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暮色的鐘聲里听過多少次。栗子小說 m.lizi.tw
你真是可笑,你以為我是怎麼當上這皇帝的
他忽然靠近了我,可還是沒有臉,我嚇得一身冷汗,拼命想後退卻,身後卻**的被什麼堵住,再也退不得。
朕是殺了父皇才得到這皇位的,他好像還在笑,朕在十三歲的時候就為了皇位將父皇殺了。
不是,你沒有,我虛弱的辯解,你是不得已,生在帝王家,總歸有許許多多的不得已,你是不得已。
哼,周世林算是個什麼東西,朕想要的東西他敢抗旨不交給朕,讓他死在西涼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
不,你是這麼想的,你
我猛的睜開眼楮,面前是徐山焦急的臉。
“侯爺,侯爺您怎麼了。”
“無事,大概是藥效的關系,做了個噩夢。”我有些失魂打量周圍,天際確已經將光線一點點藏起來了。
“您能站起來麼我們在此處耽擱得太久了。剛剛那個小丫鬟又過來看了看您,還給了我們一些干糧,雖然她一片好意但這般難免露出馬腳,還是盡早離開的好。”
“你說的沒錯。”我感覺後背黏糊糊的,大概是汗出多了,人倒輕省了不少。
站起來後除了身子有些發飄,神志卻是份外清明。
“我們沿這牆走到那邊,從另一條路繞出去。”
又順著牆根走了半圈,我隔著牆听了听外面似是無甚聲音,這才放心拽著徐山越過牆頭翻了出去。
“夜翻民宅,侯爺好雅興。”一把清泉般的嗓音在我身後響起,不知怎麼的卻讓我想到了方才夢中那桀桀的笑聲。
我倒抽了一口氣,回過頭看竟然是許久不見的趙玉燻
作者有話要說︰
、錯付他人
他多少變得和我記憶中不大一樣,這種變化從何而來我並不知道。固然,面前的趙玉燻依舊膚白如玉,唇如點絳,但記憶里那種吹風就倒的嬌弱感幾乎完全消失,消瘦的肩胛也有了堅硬的線條。美少年還未完全長成之時,舉止若似女兒家含含糊糊的難免會令人有性別模糊之感,更何況趙玉燻一直曲意做出媚態來討魏光澈的歡心。可如今他似乎已長開了不少,不過這段時日而已,往日花瓣般柔和秀麗的五官已經曲線明朗,下顎也有了清晰的弧度才不到一年,對于一個人來說變化似乎太快了些。
也許是因為這里遠離宮廷,魏光澈又不在此處,趙玉燻那原本水光楚楚的眼眸此刻並無一絲戲子含情的意味,只是一雙形狀好看卻很淡漠的眼楮。若是此番為初見,我定會覺得他不過是個長相百里挑一的年輕佳公子罷了。
“趙大人才是,竟然到了這里想必是瞞著皇上的吧。”
“難為衛侯爺還記得在下,哦,對不住了,怕是侯爺很快就不再姓衛,倒是在下嘴快出了錯。”
“原來你也知道。”
“開頭只是懷疑,待一一確定也不過是前不久的事,倒費了不少功夫。”
我不由凝神細看趙玉燻的眼楮,黑如點漆,並無一絲殊色。
“趙大人一直在羌無臥薪嘗膽,真是不易。”
“看來你是什麼都知道了,也好,講話也不用繞彎子。”他淡淡一笑,“可惜我不是越王,沒臥薪嘗膽的命,就算是身為忽蘭皇室遺孤,族人也不過視我為死士。”
“所以你也不願多費力黎光鈴記得幼時的情義,再被人誘導難免犯下冒著大險進宮找你這種錯誤,你知道她被當作刺客也沒出手相助,就算不顧念血緣之情,難道不怕她被抓之後供出你”
“皇上已經察覺不對,我再出手不過白招嫌疑,不如靜觀其變,待我發現她出宮之後自然有辦法讓手下切斷尾巴,令皇上的人丟了目標。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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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不擔心皇上直接對她一個姑娘家用刑。”
“皇上若一點沒察覺她的身份就直接用刑,那他也不是皇上了,既然有本事滅了忽蘭一族,這種小事自然難不倒他,你以為這是你立下的功勞麼你也不過是皇上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當然,我也是。”
一時間我們誰都沒再開口,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侯爺,這位是”徐山問道。
“忽蘭余孽。”我冷冷的說。
“確實不比衛侯爺來歷清白。”趙玉燻譏笑道。
“你來這里,是想找我問一些事,還是想乘機殺了我”
“”
“都不是。”怔怔看了我半響,趙玉燻才回答。
“我不過是想看看,你如今是何模樣罷了。”
“你不殺我,不怕我見到皇上之後將你的身世說出來”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我身世的呢還不是皇上告訴你了。”他哈哈大笑,“你真以為我是傻子麼,皇上早就知道我是誰。”
“你果然把忽蘭遺族給賣了,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你已經表明了立場,為何還要幫助黎光鈴逃出羌無。”
“我沒有出賣他們我只是也沒去幫他們罷了。”趙玉燻清秀的臉微微有些抽搐,唇旁出現了一條細弱的紋路。
“因為生母卑賤,即使身為忽蘭皇子那些人內心對我也無甚尊重,我對于他們來說不過是個待價而沽的物件,忽蘭滅國的時候我還不到十歲,記憶里也只有母親在冷宮里壓抑哭泣的模樣,甚至王都被攻破的時候她還被要求殉葬如此還要我為了那些遺老遺少帶著屈辱去賣命,也太難為我了。”
“即便這樣,一旦忽蘭復國成功,帶有皇室血統的人也已經不多,若黎光鈴能為你帶來西涼的支持,你未必沒有機會。這總比你在羌無一輩子當個身份尷尬的散侍要來得有希望吧,更何況你眼下活著也不過是因為還有利用價值罷了。”
“光鈴那天真的性格,根本幫不上什麼忙,橫豎我姑媽也是看不上我的,她一直看好的是我那在羌無不明不白死了的三哥,”他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我,“差一點你就是忽蘭國王的兒子了,是不是很遺憾。”
“哼,忽蘭和我本就半分關系也無。”
“眼下你當然只能這麼說了,總之,忽蘭那個亡國君的兒子多的是,也不僅僅就我一人活了下來。”
“所以你一方面給兩邊當內應,一方面又要提防皇上將忽蘭連根拔除那樣你就沒有任何籌碼可以活下去了。”
“可以這麼說。”
“你對我說這麼多,不要告訴我只是想找個人敘敘舊。”
“當然不是,我是想表示一下誠意而已。”
“誠意”
“沒錯,”趙玉燻的表情忽然真誠了起來,“要不要跟我合作”
我手心里滲出了冰涼的汗水,偷眼看了一下徐山,不知道他從我們的對話中已經推測出多少石破驚天的秘密,至少眼下他的表情只是很嚴肅而已,卻並無半絲動搖不安,我不由暗贊他沉得住氣。
“合作早些時候襲擊我們的人應該是你支使的吧,這可看不出半點合作的跡象。”
“那可不是我的人,都是崔丞相派來的當然,這其中確有我教唆的成分。”
“那個老鬼倒听你的話。”
“我本就是他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稀里糊涂的引薦給皇上的,你覺得他在討好皇上之前自己不會先試用一下我和他的交情嘛,說起來他對我倒是真有幾分照顧的。”
我一陣反胃。
“你真令人惡心。”
“我若是清清白白的一個人,自然也不會想要跟你合作了。栗子網
www.lizi.tw”他根本不介意我的話,“黎光鈴那丫頭對你看來用心不淺,我在皇上那里看到她送你的玉佩就知道了,若能證明你的身世,想必我那姑媽也會樂意幫忙,更兼你自己在羌無的優勢若你為忽蘭復國,把握肯定比誰都大”
“一派胡言,你自己說過忽蘭先王子嗣眾多,更何況我與忽蘭本就半分情分也無,最可笑的,就是你居然會想幫我,你當我是三歲孩童般好糊弄麼。”
“這一點也不可笑,你以為忽蘭剩下的人還能撐多久十年還是二十年時間越久,復國就越不可能,更何況我姑媽能活多久還是個問題,沒了西涼的支持,復國根本就是黃粱一夢。我心知肚明,等眼下的亂子結束皇上一定會盡快斬斷所有的麻煩,到時候怕根本就留我不得。哪怕奇跡發生,忽蘭真的在那之前復國成功,我也活不下去,哪個君主會容忍一個做過伶人的兄弟”
“所以你覺得,若幫我贏得了王位,你就能平安活下去”
“我自然沒期待過你能給我高官厚爵,但比起他人,至少你會放我隱于市集,永遠的離開這里當個自由自在的小民。”
“你有沒有想過,我根本就不想當什麼君王,忽蘭如何與我一點關系也沒有,我衛凌風生死都是羌無人”
“你當自己是,那是因為還沒多少人知道你的身世。”他似乎很有把握,“衛將軍不說破這事,因為這是家恥,皇上發現後沒打算處置你,一來是礙于衛府當時的地位,不想打亂朝政的平衡,二來那時候你自己不知情,更兼忽蘭的人也不知道,只要嚴加控制,活著比死了更有機會當一張好牌打出去。可現在情況不同了。”
我隱隱猜到他要說什麼,牙齒死死咬住嘴唇。
“你不該和皇上變成那種關系,是你自己打破了周圍的平衡。且如今衛府手中的權利已被皇上在這些年一點點吞噬掉,已經不足為懼。想想你大哥至今身份尷尬,再想想你這個看起來風光其實並無大用的嘉遠侯,更兼貴妃死的時候並無留下一兒半女,一旦皇上厭倦你了,肯定會拆穿你的身世,從而正大光明的問罪衛氏全族。皇上他,早就想好往下的每一步了。”
他無視我捏緊的拳頭,慢慢靠近了我,蠱惑般輕輕的說︰
“這些年不明不白的受著委屈,我就不信你一點都不恨”
我一掌橫劈而出,趙玉燻一躍而起,直落到與我有兩丈遠的距離才落下腳,看來他輕功也是相當了得。
“長篇大論就到此為止吧,你根本不可能真心相幫,多半是想策反我再告密以此來邀功,哪怕我有一點點的動搖,只要給別人听見了,在皇上心里留下影子就絕對得不了好,哼,這種伎倆,也太小瞧我了。”
“哦,”趙玉燻並不慌張,“你對自己的判斷很有自信啊。可惜了,這一次我確實想給自己留個後路,是真心實意的來找你相談的。”
“先利用崔丞相施壓,再以看似有理的益處相誘,你也算周到了,前面說的那些,人在心慌的時候粗略去想難免躊躇,更何況你知道我眼下正是情況堪憂。可惜啊,我已經有了一個先入為主的觀念,不論你說的如何天花亂墜,我也不會信你半分。”
“是什麼”他依舊好整以暇。
“之前皇上告訴我他其實知道你身份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他明明防著你,利用你,但偶爾的言語之中,我卻感覺他對你有愧疚之心。皇上為何會對你這種人有愧疚之心僅僅是因為以後要殺了你而愧疚嗎這是不可能的。後來我想了很久,能讓他愧疚,只可能是你做出了很大的犧牲,這種犧牲連他都感動了。
若你的身份是他發現的,那麼即使你之後再合作,他也根本不可能再信任你,自然更沒有愧疚。所以我猜,是你冒著大險主動對他說出了一切。你能做出這種判斷,真的全憑對局勢的判斷我不認為你有那種真能預料到結果的能力,也不認為你會選擇這種方法來自我了斷。那麼只有一個可能你真的愛上他了。”
我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只覺得喉嚨極其干澀。趙玉燻的表情並沒有變化,卻像還沒燒制就放在陽光下任其干裂的瓷器一般,在看不到的地方出現一點點出現了裂痕。
“這就能解釋全部了,因為你的感情,因為你心甘情願被他利用的模樣,他再冷酷也多少會在心里有一絲動容更何況,我並不認為他對你只是利用,帝王心中能容納後宮三千多你一個影子也無妨。”
“後宮三千多我一個影子”他輕蔑道,“侯爺這話,很是含酸拈醋。”
我也知道自己的語氣太奇怪了些,心下惱怒。
“我與皇上,不過互有所求,和你這惡心人的感情毫無共同之處。”
“哦,”趙玉燻一曬而笑,“這種感情,原來也有高低貴賤之分。”
“總而言之,既然你對皇上抱有這樣的感情,就絕不可能幫我半分,只怕是恨我入骨了。”
“是麼你認為有人會將嫉妒心看得比命還重要”
“對別人不一定,但對于你,你能不要命的出賣自己得他青睞,又怎麼會在意別的。”
這番話其實是我在虛張聲勢,所憑不過是他看到我站在魏光澈身旁時,曾經流露出的眼神,那個眼神我至今無法忘記,不是傷心,不是質疑,而是**裸的恨意,這看似柔弱單純少年的眼中竟會有如破裂琉璃一般,恨不得在對方身上深深割出血口子的尖銳狠毒的恨意,未親見之前真是很難想象。
作者有話要說︰
、紅顏劫數
這番話似乎擊碎了趙玉燻來這里後一直帶著的面具,他直視我,兩眼下有一抹極淡的紫色,唇間露出一點白玉般的牙齒,似露出狠戾的幼獸。
“趙大人還打算繼續說服我嗎”
“不了,侯爺伶牙俐齒,在下怕是言不能及。”
他似乎決定了什麼,臉上浮現出殘忍的笑意,輕輕拍了兩下手掌。兩旁屋檐上輕飄飄的落下了八個人。
“原本呢,我是想讓皇上听一听侯爺的心里話,可侯爺既然不願合作,那在下也不能放任侯爺到皇上面前胡言亂語對不對”他笑地愈發溫柔。
這死娘娘腔到底現了原型,我心下咒罵,想必忽蘭那幫人也不是無緣無故選中他來羌無伺候男人的。
“侯爺,眼下可怎麼辦”徐山比我更著眼實處。
“還能怎麼辦,你顧好自己別死就行了。”我話音未落,其中五個人已經揮劍朝我撲了過來。
我手無寸鐵,待他們靠近的時候一個旋踢再擊掌如圓,將破軍十八式不留空隙的使出來,不令他們有機會攻我要害。
如此拳來腳往一陣子,只覺得面前白刃瑟瑟,眼見周雅燻旁若無人般折了朵檐下白花在鼻端輕嗅,心中更是怒氣,瞅準時機兩指探出用巧勁 嚓幾聲折了其中三把劍的劍刃。
這時耳邊听到徐山輕斯一聲,我知他是能忍的人,此番定是中了一劍,不由有些心浮氣躁,其中一人見我腳步微亂乘機一劍刺入,唰的在我肩上落了一記。
情況不妙啊,溫熱的血順著臂膀蜿蜒而下,隨著我手上動作不斷在地面濺落點點形狀。
這樣看來落敗不過是早晚的事,趙玉燻既下此殺手,定是將周圍都控制住了,怕是鬧出再大的動靜也不會有官府的人前來查看。
“侯爺,您不必顧忌小人”徐山的話沒說完就斷了。
我又不是行俠仗義的俠客,只不過眼下是真脫不開身。趙玉燻倒是真找了幾個好手,該死,怎麼想這一回都凶險的很了。
“趙大人,舍弟若是犯錯,上有天子降罪,下有衛氏家法,周大人何必多費功夫。”
這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衛尚高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了。
“衛大公子此言差矣,趙玉燻食朝廷俸祿,自然要為皇上憂心。嘉遠侯私自前去瀧水,又在西涼和羌無言和之際無故失蹤,這用心甚是令人懷疑,眼下既然叫趙某無意撞見,于情于理都該帶他前去任憑皇上定奪。可沒想到嘉遠侯這個時候還在負隅頑抗,不得以只能動粗了。”
他笑吟吟的瞟了一眼我手上的傷。
“既然動粗,誤傷也是難免。”
“趙大人之前待在京中,消息不通也是難怪,皇上已經金口赦免了舍弟的罪責,原話是命在下帶他去好生調養,待西涼事定再將來龍去脈問個清楚,趙大人還是讓他們住手的好,固然舍弟的命不值錢,那也得滿足了皇上的好奇心才好發落。”
“衛大公子護弟心切,趙某甚為感佩,只是口說無憑啊,若這麼寥寥幾句就放過嘉遠侯,來日卻發現大公子不過是權宜之計騙了玉燻,那可怎生是好。”
他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調子都慢悠悠的,簡直就像婦人在閑話家常我和徐山這邊可是越迫越急,弄不好就要丟了性命,衛尚高這哪里是來救人,分明是等著收尸的
“在下有皇上手諭。”衛尚高從袖口掏出一個明黃色字卷。
趙玉燻接過字卷慢吞吞的看起來,衛尚高也不催他,自己往牆上一靠,似在專心研究落日飛霞的景致。
“你有完沒完”我沖衛尚高大喊,“想看我被人千刀萬剮了一開始就別出聲假仁假義的裝什麼”
我這話無論對衛尚高還是對趙玉燻都無半點影響,他倆似乎都成了聾子。
趙玉燻用比著細細寫一遍還慢的速度看完了,眼中森冷。
“皇上仁心德厚,看來是誤會一場了。”他示意了一下,八個人停止了攻擊。
我左手的整條衣袖都被鮮血浸透,徐山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撕下自己的衣擺為我包扎。他受傷比我更重,一條腿中了兩劍,頭皮還被擦了一刀,幸好沒刺通過去,可也弄得半張臉都是血,一只眼都被血糊得睜不開了。
“我無事,你先給自己擦擦。”
我邊沖他擺擺手,邊狠狠的瞪了趙玉燻一眼。
可趙玉燻根本沒看我,他的臉蒼白的若浮于夜中,抓著字卷的那只手指甲都掐入肉里了。
“還望大公子看在趙某也是心系社稷的份上,原諒在下一時莽撞,在下還有要務在身,咱們這就別過吧。”
說完趙玉燻沖衛尚高拱拱手轉身欲離去。
“周大人,”衛尚高伸出手,“皇上親賜的聖旨你還沒還給我。”
“哦,在下誤傷嘉遠侯之後心下忐忑,一時忘了。”趙玉燻勉力笑笑,將聖旨還給衛尚高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怎麼,話這就說完了怎麼不接著說啊,我知道你巴不得我死,怎麼不干脆說到我被戳十個八個大窟窿再拿出聖旨”我怒極,“是你這個膽小鬼怕見血,還是怕顧玉晴當寡婦”
听到“顧玉晴”三個字的時候衛尚高喉嚨動了一下,最終淡淡的說︰
“趙玉燻非要裝作不明情況將你殺了,我又能如何,他非要下狠手殺了你,也不多再把我滅口了。”
我一點點平頓了氣息,冷靜了下來,他說的沒錯,不論如何,衛尚高此番若視若無睹的走過去,我和徐山也就沒命了。
想說多謝,卻如鯁在喉。他這種人,本也擔不得我這聲謝。
“若能活著回京城,我會考慮從衛氏自請除名,不再令你和父和衛大將軍為難。”
听我這麼說,衛尚高有些驚訝,他似乎想略略做個樣子,可明顯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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