為皇太子的。
“兒子知道,皇阿瑪與兒子說過的,”
承祜雖沒想到珠錦叫他來是為此事,但他答得也很認真,“皇阿瑪說,他要將兒子培養成合格的皇太子,之後再行冊立之事,眼下時機並不成熟,要待時機成熟之時,才能下旨冊兒子為皇太子。”
皇阿瑪必定與額娘談過此事,額娘才會來問他的。
“你皇阿瑪也是這樣與我說的,”
珠錦道,“承祜,額娘並不反對你皇阿瑪立你為皇太子,論身份論資質,你做皇太子都是綽綽有余的,且你是嫡長子,你不做皇太子才是說不過去的,但也正是因為你如此鋒芒畢露,你之後的日子才會不那麼的平靜,相信這些,你自己也知道,你皇阿瑪或多或少都曾與你說過,你若為皇太子,這些都是你應當經歷的事情,額娘不會阻止你,或者也很難幫你,一切都要靠你自己,所以額娘今日要說的並不是這個,你若決心做一個皇太子,那麼額娘接下來所說的事情,將關系到你的將來,乃至大清的將來,你要用心記下來,不要重蹈覆轍。”
承祜听珠錦語氣嚴肅,旋即也正色道︰“額娘只管說,兒子一定把額娘的教導謹記在心。”
珠錦點點頭,這才將事先早已預備好的木匣子拿出來,當著承祜的面兒打開,然後將里頭一本紅色封皮的冊子拿出來,承祜看那本冊子不厚,但珠錦翻開後,上面的書頁卻寫滿了簪花小楷,承祜正自好奇間,珠錦卻把這冊子遞給了承祜,抿唇低聲道︰“這是額娘寫的,你就在這里看,看過之後若有疑問,你再問額娘,額娘自會給你解惑。”
承祜依言,將那冊子接過來,他如今認識的字已足夠多了,冊子上寫的字他都是認識的,且他拿過來一看才知道,這簪花小楷的字跡都是額娘的字跡,這冊子是他額娘寫的。
自承祜接過冊子,珠錦便一眼不眨的盯著他看,心中心緒起伏,面上卻什麼都看不出來。
過了將近半個時辰,承祜才將那冊子放下,怔愣愣的望著珠錦發呆,呆了半晌,才喃喃道︰“額娘,你這里頭寫的,都是真的嗎”
他眼眶紅紅的,水光閃現,心里頭分明為了冊子里所寫的那些事情而感傷。
“是真的,也不是真的,”
珠錦慢慢地道,“承祜,你相信額娘在冊子中所寫的那些事情嗎”
她早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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