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進入了隆冬,多年未下雪的黑石鎮竟然也下起了鵝毛大雪。栗子小說 m.lizi.tw銀裝素裹的世界一片純白,讓一早起來的孩子們驚喜不已,並開始了呼朋引伴。
“雷炎,快點出來,下雪了好漂亮啊,快點出來”與雷炎一向要好的巴特站在雷炎家的四合院外,扯開喉嚨喊了起來。
在胖乎乎的巴特持續不斷的聲波轟炸中,過了許久,雷炎的小腦袋才從門縫里透了出來︰“我不去玩了,我還得跟爹爹練習鑄劍呢,你們去吧。”雷炎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蕭瑟,而眼楮里,卻分明閃耀著一絲不甘。
在尚武的聖斗位面,八歲將是孩子的分水嶺。通過測試,被斷定可以修煉斗氣的孩子將有機會接觸到斗氣斗訣,從而真正走上斗者之路。而在測試中被斷定不能修煉斗氣的,就必須根據實際,學習其他的生存之道,從而徹底走上普通人的生活道路。
看著雷炎落寞的眼神,懂事的巴特欲言又止,最終默默的走遠了。
看著巴特走遠,雷炎迅速的關好門,轉身回到院子里,準備開始學習鑄劍。在孩子的心里,自己即使不能修煉斗氣,也要在鑄劍上取得成績,而絕不能讓父親失望,哪怕現在的自己連大鐵錘都還搬不動。
雷炎畢竟還小,不能修煉斗氣的打擊雖然巨大,但是他還是能很快地決定從其他方面來努力,以期不讓父親失望。
與孩子畢竟單純的天性不同,雷炎不能修煉斗氣的殘酷現實,幾乎徹底毀掉了石頭這個堅韌而冷酷的漢子。
就在測試後不久,石頭發生了明顯的變化,眼神里常帶著迷茫,在沒有人的地方,這個堅強的漢子則常對著南方默默出神,眼神里面偶爾流露出的悲傷與慚愧之情讓人不禁心碎。最明顯的,就是這個以前幾乎滴酒不沾的男人,現在卻幾乎整日以酒為伴,常常滿身酒氣、不省人事。
自然,這個生活發生了重大變化的黑石鎮武導,對鎮上孩子們的教管也漸漸松懈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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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石頭正默默地往院子里的冶煉爐中添著焦炭,火舌吞吐之間,映出石頭更顯呆滯的眼神。
“父親”
雷炎的聲音默默的響起︰“開始吧,父親,我一定會好好努力跟您學習的。我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兒子,是一名優秀的鑄劍師”
听到這里,落寞的石頭神情突然一震,眼楮里閃耀出不易察覺的痛苦,漸漸的,這股痛苦之情轉化為潮濕。看著小小年紀,一雙眼楮里卻流露出與天爭命的絕決的小雷炎,石頭的聲音帶著哽咽︰“其實,你一直是父親的驕傲,一直都是”
沒有多余的話語,石頭寬大的胸懷無聲地抱住了這個幼小的身軀。
盡管鎮上的人們都避免說起雷炎不能修煉斗氣這件事情,但在這個不大的黑石鎮,消息卻仍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播開來。
“可惜了,多好的苗子啊,竟然不能修煉,可惜了”
“孩子太可憐了,這個打擊對他得多大啊”
“什麼啊,我看根本就是你們看走眼了,他根本就是一個廢物。虧他平時還自以為是的練個不停”
“都少說兩句。。。。。。”
不管遇到什麼事情,日子總是得過的。
在這個靠近魔域的小鎮,和大家一樣,雷炎的生活也慢慢地恢復了平靜,就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除了父親仍經常醉得不省人事外。
雷炎已經九歲了,和以前一樣,他每天也會很早起床,然後一個人默默地出去負重跑。
只不過,他再也沒有去過那個鎮東的小廣場了。
早晨的風還稍顯清冷,但卻讓雷炎感覺很愜意。只有一個人圍著小鎮,在風中忘情奔跑的時候,他才會感覺到放松,才會覺得是真正的自己。
“喲我說小天才,怎麼還在苦練啊以後做了絕世強者,可別忘了我們哥幾個啊哈哈”當雷炎跑過幾個十五六歲的小青年身邊時,一個歪戴破氈帽,嘴咬草棍的瘦高個兒滿臉嘲笑。栗子小說 m.lizi.tw
小青年的話,惹得他旁邊兩個一般大小的小子轟然大笑。
看著這三個比自己高出一頭的小子,經過測試打擊後,顯得更加堅韌與冷靜的雷炎並沒有多說什麼,自顧自的向前跑去。
“嘿還挺像那麼回事,你該不會真的以為自己就是強者了吧我看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對啊,你看他神氣的樣子,一天就知道躲在老子的背後耀武揚威。這下現原形了還在這里裝模作樣。廢物”小青年們的話越來越無所顧忌。
“他就是個廢物。。。。。。”,刺耳的話觸踫到了雷炎心底最敏感的那部分,一股撕裂胸膛的火氣突然升了起來,在小小的胸膛里來回沖突,像是要隨時沖開胸膛一般。
慢慢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這三個游手好閑的小子,雷炎的話里透出一股與年齡不相符的冷意︰“誰說我是廢物別惹我,不然我這個廢物要讓你們變成真正的廢物”
“呵呵還來勁了,怎麼著,想和哥練練不是給你吹,別看你平時裝模作樣,就你,一只手”破氈帽向著自己的伙伴,得意地說,大搖大擺地走到了雷炎的身邊。顯然,他們並不認為雷炎有什麼能耐。
“好吧,讓大爺我陪你。。。。。。”
“啊。。。。。。”破氈帽前面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聲慘叫已經沖口而出。
原來,清楚敵我形勢的雷炎知道,因年齡和人數上的差距,自己必須出其不意地打倒對手,而不能給對手任何機會。
果然,破氈帽捂著臉,蹲在地上許久站不起來,一股鮮血以看得見的速度染紅了他的雙手。而他的兩個同伴,此時卻楞在哪里不知所措,仿佛雷炎的大膽舉動完全讓他們懵了。
也難怪破氈帽在遭受了雷炎放手一擊後如此痛苦。要知道,雖然年齡小,雖然沒有斗氣,但從小一直跟隨石頭修煉的雷炎卻身手敏捷,且力量十足,剛才那出其不意的一擊,即便是成人,也不是那麼好受的。
“媽的,敢偷襲老子,兄弟們,給我上,廢了他”破氈帽蹲在地上,仇恨的雙眼像要噴出火一樣。
“上”在破氈帽的提醒下,另外兩個小子如夢方醒,相互一對視,惡狠狠地沖向了雷炎。
“彭”一聲巨響,雷炎乘右邊的小子還沒有完全穩住身形的一瞬間,身子突然下蹲,右腿凶狠地一個橫掃,結實地掃在了來人的小腿上,以致右邊小子的身子像是一截木樁,橫著身子狠狠地倒在地上,半天掙扎不得。
“看不出還有兩下子,那我們今天就好好玩玩,兄弟們,我們一起上,圍住他”剛一爬起來的破氈帽對著兩個同伴大聲喊道,鮮血仍從嘴里慢慢流出,顯得詭異而凶殘。
到現在,雷炎雖然知道自己陷入了麻煩,但卻並不慌亂,眼楮一眨不眨地盯著三個人,很有耐心地尋找著時機。
“嘿”又是破氈帽率先發動進攻,只見他利用身高優勢,直接一個右勾拳,勢大力沉地打向雷炎頭部。
“幼稚”雷炎的心里不由地涌現出這三個字。雖然並沒有多少實際格斗經驗,但破氈帽的這一招,在似乎天生適合戰斗的雷炎看來,卻是完完全全的將胸口露在了對手面前。
就在拳頭堪堪打著自己之際,卻見雷炎迅速的一縮頭,左腳狠狠地踩在了對手的右腳上。
“嗷”,一陣疼痛感從腳上傳來,破氈帽的拳頭再也遞不出去了,頭因腳上鑽心的疼痛而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就是這個機會”雷炎真正的殺招其實在這里。只見他緊繃右肘,突然發力,整個人像彈簧一樣蹦了起來,堅硬的肘子再次狠狠地砸在了破氈帽的下巴上。
“彭”又是一陣劇痛傳來,破氈帽應聲而倒,腦袋里嗡嗡地像是被塞進了無數只蒼蠅,鮮血以更加洶涌之勢從嘴里噴出,和著鮮血,一顆斷牙掉了出來。
顯然,他們並不認為,一個不能修煉斗氣的**歲小屁孩,能這麼輕松地將他們擊敗。
看著痛苦蹲在地上的破氈帽,其余兩個小子心里一哆嗦,一股害怕的念頭油然而生。然而,這股念頭卻最終被一股屈辱感所代替︰“媽的,拼了”
兩個小子對視一眼,右手不約而同的伸向了懷里,像是要取什麼武器。
看到這里,雷炎的神經緊繃,面對對手緩緩地移動著身子,隨時準備迎接惡戰。
就在此時,一個小子摸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凶狠的撲向雷炎。
眼看對手撲到,機警的雷炎揉身而上,準備奪下匕首。然而,就當他身子前撲之際,另一個小子就像經過多次配合一樣,乘機將攥在手里多時的一包石灰兜頭灑向了雷炎。
眼見一包粉末狀東西向自己落下,早有準備的雷炎閃電倒退,躲過了大部分石灰襲擊。然而,畢竟因為相聚太近,還是有一小部分石灰進入了雷炎的眼楮里。
頓時,一股刺痛感從眼楮里猛然傳來,雷炎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給我上,別放過他”不知是誰的聲音響來。
三個人頓時圍住雷炎,拳頭像雨點般落下。慌亂中的雷炎雙手死死地抱住了頭,任由拳頭在身上帶陣陣劇痛。
萬幸的是,可能是因為對石頭的深深恐懼,除了拳打腳踢外,三個人竟然並未使用匕首。
一陣暴風驟雨般的進攻後,三個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看著躺在地上已經失去了知覺的雷炎,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了手︰“走吧,別打死了這個廢物髒了手”
听到這麼說,破氈帽狠狠地出了一口氣,摸了一把嘴角的鮮血,大聲喊道︰“走,喝酒去別理他”
“廢物”
雷炎有生以來的第一場戰斗,在悲喜交加中收場。
沒有人會想到,在雷炎充滿傳奇色彩的一生中,還有很多毀天滅地的戰斗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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