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什麼走了倒是沒意思了”
玄燁瞧了她一眼,笑著拉住她的衣袖,手下一使勁就將她拉到懷里坐著了,將她禁錮在懷里才笑問道︰“二阿哥怎麼樣今日還好嗎”
“二阿哥好得很,如今早就叫乳母帶著去睡覺了,否則皇上以為臣妾能過來麼”
二阿哥別的什麼都好,就是有些黏珠錦,珠錦離開一小會兒,他就能哭得撕心裂肺的,珠錦心疼他,是以平日里無事都讓乳母帶著二阿哥在跟前待著,也就是二阿哥睡了,她才能單獨出來見玄燁,珠錦手里還攥著方才玄燁給她的書,她瞧著玄燁當真是有事的樣子,便也收了玩笑的心思,將那書翻到封面一瞧,不由得一愣,“三寶太監西洋記皇上,臣妾冒昧問一句,您今兒夜里很閑麼”
竟然耗費大好的時間在書房里看這個,那外間堆成山的題奏折子打算再繼續堆著嗎
“閑倒是不閑,只是有一件事情遲遲不能決定,朕心里有些想不通罷了,”
玄燁道,“鰲拜忙著處理他的軍國大事去了,有些事他是要親自經手的,你也知道,他不會允許朕跟他意見相左的,為了長遠計,朕這一年都沒有再刺激他,他倒是手松了一些,把一些他認為無關緊要的事情都丟給朕處理,主意也由朕自己定,他撒手不管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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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關緊要的小事”
珠錦好奇道,“什麼樣的小事還能讓這樣皇上想不通啊”
“是關于海外貿易的,”
玄燁道,“康熙五年的時候,朝廷就下了禁令,自是年起,不是貢朝,一概不準外國來中國進行貿易,否則,便屬違法。”
玄燁指了指案上那兩摞題奏折子,道︰“你瞧見了嗎折子雖然多,但左邊那一摞全都是請求朝廷放開禁令允許沿海開放海外貿易和通商口岸的,右邊那一摞則全是請求朝廷重申禁令不許開放海外貿易的,而且,還規定一旦違反就要嚴懲。”
“那皇上想不通的是什麼怎麼遲遲拿不定主意”
玄燁望著她道︰“朕心中傾向于不開放海外貿易,但凡開放,必然生事,即便律法再嚴酷也是一樣的,而且,咱們大清朝就富有四海了,又何須與外國通商貿易即便想要與外國互通有無,又何須要進行什麼貿易朕眼里還看不上那點子錢,真要互通有無,以物易物也就是了,何必要那些海外小國的錢如此行事,豈不是丟盡了朝廷的臉面”
珠錦眨眨眼,心里不大贊同玄燁的話,不過她很乖,沒有出聲反駁。
“皇上既然想得這麼成熟了,那還猶豫什麼呢”
珠錦听玄燁說到此處,心里已是明白了玄燁叫她來的意圖,當即拿著書在手里晃了晃,笑道,“是因為皇上看見了臣妾在這本書里頭寫的話麼”
“但凡你讀過的書,等你還回來之後,朕都會再通讀一遍,這本三寶太監西洋記還是你懷著二阿哥的時候讀的,你還回來之後朕照舊通讀了一遍,當時並無在意,讀完之後就放了起來,”
玄燁笑道,“朕今夜瞧見那些折子的時候,忽而想起來你在書上寫的那些話來,便過來翻找,順帶又找出了這些書,有些提及到了海外貿易的事情,有些你讀過,有些你還未讀過,但是朕發現,但凡你讀過的,你對海外貿易的所批之語都似乎獨有見解,而且與時人大不相同,與朕的想法也不太一樣,所以朕請你過來,想听听你對這事的看法。”
珠錦垂眸,片刻之後抬眼笑道︰“好啊,臣妾很願意跟皇上說說,皇上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她若是單單只經歷過赫舍里氏那一世就重生,斷不會有玄燁所謂的與時人大不相同的見解和想法,如果沒有經歷過現代那幾十年的歲月,沒有經歷過現代教育,她可能只會安安分分的守在後宮里,安心的彌補前生的遺憾,只顧著經營自己身邊的小日子,而不是想著憑借自己微小卻並不微薄的力量去改變一些事情。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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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現代研究清朝史料時,粗略看過康熙朝之後的歷史後,就只將時間放在了康熙年間的細致歷史上,有一些歷史問題導致了清朝最後的滅亡和悲劇的命運,她希望能夠改變這些,這其中就包括這個海外貿易的問題。
她覺得康熙年間確實對于海外貿易的問題禁得太嚴了些,可是她心中即便有想法,也不可能直接跟玄燁說,她不是大學士,也不是議政王大臣,她只是他的妻子,他的皇後,這樣的一個身份雖然是最貼近玄燁的身份,卻限制著她不能涉政,更不能干政。
所以,她只能想了這麼一個迂回的辦法,將自己的見解挑幾句精闢的會引起玄燁注意的話寫在她看過的書上,因為她知道她讀過的書,但凡有所批之語的,玄燁都會再讀一遍,且她又喜歡讀書和吐槽,這件事做起來也不費勁,所以她閑暇時讀三寶太監西洋記的時候,就將自己的想法寫在了上頭。
不過她寫過之後就忘了,後來忙著生二阿哥,就把這件事徹底拋在九霄雲外去了,卻沒想到過了半年,玄燁倒是主動尋她來了。
、第096章
玄燁勾唇,指著書上的字句道︰“你在這上頭寫,說三寶太監下西洋是欲耀兵異域,示中國之富強,並非為了貿易之事,你還說他們並非為了貿易之事,說這舉動就是個傻子,來來來,你跟朕具體解釋一下,何謂不取錢要空名無用”
“正所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鄭和七次下西洋,近乎帶了數萬人出海,船上的貨物品種更是不勝枚舉,可他並沒有用這些東西去換錢,即便是有,也不過是些小宗貿易,他帶人出海,那些海域小國無一不是戰戰兢兢的,明朝那時候的強大,不是那些海域小國可以想象的,可是他又做了些什麼呢”
珠錦道,“不過是替一些小國打仗,替他們奪回政權,從不佔人一地一城,這個倒也罷了,可他用那些貨物跟人家以物易物,用珍奇寶貝換更多的珍奇寶物回國,甚至還帶著海域小國的人回明朝進貢,這當然也是好的,沒什麼錯處,但是這樣的後果便是,那些小國在來了六七次之後,鄭和不再下西洋之後,他們就不來了,說到底,還是一個利字,若是無利可圖,他們犯不著遠渡重洋來到這里進貢的。”
玄燁也是個一點就透的人,他拿著食指在書冊上點了一點,眯眼道︰“你在下頭替三寶太監算的這筆賬,若是被永樂帝瞧見了,只怕也只會說你小氣,與天朝富有四海相比,這點子錢實在是入不得他的眼的。”
珠錦在現代是財務總監出身,除了業余研究歷史,她幾乎跟會計跟算賬跟錢打了一輩子的交道,所以在讀那本書的時候,忍不住就發揮所長替三寶太監算了一筆賬,等算出如果進行貿易那些貨物能賺取的最大利潤之後,珠錦瞠目結舌,這筆錢哪里是小數目,幾乎等同于明朝最富庶年間三四年的財政收入了。
听見玄燁的話,珠錦忍不住在心里翻了翻白眼,皇帝都是富有四海,看不上這些,若是要真的計較這點子錢,皇帝大概還怕被人家說自己小心眼吧
“臣妾不管永樂帝如何,臣妾只知道,皇帝也是人,是人就沒有不愛錢的,難道皇上就真的願意將這筆錢拒之門外麼”
珠錦抿唇道,“何況之于民間,也是能牟取利益的,大家一起賺錢,也算是與民同樂了,正如皇上所言,天朝富有四海,貨物無數,那些異域人既愛這些東西,何不就賣予他們呢”
“這兩撥人為此事也吵了幾年了,主張海禁的都是朝中的大臣們,他們是堅決擁護和主張禁海的,說是寧可少要一些錢,也不能和外國貿易,以免引起不虞;而反對禁海主張開海貿易的皆是閩粵浙甦各省的地方巡撫總督,他們說若有海禁,則會造成經濟衰敗財政困難,民失業銅枯竭,說是開海貿易才能解決谷賤傷農、賦稅日缺、國用不足和鑄銅匱拙的問題,”
玄燁道,“朕瞧他們的奏章瞧的頭疼,在行批之前翻出你的書來看,又把你叫來談了這些話,朕忽而覺得,開海貿易也並不是不好,只不過,得選一個好的時機才行,如今海寇未清,福建一帶海域不平靜,鄭氏又盤踞在太晚,何況內陸問題也是不少,眼下這個時候開海不好,朕需要好好的想一想,待除了鰲拜之後,定個章程出來,再交由沿海去辦才行。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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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又望著珠錦笑道,“你的賬目算的這樣好,回頭你就再替朕細細算一份出來,就把三寶太監七次下西洋所損失的銀錢數目都清清楚楚的算出來然後交給朕,等那些守舊大臣爭論起來的時候,朕也好給他們瞧瞧,看看這些錢他們若不開海,如何給朕賺回來”
玄燁倒是被珠錦說的動了心,若是開海貿易,于閩粵邊海民生是有益處的,若此二者民用充阜,財貨流通,各省都是有裨益的。且出海貿易,非貧民所能承擔,富商大賈,懋遷有無,若薄征其稅,更不致累民,可充閩粵兵餉,也可免腹里省分轉輸協濟之勞,腹里省分錢糧有余,正可使小民又獲安養。
珠錦听了這話,倒是不樂意了,用手勾住玄燁的脖子,撇嘴道︰“臣妾不過是閑著無事,寫了一些自己心里的話在書上,皇上瞧過也就罷了,偶然取笑臣妾一下,臣妾還是可以忍受的,如今皇上有困惑,臣妾又替皇上解了困惑,怎麼皇上還要支使臣妾替皇上算賬呢皇上有那麼多的大臣,精通算法之人大有所在,為什麼要臣妾來算”
“臣妾還要養孩子,還要伺候皇上,每日忙得很,哪有功夫替皇上算這個”
“二阿哥都兩個月了,你也是做額娘的人了,倒是在這里跟朕像個小姑娘似的撒嬌起來了”
玄燁瞧她這個樣子,簡直啼笑皆非,心里又驚奇的不行,兩個大婚將近三年多了,他是從未見過珠錦這個樣子的,之前她總是裝老成,在他這里淡定從容端莊,如今見她在自己面前越來越放開,近些日子,嬌柔嫵媚耍性子的時候漸漸多了,他倒不覺得厭煩,只覺得新奇有趣,覺得珠錦這個樣子仿佛更加真實了些,玄燁想到此處,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臉頰,心里起了逗弄的心思,湊近了問她,“那你要怎麼樣才肯替朕算賬要不然,朕讓梁九功把私庫打開,里頭的東西你隨便選,看中了哪個朕都賜給你”
“真的”
珠錦眼楮一亮,玄燁的私庫里有不少好東西,有些前朝的東西她都惦記好久了,偏偏她臉皮薄,不敢開口索要,眼下這個機會她怎麼肯錯過當下言道,“那臣妾跟皇上一言為定了,臣妾替皇上算賬,等算好了,皇上就帶臣妾去私庫選東西”
玄燁見她一副財迷的模樣,忍不住笑道︰“恩,朕說了隨你選就是了。”
私庫里的那些東西也不值什麼,她要是喜歡,都拿去也無妨,原本他囤著那些東西就是要留給太子的。
兩個人貼得極近,玄燁能聞到她身上清新的香氣,朝思暮想了兩個月的人就在懷里,玄燁怎麼把持得住只覺得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懷里的人嬌艷動人,唇角的笑含著春情羞意,再看她精致的妝容,很明顯是精心打扮過的,身上的衣裳也是新做的,還未見她上身過。
他的手攬著她的縴腰,垂眸看時,繡著精致蘭花的褲腿下,露出了半截繡鞋,玄燁的思緒不禁就想到了某些火熱人心的畫面去了,抱著她的手緊了緊,一口咬住她近在嘴邊的耳垂磨弄,又在她耳邊低聲道︰“為什麼不穿花盆底朕喜歡看你穿那個,走起來就跟蓮花似的,婀娜搖曳生姿,好看得很”
他心中綺念壓都壓不住,兩個月沒踫她,心里想得不行,舌頭伸進她的耳朵里,忍不住就模擬那羞人的動作起來
珠錦哼了一聲,抓著他的手臂不許他這樣︰“花盆底穿著腰酸,橫豎不見外人,臣妾就不想穿了,再過一個月,曲嬤嬤說等臣妾徹底恢復了,就可以穿了皇上,臣妾不要在這里”
“腰酸”
玄燁輕笑一聲,“阿錦,這世上不僅僅是穿花盆底會讓你腰酸的,朕帶你去見識一下”
把人抱在懷里,玄燁緩了緩心中悸動,往內室走去,在這樣的暖夜,秋風送來他低聲哄她的話,“好好,不在這里,朕帶你進去”
至此,關于朝廷內外對于海外貿易的爭論,呈上來的奏章,玄燁俱都留中不發,只令沿海各地從康熙五年之明令,但是他也沒有完全絕了那些人的希望,只令主張開海貿易的官員寫一個具體的章程來,待朝廷研究,這一舉動,又令閩浙粵一帶的總督巡撫看到了希望。
這日,早朝過後,玄燁召明珠、熊賜履、噶布喇保和殿說話。
玄燁目光掃過眼前垂手而立的三人,最後目光停留在熊賜履身上,眸中閃過一絲冷意,開口道︰“若是方才朕不開口,眼下你就會變成一具尸體了,熊賜履,直言諫事是好事,朕也說過,令大小臣工暢言政事,但有時候,你得注意什麼時候該說什麼時候不該說,朕欽佩你的敢說敢言,但你不要一再挑戰朕的耐心,不要試圖激怒鰲拜。”
熊賜履以直言論事著稱于時,這一點玄燁是知道的,當初在順治年間,熊賜履就是如此,他當時還挺欣賞這個侍讀學士的,可是漸漸的,他便覺得此人不知變通,因直言直諫專會惹事,他自己也就罷了,熊賜履既然直言就不是個怕事的,但是令玄燁厭煩的是,他惹下的爛攤子,卻要自己負責收拾,若非他幾次三番的開口說話,熊賜履的命早就沒了
前兩年,熊賜履疏陳時弊,為鰲拜所忌憚,那時候朝廷里皆是鰲拜黨徒,即便不為鰲拜一黨,也多是被鰲拜權勢所傾軋之唯唯諾諾的臣子,熊賜履的出現,很好的起到了一個震懾作用,而那時的玄燁,也需要有這樣的一個人存在。
現今,熊賜履為秘書員侍讀學士,又上書論政,指出國存隱憂,並且于上年及本年連續條奏時政,言“民生困苦已極”,“朝政積習未除”,“又請提倡程朱程學,“非六經、語、孟之書不讀,非濂洛關閩之學不學”,鰲拜恨熊賜履侵犯他的利益,方才在朝上,又想欲加之罪除掉熊賜履,若非玄燁開口相護,不許鰲拜亂來,這會子熊賜履早成了刀下亡魂了。
玄燁恨恨地想,若非鰲拜看熊賜履不過是一介書生,妖言惑眾,不像甦克薩哈那樣極具威脅,只怕親政第二日那強行殺人的事情,還會再度發生
、第097章
其實若換了旁人,玄燁未必會如此不高興,有人幫忙他打擊鰲拜他又怎會不開心呢
只不過方才在朝上,鰲拜那個囂張的模樣,很容易就讓他想起一年前他被鰲拜攥住手腕,鰲拜強行讓他下旨準他殺了甦克薩哈時的情形來,那時鰲拜眼中的殺意,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所以他心中便忍不住遷怒起熊賜履來了。
而且,他心中多少也還有些一些私心存在,熊賜履與索額圖是至交好友,上回熊賜履還幫索額圖說過話,就連索額圖被革爵降職的時候,熊賜履還企圖替索額圖求情,倒是被眼明手快的曹寅給拉住了,玄燁想,若是當時曹寅沒有拉住熊賜履,那麼即便這個人再是有才學,他也是決計不肯再用他,不肯再讓他近身了的。
熊賜履不敢辯駁,也自知自己之前為索額圖說情的行徑惹了皇上的反感,是以是低聲應了一聲是,又見皇上揮揮手,他只得跪安退下了。
玄燁轉而看向明珠,微微勾唇道︰“明珠,朕把你從弘文院學士里提拔出來,給了你刑部尚書的差事,你可不要讓朕失望啊,當初在內務府你事事都做得極好,朕希望,這刑部尚書你也能做得好啊”
納喇明珠是他看重的人,此人圓滑變通,才學又極高,最重要的是眼光極準,性子不失激進卻又很沉穩,這正是玄燁需要的人才,也是將來他完全執政需要的革新人才,他早就存了歷練納喇明珠的念頭,如今見明珠果如他期望的那樣,玄燁心中甚為欣慰,再不出幾年,納喇明珠必為內閣之重臣。
明珠道︰“聖上放心,臣定當不負聖上所望”
玄燁笑了笑,轉頭看向噶布喇,見他又清減了些許,心知是他日夜攻讀所致,也不點破,只抿唇道︰“叫你們兩個來,是要說說周有德的事兒,朕已經有了決斷了,叫你們兩個來擬旨。”
兩廣總督周有德繼革職的廣東巡撫王來任之後,具疏請求速開廣東邊界,之前王來任在他的遺疏中痛言遷海令給沿海百姓帶來了很多困難,請開原遷之界,招撫遷移之民,安排其耕種采捕,以安民生。
後,周有德直言,已遷之百姓早有哭訴,自立海界以來,盡失舊業,乞食無路,懇請早開一日,早救一日之命;周有德還提出展界復業的具體措施。
“朕準了他的請求,命都統特晉等人與該地總督、巡撫、提督一道,一面派兵防守,一面安置已遷之民,不要誤了農時。”
玄燁對著明珠道,“明珠啊,這件事就由你跟進,務必要讓遷民不再受苦。”
明珠領命,處理完了這件事,玄燁便讓明珠跪安了,這才看向噶布喇道︰“朕瞧你在吏部做得也不錯,眼下,還有一件差事要給你,朕想來想去,這件事也只有你能替朕做好,而且還不會漏了風聲。”
“明珠盯著沿海遷界的事情,鰲拜便無暇顧及這邊,現在朕與他相安無事,不過朕想派你去一趟沿海邊界,朕要你親自去看一看沿海的幾個省份,看看哪里可以開通貿易口岸,哪里適合與異域進行貿易往來,沒有人實地去看,朕到底是不放心的,沿海幾個省份的總督巡撫都寫了章程來,朕都看了,回頭你也帶回府里去看看,然後你替朕實地去看一看,記住,你要悄悄的去,不必驚動任何人,朕要你暗訪,朕會讓圖海選幾個手底下人的跟著你一起去,保護你的安全。”
玄燁指了指案上的奏章,道,“你把這些帶回來,盡快在五日內看完,五日後便啟程吧。”
瞧著噶布喇的模樣,玄燁神情緩和了些,忍不住又道,“听陳廷敬說,你時常熬夜看書”
噶布喇還在想方才皇上吩咐的那些事,冷不丁听見皇上這樣問他,愣了一下,才老老實實的答道︰“回皇上,陳大人說奴才資質一般,奴才自知愚鈍,陳大人給奴才開了一張書單子,奴才才看了一小半,陳大人說那些都不過是基礎,接下來還會有很多要學的,所以奴才要努力些,因此只能熬夜看書了。”
“你這樣好學,朕覺得很好,不過你還是要注意身子,否則你若是累壞了累病了,朕還要準你的假,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玄燁望著噶布喇微微一笑,陳廷敬跟他說時,倒是贊揚了噶布喇一番,說噶布喇是個可造之材,瞧著老實,但學了一段時日之後,倒是能掌握很多,從前沒有學出東西來,大概是沒有人督促,索尼的心思都放在索額圖身上,倒是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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