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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节 文 / 虞结香

    久了吗”

    少年看着膝下的少女,天真无邪,一心只扑在自己身上,不禁沉醉在她的笑容里,真想她一直这么笑着。小说站  www.xsz.tw

    屋外侍卫禀告,说是看到陆白衣的信号,把人带了回来。

    陆白衣面露愧疚之色,卑微地盯着自己脚尖。

    “千山寂的眼睛是不能好了。”

    霜霜起身指责道,“你们反圣山庄一日不如一日,皇室养你们何用风流刀断臂,千山寂毁目,你们还能拿得出谁不过是叫你们夺个假齐王回来,竟也不能”

    “好了,霜霜。”少年拉住她的手,“事已至此,罢了。”

    陆白衣跪地诉说道,“当时我带的人马与崔砚的侍卫们先打起来,我等时机成熟,便与崔砚单挑,我自然不是他的对手,计划只是以我分散他的注意力,后由千山寂掳假齐王,谁知崔砚把那假齐王当做宝贝,寸步不离,只守不攻,又哪里想到半路杀出崔砚的师兄青鸦,一直纠缠千山寂,我们两面夹击,实在无力取胜。”

    “赔了夫人又折兵。”少年简洁地总结了此次偷袭的结论,然后叫陆白衣起身,“崔砚与他侍卫们走散,还带着一个百无一用的人,跑不远。若能连夜追上,就地解决”

    “可是”陆白衣为难道,“本来以三敌一还勉强能暗箭伤人,可是我们已经负伤,再连夜追击只怕没有胜算。”

    “这次不派你们去。”少年朝霜霜点点头。

    霜霜会意。一步一跳地消失夜里。

    陆白衣汗涔涔,贴湿衣裳,又冷又热。

    “这些年你们银子没少收,事情嘛,却没多办。”少年两手转动着釉色青绿的茶杯,杯底彩绘画着一条红鳞小鱼,茶杯转动,有鱼戏水,他盯着茶杯,面色安然,风轻云淡,“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在我这好说话,到了我皇兄跟前,就没有机会再说话了。他是皇帝,他只要结果。这结果,你们给得了吗”

    陆白衣不知该说什么,大气都不敢出。

    “回吧。”少年停止转动手中的杯子,轻飘飘地说道,好像刚才不过是最平常的寒暄,“去看看你两个兄弟,把该做的事做完。”

    “是那我,先告退了。”

    走出房门的陆白衣松了一口气,等离开好远,他才敢回头看一眼那座庭院。

    杨景璃,你贵为皇子又如何我是颗棋子难道你不是这世界上有几个人知道你的存在,你活在黑暗里,永远见不得光,我死了还能武林皆知,你死了只能无声无息,谁知道你,谁在乎你,谁可怜你

    陆白衣恨恨地从牙缝里挤出少年的名字,“杨,景,璃。”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六

    万里悲秋,无边落木萧萧下。

    顺黄河沿东北而上,河南管城就在前方。可这一路,崔砚走得并不太平。

    坐船无疑是最便捷的方式,但也是敌人最容易下手的地方。

    水路难走,陆路亦难走。

    黄河边上,遍地林木,一望不彻。

    林木参差,干霄蔽日。崔砚衣裳褴褛,被树枝藤条还有荆棘之类钩刺得不成样子,头发披散,面色煞白,如鬼一般。

    这个“艳鬼”身上还背着另一个“死鬼”,再走不出这片林子,崔砚和乔然就真的要留在这里作孤魂野鬼了。

    杂树交荫,云垂烟接,忽然之际,崔砚依稀听见了泉声。

    森林里有泉水,等于沙漠中有绿洲。

    崔砚仔细听辨,顺着声音而走。柳暗花明,绕来绕去,约摸半柱香的时间,他的眼睛里终于消散了绿色。

    看到泉了。

    其下平旷,有泉侧出。清泉石上流,玄鸟归山麓。

    眼前豁然开朗,崔砚却没有功夫心旷神怡。他放下乔然,再把他拖进泉水里,一把按下乔然的头。栗子网  www.lizi.tw

    水里的乔然先是没有动静,就当崔砚快放弃时,乔然在水下吐出一串气泡,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崔砚把他提上草地,按压他的腹部,乔然一口接一口地吐水,吐到最后吐口水,直翻白眼。

    “你干嘛”乔然虚弱得连说话都声若蚊蝇。

    崔砚没时间理睬,他正扒下乔然的上衫。乔然脑子如浆糊,只觉得身上越来越冷。

    “死变态,救命啊”

    平常不觉得乔然哪里好看,脱光了,竟然觉得他肤白肉嫩,颀长又健气。在吕梁那段时间,吃胖了点。崔砚伸手捏了捏乔然的肚子,软温如棉。如果当枕头睡,是不是很舒服崔砚突然想试一试。

    像厨师翻锅一样,乔然被崔砚翻了个面。

    伤口的血已经凝固。

    崔砚按着乔然的肩膀,说道,“你忍一忍。”

    忍字还没说完,血痂就被揭开。

    那种痛苦,一瞬间天崩地裂,刻骨铭心,只求速死

    乔然如濒死的鱼最后在地上弹跃了一下,只一下,便陷入无声无息。

    崔砚害怕这种死寂,但他从来不认命不甘心,他两手拽着乔然腋下,几步把乔然丢进泉水里。

    这次乔然没有挣扎。

    崔砚托起他的脖子,嘴对嘴给他渡气。又将内力输进他的体内,加速血液循环。

    “我不信你能死得成”

    崔砚横眉怒目,不管三七二一,从水里拖出来乔然,手指乔然的伤口,摸索着找到了暗器,血莲花。

    “你再忍一忍。”

    崔砚嘴里说着话,好像乔然还能听见似的,手上的动作一刻没停,抓住血莲花的花柄用力向外扯出。

    皮肉破裂,血雾喷散。

    这辈子**上所有的痛苦仿佛都汇集到了这一刻。

    乔然爆发一声惨绝人寰的厉叫。叫得崔砚心脏一抽一抽。四周回荡,耳膜回绕。

    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以前乔然抽个筋,就觉得痛得不得了,现在他才体会到,什么叫做痛到骨髓里,痛到五脏六腑都破裂。

    止血的药粉撒在伤口上,又是一阵火烧火燎地灼痛。

    一切完事,崔砚才松了一口气,这口气一送,立马觉得四肢酸痛,头痛欲裂,这一路奔波,再加上刚才紧张过度,身体机能耗尽,任是抵不住,本想走到泉水边把脸上手上的血都洗去,可这几步之遥,居然也走不到了。崔砚费力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乔然,倒了下去。

    再醒来,已经是不知时日的夜里。

    繁星满天,意味着第二天将有个好天气。

    青鸦升起一堆篝火。正烤着从泉里叉上来的鱼。

    吃一口鱼,喝一口酒,再看一眼崔砚,再娴熟地吐出于鱼刺。

    吐完所有鱼刺,鱼也没了,酒也没了。

    乔然哼哼吱吱地起来,没一会就变成干嚎,“哎呦妈呀哎呦哎呦哎呦我ri真他妈的痛,痛死了,卧槽”

    听见乔然的声音崔砚就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原来他早就醒着,知道青鸦守在一旁,故安心休息。他借着火光查看了一下乔然的伤口,宫里的药用来止血愈合最有奇效,果然伤口重新结痂,明显好转。

    崔砚一碰到乔然的伤口,乔然就条件反射哭叫起来。

    “闭嘴。”崔砚捏着他后脖子强迫他翻身坐了起来,“再叫,我杀了你。”

    “你千辛万苦救活他,就不要再说违心的话吓他了。”青鸦随手捡了根细小的枝条剔牙,“小时候我被师父责罚,你明明替我替我留情,回来还要拿话唬我。你呀,就是个两面人,口是心非。”

    “你也闭嘴。”崔砚戟指道,“我留下的信号是给崔氏暗羽的,你跟来做什么五年之期已满,武林大会迫在眉睫,你不去泰山夺回盟主之位,要眼看着武林血雨腥风吗”

    “这个盟主之位是我要还是你要”青鸦一脚踢扫篝火,真正动了怒气,“我到底想要什么,你还不明白我几天几夜没合眼,在这林子里追着你们乱转,唯恐反圣山庄的人比我先一步找到你们。栗子网  www.lizi.tw

    “我明白”崔砚的语气软了下来,“可是,我给不了。崔陵不行,你也不行,谁也不行。”

    “谁也不行”青鸦陆地飞腾,人形一闪就到他们门口,他俯身扳起一直在旁边装聋作哑的乔然的脸,“他也不行。”

    乔然吃痛,从没见青鸦发这么大火,感觉从来都不认识他,“哎呦,你们饶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青鸦终究还是青鸦,他虽杀人,但不代表他铁石心肠,他很清楚乔然伤得厉害。

    崔砚脸色难看,但没有说什么。他了解青鸦。此时无声胜有声。

    青鸦松手,后退几步。就像是为了把他们看得更清晰。

    “想要盟主之位,我在泰山等你。”青鸦说道,“既然只能作你师兄,那便只作你的师兄。我们彼此不再妄想。”

    “师兄。”崔砚郑重其事地唤了他一声。

    刚刚转背的青鸦停下了脚步。

    星辰冷落碧潭水,鸿雁悲鸣红蓼风。

    “师兄,莫回头。”

    青鸦脖子一僵,背挺得更直,短暂停顿后,脚底一点就消失在星光下。

    崔砚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乔然后肩疼痛不已,手臂使不上一点劲,他坐着草地上起不来,瞪着崔砚的后背也在发愣。

    崔砚回过身来看到乔然傻呆呆的样子,手指弹到他脑门,“发什么傻。”

    乔然被弹得眼花,气得飙泪,“就许你发呆,不许我发呆”

    “我背对着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发呆”

    “就你那样,我还不晓得吗”乔然嗤之以鼻,“上次你和青鸦在驿站比剑,他受伤骑马离开,你也是这样傻愣愣地一直看。”

    崔砚没有说话,好像因为乔然的话又出神了。实在不像他往日的作风。

    乔然按耐不住又问道,“既然你放不下他,为什么还要叫他别回头。”

    “莫愁前路无知已,天下谁人不识君。”崔砚放远目光望向灿耀地夜空,“他有他的前尘万里,我也有我的宿命。”

    “好去者,望前程万里。”乔然感慨万千接话道,“你们呐,个个傻逼。人生如戏,只有两个区别,演给别人看还是演给自己看。”

    “你呢”

    “我”乔然想笑又笑不出来,“以前是演给别人看,来到这里后,我所演的就是我自己,可对手戏永远是你。”

    “我”

    “自从被你从沙漠里发现,我就一天都没离开过你。”乔然自己都觉得这话虽然实事求是,可听着怎么那么奇怪,于是他又补充道,“就是天天在一起生活,你明白吗我是被迫的。”

    “你想离开我”

    “”

    怎么对话陷入了奇怪的氛围乔然不知该作何回答。明明是在讨论事实,可说出来好像情侣闹分手似的尴尬。切入点不对吗

    崔砚冷冷地一勾嘴角,把偶像剧里男主邪魅的气质学了个十足十,“你要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呼乔然缓了过来。这样说话才像你嘛,崔砚。

    “你后肩的伤虽深,但所幸未击碎骨头。”崔砚说道,“血莲花是一种暗器。”

    说着他把从乔然身体里取出的血莲花拿出来给乔然看。

    “这像个铁制的小蘑菇,哪里像莲花了”

    “你仔细看。”

    崔砚转动血莲花的花柄,咔嚓一下,前端盛放出无数细长尖锐的铁丝,果真如花朵一般绽放,看上去像极了一朵睡莲。

    “这东西一旦扎入肉里,血莲花就会绽开,扩大伤口,极难取出。”

    乔然默默地看着血莲花,瘪下嘴角,一脸憋屈,“难怪,你硬生生地把它扯了出来,难怪这么痛,难怪”

    “好了。”崔砚收回血莲花,躺了下来,头枕着手臂,以天为庐,以地为席,“明天一早我们继续赶路,就往青鸦离开的那个方向走。”

    “我们这是在哪啊”

    “河南,黄河边。”

    “黄河边上有这种大森林吗”乔然诧异,“唉,几百年后,生态恶化严重啊”

    对于乔然有时候“胡言乱语”,崔砚采取充耳不闻的态度。

    “嗳,那伤我的人是谁”

    “千山寂。”

    “千山寂又是他们吗”乔然侧着身子避开伤口,挨着崔砚睡,“他们也真够顽强啊,跟你斗,不如回家吃顿好的。”

    崔砚侧过头憋着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乔然讲的话很好笑,居然,自己也很喜欢乔然对自己的依赖和崇拜。

    乔然自然不知道崔砚在想什么,就像崔砚也不知道乔然压根就不是把他当那个意思,乔然纯粹觉得那些人自作孽,在他眼里崔砚就是个暴力狂,死变态,人面兽心,豺狼虎豹,等等等等。

    “你们清河崔氏自古以来就是名门望族,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想找你们麻烦”

    “树大招风。”

    崔砚说完,正好一阵冷风携着枯叶而过,乔然怕冷,又往崔砚身边缩了缩。

    “你们的先辈们碰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崔氏以前,多出文人谋士,后来崔氏人口增加,越来越多的族人习武从军,投资经商,姻亲联盟,总之清河崔氏已经不再是以前单纯的崔氏了,它变得庞大、复杂、扑朔迷离。”

    “我觉得我觉得你们野心也太大了,朝廷你大哥管,江湖势力归你管,你姐姐还做着全国各地的生意,那皇帝干嘛呢”

    崔砚打了个冷战,久久没有出声。乔然无心之语却令他醐醍灌顶,先皇为何同意与黑水部落的联盟,姨母为何尊为太后以后就再不与娘家人相见,杨景琉为何刚好在黑水沙漠失踪,岱钦为何偏偏出现在那天屠杀的部落分支里,沉寂已久的反圣山庄为何突然掀起风浪仔细一想,以前遗漏掉的种种全部串联起来,一张张的人脸浮现在脑海里,久久无法散去。先皇姨夫,太后姨母,皇帝表哥,齐王表弟,一切的一切,历历过目,昭然若揭。

    乔然不知崔砚心思深远,只当他冷,那好,反正自己也冷,勉为其难搂着你算了。

    等崔砚理清思绪,发现乔然手脚缠着自己,已经睡得死沉。

    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你在做什么梦崔砚轻轻抬起他的头颅,将手臂伸入他的颈下,再轻轻放下,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睡。

    崔砚把手掌搭在乔然的肩头,感受到他伤口的血脉还在一跳一跳。他又把自己的另一只手放在左胸上,他默数着自己的心跳,和乔然一样,此刻他们的心跳是同步的。崔砚听着乔然呼吸,调整自己的节奏,同呼同吸。

    就这样,他久久地凝视乔然,直到眼睛酸了,他闭上眼睛,手抓了抓乔然长长很多的头发,莞尔一笑,转瞬即逝。

    终究还是敛了容,收了笑,如秋来叶落,如冬来覆雪。崔砚平静如水地默然念道,“乔然”

    你也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注:1955年中国科学院黄河中游水土保持考察队在考察报告中明确指出:“从残存的原生植被来看,可以肯定,本区在农耕以前原始植被是属于森林和森林草原”。这一科学结论为大量历史资料所证实。

    、十七

    河南管城,崔氏业下的朋来客栈。崔锋已经等候崔陵多时。

    “二公子”崔锋迎了上去。

    “大哥派你来的”崔砚问道。

    崔锋是清河崔氏大公子崔墨的贴身暗羽,没有紧急情况,他不会离京。

    “正是大公子和大小姐放心不下二公子,叫我亲自带来一批新的暗羽。”

    “找到小狼他们了吗”

    “暂时下落不明。”

    “赶紧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必须拿回一个箱子,银色金属,大概这么高,这么宽,没有密码打不开,底部有轮子,可以朝四面八方转。”崔砚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崔锋从没听闻过这种东西,把崔砚说的每句话都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

    “京城可好”末了崔砚问。

    崔锋不敢隐瞒,他说道,“大公子吩咐我给二公子带句话,大公子说,凤凰虽大圣,不愿以为臣。”

    凤凰虽大圣,不愿以为臣。崔砚心头一颤,无人察觉,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块巨石在头顶上悬了很久,终于从天而降,把他砸得粉身碎骨。崔砚假装自然地端起梨花白盏托,开着描金书福禄的杯盖子,轻轻吹着汤色明亮的峨眉雪芽。

    “嗯。”崔砚一声鼻音,久久无话,峨眉雪芽见了底,原本清醇淡雅的口感在今日喝来,全是索然无味。

    “那那位假扮齐王的乔公子,我就带回去了。”

    盖子砰地一下盖在茶杯上,崔砚斩钉截铁吐出两个字,“不行。”

    崔锋不理解为什么崔砚会不同意,一时语尽词穷,好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乔然是我带回来的,我自有安排。”

    “二公子接下来不是要去泰山吗”崔锋心想,这泰山和京城,是天南地北的两个方向啊,二公子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崔砚不多解释,“你回去复命,也替我转告大哥一句话,江山易得,人心难测。”

    在此之前,崔砚没有深究,这场王权斗争是从何开始,是先皇还是大哥,谁先布的局,谁先动的手。

    现在这些还重要吗皇帝象征了整个皇族,崔墨代表了清河崔氏,纵然不相为谋,也难躲命中注定。

    想明白所有的那一刻,他举起茶盏摔碎。

    碎渣四处跌落,一小块瓷片砸到乔然脚边。乔然轻手轻脚地自绨素屏风后面钻了出来。

    “别生气啦。”乔然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一下崔砚后背,“你砸坏的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啊。”

    “你出来干嘛”崔砚现在没兴趣听他讪牙闲嗑,“崔锋还没走远,要不你跟他回京”

    “不不不”乔然赶忙摆手。

    “之前你不是抱怨,说想离开我吗”

    “nonono没有的事。”乔然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开玩笑,你口口声声说要打断我的腿,我跑得过你吗

    “行了。”崔砚推开乔然,“换你的药去。”

    崔砚也是随手一推,没想到乔然身体恢复极慢,连退几步,眼看就要摔倒,被崔砚及时拉了回来。

    乔然苦着脸,嘶嘶抽气,“疼死了疼死了”

    “又怎么了”

    “拜你所赐啊崔二公子你能不能对我好点换药就换药,你推我是几个意思你不知道地上全是你摔的瓷器渣子啊”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乔然气极,好心安慰这个人,结果被当驴肝肺

    崔砚一把横抱起乔然,避开有茶杯碎片的地方,旁若无人地就往里屋走。

    公主抱什么的,乔然呆若木鸡。就算拍戏也只有他抱女主或者女配,被个大男人这样抱起,生平第一次。崔砚那张倾城绝世的脸成了近景特写,乔然胸膛起伏,呼吸困难,想打120。

    极度不合时宜地,脑子里居然蹦出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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