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親自求雨,因鎮平縣最早救災,便緊急召了鎮平縣令詢問凍上是否嚴重,得知因大娘子仔細交代,均用小水噴灑,凍傷只有十分之二,這才平息了爭論。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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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所幸還有大娘子。”久久不語的皇帝突然吐出這一句話,讓在階下的劉小虎攥緊了拳頭,他撩衣跪下了,道︰“臣,所學尚淺,不堪重任,有愧于比下雨萬民。”
“如此,你便再去學來。”皇帝說道。
元豐元年正月初三,從正六品降到從六品的直龍圖判淤田司的劉彥章,又一次降職,為縣令一個級別的八品的通直郎,在司農寺領個閑職,但大家已經被御史台鞭打官員的舊案吸引住了,朝中官職升降很是頻繁,沒人去關注這個已經很久沒出現在朝堂的少年,隨著時間的過去,大家幾乎就已經忘記他是怎麼當上的這個官。
大正月里,劉小虎坐在暖意濃濃的書房里,靠在椅子上,手里拿著本書,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發呆,小丫頭端著熱粥及菜進來了,似乎听見自己的老爺喃喃道︰“我比不得她我怎麼會比不得她我就不能干出一番功業麼”忙小心翼翼的放下,便要出去,到門口听劉小虎忽然問道︰“老夫人還沒吃吧”
小丫頭忙道︰“送過去了,正在吃。”見劉小虎便起身,道︰“如此,我同娘一起吃去。”忙上前重新端了,跟著他走出了書房。
看著地上的枯枝,柳絮愛護皺眉道︰“怎的無人打掃”
“老爺,張老爹病了幾日”小丫頭忙說道,被劉小虎皺眉打斷,“家里只他一個人那多閑人”
“老爺,沒幾個了,廚子里還有兩個,我跟著老夫人,夫人身邊兩個”小丫頭低聲道。
劉小虎一怔,似是喃喃道︰“又賣了啊”說著話進了劉氏的屋子,見劉氏腿上搭著褥子,正跟小丫頭說話,一面吃飯,桌上擺的不過是一碗粥,兩盤素菜。
“二郎,別總悶著,大正月的出去玩吧。”劉氏招呼他坐下,將菜往劉小虎面前推,仔細打量他的臉色,慢慢說道,“悶得氣色不好。”
劉小虎便是一笑,只說道︰“趁閑讀些書的好。”
劉氏便不言語了,母子二人慢慢吃飯,听得外邊門響,許是張四開門晚了,宋玉樓罵了幾句,走進屋子來還拉著臉,跟在後頭的綠玉更是大氣不敢出,進門時小丫頭拉了拉低聲道︰“可是又輸了”被綠玉嚇死的擺手殺雞抹脖子不敢問了。
進了屋子,劉氏與劉小虎依舊吃飯,只當作沒看見,宋玉樓解了大紅宮繡袍,露出里面穿的綠緞子夾襖,先是笑喚了聲娘,又喚了聲二郎,因不見小丫頭給自己端飯便又拉了臉,道︰“瞎了眼的小蹄子,要餓死我”嚇得小丫頭忙忙的跑去了,宋玉樓又囑咐道︰“我不吃粥,熱奶來。”
“又輸了”劉小虎放下碗,轉身淡淡道,讓宋玉樓一怔,旋即堆著笑道︰“二郎說的什麼,不過是婦人玩圖個熱鬧罷了,什麼輸贏的。”話沒說完,就被劉小虎一耳光打了,跌坐在椅子上。
“先是賣了首飾,如今連丫頭也賣了,接下來是不是連我也要賣了去”劉小虎冷聲道。
宋玉樓被火辣辣的疼刺激的回神,捂著臉跳起來,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砸過來,尖聲道︰“別高看自己,你值幾個錢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如今過的是什麼日子你打我,你還敢打我”說著一頭撞上來,劉小虎側身躲過,宋玉樓便撞在隔壁的廊柱上,捂著頭哭起來。
“大家省些事兒罷了大節下的生氣”劉氏氣的直哆嗦,指著道,“你們都給我滾出去,我不想見,心里好干淨”
“呸,什麼好地方以為我愛在這呆著”宋玉樓也不哭了,呸了一聲就往外走,正好跟端了熱奶進來的小丫頭撞在一起,濺了一身滾熱的奶,頓時叫起來,下死手的打了去,“賤奴才,要害死我我卸你的腿”打的小丫頭直哭。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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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惡婦”劉小虎一把抓住手,在門前一推,便讓那宋玉樓跌了出去,站不住栽在地上,青石地面擦破了新做的衣裳。
“好啊,你何時又勾搭上這小蹄子我說呢,怎麼見了我如同沒看見一般一天天睡死在書房里,原來睡死在這小蹄子身上了說,你們背著我偷了幾回了”宋玉樓站起來,揚手就沖那丫頭去了,“怎麼,如今有了新人,就忘了我這舊人我告訴你,沒得便宜的事讓你們淫漢娼婦如意,等我死了”
一面將那小丫頭打了幾下,那小丫頭忍不過,一頭撞開跑了,宋玉樓見沒了人,扭頭就沖劉小虎過去了,散著頭發拿下鞋子打過來,一行哭一行罵。
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陌生人一般的婦人,劉小虎竟不知身在何處,北風卷過來,只吹的人身上乍寒,恍惚看到那一日,面前哀哀哭泣的婦人風一吹不見了。
“我來問你,那一日你是不是算好了才到我跟前的”劉小虎猛地拽緊正在子技術上拍打的婦人,沉聲問道。
宋玉樓正一腔悶氣,手腕被攥的生疼,拍著掙脫不過,便冷笑道︰“怎麼如今還想要我在你跟前軟語低聲我的老爺,你也看看你如今的身份”話音剛落,就被劉小虎一拽,扯到廊檐下,抓起一跳馬鞭子,劈頭蓋臉的打了下來。
“你如何騙我你如何騙我”打的那婦人躲不過,在地上大哭,正要覺得被打死時,那鞭子忽停了,再看原來是劉小虎抬手往自己身上抽了兩鞭子,霎時臉上印下一道血印,嚇得顧不得痛起身跑了,哭道︰“可是瘋了,這日子過不得了。”
“二郎,二郎”劉氏從屋子里挪出來,又急又氣大冬天的出了一頭汗,扶著門喘氣,喊聲驚動了張四,正發著燒的張四從門房里踉蹌出來,從瘋了一般鞭打自己的劉小虎手里奪過鞭子,倒在地上,手里死死攥著鞭子不放。
“二郎”劉氏終于從門邊挪出來,跌倒在發呆的劉小虎身上,抱著就哭,“二郎,娘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咱們休了她休了她去罷了。”
劉小虎被這哭聲驚回神,忙扶著劉氏站好,身上雖然火辣辣的疼,但那悶氣卻散了不少,竟顯出一絲笑,道︰“是兒子不是,嚇得娘了,好,好,咱們休了她去。”
話音剛落,就見換了衣裳勻了臉的宋玉樓走了出來,正好听見了,便冷笑道︰“休了我你們想的倒好天下哪有這樣便宜的事白讓你睡了我一年要想休也好,這家里的錢你們半點別想帶走,這房子也別想要走,你們母子倆收拾東西滾蛋。”
只氣的劉氏渾身哆嗦,劉小虎就要去奪張四手里的鞭子,青著臉道︰“滾,你這個娼婦還敢跟我說家產”
宋玉樓也不怕,將垂下的頭發撫了撫,冷笑道︰“大人,這話說的要注意啊,睡了我這個娼婦,你也不怕掉腦袋”
劉小虎氣急反笑,道︰“好,好,你倒用這個威脅我我又怕得你”說著就要打過來,被劉氏一手抱住,哭道,“二郎,你不能扔下娘,咱劉家不能斷了香火”
宋玉樓停了便咯咯笑了,扔下一句︰“是了,官人,在家等我,你也該為香火上上心了。”說罷扭著身子出去了。
劉家小院這一番熱鬧,隱隱約約的傳到巷子里,一輛黑馬車正停在巷子口,因听見婦人哭聲,便有一個浮浪公子掀車簾來看,笑道︰“哭得好可憐,這是誰家的人兒”說了一時,就見從一門內走出一個大紅遍地金褙子,戴著翠面花兒的年輕婦人,身後緊跟這一個細眉細眼的丫頭,看上去風流妖嬈,走得近了,許是注意有人看自己,婦人便舉著袖子擋了半邊臉,卻又抬眼往這邊溜了一眼,見是一個穿著華貴的俊俏後生,便低了頭做害羞裝靠著牆過去了,到了巷子口,常坐的車過來了,宋玉樓便提裙上去,一面回頭看,果然見那後生還盯著自己看,見她看過來,拿著扇子擋了嘴笑。栗子小說 m.lizi.tw
宋玉樓臉色緋紅,低頭將袖子甩了甩,啐道︰“誰家養的沒規矩的。”讓綠玉放下簾子,催車走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宋娘子深院引風流
話說宋玉樓出了門,一徑直往那馬行街去了,因正月里,街上更是人如潮涌,四面的街鋪掛紅帶綠,其中有些彩棚,鋪陳著冠梳、珠翠、頭面、衣著、花朵、領抹、靴鞋、玩好等物,如今關撲盛行,又趕上過節,這些彩棚都是用關撲的場地,一路行來俱是撲賣商販的高聲吟叫,宋玉樓的車並不在此停留,越過大街,拐進一條巷子里去了,走了沒多遠,到了一座深門大宅前。
綠玉下去叫門,便有一個四十多歲的髻花婦人開門出來,見是她滿臉的脂粉堆起了笑,“夫人來了,我還到今日不來呢。”
宋玉樓已經下了車,听見便道︰“怎的,只讓贏得來,輸了就不許來了”
說的那婦人只是笑,連聲道︰”小婦人不會說話,該打嘴,如今大人在家,夫人少不得相陪,胡二姐還讓我去請你,我只說別去,擾了人家年輕夫妻的興致。”一行說一行笑。
宋玉樓哼了聲,神色有些黯然,低聲道︰“他哪里把我當人看”說著進去了,婦人掩了門。
不多時,一輛黑色馬車停在巷子口,打內探出一個綠絨襖子的年約三十左右的男人,左右看了,便笑道︰“這里是胡娘子的私宅。”
簾子被一柄扇子跳開,露出一張保養甚好,容用華貴的臉,這是個人一眼人認不出年紀男子,帶著金玉冠,穿著白狐皮囊,腰間系一條雲龍金帶,哦了聲,道︰“可是那開了賭局的胡二姐”
先前那男人點頭笑了,一行指著道︰“別小看她這個門第,端的是深藏不露,一把玩的數,只怕咱們家公主也不敢下。”
“倒是個有錢人家如此不好辦”男子搖著扇,一臉可惜,放下了簾子。
“駙馬爺,莫急,待小的打听了來,住的那地方,斷不會是個有錢的”馬車緩緩走起來,掩去了車內低低的談笑聲。
日子慢慢悠悠的過去了,自從听見劉氏說要休了自己去,這宋玉樓在家更是不耐煩,整日打雞罵狗,忽的嚷著要賣了這宅子去。
“原本就罰了俸祿,如今又降了職,家底早就吃光了,還指望我去賣了首飾過活”宋玉樓站在屋內,看著劉氏說道,“那御賜的宅子咱們賣不得,這一處自然能賣的,如今年也過了,哪里也收拾了,早些搬過去,也換換風水,省得總是霉運連連。”
“你敢”劉小虎掀簾子進來了,身上帶著雪珠子,腳下滿是泥。
“吆,這又是打那個心肝家回家了,怎麼沒個正經相會處瞧滾得這一身泥,雖說如今是個小官,多少也是個官,仔細丟了臉面。”宋玉樓咬著手指嘲笑著,見那劉小虎揚手沖自己過來,忙往後退了幾步。
“給你的休書寫好了,你該走就走。”劉小虎半路停了手,幾步走到劉氏跟前,問她吃的什麼,今日可覺得好些,好似屋內沒有宋玉樓這個人一般。
“二郎,你這幾日日往地里跑什麼大冬天的,也沒什麼長的,仔細吹了風。”劉氏捏了捏他的衣裳,感覺有些單薄,心疼幾分,“你如今想要上進,如果你爹在,也能幫你幾分,也省的一個人熬得自己”
話沒說完,那宋玉樓就插話打斷他們,道︰“休書你們死了那心想趕我出去除非也讓太後下個旨意。”也不再理會她們母子,自己出去了,也沒听見屋內罵,一腔怒火好似打在棉花上,悶得將腳下的木凳踢了去,偏又撞得腳疼。
“夫人,夫人。”綠玉小心翼翼的走過來。
“叫什麼喪我還沒死呢”宋玉樓正一肚子悶氣。
“夫人,胡娘子送你的邀貼。”綠玉忙低著頭送上一封信。
宋玉樓咦了聲,一面接過一面道︰“那淫婦怎又想起我了不就是欠她幾個錢,竟讓人打了我出來,性子轉的倒快”看那上果然說請她再去,心里幾分懷疑,又幾分癢癢。
原來不知怎的,京城貴婦們都家宴突然將她排擠了,沒了家宴,自然也沒了和她一起玩關撲人,氣的宋玉樓只道是因為劉小虎降職的緣故,罵了一通官家的夫人也同那薄情的婊子一樣,也無法,在家悶了沒幾日,手癢癢的發狂,先是到街上尋了普通的店面玩,因多是男子,實在不方便,玩的也不入她的眼,听人介紹才到了胡二姐的家里,發現這里玩的可比那些官家夫人爽快的多,幾場下來,她光宅子就贏了三處,誰知道這一段許是沾了劉小虎的霉運,剛賣出宅子換來的銀子還沒捂熱就流水般出去了,正輸紅了眼,又因欠債不還被胡二姐趕了出來,哪里肯罷休。
“夫人,可去的”綠玉小心問道,被那宋玉樓瞪了一眼,道︰“去,自然去的,總不能這淫婦總得意”
“可是錢”綠玉幾乎是哭喪著臉,忽覺得宋玉樓在自己身上看了兩眼,露出一絲笑,道︰“綠玉,你這丫頭長得還不錯。”頓時覺得渾身冰涼,噗通就跪下了,叩頭哭道,“夫人,別賣了綠玉去,綠玉好好伺候你。”
“起來,白日里哭喪,晦氣”宋玉樓啐了口,自己往後去了,綠玉摸著淚忙忙跟去,自是百般小心伺候那婦人換了衣裳,擦粉描眉,因日常帶著金鐲子都賣了,只得撿了兩個銀的帶了,嘖的香香的往那胡二姐家里去了。
那胡二姐其實已經將近四十歲了,面色和善,也不濃妝艷抹,走在街上任誰撿了都道是個端莊婦人,內里卻是好手段狠心腸,見宋玉樓來了,笑眯眯的迎上去,先是陪個禮,又是贊了她今日的妝扮。
“姐姐也莫拿好話哄我,你那話,誰人敢信得”宋玉樓白了她一眼,听見屋子里呼喝聲聲,早按耐不住,不再理會那婦人,抬腳就進,跟一個忽然轉過門叫門角的人撞上了。
“哎呀,大娘子勿怪。”宋玉樓覺得一雙大手將自己扶了扶,一個男子醇厚嗓音響起,便抬頭一眼,見此人好俊的相貌,似乎有幾分眼熟,又一身好打扮,便紅了臉忙低下頭去繞過他進去了。
胡二姐沖那人笑眯眯的打個眼色,見他慢慢跟著那宋玉樓身後去了。
“竟入了王駙馬都尉的眼,倒便宜了這淫婦。”往日門口的婦人低聲說道。
那胡二姐嘴角顯出一絲笑,眼中卻沒半分笑意,似是自言自語道︰“只怕羊肉吃不到,反惹一身騷,”說這話,兩人抬眼看去,見那男子站立于宋玉樓身後,不知道看到什麼,伸手去替她指點,看那宋玉樓只低著頭,一副嬌羞模樣,卻無避開之意,不由吃了一聲笑,轉身走開,一面低聲道。“如果是個聰明的,扭頭便走了,還有她的好日子過。”
胡二姐家有著三進深的院落,一重重的門掩上,便是個無人打擾的清靜之地,如果到了夏日,滿院子花香綠影,只不過這冬日里,只見枯樹蒼石,倒顯得幾分猙獰。
而此時的江寧,也是好大一處宅院,因艷陽送暖,偌大的院子在這隆冬時分,也顯得格外溫暖。
這樣的好天讓林賽玉心情好了許多,搬著鋪了厚厚墊子的椅子坐在廊下,翹著腿嗑瓜子,這才有過年的味道,回來這十幾天,正月都要過完了,她的腿都快跪斷了,整天面對著一群人也不認全的老老小小的女人,笑的她肌肉都抽筋。
“大姑娘來了。”院門口玉梅一聲高分貝德招呼,讓林賽玉飛快的坐正,抖了抖衣裙,便看到戴著珠子瓔珞穿著遍地金妝花裙襖的大姑姐進來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居大宅曹大姐安坐說笑
悠閑地下午茶時光結束了。
“大姑娘來了。”林賽玉笑嘻嘻的站起來。
甦錦南的這個姐姐今年有三十五歲,就嫁在本城一個大戶人家,家里也是有錢的很,生養了兩個孩子,身子也沒變樣,十天倒有八天常在甦老夫人跟前,恨不得將能搬的東西都搬到自己家里,林賽玉從丫鬟婆子們閑聊中得知,甦大姐外向頗有甦老夫人當年風範,只不過眼皮淺,什麼都想要,反而總被不值錢的東西打發了,不如二姐兒和三姐兒聰明,知道撿些貴重的要。
自從回家,來自己院子轉了好幾圈,胡亂要了這個那個,被林賽玉裝傻充愣打發了,話里話外都帶著不滿意。
“大娘子,好清閑。”甦大姐說道,習慣性的眼四處瞄,一面道,“這院子小了些,依我說,怕什麼忌諱,還去上頭娘子住過的院子去才好,白瞎了那好園子。”一行說抓起一旁的瓜子吃起來,不忘道︰“炒好了,大娘子與我些家去給孩子們嘗嘗。”
林賽玉道︰“倒是不多了,姑娘要去老夫人那里拿便是。”
甦大姐便在她一旁坐了,道︰“娘那里有客,我來你這里坐坐。”便說這個親戚來了那個親戚去了,這個送的禮寒酸那個總是來白吃飯,听的林賽玉昏昏欲睡,也明白她只不過是熬著等吃飯才來,正無聊間,玉梅帶著伊小丫頭進來了,十三四歲,生的乖覺,拿著兩個盒兒笑嘻嘻的道︰“大娘子,二老夫人讓我送些果子與你。”
林賽玉不認得她,甦大姐伸手要過來,吐了瓜子,說道︰“你不認得她,她是大嬸娘跟前的,今日怎的大方了,送些什麼我看看。”一行說就打開了,見是滿滿一盒子果陷椒鹽餅,噴香滿鼻,忙伸手去撿道︰“大兄弟從京城帶來的吧大娘子吃不完,我拿些..”
林賽玉咳了一聲,肩膀一擾,順手拿了過來,撿出一個遞給空了手的甦大姐,笑道︰“姑娘嘗嘗。”一面回頭蓋好遞與玉梅,“等全哥回來吃。”又對那小丫頭笑眯眯的道,“謝嬸娘費心。”便叫玉梅帶著進屋,讓她吃點心。
甦大姐怔怔看著手里的一塊金餅,尚自沒反應過來,看到林賽玉起身往屋子去,便不高興的道︰“好小氣的,滿滿一盒子餅,也不怕餿了。”
林賽玉只做沒听見,喊玉梅拿了幾個錢給那個小丫頭,又包了些點心讓她帶回去謝二老夫人,見那甦大姐甩著帕子走了,忙道︰“大姑娘,吃了飯再走。”那甦大姐听了更是悶氣,待要應了覺得沒臉,不應又下不去,也不回話直往甦老夫人跟前去了。
甦老夫人正與族里幾個老姐妹坐著說話,門前站了一溜的丫頭,嗑瓜子說笑,見甦大姐來了,都站起來道︰“大姑娘來了。”一面打簾子讓她進去。
“你還沒家去”甦老夫人看見了,隨口問道,這一句話觸動了甦大姐的傷心事,往椅子上一歪,皺著臉道︰“娘如今也要趕我走怪不得人家都說家里有了媳婦,女兒就外道了。”
說的甦老夫人皺眉,瞪她一眼道︰“又亂嚼什麼”旁邊的姐妹見了,便笑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哪里能外帶了誰。”
甦大姐便滔滔說了,又道再接過聖旨,也改不了門風,磕了一地瓜子,邁著大步走雲雲,說的甦老夫人臉色很不好,旁邊的姐妹便道︰“小家小戶的孩子,慢慢教就是。”
“大姨子,你不曉得,指望誰教在外要住兩年呢,過了年回來應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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