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用,到底也不逆耳。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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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正月初一,朝中百官至今日起休沐五日。只這五日于雨化田來說,有卻似無。一面是雨化田本身沒有親故,一面也是西廠事務繁忙。倒是正月初二那天,東廠萬喻樓給他下了一道請柬,道初四這日是他夫人的壽辰,希望雨化田能賞臉光臨。
東西二廠同為天子辦事,行偵查、密探之事,東廠設立已久,西廠乃是新秀,不少人暗暗揣測,兩者必然是勢同水火,有你無我。然而西廠自去年成立至今卻是“安守本分”,兩者相安無事。西廠雖謹守本分,又偏是讓皇帝忘不了他們西廠偶有東廠辦不了的事情,便是西廠辦的。
雨化田重生一世,更是知曉當今皇帝的本性懦弱,因幼年經歷,讓他雖尊為九五,卻依舊感受不到安全,前世風頭太盛,皇帝已有處置西廠之心,今生豈能重蹈覆轍既不能做的太過火,又不能讓皇帝覺得他西廠可有可無。他倒是有心取東廠而代之只是時候還不成熟。他手中拿著紅色請柬,身前還跪著東廠的一個小太監。
“既是萬公公相請,屆時本督必定到。”
淡淡的一句回了,那小太監趕緊領命退下,神色極為恭敬。
小太監退走後,西廠的幾位檔頭陸續來了。鴛鴦此前見過大檔頭馬進良、二檔頭譚魯子,今日才知道那日凶巴巴的光頭是三擋頭繼學勇,另有一個不比馬進良和繼學勇長相奇特,也不比譚魯子長相俊美的清秀男子,乍一看像是文弱書生的卻是西廠四檔頭趙通。鴛鴦只曉得馬進良和譚魯子的姓名,對另外二人自然不曉得,可因在雨化田跟前服侍,難免會再遇見這四位,未免日後府中行走沖撞到了,鴛鴦還是悄悄記下了這四人的模樣。
譚魯子來的時候遇見了剛剛報信的小太監,問道︰“督主,剛剛那個不是萬公公身邊的小和子嗎他怎麼來了”
馬進良一直和雨化田在一起,本來按理說這種事情不必雨化田親自說的,但馬進良似乎對東廠很是排斥,自打那叫小和子的太監進來後,他就一直皺著眉頭。雖無情緒外露,總之是不大好的。雨化田道︰“初四那日是萬夫人壽辰,萬公公邀了本督參加壽宴。”
幾個檔頭面面相覷,除了嚷嚷開來的繼學勇沒人相信萬喻樓請雨化田就是為了讓他參加壽宴的。繼學勇摸著光頭,道︰“萬公公這是做什麼我們西廠向來和東廠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來,他過他的壽辰去就是了。”
雨化田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然後與馬進良等人說起了旁的事情。繼學勇發現自己被忽視了,卻也不好再提萬夫人壽宴一事。干巴巴地站到一邊。
第二日,幾個檔頭也分別收到了請柬。因雨化田要赴宴,幾個檔頭也紛紛開始準備壽禮。雨化田要參加萬夫人壽宴的事情,府里上下都知道了,鴛鴦也開始打點赴宴事宜。不過鴛鴦倒是有一點好奇,那便是听聞東西二廠實質上是差不去多少的,又听那些人都喚東廠廠督“萬公公”,想必是和雨化田同樣身份的。緣何那“萬公公”卻娶了妻
這里頭的曲折就是私底下都沒人敢輕易提起,還是初三那日,錦繡與鴛鴦轉述小貴說的“內情”,鴛鴦方才曉得。原來那萬夫人的父親是萬喻樓的一名手下,為討好萬喻樓,方才將女兒嫁與他的。不過彼時萬喻樓已年過不惑,又是一名太監,這萬夫人卻是十八歲的姑娘一朵花兒,說是嫁女兒不如說是賣女兒的妥當。成婚後萬喻樓對這個夫人還不錯,左右萬夫人每年的壽辰都是要大肆舉辦的。
鴛鴦听了覺得十分不可思了,又因一個沒出閣的姑娘將嫁啊嫁的掛在嘴邊總是不好,因此便轉移了話題。說別處去了。
第23章︰笙簫響
當晚,不知是否著涼了,鴛鴦覺得身上難受的緊。小說站
www.xsz.tw第二日醒來,她便趕緊去廚房請那嬤嬤熬了些預防風寒的藥喝下。
跟隨雨化田出發前,鴛鴦又喝了一碗藥。時已酉時,雨化田帶著手里、並幾名錦衣衛隨從,金鴛鴦這個貼身侍女出發了。實則兩府相去不遠,可等雨化田抵達的時候,壽宴已然開始。
萬府管家一見雨化田來了,趕緊親自往里面迎去。另有小廝收下賀禮,不提。只見那萬府規模氣勢不下于廠督府,且萬喻樓做這東廠頭子時年已久,萬府也成立多年,越往里頭走,越是在廠督府見不到的輝煌和奢侈。
至宴會大堂,隨著萬府管家的一聲“西廠雨公公到”,整個場面都安靜下來了。
除卻主位上的萬喻樓,堂上眾人都紛紛戰起身來,擋在雨化田他們跟前的人更是直覺地讓出一條道來。神色十分恭敬。在場的人一眼就瞧見了雨化田身後跟著的鴛鴦,雖不甚敢,卻也偷偷地朝她看去。鴛鴦覺得渾身都些不自在,悄悄往雨化田身後藏了。原本這樣的宴會,雨化田這個“男主子”出門帶著小貴他們就是,然而雨化田習慣了她服侍,且萬府設下的宴會男女雖是分席而坐,卻也是在同一個大堂,男女席面之間並無屏風之物阻攔,是以帶著丫鬟前來也沒有不合禮數的地方。
鴛鴦不知道的是,她今日若是隨便跟著哪個人來了,都不會這麼惹人注意,可她偏偏是跟著雨化田來的。
萬府的主人萬喻樓坐在主位上,待眾人都讓出一條道後,他才慢騰騰地站起來,走下主位。鴛鴦遠遠見他張了張嘴,沒想到那聲音就在耳邊響起似得。
“雨公公大駕光臨,咱家這萬府真是蓬蓽生輝啊。”那萬公公一頭白發,步伐卻是矯健,目光也有神,似笑非笑地道。
雨化田仿佛是笑了,又仿佛沒有,微微勾著唇,道︰“萬公公有請,咱家豈有不來的道理”
兩人談笑之間,在座的幾名有些功力的武官那垂在腿側的手已經緊緊握成了拳頭,額頭上也暴露著青筋。
至于站在雨化田身後的鴛鴦,則是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壓力,令她的胸口氣悶的很。
萬喻樓哈哈大笑,領著雨化田朝原本給他留下的位置去了。此刻見了鴛鴦,萬喻樓難得露出驚訝的表情,仔細打量,卻是個穿著體面的丫鬟,偏偏是個沒武功的,也不知雨化田帶著她有何用。
萬喻樓的目光陰鷙,在鴛鴦身上停留的片刻,讓鴛鴦覺得渾身都有些發冷。
所幸萬喻樓並未多問什麼。雨化田坐下了,西廠的幾個執事太監與檔頭都與他行禮,更有些官員前來問好,由此,宴會又繼續開始。只是雨化田下首一邊坐著西廠的執事太監、除了馬進良外的幾個檔頭,另一面卻是坐著東廠的人馬。雨化田和萬喻樓維持著面上的體面,倒是沒什麼,那幾個下屬卻是不同,相看兩生厭,並無話說,連眼神的對撞都會被對方惡狠狠地瞪回來。上位上的氣氛很是僵硬的。
不多時,又有歌舞上演,不管上位的氣氛如何尷尬,笙簫歌舞一起,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喜慶。場下有個官員站起來,對萬喻樓敬酒︰“萬公公與萬夫人真是鶼鰈情深,每每見了,都不由令下官潸然淚下。”說著,這官員就哀哀淒淒地擦起眼淚來。
若說萬喻樓的妻子壽宴,來的這些人自然都是看在萬喻樓的面子上。可是,朝中那些閣老、尚書,也只是派人送了壽禮來。並不親自參加的。來的官員多數是武官因他們的子孫多少有在錦衣衛當差,或者是想進入錦衣衛,而時下錦衣衛見了東西二廠的檔頭都是要低聲下氣,不敢得罪的,他們的子孫也有可能會在加入錦衣衛之後,被選拔進入東西二廠,今日听說雨化田也來了,自然就親自來賀壽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另外一些文官,又多是想巴結萬喻樓的人。
鴛鴦听了那官員的話,只覺得莫名其妙,又感慨此人演技甚是好的。不多時,又有人說願意將自己的兒子送給萬喻樓做干兒子。這話就不中听了,這不明著暗著說萬喻樓是太監生不出兒子嗎當即就被萬喻樓給諷刺回去了,大意是做自己的干兒子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不是阿貓阿狗都能當的。那官員臉皮也厚,賠笑幾句,坦然自若地坐回去了。
這一場又一場的鬧劇簡直令人啼笑皆非,到最後,更有人說自家有個美貌佷女,想介紹給雨化田的。要知道當年把女兒獻出去的萬夫人她老爹現在已官至三品,這晉升可是與萬喻樓脫不了干系。
如今西廠如日中天,雖無大動作,可一旦出現,勢頭總是大過東廠,那人如此想法也是有些根由的。偏偏雨化田並非萬喻樓,他略略看了那官員一眼,便沒興趣和他說話了。那官員被晾在一邊十分尷尬。
繼學勇見督主一副無趣不願回話的模樣,便對那官員道︰“令佷女必和你長相相似,如此連我們督主一半風采都無,你還是坐下好好喝酒,廢話少說。”
場下一片哄笑,大家都知道雨化田相貌俊美,當今朝中,當屬第一美。不過這種話誰都不敢說,也就繼學勇不經腦子,埋汰別人的同時,也寒磣了自家督主長的比女人還美。鴛鴦瞧雨化田嘴唇抿了一抿,心道,莫怪廠督不待見那個三檔頭,這話說的
大概是看出了雨化田的不悅,二檔頭譚魯子踹了繼學勇一腳。繼學勇這才覺得說錯了話,生怕雨化田責罰,趕緊坐下去了。
雨化田略略掃了那些人一眼,再無人敢笑的。場面又一次安靜下來。
宴會到一半的時候,雨化田注意到鴛鴦死死咬著唇,臉蛋也紅撲撲的。他輕聲道︰“何事”
鴛鴦更是羞的低下頭,遲疑片刻,與雨化田道︰“奴婢奴婢想如、如廁。”
第24章︰胭脂紅
鴛鴦淨完手之後卻不見了之前帶她來的丫鬟,她心中正奇怪。遙遙見到另外一個丫鬟朝她走來,開口便道︰“可是鴛鴦姑娘”
鴛鴦朝她頷首,客氣地笑著︰“是我。姑娘是何人”
“是便對了。我家夫人想單獨見見姑娘,姑娘隨我走一趟吧。”
鴛鴦心中雖不情願,可現下也不能拒絕,便道︰“有勞姑娘帶路了。不知萬夫人找我何事”
丫鬟看上去十分機靈,只道︰“姑娘去了便曉得的。”
鴛鴦情知問不出什麼,便問些別的︰“萬夫人不在席上嗎”
“夫人說要出來散散心的。”丫鬟並不多說。鴛鴦想自己離席的時候,女眷那邊還沒什麼動靜,想必這個萬夫人是在她離席之後才出來的。鴛鴦看這丫鬟看似好說話,心思卻十分縝密,當即別的話也不問了。
隨著丫鬟一路走,不多時就見到了一座華貴的院子,鴛鴦心中一驚,心道︰這應該是萬府的主院吧怎麼帶她來這里了
走近了,果然見一三釵五髻的美婦人坐在梳妝台前,待見了正面,鴛鴦心中感慨不已,這女子容貌竟是十分精致,渾身氣質妖嬈中帶著清純,一顰一笑都有傾城之姿,看樣子就是萬府的女主子了。丫鬟十分恭敬地對萬夫人見過禮,隱約還透著懼怕之意。鴛鴦也跟著行禮︰“見過萬夫人。”
萬夫人原本眉宇間帶著濃濃的惆悵,一見到鴛鴦,居然喜笑顏開,上前拉起鴛鴦,嬉笑道︰“你叫什麼名兒我一見你就覺得十分親切。”
鴛鴦覺得這個萬夫人有些不對勁,但也說不出是哪里的問題,垂首道︰“奴婢賤名鴛鴦。多謝夫人抬愛。”
萬夫人听了時而皺眉,時而嬉笑,問道︰“鴛鴦、鴛鴦這名兒是你家主子給你取的”
鴛鴦笑道︰“哪里敢有勞大人的初始進府,府里管事給改的。”
萬夫人“哦”了一聲,便揭過了,緊接著冰冷的手指卻摸上了鴛鴦的臉,那鋒利的指甲劃過臉上的肌膚,讓鴛鴦情不自禁地後退了半步。萬夫人嘻嘻一笑,道︰“怕什麼我又不會怎麼樣”這萬夫人雖是三十多的人,此刻卻眨著眼楮與鴛鴦說話。鴛鴦頭皮一緊,恭聲道︰“夫人誤會了。”
萬夫人看著鴛鴦,又像是透過鴛鴦看著什麼人,忽然拉起鴛鴦的手,對她道︰“我一見你就覺得十分親切。”這話她說過一遍,重提之後,又道,“你來,我給你梳妝。你長的不錯,怎麼都不打扮自己呢”
鴛鴦哪里敢連連推辭。那萬夫人登時就冷了臉,寒聲道︰“我讓你敢,你就敢”
鴛鴦被其嚇了一跳,皺起眉頭。再看那邊上的丫鬟,已經目露懇求,朝鴛鴦使勁地點頭。鴛鴦便道︰“是。都听夫人的。”
萬夫人這才恢復了笑容,笑岑岑地拉著鴛鴦到梳妝台坐下。鴛鴦本是害怕萬夫人對自己不利,可沒想到,這萬夫人是的的確確地給她梳妝打扮起來了。倒是她抬起袖子的那一刻,鴛鴦見到她雪白的手臂上有一道道的鞭痕鴛鴦震驚不已,卻不敢繼續盯著她的袖子看,越發覺得這個萬夫人處處透著詭異萬喻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大家都說他對自己的夫人百般寵愛,他夫人身上的傷是哪里來的
鴛鴦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一面注意萬夫人往自己臉上抹了什麼。
過了約莫一刻鐘的功夫,那萬夫人捧著鴛鴦的臉,笑道︰“這麼好看的人兒,應該多多打扮的呀。”鴛鴦覺得她十指冰冷,正要退回,卻見她臉色突然變得狠戾︰“生的這麼美做什麼誰讓你生的這麼美的”說著,萬夫人就想去抓鴛鴦的臉。幸是鴛鴦早有防備,一把推開了萬夫人。
那萬夫人不料,一下子撞到了後面的屏風。屏風倒了,鴛鴦便見了萬夫人寢室的真正面目只見中央擺著一張大床。大床四角都有鐵鏈,不知是何用處。至于一個架子上更是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鞭子。萬夫人看了這些東西,臉色徒然發白,縮成一團躲在角落里瑟瑟發抖。
丫鬟見了,趕緊請鴛鴦到屋外去了。
鴛鴦已經不想多呆,不僅僅是因為這屋子的詭異,也因為萬夫人看起來不是那麼正常。她也是個女子,自然愛美,適才那萬夫人險些毀了她的容,這讓她想起來還心有余悸。
她剛剛抬腳要走,後面萬夫人就踉蹌地追了出來。她手里捧著一個盒子,硬塞給鴛鴦,道︰“鴛鴦,這整個京城的人,只有你能和我說得上話。剛剛多有得罪,你莫怪我。這是我給你的賠禮,呵呵,你往後一定會用上的。”
鴛鴦不知那盒子里裝的是什麼,可心中就是不願意收下,對萬夫人道︰“奴婢不敢。更不敢收夫人的禮物。還請夫人收回。”
萬夫人又是呵呵一笑,這聲音仿佛是冰稜一般,又尖銳,又寒冷。
“你也看不起我遲早會用到的。到時候你再來找我,希望你不再這麼害怕我。”萬夫人說完,又一步一踉蹌地往里屋去了。
鴛鴦遲疑著打開了盒子,只見里面是一根嶄新的長相奇怪、幾寸來長的玉器,心中疑惑,礙于萬夫人那句“你也看不起我”,鴛鴦只得將盒子關好收下了。回到宴會上,她還見到了萬夫人。不過她似乎重新裝扮過,妝容和初見的時候一樣精致好看。只神態真是和主屋里見到的天差地別。此刻的她沒有一絲笑意,不苟言笑,冰霜覆面。
好歹宴會終于結束了,坐在回府的馬車上,鴛鴦才松了一口氣。
雨化田早就注意到她的神情不對勁,現在又看她手里拿著一個盒子,便問道︰“手上拿了什麼”
鴛鴦道︰“回大人的話,奴婢在後院遇見了萬夫人。是她送給奴婢的。奴婢推辭不掉,只好拿回來了。”
雨化田看她眉宇間帶著憂愁,似乎收下這件禮物,是十分為難的事情。雨化田問道︰“什麼禮物讓你這般模樣”
鴛鴦听他這麼問了,便將盒子打開,道︰“奴婢也不知,雖形狀奇怪了些,卻是上等羊脂玉的。”她又想自己服侍雨化田這麼久,他都沒有賞賜過什麼東西,心里一面覺得不滿,一面又想,他會不會看到萬夫人送了這麼貴重的禮物而生悶氣她又趕緊道︰“奴婢覺得實在不妥,想日後還給萬夫人”鴛鴦說到這里,覺得雨化田臉色很奇怪,他這麼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難得能露出這種神奇這讓鴛鴦比剛剛見了萬夫人翻臉還要吃驚
雨化田本也是無心一問,此刻見了盒子里的玉勢,他著實吃了一驚,再看鴛鴦這副懵懂不知的模樣,他眸色微微一沉,帶著幾分鴛鴦看不懂的情緒。道︰“你倒是好眼力勁。”
鴛鴦曉得自己又說錯話了,趕緊抿唇不語。
馬車忽然停下,盒子未能合上,那玉勢就順勢滾到了馬車上。
只見一陣廝殺之聲,忽然一柄雪亮的寶劍刺透簾子,直朝雨化田而去。鴛鴦見了這情況,看雨化田巋然不動,心中一急,立刻擋到了他的身前
第25章︰雨沾衣
冰冷的劍尖劃破鴛鴦胸口的衣服,又在鴛鴦的注視下,劍身一寸一寸地碎裂,最後竟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沖出去一般,只听颼颼兩聲,馬車內便安靜下來,棉布簾子在寒風里輕輕擺動,華麗的料子上已經多了九道裂縫。
鴛鴦震驚不已,下一刻卻被雨化田一把抱入懷里,冰冷的聲音在耳側響起︰“想不想知道那是何物”與此同時,鴛鴦只覺得腿上一物大力地掰開雙腿,她腦子登時一片空白,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因羞惱與震驚,臉上布滿了紅霞。
鴛鴦回神之後立即要推開雨化田,卻听他又說︰“想這樣出去嗎”
鴛鴦順著他的目光,自然就看到了自己被刺破的衣服,已經隱約見到里面的褻衣。她是決計不會這樣出去的,可是也不代表雨化田可以這樣對她與此同時,雨化田卻縮回了自己的手,只將鴛鴦圈在懷里,待一道力量從馬車之上傳來,車壁四分五裂,眾人見到的便是舉止曖昧的雨化田和鴛鴦二人,另有一根玉勢,蹬蹬蹬幾聲從搖擺的馬車上掉落在地面。
只見對面站著三個黑衣人。先是見了雨化田抱著鴛鴦的模樣,為首的男子一愣,等雨化田露出好事被打斷而不耐煩的表情朝他看去時,他的眼神已經轉為驚訝。雨化田心中冷笑趙懷安,你我又見面了。
“閣下是何人”
“你不是來行刺本督的嗎”雨化田淡淡一勾唇,“本督的身份還需要說嗎”
趙懷安皺眉,道︰“西廠廠督雨化田”
雨化田呵呵一聲笑,又轉回臉,對著鴛鴦,一面伸出一只手漫不經心地將鴛鴦鬢角碎發掠到耳後,道︰“果然是兵部尚書的同門師兄弟,听說你們二人同是前兵部尚書的得意弟子,之前本督還道他沒骨氣,現在看來真是亂黨之一。”
被雨化田抱在懷里的鴛鴦听雨化田說起兵部尚書,心中暗道,那兵部尚書可不就是三十那天鬧出一些事情寒磣雨化田的那位對面的那個黑衣人又是什麼身份為何要提到兵部尚書
听到這里,趙懷安目光一沉,道︰“雨化田你們西廠現在也和東廠一樣干起了謀害忠良的事情我一定要為民除害”
雨化田故作一問︰“哦你又是哪里冒出來的無名小卒”
“你听好了我叫趙懷安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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