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态龙钟走过来,两团肥瓢咧开,笑嘻嘻的脸上明显的“刚才我全看见了哟”的顽童模样,展辰红着脸看向封凡,封凡亦不自然回他一眼,“你小子怎么就这么容易脸红呢,”腹诽完毕,面若冷霜,递给医生一个“交给你了”的眼神,踏着正步离开房间。栗子小说 m.lizi.tw
不久,屋内传出一老一小交谈甚欢的笑声。
当天晚上,展辰兴奋的给萧郁打电话,一阵音乐过后,接通了。
“喂,郁少,是我,我是展辰。”
那边久久没有回答,随即挂断,展辰愣住,什么不想,就想起了一个月前晚上的不明电话,虽然猜测是冲自己而来,可万一这边只是个幌子,真正目标是萧郁怎么办,他慌忙又拨了几次,电话通了还是没人接,他急了,满脑子都是负面情绪:萧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几天了,我不知道他的情况几天了,怎么办,该怎么办他一把扯掉手腕上的针头,血珠一下子冒出来,他现在要去找封凡,要马上回北京。
书房,封凡面色凝重,整排整排厚实的古典书籍叠满了栗色半圆的弧形书架,他站在窗边,负手迎风,另一个人坐在侧面的木椅上,他看了一眼封凡。
“能治,只是需要些时间慢慢来。”
“多久”
“这个说不定,他以前头部应该受过创伤,脑部ct检查没问题,头部扫描发现视网膜曾有小小的裂痕,不过当时应该得到及时很好的治疗,所以不用担心,但是这次封大少爷在使用的药物中加了一种激素,恰巧刺激到了以前的旧伤,才导致他病情异常凶险。”
“只要控制得好,按时服药,问题不大。”
“他现在身体会有什么不适”
“现阶段可能会头痛,平时多注意休息也能控制,如果情绪波动过大,严重时会出现昏迷。”
医生站起来,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哈姆雷特,随手翻了几页,又重重合上,换了个轻松的语调。
“我说得太严重,作为一个医生,总是避免了不了,按刚才说的做,没问题。”
第21章第二十一章
“”
封凡回头凝视佟医生,仿佛在确认这模棱两可的诊断。
“小凡呐,你真的喜欢他吗”
佟医生是封老爸的世交,他儿子佟源飞又在封凡手下做事,待他自然亲切,语重心长的问他。
“展辰先生,二少爷在会客,不便打扰,还请你回房间等待。”
“不能等,我现在有急事要找他。”
封凡迅速看佟医生一眼,医生会意,刚才的谈话只字不提。
他开门出去,仆人见了他退到一边。
“你先下去。”
封凡打发走仆人,展辰正扶着栏杆喘气,手腕上一条血痕,他有些愠怒,箭步上前,一手伸到他腋下,一手勾住他膝盖弯,不由分说抱起就往原来的房间走,展辰急道:
“我有事找你,你先听我说。”
封凡没停,低头看他。
“我要回北京,尽快。”
“不行。”
简单的两个字,不容反抗。
“为什么,我现在已经好了,我真的有不得不尽快回去的理由,我要回去。”
展辰语气强硬,神色坚定,似乎已经是雷打不动的决定,封凡怕他激动执拗,看看佟医生,医生微微点头,展辰松了口气,脑袋靠在封凡怀里,突然想起什么,兀地抬头问他:
“问你一个问题,这个月,就是五月中旬,你有没有派人到四合院来查过我,晚上,大概10点钟左右。”
封凡想了一会儿,对上展辰焦急的眼神。
“没有。”
展辰心一下子就凉了,这么说当时来调查的果真另有其人,是谁会不会是这次绑架我的人
当时他不知道是封进程绑架了他,只当是哪个想要讨好封凡的人把他掳了来。封进程在胳膊脱臼后,当天晚上就奔赴意大利谈生意,没再出现在这里,所以他更不知道封凡还有个哥哥。栗子小说 m.lizi.tw
“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回去,我”
封凡停住脚步,看着怀里的人,一双清澈的眼里满是急切,他把他放回床上,到隔壁房间拨打室内连线。
“准备飞机。”
晚上11点,他们刚上飞机没多久,展辰房间的电话铃就响了,展辰拨过去电话的时间是墨西哥时间10点多,与北京时差夏季是13个小时,也就是说萧郁那边的时间是中午1点多钟,当时他和同事出去吃饭,手机忘在医院,后来不知是谁接了电话又挂断,展辰再拨几次,没人接,萧郁回来后看到8个未接,反拨过来,而这边已经心急如焚赶回国了。
到达北京是第二天晚上1点,回到四合院时已经凌晨3点了,下车后展辰上前猛敲门。
“萧郁,你在里面吗快开门,我回来了,萧郁。”
封凡见他情绪激动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想上前扶他,又莫名觉得心里吃紧,站在原地韬晦不动,脸色也沉下来,在飞机上12个时辰,展辰困得实在不行才迷糊睡了三个小时,一直绷着神经,原来是急着回来见这个男人。
灯光暗黄,几只飞蛾围着光源兜转乱舞,其中一只受不得诱惑,奋身扑去,求得热源,折了性命,坠落如秋风枯叶,归于尘土。
萧郁被突如其来的呼声惊醒,听得是展辰,也顾不得开灯,直奔出来撤掉栓锁,几天没他的消息,电话打不通,到报社去询问,人说去异地出差了,他说过,不回来会提前报告,虽然是句玩笑,但接连几天手机一直不离视线,昨天硬被同事拉走,才不得以放在办公室,结果回来发现未接,猜是展辰,回拨无人接,现在听到他的声音,总算放下心来。
门被打开,展辰见萧郁平安无事,欣喜得拉开姿势准备熊抱,谁知没注意脚下,踢着门槛,身子前倾,差点摔个小狗撒欢,封凡手快,抓着他胳膊提起来,展辰回头看他,灯光下的双眼闪着明亮,眸眸璀璨,黑暗中他摸索到封凡的手,用力握上,封凡脸色一滞,手上带力,将他扶正。
额头上的绷带在飞机上取了,好的差不多,留下一个鲜红的结痂,不细看难以察觉,脑后的伤也已经痊愈,他松开封凡的手,还是一个熊抱,扑进萧郁怀里。
“你在家真太好了,害我担心一场,打电话怎么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那天晚上有人”
“那天晚上”
萧郁和封凡同时看他。
展辰高兴得刹不住,差点说漏嘴,忙改口:
“晚上太晚,没打扰到你休息吧,我钥匙丢了。”
萧郁揉揉他的头发,心想:担心得睡不着,怎么会打扰。
他满目情恋的看着展辰,夜黑灯暗,肆无忌惮柔情似水,可这样深隐的感情在封凡被看得滴水不漏,萧郁看到展辰身后的人,收回手,神情却没多少变化,先开口道:
“这位是”
听到萧郁发问,展辰才想起,还没互相介绍,他站直腰杆,脸色潮红。
“这是我现在的上司,出差太晚,是他送我回来的”
在飞机上和封凡对好了台词,他不想让萧郁担心,如是说道。
“这是我房东,萧郁。”
从开门起封凡那双鹰眼就把萧郁里里外外看个透心透骨,一双含情目,面如冠玉,姿若清风,瘦高儒雅,一看就是外柔内刚的性子,是那晚接走展辰的人,难怪展辰会粘他。此时,萧郁的位置对着光,看出来有些刺眼,后面的人高大挺拔,如狼猛兽般的胁迫气势狭切着周围的空气,他站在暗处,脸上表情不分明,但看得出剑眉深沉,目光凛冽,鼻翼桀骜,轮廓冷毅,仿佛黑暗的化子,是个容易给人压迫感的人。
“你好,我叫萧郁,展辰的房东。”
“你好,封凡。”
热情不增,寒魄不减,依旧冷漠的语气,展辰看着他笑,凑到萧郁耳边,小声说:
“他就这样,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你别介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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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郁一愣,随即笑开,心里却低下来。
展辰不知道他们各自的心理活动,只知道萧郁笑容好看,又偷瞄封凡:你也不错。
冷艳野性,高贵绝美,都给他碰上了。
“我们先进去,别站在这里了。”
“明天记得过来。”
冷冷丢下这句话,封凡转身走了,留给展辰一个不明所以的背影,他傻愣着望着他离开。
萧郁但笑不语,展辰也不恼,依旧心情很好,只是看起来很疲惫,和萧郁回屋拿备用钥匙,坐在沙发上避重就轻的报备这几天发生的事,当然全是编的,是想了好久的,等萧郁把钥匙取出来,他已经耷拉脑袋在沙发上睡着了,从墨西哥的中午醒来到回北京,已经十几个小时没睡觉,期间头痛过两次,还耗尽心思编了个自认完美的谎言,这会儿已经困意成山,放松下来瞬间睡熟了。
萧郁放下钥匙,把抱他进卧室,他枕在萧郁肩上,喃喃梦呓,歪着头蹭蹭,像个睡觉不老实的孩子,萧郁放下他,捏了捏他鼻尖。
回来了就好,无需勉强自己去想一说就露馅儿的谎。
展辰撒谎时会频繁的摸耳根。
每个人在特定的时刻会有特定的举动,不自然的,惯性的,细微的,倘若自己还未发觉先被人识破,在某种程度上,这是不幸的。
一早醒来,展辰发现自己睡在萧郁床上,揉揉眼,走到客厅,桌上已经摆好早餐,两碗清粥,热腾腾的包子,屋里却不见萧郁人,他到院子里找他,见他穿着清爽的家常服,正提着水壶给一盆芍药花浇水,旁边是三色堇,再过去些是一个小水池,种着四五株白莲,荷叶清艳,莲花出尘,满院鲜花绿植,萧郁曾经说过,这些都是原来主人的雅好,可见他们都是些仁人志士。
“郁少,昨晚又给你添麻烦了。”
突然眼前一亮,来了兴致,展辰走出来指着一盆花诧异。
“这是兰花吧,怎么看起来跟平常的不同。”
萧郁停下手中的动作,向着展辰走过去,温和的笑着解释:
“这是蕙兰,兰花的一种,俗名九节兰,是草本植物。”
他指腹垫上叶缘。
“你看,这里锯齿明显,假鳞茎却很淡,叶质坚韧,光泽明亮,与一般看到的兰花略有不同。”
“哦,原来这样,郁少,你真博学了,连花草都有研究。”
萧郁继续给三色堇浇水。
“其实我对这些也没多大兴趣,只是姨妈离开时要我照看它们,才对他们的习性做了温习,发现还挺有意思,就多查了些。”
“我佩服你,认真对待一样东西,拓展深入,丰富知识,光是这点就没多少人能做到。”
“哦,为什么”
“因为他们太懒”
“”
萧郁被逗乐了,笑起来。
“这个理由还真勉强,意思是说,我只比他们稍微勤奋一些,所以你佩服我”
展辰眼珠一转,想想这样解释好像也没错,很笃定的点点头。
“哈哈,好了,不说这些了,快去洗漱,吃饭了。”
萧郁话刚说完,展辰的肚子就咕噜噜欢腾起来,他站起来跑进屋里拿钥匙。
“别急,浴室里准备了洗漱用品,吃了饭再过去吧。”
“哦,嗯,郁少,今天你怎么没去医院”
他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十点过了,才想起这个问题。
“周末,你小子,过得时间都不知道了。”
展辰笑得羞涩,回国后时差还没调过来,这会儿丢大发了。
埋头吃完早饭,他想着还是下午过去,回到自己房间,冲了澡,给报社去个电话,坐在电脑边出神,忽然听见有人敲外面大门,萧郁已经出去开了,接着便是说话声。
这边萧郁收拾完餐具,虎头门栓传来敲门声,闻声出来,只见一个穿着深褐色上衣,黑色休闲裤的魁梧男子站在门前,眉目英挺,短发硬朗,目光如炬,他盯着萧郁看了一会儿,一时有些闪神。
“请问,你找谁”
这个人站着,身形标杆如旗,肩宽有力,胸前的肌肉即使穿着宽松的体恤,也能看出练得很结实,小麦色的皮肤因为经常被晒,有些黝黑,更显出男性的沉稳健康,五官刚毅,以萧郁在军队的经历判断,这人不是兵人就是武警。
第22章第二十二章
来人是卲狄,刑事侦查总队刑警,三天前接到一个电话,住在这片区的居民举报,连续几天看见可疑人物在四周徘徊,趁着周末,过来实地查看,因为举报的人是位患有痴呆症的老人,情况的真实性需调查后才知道。
他没想到,出来开门的是这样一位好看的男人,一时间竟忘了问话,对方率先发话后才做了自我介绍,请求对方配合,然后说到正事。
“五月28号到31号,请问这几天你在家吗”
展辰听得声音耳熟,跟出来一看,果然是卲狄,两人一见面,一愣,一拍,热情的笑起来。
“你住这里”
“嗯,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莫不是发生什么案件了。”
萧郁听两人交谈,早就认识的模样,眼神在卲狄和展辰脸上来回,卲狄看他在自己身上打量,不自然的躲避他的视线。
“你们认识”
“之前的事,意外认识的,只是没想到他会来这里,快进来,给我讲讲发生了什么事儿。”
知道是展辰的朋友,萧郁也自然了些,一脉的温文和善,领他进门。
展辰最后,蹙着眉,跨过门槛又站出来张望,他们刚进去,反射弧久变得敏感起来,感觉有道视线在注视这边,这会儿再看出去,又没了。
“心里作用吧。”
展辰自言自语关掉大门。
下街20米左右,一个提着黑色公文包,公司职员打扮的中年男子,侧身在一张招牌帆布下,面无表情,一条溃烂后结疤的刀伤从眉角斜划到下颌,在背光的阴影下,毫无生气的两颗眼珠子里凝聚起一个焦点。
“找到了。”
狰狞的笑在那张恐怖的脸上裂开,仿佛从地狱潜逃上地面的恶鬼,他撑开伞挡住晒着他那丑陋半边脸的阳光,哼起一首七十年代的流行歌曲,像正常人一样正常离开。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现在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据老人儿子说,他母亲患有老年痴呆症,一年360天都待在家里,刚开始她总说儿子要夺她丈夫给她留下的财产,要抛弃她,情绪一直低落,后来经过治疗,病情好转,渐渐不说了,但最近三天又开始,说是有人半夜要到她家里,取他儿子面皮,还说经常看到一个人在这一带打转,伺机下手,于是,趁她儿子去上班,给警局打了电话。”
“这样的情况警方也受理万一只是老人的胡言乱语呢”
“咖啡还是龙井。”
“清茶吧,喝不怎么来咖啡。”
萧郁泡好龙井,倒进玲珑茶杯里,叶根打旋沉浮,花开两枝,恰到好处的水温温出叶瓣的清新香气,卲狄端起一杯闻闻,一饮而尽,其余两人面面相觑,卲狄看眼萧郁,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是个粗人,你们别笑话啊。”
萧郁失笑,温声道。
“卲先生性情豪爽不拘,是我准备不周到,也没问你习不习惯喝茶。”
卲狄道:
“别,我喜欢喝茶,就是牛饮了,你也别叫我卲先生,就叫我名字,卲狄。”
展辰向萧郁挑眉:怎么样,我的朋友都好相处吧。
卲狄没看见,低头接着说:
“我也这样想,毕竟老人有病例,但她很激动,在电话里说了很久,最后哭着说一定要救她儿子,我向局里报了此案,但还不构成受理条件,所以我先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人”
“前几天我正好到外地出差,不知道,郁少可能知道些。”
展辰接过话头。
“我也没注意,白天的时间都在医院,晚上回来也晚,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可疑人物。”
“是这样啊,那我再问问其他住户,可能有线索,如果老人不是旧病复发,而是真的发现异常,那就值得重视,不能放着这样一个危险分子在外。”
谈论完此事,卲狄起身要走,还得接着查询下家,给展辰留了电话,有发现联系他。
萧郁和展辰送他出门,他又多看了萧郁一眼,目光大胆。
萧郁被看得心里一颤,觉得这感觉似曾相识,就像他看展辰一样。
回来展辰开玩笑。
“郁少,他说你很漂亮,我每个见过你的朋友都说你很漂亮,人很好,我吃醋了,郁少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萧郁听了心里像化了春水,暖暖的,突然问道:
“真的吃醋”
“嗯,这是当然的啊,你那么好。”
展辰不假思虑的说出来。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萧郁一鼓作气。
这个问题展辰想了一会儿,脸上飙升一点可疑的红晕,点点头。
“有,但是跟其他人不一样,你们见过面。”
萧郁仍然在笑,只是那笑容有些苦涩,他别开展辰的眼,心尖上仿佛开了一个洞,一寸一寸,没有血流出来,空落落的心痛。过了这么多年,以为自己成熟了,有能力承受不属于自己的永远得不到的沉重,没想到到头来依然狼狈不堪一击。
“郁少,你怎么了”
展辰在旁边询问,他看见他的郁少听了他的回答,一下子失了神,面容哀伤,他不知道他的心事,所以问得问心无愧。
“我没事,只是有些头晕。”
“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最近太累我扶你进去躺会儿。”
展辰想拉过他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扶他进去,触手冰冷让他眉头一皱。萧郁神情黯然,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他很担心,手还未搭上,萧郁却挣脱。
展辰愣了一下,以为萧郁和他见外,复又扣上他的手腕,拉过来。
“郁少,你怎么了,和我不用这样,这次换我照顾你。”
“你出去”
萧郁语气冷硬生疏,不看展辰。
“嗯你怎么了,你不舒服,我怎么能出去,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我说错什么了你跟我说,我道歉。”
因为激动,展辰眼圈有些红,萧郁是第一次这样嫌他,还赶他出去,他矮身去看他的眼睛,萧郁避过他,看向别处,他怕自己看到那双清澈的眼。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想休息一会儿,如果你不出去,我怎么休息。”
“那让我扶你进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萧郁推开他,留个展辰一个疲惫的背影,直到他关上门。
“这到底是怎么了”
展辰站在原地喃喃自语,他收拾好杯具放入柜橱,走到萧郁门口。
“郁少,外面我已经收拾好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就在家,有什么事叫我。”
展辰轻轻带上门,回到自己屋里,一幕幕回想今天的事,一向待他温柔的郁少,今天却反常拒绝他,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人,很难过,心角有点痛,难道只许他待自己真诚,而自己对他的情义就那么微不足道,可有可无吗
越想心情越乱,头痛也悄然而至,他捧着头站起来,觉得比以前更容易头痛了,到房间去找药,除了之前那些药丸,佟医生给他开的药全在封凡车里,因为当着萧郁的面,不想让他看见,没有拿下来,留着今天过去,没想到现在远水救不了近火。
脑袋里抽丝剥茧般的疼痛,甚至让他眼前一阵模糊,他虚晃了几下,扶着墙走到客厅,不管了,先吃几粒止痛药。他把药丸拆开,却失手打翻了水杯。
“砰”的一声清脆,玻璃杯炸开了花,碎成一片片。
萧郁在房间听到外面传来破碎声,惊起一坐,过来看看,展辰正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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