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十七章
第二天,展辰捧著腦袋起來,頭還有些暈乎乎的,昨晚回家之後的事他記不清了,只記得是郁少接自己回來,然後好像吐了,還折騰了很久,他看著身上的衣服,換了一套干淨清爽的睡衣,應該是郁少幫自己換的,心想又麻煩了郁少,覺得這人對他真好。栗子小說 m.lizi.tw
之後一連幾天展辰都被迫到封凡別墅,有時候做點事,揉肩,泡茶,倒水,更多時候是讓他坐在對面,什麼都不做,封凡看文件,看書,看資料,展辰就要忍不住偷偷看他,自從上次被強吻,再強吻回去,總覺得和他單獨在一起不自在,有時封凡他看一眼,和他視線相接,展辰異常鎮定的看回去,可心里像塞了小鼓,臉也紅得像個西紅柿。
所以,他很不情願和封凡單獨待在一起,這樣讓他跟變了個人似的。
這天,展辰上午過去,別墅里。
“坐那里。”
封凡微揚下巴,展辰和他面對面坐到沙發上,依然等了半晌,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講近來發生的新聞。”
封凡拿著報紙,漫不經心。
“哈你不是在看嗎,還用我講”
“嗯。”
“我不講。”
“延長時間。”
“為什麼”
“失職。”
“無理取鬧。”
“是。”
封凡放下報紙等著,展辰覺得肺里有團氣在炸,臉憋得通紅,開始不情願的講,心里直恨恨的罵汪大海,前幾天到報社去要求解除這份工作,汪大海苦口婆心的勸︰
“展辰呀,沒辦法,那邊那位指定要你去呀,不就辛苦三個月,工資給你翻倍漲,一旦拿成,報社的利益不用說,對你今後平步青雲也大有益處,多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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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差點要求他了,展辰使勁兒嘆了口氣,勉強答應,結果就是坐在對面給人解悶兒。
“完了”
“完了。”
展辰扭過頭,沒好氣的答道。
“你可以走了。”
封少爺冷不防讓他走,展辰狐疑的看看眼前這個小人,再看時間,10點多一點,到他過來才一個小時,難道今天的半天就這樣過去了。
“你真的讓我走”
展辰揶揄道,封凡不耐煩的瞥他一眼,示意你再不走我就改改變主意了,展辰抖索了一下。
“那我走了。”
非常干脆的站起來走人,心虛的再撇撇他,又不敢確定中途是否有變,腳步踏得跟踩風火輪,只要走出這個大門,他說什麼都當沒听見。
正努力奔走中。
“今晚早點過來。”
氣定神閑的嗓音從背後傳過來,不大,剛好能讓展辰听見,他僵在原地,原來打的是這個注意,萬般懊悔提條件時沒說。
“半天不能拆分。”
回過頭恨恨的看著沙發上的小人,咬牙切齒,心里詛咒萬次,嘴上卻答道︰
“我知道了。”
腳步再也輕快不起來了,心情也飄忽不起來了,腳底抹油的架勢也拉不起了,展辰垂頭喪氣離開。封凡點燃一支雪茄,靠在沙發上,神情嚴峻琢磨不透,但眼里的陰霾淡了幾分,整個人看起來親近了許多。
傍晚,展辰下班後直接被封凡接走了,因為展辰會說各種不可思議的理由推遲時間,比如︰
“鄰居家的貓仔丟了,我爬牆把它逮回來,被老貓抓了。”
“大街上看到一個穿一字裙的美女差點踩到香蕉皮,我把她撞飛了,送去醫院。”
“昨晚睡覺時,忘了關電腦,球賽打了一晚,我翻身翻了一晚,所以賴了床。”
得,不管你信不信,他還總能說得天花亂墜,時不時把身上的傷拿出來作證,所以,一段時間下來,展辰信口雌黃的本事突飛猛進,隨時都能信手拈來,胡說一通。
封凡自然不信,只是看他時的眼神變得深沉不明。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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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里,一路上展辰都沒說話,偶爾從後視鏡里偷瞄封凡,封凡也總能察覺到,和他對視,展辰不敢再看,扭頭看窗外,封凡看著他的側臉,似乎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下車。”
看到海,展辰才知道他們到了秦皇島。
“你帶我來這里干什麼”
展辰有些畏懼大海的洶涌,即使現在海上平靜無波,他也不想靠近。
礁石嶙峋,雜亂無章的盤凸在陸地上,大海深沉,夜空蒼茫,徒然生出天高海闊,人在這里,細如浮緲的塵微情緒。
封凡走到一塊稍微寬闊平曠的礁石上,看著深藍夜海,海風輕輕吹起他的衣擺和褲腿,他也沒有整理,任它風中翻飛,展辰站在他身後,看著這個不可一世囂張跋扈小人的背影,竟覺得悲傷落寞。
“我不喜歡這里,我要回去了。”
“你確定你能走回去。”
封凡頭也不回,森然道。
展辰想起下車時封凡拔掉的鑰匙,心中憤憤不平。
“那我在車里等你,我不想看到海。”
封凡沒回頭,夜色濃黑。
這里是他和小謹常來的地方。
eisen害死小謹,自己又何嘗不是凶手。當年他從國外談完生意回到墨西哥家族,小謹告訴他,她要和eisen在一起,因為他封凡不管怎樣為這個家族嘔心瀝血,戎馬一生,家族都不可能承認他。
是的,因為他不是家族的一員,只是他爸爸的兒子,與家族沒有絲毫血緣。
他不相信小謹貪慕榮華,與她大吵一架,一周後,傳來小謹死訊,被eisen逼死,痛徹心扉之後去找他報仇,自己也被軟禁,受盡屈辱,eisen在一次醉酒侵犯他之後說出真相。
那個時候,封凡鋒芒畢露,為整個立庫洛瓦格洛克家族下汗馬功勞,老主人怕他羽翼豐滿後謀奪孫子封進程的地位,暗中策劃將他斬草除根,當時唯一能救他的意大利黑手黨eisen,條件要求周瑾從封凡的生命中消失。
她也確實從他生命中消失,而救他出來的卻不是她用犧牲換來的條件。
後來,封進程幫他從eisen手里逃出來,他一邊開始培養自己的勢力,一邊找機會殺掉eisen,強大的情報網讓他的地位在家族里蒸蒸日上,卻換了一個讓所有人啼笑皆非的事實。
當年封凡爸爸入贅到家族,和老主人的獨生女愛麗絲結婚,生下封進程,後來封凡爸爸和家族遠方親戚克里斯汀再婚,生下封凡,所以,封凡是沒有繼承權的,但其中卻另有隱情,克里斯汀竟然是老主人婚前與摯愛女子的女兒,當初讓她嫁給封凡爸爸,也是因為她和死去的愛麗絲長相相似,要她代替愛麗絲撫養封進程,結果到最後,封凡不止確確實實是封進程同父異母的親弟弟,也是與他同樣有繼承權的家族繼承人。
真是諷刺,小謹成了權力斗爭下的犧牲品,而他的身份是用他的愛情和一生的心血換來的,一直被當成外人孩子養育,多年的心酸和疲憊讓他漸漸無心事業,家族于他有愧,在父親的請求下,他為家族再工作了兩年,一年前回北京,開始清靜的生活。
展辰坐在車里看著封凡的背影,心情低到了極點,總覺得今天的封小人有些不對。
他煩躁不安的等他回來。
站得那麼近,他會不會跳下去;
他會游泳,跳下去也沒關系;
展辰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等他再開口時,人已經站到了封凡身後︰
“喂,你要站到什麼時候,我真的要回去了。”
封凡沒有理他,轉身往車里走。
展辰看他與平常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還是一張冷冰冰的臉,暗暗松了口氣,也跟著他往回走。
回去的時候仍然沒人說話,封凡把展辰送回四合院,也沒說要他明天再去,發動汽車絕塵而去。
展辰悻悻的,心情復雜,看蕭郁關了燈,也沒去找他說話。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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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完澡躺在床上,腦子里總想著今天晚上封凡落寞的背影,翻來覆去很久才睡著。
以為那位不可一世的封小人會叫他過去繼續欺壓,沒想到自己不過去,他也沒打電話來,過了一周都沒音信,有點焦躁失落,焦的是拿材料跟這個有什麼關系,完全不明所以,失落的是自己竟然有點魂不守舍,心神不寧。
他琢磨著什麼時候還是過去看一下吧,為了工作,早點淘到點資料早點解脫,還好這邊沒有定時間,拿到一份重要資料也就可以理直氣壯地推脫這份陰謀鑄就的任務,僅僅為了工作。
雖然這麼說,可心里還是很沉悶,那小人莫非善心大發了那小人莫非想拖延期限
展辰托著腮坐在電腦前發呆了一個上午。
傍晚時分,陰沉了一下午的天空總算飄起了毛毛細雨,展辰約浩輝出來吃飯,一個月沒見,浩輝人瘦了,但更精神了,看樣子新工作還干得不錯。展辰為上次的事鄭重向他道歉,靳浩輝覺得不好意思,撓撓頭,說沒什麼,馬上又轉移話題,聊到了他的工作上,最後聊到了他的偶像唯秋身上。
靳浩輝單純,對人對事容易掏真心,但卻固執,認定的事就算天打雷劈都無法撼動,展辰怕折了他的積極性,沒有對他的唯總監做過多評價,想必她也不會對這個新進小職員過于刁難,只是有意無意提醒他,人心似海針,別僅憑光鮮外表就被迷惑了。
靳浩輝笑他,才19歲,比他還小3歲,說話像個歷經世事的大老爺們。
但他向來信展辰的話,默默記在心里,真真一個未受世俗迫害的純良大男孩。
兩人又扯東聊西,雨勢漸漸小了,各自分手回家。
展辰在巷子口下了車,撐著雨傘,一個人在雨中行走,這會兒雖然還早,但剛下過大雨,人家都不出門。他前面一對中年夫婦轉過下個拐口,整條巷子里就只剩他一把藍色白圓小點傘在慢慢移動。
又是雨天,一到雨天他就容易焦躁,所以他不喜歡下雨。
第18章第十八章
他心情懨懨,低頭看路,也沒注意到前面是否有人,一雙男人的腳兀地出現在傘下,擋住他的去路,他頗有些不爽的抬頭看來人,一張沒見過的粗獷鄙糙的臉盤,臉上帶著蹩腳的溫和笑容︰
“請問,你是展辰”
在這個前後沒人的雨巷里,突然出現一個人問你名字,不容細想自然多帶了幾分警惕。
“不是,你認錯人了”
“哦,是這樣的”
男人說著,手里已握著方布帕,揚手朝展辰臉上蓋來。
展辰見勢不對,這分明就欲挾持,他把傘扔過去抵擋,掉頭就跑,可知來人並不只一個,同伙見一招不成,另外兩人從左右兩邊連巷躥出,前後交替撲上來想抓他肩膀,展辰在雨中穿行,借著被雨打濕的衣服做潤滑,像游魚一樣繞過來人,撩開欲攔他去路的手臂,很快就沖出圍堵。
眼見就要被他逃脫進入人區,歹徒變得暴躁起來,其中一人狂怒,急追上來,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他縱身向前撲下,雙手勾住展辰一只腳,急速奔跑中突然被人逮住腳跟,展辰像一根被暴風刮倒的竹竿,一下子向前栽倒,在雨中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人被捉住,任務完成,後趕上來的一個人哈著粗氣說︰
“還真麻煩。”
另一個人踢了踢展辰側腰,沒有反應。
“喂,給我起來,別想耍花招。”
展辰還是趴著,鮮紅的血在雨水中化開流出來,三人驚見,一把將他翻過面來,他額頭處正在不斷流血,人已昏迷,三人都慌了,上頭吩咐要毫發無損的帶回去,可現在在人家腦袋上開了個洞,血流不止,拉展辰的人這會兒已經嚇得渾身哆嗦。
其中年齡頗大的人拿了主意。
“先止血再說,快走。”
將展辰撈起扛上肩頭,快速側進停車的巷子。
雨又下大了,稀釋著滴在坑窪地里的血水,殷殷猩紅,仿佛一個小小妖艷的紅色血池,在雨中離合開來,圍繞著一個凸出的小地尖頭。
封凡一周前回到墨西哥庫洛瓦格洛克家族城堡里,過他28歲的生日。
金碧輝煌,典雅高貴的殿堂里觥籌交錯,琳瑯杯目,生日晚會不甚隆重,只邀請了自家親族叔伯和他父親的一些世交好友,但也有一些不請自來,攀附依傍的商業人士和政界高官。
大廳里一派喧鬧,客人交耳附語,各懷鬼胎。
封凡端著精致額高腳酒杯,站在二樓的陽台上,冷眼睥睨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們惺惺作態。
身後有人走上來,和他並肩站在一起,張揚厲韌,帶著點沙啞的的嗓音。
“知道你不喜歡,避而不近,所以爸爸叫我來陪你。”
這個和封凡長得三分相似的男人是他哥哥,同父異母,相貌雖然各異,但洛克家族桀驁狂放的獵豹氣質都被兩人繼承下來,他哥哥比他更像一頭野獸,冷酷嗜血,野心勃勃,雖是長子,卻不討父親喜歡,相比封凡狠柔分寸拿捏得當的沉穩冷靜,更欣賞次子,所以,封進程對封凡有芥蒂,表面上兄親弟友,實則暗里洶涌,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縱欲了一個晚上的封進程感染了風寒,嗓子冒煙,壓著喉頭說話像是機器磨砂。
“我準備了一份生日禮物,想必你會喜歡。”
眼里匿著陰殘,冷漠看著下面這些擁幫結派的上層人士,他漫不經心的搖晃玻璃杯里鮮紅的液體,嘴角笑開,抬起頭看封凡。
“真漂亮,就是有點磕壞了,不過,我相信你不會介意。”
陰笑起來,湊近封凡耳邊吹了口氣︰
“去你房間就知道了,記得感謝我。”
封凡一直沒說話,對于封進程,和他正常交談就像廝殺戰場,話鋒尖銳才能兩相進展,封凡厭倦了你爭我奪永不平靜的生活,自從eisen死後,他決定留在北京,那里才是他寧靜生活的彼端,然後把那個倔強的小家伙叫過來陪伴,這樣就滿足了。
晚會還沒結束,封凡回了房間,從他18歲開始,封進程每年的生日禮物,毫無意外都是送個漂亮的男孩,自己縱欲成性,喜歡將喜好強加別人,剛愎自用,是個唯吾獨尊的男人。
封凡打開門,果然,又是一個可憐的男孩被他挑中,封凡對xing欲不特別嗜好,往年的禮物都被他送走。生理需求的時候,找個男孩做一次就放,給的服務費也高,畢竟干這行業的人都非出于自願。
封凡在門口看了一眼,男孩躺在床上,胸膛暴露在外,蓋著一層薄毛毯,他點開燈,男孩也沒起來,他有點新奇,以往送來的人只要燈一亮,就是膽小的男孩也會瑟縮著動動。
他已走到床邊,一張熟悉的臉進入視界,不知是在燈光下,本來就白淨的臉看起來更白得如片羽翼,仿佛一觸踫就會飄逝。
展辰。
難怪封進程志得意滿,那天晚上在別墅偷窺的人,是他派來監視自己的眼梢,展辰的資料恐怕也早被已調查清楚,所以這次才把他從北京弄過來。
“封進程,你就那麼想讓我和你斗”
墨黑的瞳仁深得發紫,尖銳如劍,仿佛要刺透眼前這人。
展辰輕輕哼了聲,似乎要醒了。
封凡的注意力回到展辰身上,目光冷淡。
頭暈乎乎的痛,神智迷糊,展辰費力的睜開眼楮,他還記得當時有人要帶他走,後來額頭撞到地上,一陣銳痛,失去知覺。
當時三人驚慌,只是給他草草止了血,因為貼近發根處,不容易發覺,為了免罰,沒有上報,封進程眼毒。
“怎麼能把送給弟弟的禮物弄壞了”
他很可惜,眼里卻透著來自地獄的陰寒,仿佛被看上一眼,骨髓里的血液都要被吸食殆盡,親自看人把那人的手剁了,並沒醫治展辰,正好可以看看,這個人在封凡心中有多大位置。
展辰被撞那一下,傷口不大,但深,失了很多血,昏迷了一天,現在醒來,眼楮看東西像隔著一層膜,他努力閉了閉眼,封凡的臉漸漸清晰起來,他虛弱的左右看了看,最後看回封凡,聲音暗啞。
“這是哪里”
頭雖然昏沉,但他還能思考,看一眼室內設計牆飾,典型的歐式古典風格,已七八分斷定不是在中國;綁架自己的人不是封凡,他不需要這樣做;但現在眼前的人卻是他,一是封凡救了他,二是有人要把他送到他面前。
封凡看著他,稜角俊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沒有回答,沒有表情,展辰有點心涼,心里像梗了鉛,塞在他最柔軟的地方,拔不得,動不得,莫名奇妙的難受。
周圍的空氣仿佛融進了冰霜,直透入心骨,他覺得有些冷,想伸手將胸前的毛毯拉上來些,動了幾次,霍然發現,全身乏力,身體仿佛真的灌了鉛,動彈不得,這層布下面的身體絲縷不著,他不可思議的看向封凡,干淨的眸子里全是憤怒和屈恥,頭痛得厲害,他無法細細捕捉任何可以解釋這一切的線索,包括封凡的表情。
呼吸有些不暢,喉嚨如火燎,胸口漸漸起伏劇起,他覺得一會兒冷一會兒熱,冷時寒徹肌骨,熱時好像被架在火上炙烤,滾燙的溫度沁進血液,仿佛只要再多一點溫度就能從體內燃燒起來。
眼前的人必須離開,他氣弱的喘道︰
“你能出去嗎”
“我很累,想休息。”
失血,頭痛,高燒;燥熱,惡寒,心慌,說不害怕,那是自欺欺人,這副樣子,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不難料想。事已至此,他甚至有點慶幸面前的人是封凡,畢竟認識。
如果不是封凡,換為另外一個人,有可能全身而退
眼前這人,他相信他不會真的乘人之危,落井下石,在這時刻為難他。
毫無理由的信任,他腦子很亂,不知道該怎麼想,只想逃離這雙正看著他的眼楮,他的眼楮。
展辰看著封凡,倔強而堅持,有些驚慌然而又要克制,冰火兩重的身體狀況讓他很難受,仿佛每吸入一口空氣都要被冰噬或者火咽。
“你快出去。”
身體因為藥效上來,變得熱紅,他緊閉雙眼,遮住眼底渴求的**。
看到展辰被逼得如此辛苦,封凡有點情動。幫他,他會恨他,會正中封進程下懷,這人會成為他的把柄;說到底,自己只對他的眼楮有情。
僅此而已。
既然他想保存自己的尊嚴,那就成全他,別給自己增添不必要的包袱,也不至于讓他身陷危險。
“好好休息,藥效過了會送你回家。”
同樣是清冷邪魅得讓人陶醉的聲音,多好的一個人,原來他也不全像他外表一樣冷酷無情,原來他內心也有體貼的一面,無法反抗的時候維護我,幸虧是他,如果是別人,如果是別人,如果他留下
心有點痛,讓他走,多麼理智的做法。
門外還有他的聲音,他吩咐不準人進來,多好,那麼霸道的一個人對我照顧得如此周到,我想他是有點在意我的,因為我。
怎麼會這麼想,想多了,以為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狠狠地羞辱捉弄我,會踫我,至少..會幫我,就像他上次輕吻我
展辰腦子越燒越迷糊,他望著天花板,一滴淚從他眼角滑下來,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流淚,或許太熱了,難以忍受的灼痛,讓他必須做點什麼。他竭力克制乏軟,撐起一只手,他要到浴室去降降溫,可是,只夠他撐起卻不夠支撐,手臂一軟,一個翻滾,從床上直直砸到冰冷的地板上,磕出一聲悶響,額頭上的傷口受震裂開,一股熱流從頭上順著臉頰流下來。
他管不了,也沒有力氣騰出一只手去堵住傷口,身上唯一的遮羞布已經脫落,血不斷的流,地上殷紅一片,他趴在地上,與冰涼的地板接觸,讓他稍稍輕松了些,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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