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起高牆。栗子小說 m.lizi.tw這如同要伸手從炭火中取出什麼珍貴的東西,明明忍受不了,又放手不得,只燒的傷痕累累。
據說兩情相悅的人,彼此都是堅信不移的,可我並沒有真的相信過魏光澈,他也不相信我。他對我的不信任,我可以心平氣和的接受,這本就是奢望,可我卻不明白自己。我想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不論世人如何說,若沒遇見他,我不過是以前那個冷漠無情的人,喜怒均是淡薄,可他改變了我,給予我只有他一人可以給予的喜悅與憂傷。我想我現在是害怕著他,我怕他終于厭煩了我,我怕他找到了新的棋子,我怕他將我當作一片舊年飄落的雪花,就那麼消然成水,再融入空茫。怕到了極致,有時候就會帶恨,愛和恨可以純粹的分離嗎我不知道,但于我來說,這兩者大概是混合不清了。只是,我再恨他,也願意為他犧牲自己的一切,我所愛之人也是有幾分喜歡著我的,只憑這點,一切足矣。
如此卑微的滿足著,怎麼還能真的有相信呢,就像水中月,再美,心里也知道這不過是虛幻一場。
魏光澈有生以來,大概從未像這幾日般對一個沉默的人說如此多的話吧。他素來,只需一個眼神,有心人自然就會懂得了。生硬的對我說著些可有可無的話,反而令我覺得寂寞。他不覺得累嗎,就算一時新鮮也還是會厭煩吧,其實我並不希望他用言語來彌補那一直就存在的裂痕,我只希望就算兩個人默默無言的相伴,心里也能覺得溫暖而已,一如他曾經于宮中在我病榻前給予的那溫暖雙手。真真假假,至少使我擁有一晚的安寧。
可那並不是真正的他,他的真意其實是如這般扭曲著我,也扭曲著他自己,如果我對于他的愛是不正常的,那麼他對我的感情其實也非常態。我們對彼此殘酷,消磨自身,這樣敲骨吸髓般感情最終會走向何處呢。
“你在听朕說話嗎”魏光澈察覺到我的心不在焉,停了下來。
“臣在听。”他說的也不過是些泛泛的情況,和小舅舅告訴我的差不多。
“也是,朕想周世林應該告訴過你了。”他仿佛看出來我在想什麼,鴉青色的袖袍落在我臉龐邊,從他身後的銅鏡里看起來,更襯得我的臉有一種不真實的蒼白,眼楮因著臉頰的消瘦而顯得大而無神。我忽然想起了小時候跟著衛氏一族去祭祖的時候,有一個很疼愛孩子的叔公,他給我講過一個故事。大概說的是以前有個男人的妻子得了重病,那男人為了救妻,許願要拿自己的命,去**子的命。結果他的願望實現了,死後卻是墮入了阿鼻地獄,受著永世的折磨。我記得自己當時問過叔公︰
“那個男人不過是想一命換一命,為何要受到這麼重的懲罰呢”
叔公一臉神秘的回答我︰
“因為陽壽將盡的本是他的妻子,他這麼做是想逆轉天命,所以佛祖不能原諒他。人的一生,如不斷前行的河水,你可以奔騰前行,也可以蜿蜒而下,但你卻不能強行改變任何東西。”
見我似懂非懂,叔公拍了拍我的頭。
“你想想,那個男人因為一時的執念,永遠都要活在地獄里了,多可憐。”
那他的妻子呢,若是他妻子能活下來,也許他根本就不會後悔啊。我很想問這個問題,卻又敏感察覺出這不能問。待稍微長成,我便只覺得這個男人愚蠢罷了。真是奇怪,明明忘記了那麼多事,叔公的這個故事我卻一直記著。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我忽然覺得自己的臉和那個想象中男人的臉重疊了。
“陛下在談起此事的時候不是就已經都知道了嗎,舅舅他確實已經告訴我了。”我靠在軟墊上,只看著頭頂的帳簾,那里有隱隱的絲光。“陛下與臣說話,何必如此繞著圈子。難道事到如今,陛下對臣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栗子小說 m.lizi.tw”
“有何不放心,不過是怕你悶壞了自己。”
“臣與陛下不同。”
“是嗎,那即是說你已經習慣如此了”
“臣即使問,左也不過令陛下多心,又何必如此呢。楚仁淵再不好也幫過臣,臣即便無情,也總不能恩將仇報。”
“所以你是為了保護他才緘口不言的”
“陛下認定的事情,又何必再命臣做徒勞的解釋,臣眼下可是在陛下身邊,若陛下仍不放心,臣也是無法了。”
“是啊,朕確是不放心。”魏光澈終于被我這些天的態度激怒了,捏住我的下顎,逼著我直視于他。“你不問是為了保護他,還有那個周世林,你裝作對他的事情一無所知,不也是想憑這懵懂模樣令朕躊躇嗎朕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就像你的仇人一樣,令你要這許多的小心。
你心里重要的人何其之多,朕倒沒想到素來冷心冷面的嘉遠侯會為了這許多人如此遷就,你為了自己,利用著朕,為了別人,又防備著朕,在你心里,朕算是什麼”
我一把推開他的手。
“那你呢你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你說我是特別的,我真的是特別嗎,你有江山,有後宮佳麗三千,也有太子,這樣的你若是偏偏希望我心中只得你一人,那就用帝王的尊嚴命令我,陛下的命令,臣不敢不听。可你卻偏偏不,非要用那些心血來潮的溫柔來試我,折磨我,你又當我的心是什麼”
這些話脫口而出了,說完我只覺得自己腦子里嗡嗡作響。他冷眼看我,半響方道︰
“你說的沒有錯,朕喜歡的大概只是折磨你,有很長一段時間,朕已經感覺不到真心的愉悅了,但折磨你,至少朕會覺得心痛,會覺得自己還像個有七情六欲的人。你放心,朕不會怪罪于你,你的舅舅,摯友,妻兒,朕都不會跟他們計較,朕只會折磨你一人而已,反正你對自己這條命也沒多看重,如此你滿意了嗎”
“妻兒”我重復他的話,一時間大腦里一片空白。
“你昏迷的時候,朕收到了京城的密報,顧玉晴早就懷孕了,大概用不了多久就會替你誕下子嗣。”他面無表情,“朕真是低估這女人的心計手腕,竟然能瞞得密不透風。”
我一時有些無力,只我出征前那一夜罷了,怎麼會如此。
“朕一直在猶豫,是去母留子,還是一起殺了,正好你醒來了,你告訴朕,你想當一個父親嗎”
父親我苦笑。
“若是我能選,還請陛下放過拙荊,賜她一碗紅花吧。”
這事毫無征兆的發生,只令我感覺如虛懸的假象。
“我是如何出生的,陛下並非不知,若這孩子生下來就沒了母親,卻有我這樣的父親,還是不要降臨人世比較好吧。至于拙荊,我雖害了她,可路畢竟是她自己選的,我也不覺得愧疚,只是她這麼獨自守一輩子也就罷了,何必非要她死呢。臣可以保證,她以後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不知為何,我直覺顧玉晴是適合當一個母親的,可孩子的父親我咬緊牙齒不讓它們上下相撞發出聲音,只怕不會有孩子願意有我這樣的父親。雖然知道這些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我卻不由得開始恨顧玉晴,恨她將我逼到這般尷尬的境地,這輩子手上的血債再多,我也沒想過會沾上自己孩子的。
魏光澈良久不語,最後只道︰
“既然如此你就修書一封,讓她自行把孩子打掉,朕也就不追究了。”
我什麼也沒有回答他,只是呆呆坐在那里。等他走了,我喚言良進來。
“幫我鋪紙研磨。”
“侯爺這是要寫給周大人嗎”
我一愣,筆上一大滴墨水染于紙上,剛剛寫好的幾行字頓時被弄髒了。小說站
www.xsz.tw我扯掉那張紙,重新起筆,卻再寫不出一個字。
小舅舅既然已經回京,沒準就已經知道顧玉晴懷孕的事,即便現下不知,他與顧大人一貫交好,遲早會听說的。
他若知道我這麼做,又會如何看我
我擱下筆,煩躁不安。
算算時間,顧玉晴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臨盆,此刻打掉風險未免太大,弄得不好就是母子俱亡。侯府總是要有個女主人,哪怕是傀儡也得有一個,沒了她也是別人,折騰起來也麻煩。
更何況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鬼門關,老天讓不讓她生下來還是一回事,又何必如此急于一時。
這般漫無思緒的胡思亂想著,我赫然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寫完這封信,這封信是寫給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讓她打掉我們的孩子的,這種東西,要讓我如何寫。
我呆呆听著滴漏的聲音,終于下定了決心。
“良言,我手上乏力,你來幫我修書一封,大致的意思我會告訴你,字句你自己斟酌著,不出大錯既可。”
“侯爺您別和小的說笑了。”良言嚇了一大跳,“小的不過跟著您時日長了,略識得幾個字,如何能代侯爺修書。”
“你不會寫就滾出去,從此以後再不要來伺候我。”我滿心煩躁,根本不想與他多說。
“這那小的斗膽擅越了,敢問侯爺想要小的寫些什麼”
“夫人如今有孕在身,你告訴她,讓她找大夫開碗墮胎藥喝了,往後多保重自己的身體。”
啪嗒,言良手里的筆掉在了地上。
“侯爺,這信小的如何能寫,就是侯爺打死小的,小的也不能寫這種信啊。”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我根本不看他,只木然著表情。
“這信一定要寫,你若寫不了,就叫其他人來寫。”
“侯爺,這信不能寫啊,這可是侯爺您的嫡長子小的若寫了,如何對得起與侯爺這些年來的情分。”
“你不願意寫,也不去叫人,那我自己去叫。”我說著站了起來,沒想到言良卻抱住我的腿只是不放手。
“滾開”
“侯爺,侯爺您不能這樣,那孩子,那孩子何其無辜”
我听到這話,身子不由一震。這話如此耳熟,仿佛是在鞭笞著我想起曾經的自己。我在侯府那些寂寞如深雪的日子,如何不明白,被他人操縱的命運最是無辜。我不能令那孩子出生,我不能讓那孩子變成這世間另一個殺母而生之人。
“我讓你滾開,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我一腳踹上言良胸口,他手先是一松,隨即又緊緊抱住了,嘴角滲出血絲。
“侯爺要找人來寫這封信,不如就先殺了小人吧。”他哭喊道。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咬牙切齒,“那可是我的孩子,皇上厭惡他,也不想讓顧氏活著,你讓他從此孤身一人與我這樣的父親相伴,還不如現在就給他個痛快的”
“侯爺怎知小少爺不想活侯爺自己苦了這些年,可好歹也還活地好好的。侯爺若怕小少爺受苦,往後加倍疼他就是了,侯爺,這可是您的血脈,是您的血脈啊”
“我的血脈”我眼下臉色定是極怕人,言良看著我下意識的畏縮了一下。“若真是我的血脈,他日長大後定會恨我,恨我給了他這條命,卻讓他用這條命去感受屈辱後悔,經歷孤獨絕望,我絕對不會讓這孩子出生,我不會讓他知道自己有一個不堪的父親和一個愚蠢的母親,就算顧玉晴真敢把孩子生下來,我也要在他不懂世事的時候殺了他”
言良听我這麼說,卻像是忽然鎮定了,他松開了手。
“侯爺既然這麼想,為何不回去看看呢”
“回去”
“是。”言良磕了個頭接著說,“侯爺既然如此厭惡那孩子,與夫人又無甚感情,想必回去也不會改變主意。夫人她一直在盡量維持侯府的面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更何況與顧大人鬧翻又有何益處呢。大人不若自己回去親自對夫人言明,有些話,信里就是寫了夫人也未必會听,大人自己回去了,很多事情處理起來也便利。”
我冷冷的看著他。
“那畢竟是侯爺的頭一個孩子,若侯爺真不想要,至少也該回去看一眼是不是,這孩子本是侯府公子的命,並不是命如草芥之人,只是投錯胎選錯了父母,連自己的生身父親都如此嫌惡,也實在太可憐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先要謝謝阿飛,每次都這麼鼓勵我這種意志不堅定的軟弱作者,你能喜歡這文真是太好了,最近我每次寫都忍不住會這麼高興的想~~
還有一直以來追著看的讀者,你們真的辛苦了,我寫的糾結想必你們等的更糾結,但如果能令你們感到有趣味我就太榮幸了。本來這篇文章沒打算寫的這麼長,但每次寫到原來想好的轉折處,我總會涌出新點子,不想因為偷懶而故意忽略這些也許還不錯的想法,于是就越寫越長,**的文章能寫到如今這種地步我自己也有些吃驚的。雖然與實際生活關系不大,但有人喜歡支持自己寫的東西,還是令我覺得生活變得充實不少,下決心寫衛凌風是我最正確的決定,這都是因為大家的緣故。
、余光未涼
“你用這種激將法,當真以為管用。”我冷笑,“好,我會回去,橫豎我是個沒有心肝的人,去看看又何妨呢。”
說完就親去稟明了魏光澈,直言要回京城。
“回去你回去又能做些什麼。”魏光澈面露不虞。
“顧氏能瞞這麼久,不是個柔順的,有些事還是臣親去看著才放心,更何況岳丈那里總不能留下嫌隙。”
“顧允先不會對此事說什麼,他又不是全然不知朕的心思。”魏光澈不甚在意道。
“為人父母,如何當真不在意,不敢怨陛下,恨的自然就是臣了。即使臣不在乎,也怕令陛下朝堂上為難。”
“天下的事千頭萬緒,多你這一件也不算什麼。”魏光澈放下手中的折子,“總之你給朕老實待在燮城。”
“陛下眼前毋須擔心再生變,留下不過為了這里比京城消息更快些,用不了多久也是要回去的。這些政務臣幫不上,不若先回去了也好”
“也好什麼。”
我停了停,心里嘆了口氣。
“沒什麼,是臣莽撞了,若陛不願意,臣就不回去了,臣告退。”
“站住。”
我依言停下腳步。
“家書寫好了嗎”
“還未。”
“有這麼難以下筆麼,還是你根本就不想寫。”
“那畢竟是臣的孩子,臣總要斟酌著才能寫成。”我忍著氣道。
“是麼,幾句話而已,又有什麼好斟酌的。”
我默然看著魏光澈。
“你就這麼想當父親嗎,有了朕的寵愛,你還覺得不滿足,還想要其它的,衛凌風,你不覺得自己太貪婪了些。”
我本不願那孩子出生,可魏光澈卻一二再,再而三的用同樣的話中傷我。
“臣這樣的人,難道就沒有資格擁有自己的血脈嗎”
魏光澈呼吸微微一窒,嘴唇緊抿,勉強似的吐出了幾個字︰
“你沒有。”
我只覺得四肢驀的發冷,臉色想必也變了。
他說出這話的時候有沒有一絲後悔,我不得而知,只是在听到這話的時候,我的心口如被大石擊中,壓抑得過分,痛的抽搐,我這樣人,哼,我又是什麼樣的人。
這時王公公走了進來。
“陛下。”
“有話就說。”魏光澈聲音不大,卻難掩其怒。
“是,陛下一直命人找的那個侍衛已經找到了,跟來的護庭軍已經將那人斬立決。”
“知道了,下去吧。”
“王公公,那個侍衛,是哪個侍衛”
王公公正準備倒退著走出,听我這話一愣,詢問著看向魏光澈。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魏光澈似乎壓制住了自己的情緒,重新拿起折子細讀。
“那個侍衛,是不是徐山。”我冷冷道,“陛下果然還是沒有放過他。”
王公公正待開口,卻被魏光澈制止了,只能靜默著退了出去。
“朕殺了他,你又能怎麼樣呢。”
他的話讓我捏緊的手慢慢松了下來,是啊,就算他真的殺了徐山,我又能怎樣呢更何況,徐山難道不是等于我殺的嗎。
“徐山所為,都是臣的授意,皇上要怪,也應該怪臣,責于他人也是于事無補。”我自語般輕聲說。
“你又怎知,朕並不怪你呢。”
我茫然,仿佛身在黃海之崖,耳邊是那遙遠又清晰的海濤聲,一拍又一拍,直能把人定住似的。
“你私自教他破軍十八式,就已經夠他折壽了。”魏光澈毫不在意,“既然不願他死,又何必跟他走的那麼近。”
“何為走的近,臣不過是想有個幫手而已,難不成就在這種情況下臣也只能孤身一人嗎”
“什麼孤身一人,有朕在這里。”
“可是,陛下卻並非臣一人的。”
“衛凌風”魏光澈一聲怒喝,“你到底希望朕怎麼樣拿一個侍從做引子借機跟朕胡攪蠻纏,朕給了你榮華富貴,甚至允許你娶妻,為了你朕放過周世林,甚至容忍了楚仁淵,可你永不知足。朕是天子,你知道什麼是天子之怒嗎”
“天子一怒,遍地焦骸。臣當然知道,所以陛下要做什麼,臣也只能看著罷了,正如陛下容不得臣的孩子,臣再舍不得,不也只能舍得麼。”
叛逆心一起,我也不管不顧的說了。
魏光澈怒極反笑,“好啊,原來是朕阻礙了你當這個父親。”
我是在故意逆著他話說,他不是不明白,卻仍舊道︰
“自己一時興起也就罷了,還想著孩子,若有兒子,你這種連自己命都毫不在意的人會在意他嗎更何況你的兒子姓什麼,總不能再跟你一樣厚著臉去姓衛。”
我如同被人狠狠甩了一個耳光,難以置信的疼,連唇都是麻的,怔怔看著他,他也愣住了,半響伸過手來。
“別生氣了,朕一時著惱。”
啪的一聲我將他的手狠狠打開。他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離京前的記憶忽然無比鮮明,那日他也是如此,拿這種冰稜一樣的話狠狠捅在我身上,一刀又一刀,直到我再也站不住跪在地上才罷。我好不容易逼自己不再恨他,可他卻僅僅因為我做的事不那麼合他意,就能狠狠的鞭撻于我,再若無其事的在血淋淋的傷口上隨意的撒鹽。
性命攸關之時,我以為曾經的爭執是不重要的,若能在一起,我可以為他犧牲所有,可那不過是人臨死之前的自欺欺人,我可以接受不真實的記憶,可我忍受不了這種無從選擇的羞辱,我並不是真的能放棄一切。
繞了一圈,結果還不是回到原處,他也好我也好,一切未變。
他原本沉穩肅然的氣息,眼下像是亂了的漣漪,終是道︰
“罷了,你身子還沒大好,回去歇著吧,顧玉晴的事我自會著人處理,你只作什麼都不知道,至于那個徐山,他”
“還請陛下恩準臣回京。”我打斷他的話。
“什麼”他似有不信。
“臣的妻子有孕在身,臣懇請陛下恩準臣回去照顧,若陛下執意不準,臣只能抗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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