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賽玉在朦朧中听得外邊風吹的窗欞噗噗響,下意識的想到天冷了,劉氏屋子里還沒準備火盆,這樣一想,猛地起身,卻覺得頭皮拽的生疼,又听劉小虎在身旁也發出一身悶哼,這才發覺二人散亂的頭發結在了一起,在紅棉被上蜿蜒鋪散,張視著昨夜銷金紅帳里怎麼樣的恩情似漆,心意如膠。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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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虎被這一痛驚醒了,半起身看窗外天尚未放明,因說道︰“還早著,娘說了使英兒做飯,不用你早起。”
林賽玉被這話說的紅了臉,想到昨夜的事,又看到二人均是未著寸縷,雖說成了夫妻終究不適應這樣**相對,忙要尋過床邊的衣衫穿,偏劉小虎看到她白馥馥香肌上留下的昨夜歡愉的印記,再看那花朵般的身子,昨夜的嬌啼嫩語猶在耳邊,頓時心內一熱,哪里舍得她起身,伸手抱住拉回床上,林賽玉又羞又慌,直推要起身,劉小虎緊抱著不放,在耳邊道︰“我這一去少說也要一個多月才歸來,你如何就舍得”
直到了天色展明,二人才起身,看到林賽玉對著鏡子皺眉,又要挽了抓髻,劉小虎也顧不得自己系上衣服,走過來道︰“如今可梳不得這樣的頭。”看林賽玉有些羞慚的笑了,便道,“我娘子別處都是精明人,怎偏不會梳妝打扮還不如我這個男人家。”說的林賽玉只是笑,劉小虎果真動手,幫她將一頭油黑的長發挽了個喜孜孜的寶鬢,在梳狀台上看了看,見只有劉氏贈與林賽玉的那柄小銀梳,便拿起來與她插上,說道︰“家里有些錢,你也該添置些頭面。”
林賽玉對鏡端詳,見鏡中人面色緋紅,杏眼含春,看起來倒比往日俊了許多,便抿嘴一笑,看時辰實在不早了不敢再耽擱,夫妻二人忙向前廳去了,劉氏正在吃飯,見他們來了只是一點頭,也不多說,倒是英兒瞪大眼楮只看著林賽玉的頭,說道︰“夫人今日梳這個頭怪好看的,以前怎麼不梳”說的林賽玉臉紅,劉氏咳了聲,瞪了英兒一眼,心道真是奴才隨主子,這英兒也是個愣頭愣腦的不會說話的人。
一家人吃過飯,便把劉小虎要帶的包袱一一拿來看,一面說話,劉氏少不了一番囑咐,正說著就見盧氏大步進來了,劉氏忙迎上去,還不待說話,盧氏就冷著臉往椅子上一坐,說道︰“女兒不認我,我卻不能不認她,我活該為她操心死,別的我也不管,只來問一句,姐兒嫁過來這麼久了,你還不叫他們圓房,是何道理別欺負我們鄉下人老實,指望再娶個,我告訴你,就算女婿再娶十個八個,我家姐兒也是正頭娘子,沒得越過她去。。。。。。”
她只顧擺臉色進門,也沒注意看,說到一半,見林賽玉從桌案前走過來,儼然梳了頭,再看身形盧氏哪里能不明白,當下松了口氣,將話頭止住,剛想笑又拉下臉,也不說話抬腳就走,劉氏忙笑著留她,一面將林賽玉一推,道︰“親家,這說到底是你生養的,她如是不對,你打兩下,難不成讓我這當婆婆的替你打”
林賽玉便走到盧氏身前矮了矮身子,喊了聲娘,盧氏面子上有了光,這才緩了神色,少不得哭了幾聲,林賽玉只是哄著,收家奴的話上卻半點不松口,盧氏看實在沒機會,也只得丟開了,過了一時,縣衙派人來人,林賽玉和劉氏送了出去,村子里的人都出來相送,劉小虎沖眾人行禮托付妻母,村人們齊轟轟的答應了,林賽玉並劉氏都含著淚,看著人走遠了還舍不得回去,盧氏和幾個婦人勸了半天才慢慢回轉,清晨的雪珠子此時已經變成密匝匝的雪花,四散飛揚,很快將小小的十方村罩在一片雪霧中。
第五十一章好善心林賽玉贈菜
熙寧八年末的天格外的冷,尤其對于來自未來社會的林賽玉,雖然算起來已經來這里馬上就要滿五年了,但她依舊不能適應這麼冷的冬天,大雪已經下了整整一天了,天灰灰的黑下來時,裹著綿披襖子的林賽玉才從外邊回來,剛叩了兩下門,就有一個老漢打開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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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冷的,夫人快些進來,老夫人來門口看了好幾回了,就要使老漢去地里找。”老漢朗聲說道。
因劉小虎不在家,朱縣令覺得她們三個女子在家不放心,找了一個老漢來看門,喚作張四,先前從軍,有著一身的好武藝,只不過如今老了,家里也沒個親人,日常在縣衙門口搭個窩討口飯吃,朱縣令體恤他,又見他是個忠肝義膽的漢子,便給林賽玉說了,到家里來看門,來了這些日子,老實看門不往院子里多走一步也不多說一句話,劉氏看在眼里很是滿意。
“無妨,怕這大雪壓塌了棚子,不看看放不下心來。”林賽玉搓著雙手在嘴邊哈氣,一面說道,一面急匆匆的穿過中堂,走上劉氏屋子的台階,在門口跺了跺一腳的雪泥,掀簾子進去了。
屋子里暖意濃濃,房里吊著一對紗燈透出溫暖的光,籠著一盆炭火,劉氏與英兒正坐在一旁烤火,一面說笑著,不知道說了什麼,英兒笑的嘎嘎的前俯後仰,直到林賽玉進了屋才發覺,忙跳起來,替她撢身上的雪,一面與她脫了衣裳,露出穿著水合襖、藍布窄腳褲,褲腳上滿是雪泥。
“快上來烤烤,仔細凍壞了腳。”劉氏看到林賽玉濕了的鞋,心疼的道。
林賽玉便笑嘻嘻的將鞋甩下來,看到襪子果然濕了,便扯下來隨手扔在地上,赤著腳跳到火盆旁坐下。
劉氏伸手在她頭上一打,道︰“成什麼樣子”
林賽玉只是嘿嘿笑著,劉氏忙讓英兒去里屋拿干淨鞋襪,英兒去了半日不見出來,急的劉氏直喊,英兒這才出來了,笑嘻嘻的道︰“我順手把床炕收拾了,放下了帳幔、褥被,這就給夫人取薰被的,也不烤火直接睡了不好奶奶直喊我作甚麼。”
日常家里只她們三人,劉氏性子好,而林賽玉更沒有尊卑概念,英兒名義上是個使女,實際上倒像是家里的親人一般,日漸慣得說話也沒什麼大小,劉氏與林賽玉也不在意,听她這樣說,劉氏只是笑了,道︰“倒顯得你勤快。”一面忙問林賽玉道,“可吃過飯了”
林賽玉點頭說吃了,劉氏便催她去睡,英兒已經打了水,林賽玉在地里呆了一天,真是又冷又累熬不住洗了便去睡了,留劉氏與英兒在堂中圍著火盆一面輕聲說話,一面做鞋面,不多時听到里間林賽玉輕微鼾聲,二人便相視一笑。
“奶奶,你餓了沒我去拿饅頭切片咱們烤著吃可好上一次夫人這樣弄怪好吃的。”英兒嬉笑道。
劉氏點了下她的頭,說了聲好吃鬼,這冬夜漫長,林賽玉不會女紅,家里人的鞋面全靠她們兩個趕做,晚上熬得晚了真有些餓,英兒便笑著做去了,沒多會兒就從屋子飄出淡淡的香味,穿透嚴實的窗戶,隨著飛散的雪花飄搖而去,獨留下映照在雪地上柔和的燈火影。
轉眼就到了臘月十八,盼兒子心切的劉氏顧不得天冷,每日都要到村口等著,卻只等來了一紙書信並一包年貨,原來開封府遇大寒風雪,京城內外的老病孤幼乞丐喪命多半,皇帝體恤百姓,命在京官員免去休假親去優撫,又因怕小麥鬧凍害,劉小虎職責所在四處查看便不得歸家,滿滿五張紙的愧疚安撫之言,對于劉氏起不得半點作用。
劉氏只看到兒子不能歸來過年,頓時變得懨懨的,林賽玉忙將劉小虎捎回來的年貨擺在屋子看,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劉氏強打精神看去,見那東西也不多,只是兩匹玄色織金麒麟緞子並一匹翠藍雲緞,另有些金銀頭面,劉氏知道是給林賽玉,便努嘴讓她拿去,林賽玉只是笑,也不敢都拿,撿了兩個銀釵子,劉氏又撿了個梳背子給了英兒,便將這些收起來,也不說笑,連飯也沒心情吃,每日只是在屋子里躺著,林賽玉少不得安慰,說的劉氏急了,抱怨道還不是怪媳婦非要種著些地,又簽什麼合同種蓮藕,多些牽連,要不然就賣了地,跟二郎去了,省得他大年下的孤身一人在外,說著還掉眼淚。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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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賽玉便嘿嘿笑了,道︰“是媳婦的不是,即可就去買了去。”只說不動,端著香薷的粥要劉氏吃,劉氏其實也明白,這些地是賣不得的,他們家現在有如今的光景,還不是全靠著地里的東西,就算將來跟著上京去了,也賣不得,單憑劉小虎一個人的俸祿,置莊貨養家哪里夠但凡為官的誰家沒個田地供養,只不過說說氣話罷了,偏這媳婦也不給個台階下,還用話來笑她,氣的捶床道︰“你這個刁嘴的媳婦,婆婆的話也敢嘲諷,就不能拿著捏著點說”
說的林賽玉哈哈笑了,將粥往一旁放道︰“娘這話說得,一家子人我還要玩那個心眼,活著豈不累死都怪娘是個明白人,才稱的我想什麼說什麼娘這粥別吃了吧,媳婦給你做上好的宴席去賠禮。”
劉氏听了哭笑不得,一把奪過來就吃,吃著吃著便笑了,心里想著媳婦的話也對,再回想往日,哪個都比不得如今的心境,就兩個字,寬心,媳婦什麼話都敞開說,自己竟然沒覺得逾矩,反而覺得很痛快,想當初那麼一大家子,誰打個噴嚏都得猜半天,真是累啊。
到了臘月二十,林賽玉一早就到了地里,四五個佃戶穿著簑衣斗笠從棚子里出來,忙忙的接了進去,林賽玉見棚子里散落著許多新摘的瓜果蔬菜,便去查看。
“夫人,你看這些可夠了”曹洪忙問道。
林賽玉看了一遭,便道︰“多了我也供不起,怎麼算也不夠每一家子吃過了正月。”說的眾人都笑了紛紛道夠了夠了,過年祭拜祖宗神靈有孝心就好了,難不成還要吃個常三季于是便分別叫人去了,說主家要給大伙分菜過年,一時間整個村子熱鬧起來,拿著籮筐烏壓壓的擠了一地等著。
原來前些日子,林賽玉在地里查看時,看到一個佃戶正棍打幾個孩兒,原來那幾個孩子眼饞地里長的鮮果,趁大人不注意偷摘了吃,被自己父母抓住了便要狠打,林賽玉看了心里便有些不好受,正應了盧氏說過的話,賣鞋的光腳,養蠶的無衣,他們這些種菜的佃戶,自己種出的菜卻一口沒吃過,那些金貴的能換錢的物件,誰人舍得吃只盼著種好了自己能多些收成多換些糧吃。
林賽玉便回家給劉氏說了,算著這一冬天菜的收成極好,便想摘些菜分給佃戶們,好讓他們也過個歡喜年,劉氏自然同意,她富貴日子過過,窮日子也過過,說只要夠他們娘們吃的,錢多些少些又有什麼另外還提議給村子里那些沒種他們地的人也分些,遠親不如近鄰。當下十方村里的人都過了個極好的年,劉家的佃戶每家得到一筐鮮菜,沒種地的人家得了半筐,一時間人人稱贊劉地主家宅心仁厚,除了地保曹大山,原來林賽玉還記得年前毀地棚的舊事,哪里肯去與他交好。
到了臘月二十三這一晚,劉氏帶著林賽玉並英兒焚香祭灶,擺上糖並黃米飯,英兒抱著雞,燒香叩頭送走了灶王爺,完畢之後英兒抓了一把灶糖就往外跑,林賽玉忙喊道︰“別自己都吃,分給外邊的孩兒們。”英兒應了聲,蹬蹬跑了,听的外邊一陣熱鬧,這次的灶糖是林賽玉托甦家店鋪的人從京城里帶來的,村里的孩子們哪里吃過這樣好的糖,一時間劉家門外熱鬧非凡。
看門老漢張四干脆敞開了門,在外準備貼門神,劉氏與林賽玉裹著衣站在屋門口看,小孩子們都打著新扎的燈籠在外追著英兒跑,林賽玉一面嗑著瓜子一面笑,突听劉氏在身旁幽幽嘆氣,知道又是想起劉小虎,剛要開口勸慰,就見大門外一陣熱鬧,英兒幾乎是撲了進來,喊道︰“小官人回來了”慌得劉氏與林賽玉差點跌下台階,三步並作兩步奔了出去,劉小虎裹著一身藏青絲絨大氅從一匹青馬上跳下來,風吹得臉頰青紫幾步進來了。
第五十二章短相聚溫鄉暖玉
劉氏並林賽玉再沒想到劉小虎會在這時回來,一時間都慌著接了過去。
“我的兒,怎麼這時候回來了”劉氏一把抓住,覺到劉小虎渾身冷得直哆嗦,又是歡喜又是心疼,忙拉著進屋去了。
林賽玉並英兒都忙著跑來跑去,拿了家常穿的衣服給他換上,又熱了辣辣的姜湯與他驅寒,劉小虎在火盆上坐定,一碗姜湯吃下了臉色才緩過來。
“許了我八日的假,我就回來了看看。”劉小虎接過林賽玉遞的糖,吃了說道。
“那這來回路上趕得緊緊的,也得六日,這在家只能呆上一個白天一個晚上,匆匆忙忙路上又難走,你這是何苦。”劉氏心疼的只抹淚。
“半日也好,省得娘在家哭。”林賽玉笑嘻嘻的道,錯眼見劉小虎正含笑看她,不自覺的紅了臉,借著沏茶走到一邊。
劉氏便詢問劉小虎京里的事,劉小虎便講了殿前應對,皇帝如何喜歡,沈大人對他如很是照顧,在家里給他安排了一獨院等等,又講了京里的繁華,說的劉氏並林賽玉都听得入迷,听得外邊爆竹聲漸漸淡去,劉氏覺得身上有些涼了,一問時辰,忙催著劉小虎去休息。
林賽玉遲疑了一下,就要去收拾里間,劉氏咳了聲道︰“還在我這里擠什麼,回你們屋子里睡去。”說的林賽玉頓時羞慘慘的,挪不動腳,原來自劉小虎進京去了,天氣又冷,林賽玉也不放心劉氏一人在屋,便將劉氏屋內的小隔間收拾了,自己就睡在這里。
劉氏喊著英兒,英兒從外邊跑進來笑嘻嘻的道︰“奶奶,我早收拾了,火盆燒熱了。”劉氏便笑著贊了她幾句,一面催他們夫妻睡去,林賽玉這才慢慢走出去,知道劉小虎跟在身後,不由心慌很。
“我在京城都吃到咱們家的菜,尤其是菠菜,連皇帝都在吃,只不過因路途遠,數量少,運過去的不多,那些京里的有錢人倒還不如咱們縣城的人有福,皇帝說讓我在京城里給他種些呢。”二人一面走,一面說話,劉小虎撿了些日常事說,听的林賽玉抿嘴直笑。
“這屋子我許久不住,怪冷的。”林賽玉推開屋門,一面對劉小虎說道,英兒果真收拾好了屋子,紗燈都亮著,地下籠著三個火盆,屋子里已經有了些暖意。
“有娘子在野地里睡也不冷。”劉小虎回身掩上門笑道。
林賽玉更是臉紅,啐了一口道︰“出去一趟,也不學別的好,倒學會說混話。”話沒說完,被劉小虎由身後猛抱住,搬過脖頸就親住了櫻唇,林賽玉只覺得頭發暈身子發軟,一口氣就要喘不過來,好容易掙開了,人已經被抱到炕上。
“那里有熱水,你去洗洗。。。。”林賽玉心慌的直發抖,推著劉小虎說道。
“莫非娘子嫌棄我”劉小虎按著她不放笑道,一面將手伸進衣裳內在鼓脹脹的酥胸上巡游,只鬧的林賽玉臉色燒紅,也不敢去看劉小虎,百般掙著要推開他,卻讓劉小虎越發情動,在耳邊低求道︰“好娘子,好娘子,我在家只能呆著一晚。”說的林賽玉也是心慌意亂,只得任他行事,一時間燈光影里鮫綃帳中,香薰鴛被春意無邊。
林賽玉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睜開眼,見房中燈光已盡,窗外天色未明,室內一片灰蒙蒙,地下的火盆已經滅了只有半點星火,便覺得有些涼森森的,仔細一看,原來自己赤條條的被劉小虎抱在懷里,兩人身上只搭了半邊被子,忙要伸手將被子蓋好,這一動覺得渾身的酸痛,提示著昨夜的荒唐,側頭看依舊熟睡的劉小虎,心中不由一絲甜蜜,仔細審視這他的面容,想著這就是將要與自己相攜變老的人,忍不住伸手去摸撫他的臉,這一動劉小虎醒來,見枕邊人艷橫眉梢,滿含柔情,心內也是又甜又暖,這一路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將她在懷里抱緊了緊,喃喃喚了聲娘子。
“那些朝廷里的官,可有欺負你”林賽玉想起如今王安石仍在相位,劉小虎的家敗與他有一定干系,這在朝堂見了,豈不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別一時意氣惹惱了拗相公。
“今年開封的小麥長得不好,我進京後沒上過朝,只單獨面聖後就一直在外巡查,還沒正式見過同僚,沈大人說過了年就與我引薦。”劉小虎一面說道,一面在湊近林賽玉,與她臉兒相觸,林賽玉被他不安分的雙手摩挲的臉紅耳熱,又羞又惱的道︰“我與你說正經話呢”
“娘子,人倫之事怎麼就不是正經事”劉小虎低聲笑道,滿意的看到林賽玉臉紅的像熟透的螃蟹,真是他心念的小嬌妻,哪里還忍得住,翻身抱住聞香接吻麻煩不停,看到劉小虎滿眼的欲色,林賽玉是叫苦不迭,知道掙不脫,又想著劉小虎這一去二人起碼五個月見不到,心內也是不舍,將眼一閉熱烈的回應。
劉小虎是在下午匆忙的離開了,上峰許他假日,是算著他會留在京里,哪里給足了路途上的時間,再加上連日大雪,路途泥濘,劉小虎不得不提前而歸,他可不想在初次入仕的時候就留給人家一個遲到的印象。
不管怎麼說,劉小虎這回來一趟讓劉氏這個年過得舒服了很多,轉眼出了正月,林賽玉將十畝地棚里的旱生蔬菜吩咐人采摘完畢,翻地施肥準備迎接蓮藕的到來。
驚蟄之後,林賽玉在村口親自迎接了甦家的來人,李管事頭戴深檐暖帽,身穿深灰毛皮襖,穿著一雙獐皮靴迎頭行禮道︰“小的給夫人賀喜了”
林賽玉抿嘴一笑淡然還禮道謝,宋朝政策寬化,不限制經商,但商人身份卻是低下,如今劉小虎官爵在身,再窮也比他們萬貫家財的甦家要高貴,因此李管事的大禮卻是沒錯,說了幾句客套話,林賽玉便迎著他們到家去,到了家吩咐張四安排車馬小廝們休息,李管事自然要去拜見劉氏,見了說了一堆好話,說的劉氏滿面笑容,劉氏原本看不上這些商人,林賽玉與他們做生意,劉氏口上不說,心里是很不樂意,只不過家底擺在那里也沒別的辦法,今天來的這個李管事能說會道,讓劉氏對他們印象大好,吩咐英兒擺飯招待不提。
李管事引林賽玉查看了子藕,又介紹了帶來的五個藕農,便告辭而去,林賽玉自然挽留,李管事笑道︰“小的要趕往真定府與甦爺會合,急著備貨。”
林賽玉知道此時北方多數處于遼國統治之下,朝廷對邊貿查的很嚴,這甦家是南邊的大商,又有著幾艘船,何苦去做那北邊的危險生意,忍不住囑咐了幾句小心,李管事知道她的心意,道了謝說“夫人少不得以後要進京去的,咱們家在京城商鋪也大,倒時候還請夫人多多照顧。”
說的林賽玉笑了,心里知道這是客氣話,他們甦家能做大生意,只怕結交的後台比劉小虎這個少年農官要厲害的多,口中應了親自送走了,隨即將村里幾個佃戶家包下來,讓這些南邊來的藕農住,這些藕農都帶著銀兩,一並交給佃戶,讓他們的渾家負責吃食,林賽玉看他們準備的詳細,就好像現代那些因公參加培訓的人一般,不由贊嘆不愧是經商大戶安排的齊全。
自後每日親自帶著這些人種蓮藕,詳細指導,從何時定植何時施肥,到何時通風,再到追肥三次,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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