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人道︰“我們只需奉命行事,不管它。栗子小說 m.lizi.tw”
商略雨一下午都在生悶氣,書也沒好好念,更遑論練功。小狐狸回來時見他小臉陰沉沉的,煞是奇怪,想問他,又惱他听不懂自己的話,憋屈地想︰好歹要叫扶風教會他听我的話,否則,我呆在這里太無趣了。
商略雨哪知道它心中所想,抱起它來,一邊用手順它的毛,一邊絮絮地跟它說話︰“小混蛋,我再也不要理扶風哥哥了,他辜負我小姨,他狼心狗肺”
小狐狸哆嗦了一下,竟然罵扶風狼心狗肺有這麼嚴重麼可是,小公子你不知道,他是你哥哎要不是他隱瞞自己的身份,你敢這樣罵他他一定狠狠打你屁股
悶悶地听著商略雨抱怨,巴巴等扶風回來,終于逮到機會把吉卿與于翠的死告訴扶風,扶風久久無語。想不到,這個于翠倒是個剛烈的女子。自己為求破案,害了她一條性命。
夜晚,扶風巡視完相府,回到主院。商子牧還在書房看書,張恆、李泰、趙平都在門外保衛。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琵琶聲,初听很遠,轉眼便仿佛近在咫尺,而且將整座相府都包圍起來。好像有無數人圍在相府周圍,同時彈響琵琶。
那聲音宛如來自天際,又如同從地獄里傳來,一聲聲懾人心魄。
扶風猛地一驚,不好,這是“千月教”的懾魂魔音他大喝一聲︰“所有人捂住耳朵,不得與樂聲相抗保護夫人,保護公子”人在主院,聲音幾乎響徹相府。頓時,腳步聲散開,整個相府劍拔弩張。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七十五章殺戮
扶風奔進來拿了幾顆棋子︰“相爺,借來一用。”語未畢,人已沖了出去。
商子牧緩緩起身,踱到門外,張恆、李泰趕緊上來保護,他輕輕抬手,示意他們不必驚慌。廊下的燈籠光映出他俊美無儔的臉,他神情篤定,深深思索著什麼。
商略雨抱起小狐狸就往他母親院里沖,在他心目中,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照顧弱小。小狐狸暗自竊笑,小公子,你才剛剛開始練武好不好不添亂已經夠好的了,充什麼英雄。我可不想留在這兒,陪你們這對弱女子和小屁孩。我要到前面去看扶風發威嘍
身子滑溜溜地蹭下來,回頭叫兩聲,表示打招呼,身子箭一般躥出去。商略雨想叫它沒叫住,想沖出去又怕丟下他母親。嘆口氣︰“這小混蛋就會湊熱鬧”被雲英公主溫柔地攬住︰“小混蛋機靈著呢,沒事的。”
那邊扶風已騰空而起,宛如流星一般,從東到西、從北到南,倏忽間身形騰挪,只听一陣琴弦斷裂聲,懾魂魔音頓時變成靜音
扶風人在半空,衣袂飄飄,朗聲道︰“胡姑娘,我們都是俗人,听不懂音樂,你這魔音彈給知音才好。不過,既然來了,便請出來吧,我知道你是來索要木雕的。”
黑暗中一聲低笑,又是那般充滿魅惑,扶風卻從中辨別出一絲傷感。他想,自己這聲“姑娘”怕是戳中了胡姬的心事。這個女人,拋開她聲名狼藉的“千月教”教主身份,恐怕也有自己不為人知的暗傷。
刷刷刷,十幾條白影從四面八方飛來,身形如同鬼魅。扶風笑道︰“胡姑娘未免小題大做,為討回一個木雕,竟然勞動這麼多教眾,不會是傾巢出動吧”飛上最高的屋頂,任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修長挺拔的身影。
那樣子,宛如月中掉落的精靈。
迎面一道凌厲的掌風襲來,這率先飛到的人功力非凡,想必是胡姬本人了。只是她們個個輕紗蒙面,倒是瞧不出真面目。
扶風沒有拔劍,以掌回擊。掌風相踫,轟然作響,如暴風卷過。來人身子搖曳,像風中弱柳,卻巧妙地化解了那道掌風。小說站
www.xsz.tw饒是如此,掌風拂起她的面紗,讓扶風看到了她的面容,正是胡姬。
與面紗一起拂起的,是她身上的衣衫。這群女子穿得太過單薄,只比透明好一點。風一吹就露出里面各色肚兜。扶風皺眉,開始恨起自己黑夜中能夠視物這個本事。
幸好侍衛們不曾上前,否則光是看到這種活色生香的畫面,恐怕就會不小心著了道。
小狐狸在下面看得真切,興奮得又笑又跳︰“好看好玩扶風,趁機吃點豆腐,味道不錯哦”
扶風耳朵多靈,听到這話,恨不得下去打它幾下屁股,心道,這小混蛋越來越油嘴滑舌,看來以後要嚴格控制它的油水了。
十幾名女子一起圍過來,踩在瓦上,沒有腳步聲,只有她們腳踝上的鈴鐺,當出清脆的聲音。叮鈴,叮鈴。身上的衣帶蛇一般游動,又如毒蛇的芯子纏繞過來。扶風微微冷笑,盯著胡姬,沉聲道︰“胡姑娘不是來討木雕,是來挑釁的”
“木雕要討,你的命,我也要”胡姬眸中再無妖冶之色,反而似乎帶著刻骨的恨意。除此之外,還有叫人難以辨別的幽怨。這種樣子,與她之前做出的狐魅之態判若兩人。扶風眸色一沉,這個女人,有什麼理由這樣恨他
他伸手入懷,拿出那個木雕,沉下聲,語氣真誠︰“你今日所為,都是為了這木雕上的男子你喜歡他,所以為他為虎作倀,對不對”
胡姬眸中厲芒一閃。
“身為千月教教主,你一向將男人玩弄于掌股之中,沒想到也會為一個男人動心。”扶風澄澈的聲音如水流清澗,“就為這一點,我原諒你今日騷擾相府。木雕還你,你去吧。”
伸手一丟,把木雕扔給胡姬。胡姬接過,卻如同被撕破傷口,眼神怨毒︰“扶風你該死”
扶風嘆息︰“因為我說中你心事,所以你惱羞成怒了,是不是”
胡姬不語,身上的衣衫卻如同被風鼓起,呼啦啦飛舞起來。她張開十指,右手的五根指甲早被扶風砍斷,只剩下左邊五根。“千月陣,殺”如同最邪惡的咒語,十幾名白衣女聞言動起來,個個伸出手指,十指如刀,指尖泛著藍熒熒的光。
扶風注意到她們的樣子,心頭一沉。他發現這些人身形靈動,眼神卻十分詭異。眸光動處,瞳中似也有藍熒熒的微光,閃閃爍爍。從她們眼里,他看不到人類的表情。
難道,這些人是被藥物控制的或者,她們本身就是藥人千月教擅用毒藥,手法極陰毒。
至此,扶風已經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他想,自己就無視這些幾近**的女人吧。拔出劍來,劍氣森然。英俊的面容罩滿嚴霜,漆黑的眸子中,那流動的冰魄,泛起千點寒星。
胡姬已經退出圈子,也不見她作勢,只見無數磷火飛射而出,落在屋頂,照亮戰場。那十幾名女子圍過來,鈴鐺的聲音詭異地響,像催命符,叮鈴,叮鈴纏繞的絲帶、淬毒的指甲、肉砌的圍牆、妖艷的臉,在相府上空演繹出一場生死搏殺。
劍光動了,勾魂攝魄一般,劃破夜色,劃破地獄的黑暗,照出魑魅魍魎的臉。明亮的眼楮沒有絲毫回避,堅定,是最有力的武器。出手,血滴灑落,空氣中有了腥氣,血是毒的,可扶風毫不動容。
“離開這兒,小心中毒”扶風高呼,喝退樓下守著的侍衛。
胡姬的臉已經變了,扶風不怕毒這是她始料未及的。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嘯聲,那些女子加速了攻勢,完全不顧自己的死活,雪白的手臂像水草一樣勾過來,亂舞的綢帶想把扶風緊緊捆住,勒到他窒息。她們的招式,分明想跟他同歸于盡。
劍光飛舞,破碎的布料像雪一樣灑落,柔軟的身軀倒下去,紙鳶一樣飄落塵埃。小說站
www.xsz.tw劍氣聲中,可以听到指甲斷裂的脆響,還有利器刺入血肉的聲音。
商子牧輕輕扶了扶額頭,這樣驚心動魄的戰斗,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這小子,簡直是殺神。”他喟嘆。
“商大人是為了保護相爺。”張恆在旁道。
小狐狸托著腮,跳著腳叫︰“扶風,你還不夠狠哦。留著她們做什麼,速戰速決”語聲中,它看到扶風身形掠起,沖開周圍的脂粉圍牆,一陣劍氣破空之聲,那些女子便如飛蓬一樣四散飛出。
墜地之聲,一個,兩個,血,像雨點般從空中灑落。
胡姬瘋了一樣沖過來,掌心揚起,一蓬火焰噴向扶風面門。扶風側身避過,一劍砍過去,電光石火間,噗的一聲,一樣東西飛起來,卻是胡姬的一只斷手。
胡姬顧不得撿那只斷手,猛地扯過衣襟繞住斷處,飛一般轉身掠去。扶風沒有追,他伸手捂住胸口,胸口發悶,有一股濁氣上下躥動。
檢視一下四周,發現已經沒有潛在的危險,他才飄落樓下。
“商大人,她們都死了。”侍衛上來稟報。
扶風一怔。這些人,他明明留了她們一命的,竟然都死了看過去,竟都將剩下的利爪插進自己胸口。
如此慘烈
扶風握緊手指。那個男人,究竟是誰他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本來可以避免這場殺戮的。”商子牧走到他身邊,語氣沉重,“胡姬只是被利用。”
扶風看他一眼,實際上,他心里也隱約猜到了這點。
“江湖中人,極少跟官府打交道。而這群人,她們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夜闖相府。她們只是為告訴我,這件案子是江湖仇殺。她們,想轉移我的注意力。”
“是,屬下也這麼認為。”扶風道。
商子牧拍拍他的肩膀︰“今晚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扶風心神一蕩,父親他,竟然如此懂我。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七十六章疑是兄弟
太古巷,龍涎井邊那間民宅,一條黑影正立在窗前。暗淡的燭光將他的身影投射在牆上,拉得很長,透出一股陰森的味道。他全身都被黑色籠罩著,只露出一雙鷹一般銳利的眼楮。
驀然,那雙鷹眼中目光一閃,他沉聲喝問︰“誰”
胡姬一步步走進來,她的斷腕已經包扎好,吊在胸前,白衫上血跡斑斑,姣好的容顏慘白如紙,冷汗沿著鬢角落下來,那雙魅惑的眼,此刻已經因疼痛而變得目光渙散。
“胡教主”黑衣人駭然,“怎麼傷成這樣”伸手扶她,“快快坐下。”
胡姬脫力地坐到床上︰“扶風竟然百毒不侵我從來沒有听說過我失算了”
黑衣人也變色了︰“那你的人”
“十二名弟子,全部死了。”低啞的聲音中滿含怨毒之意,听著叫人心寒。
“可你的修為”當不至此,後面四個字黑衣人沒有說出來。
胡姬慘笑,笑得不甘︰“不,我不能望其項背他才十七八歲的年紀,卻已有了兩甲子的功力”
黑衣人目光一凜,掩飾不住震驚之色,好久才道︰“你的傷無礙吧”
胡姬搖搖頭︰“我在半路闖了家醫館,已經無礙了。”
黑衣人皺眉,胡姬斜他一眼︰“你當我如此魯莽我看過,沒有人跟我。”雖然已經重傷至此,那一眼仍然混合著嫵媚與威懾,看得黑衣人僵在那兒,呆了呆才有些訕訕地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胡姬把目光投向門外,幽幽道︰“若不是為了汗青,我何至于此”痛楚令她面孔扭曲,那語聲又比夜色更為沉重。
黑衣人看她一眼,似有些憐憫︰“胡教主,今晚不宜再出城,你就在此屈居一夜吧,在下回去復命了。”
胡姬點點頭。
黑衣人出去,帶上房門。胡姬躺在床上,暗想自己為什麼不暈過去。她呆呆地看著屋頂,好久,有一滴淚慢慢從眼角滑落下來。
第二房內,群臣紛紛議論,說昨晚有江湖人夜襲相府,驚動了龍武衛。待龍武衛出動時,戰斗卻已結束。還有人道,听聞相府一名年輕侍衛昨夜大展身手,獨自斬殺十幾人,保得相府周全。于是大家都說,此人必定便是相府新晉的紅人商扶風了。
龍武將軍仲坤向商子牧道了驚,又自責戍衛有失,並大贊扶風武功卓絕,後生可畏。眾人紛紛應和。
此刻當事人卻與張恆一起候在殿外,神色如常。年輕的面容映著初升的太陽,英姿颯爽。
今日商子牧命他與張恆跟隨,留了李泰與趙平在府中保衛,唯恐有什麼閃失。
下朝後微泫就召了商子牧和扶風、程鐵生進宮,他已得了消息,知道昨晚“千月教”攻擊相府的事。商子牧暗道,皇帝耳目如此清明,想必是真的安插了耳報神在自己府中。將四大侍衛一個個排過去,王安不在府中,剩下的三人誰有可能
程鐵生向皇帝稟告,已派了韓錚去九江府查找龍彪之子的消息,剩下三名捕快,他安排他們打探“千面妖狐”的下落。
微泫稍作沉吟,吩咐程鐵生一有進展便急速上報。然後留下商子牧和扶風,自己進了御書房內室。片刻之後,他拿了一疊卷宗出來,親手交給扶風。那卷宗密密麻麻地記錄著皇城地形地勢,以及各部分的守衛。
扶風一怔,陛下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他,儼然是將皇城的安危都交給了他。可現在,他還沒有正式上任。
見他面有疑惑,微泫道︰“不必追問,這一個月內,卿先將這些資料爛熟于胸。朕自有用意。”
扶風恭謹應命。
商子牧自是心比比干多一竅的人,看到皇帝這樣安排,便吩咐扶風不必隨時隨地跟在他身邊,應多拿些時間出來熟悉城防布置。
扶風自來京城,風波迭起,他自然沒有機會好好熟悉這個地方。現在得了皇帝的命令,明白個中重要性,便也不敢怠慢。日日騰出兩個時辰巡查蜃闕,熟悉每個地方的布局。
因為有事,倒也暫時拋下了兒女私情,只有在夜深人靜時,他會常常想起深宮中的女子。從不知相思為何物的少年,也開始面對明月,愁腸百轉。這種樣子,少不得被小狐狸嘲笑幾句︰小白龍越來越不像小白龍了,倒像一條軟綿綿的蟲扶風只是苦笑,他無話可說,也越發明白母親當年的心境,只不過,母親是用一夜傾情換來恆久的寂寞;而自己是用抑制的相思換一份永久的遺憾。
商略雨自那天跟他賭氣鬧僵後,天天板著張小臉,不愛搭理他。可早起傳授商略雨武功,卻是扶風必做的功課。兩人之間于是造成一種非常詭異的局面︰一個耐心細致地教,以前還會對商略雨嚴格,現在卻只有好聲好語;一個冷著臉學,若不是有問題要問,他幾乎不開口。
小狐狸哀嘆連連︰“扶風啊扶風,連你家最貼心的寶貝弟弟都不理你了,你可真慘啊”
商子牧也瞧出了兒子與扶風之間的別扭,試著問兒子,回復他︰“孩兒不願答理這個無情無義的人。”商子牧沒想到兒子是這樣“愛憎分明”的性子,只能無言苦笑。
接下去四天時間風平浪靜,“獵鷹神捕”搜遍京城,甚至京城附近幾十里,都找不到“千面妖狐”胡姬的影子,也沒有一點“千月教”教徒的蛛絲馬跡。而扶風巡查京城,也未見任何異樣。
據宮里偶爾傳出的消息,百越太子古斯幾乎天天帶雲裳公主周游帝都,或在宮中飲酒品茗、撫琴對弈,還每天去給太後請安,連帶皇後娘娘那邊也被奉承到了。一句話,古斯在宮中如魚得水、左右逢源。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古斯是公主佳婿的不二人選。而雲裳公主對古斯的態度總像霧里看花,既不特別親近,也不特別疏離。只是,她好像在任由命運安排,平靜如水。
第五天,扶風經過烏雀街,迎面見一女孩頭挽雙髻、身穿綠裙,神情悲戚。那女孩看見他,又驚又喜,喚一聲“商大人”,沖過來就跪在他面前。
扶風訝然︰“姑娘是”
那女孩抬起臉,兩行晶瑩的淚水已流下面龐︰“商大人,奴婢是玲瓏齋顧听雪顧小姐的丫環,叫小芸。”
扶風伸手扶她︰“小芸姑娘,有什麼事請起來說。”
小芸站起身,嗚嗚哭道︰“商大人,五天前,我家小姐帶我一起去城西的慈心庵進香,為商大人祈福”
扶風腦子里像有根弦被猛地劃了一下,這顧姑娘果然對自己用情已深幾番來探望,沒有找到她,上次街上偶遇,她又欲言又止。
“回來的時候,轎前突然炸開一團煙霧,奴婢和轎夫都昏了過去。醒來時,小姐已經不見。”
扶風見她哭得淒慘,忙勸住她︰“你別難過,好好想想,當時你有沒有看清是誰暗算你們”
小芸茫然道︰“奴婢記不真切,只隱約記得,好像有兩個白影一閃。”
扶風皺起雙眉,最近總看到、听到白色影子,那“千月教”的女子不都是一身白色嗎難道顧姑娘被她們劫走了原因呢難道胡姬見顧姑娘長得美,想把她引入教中她以前的確也經常采用這種手段發展千月教,可被盯上的通常都是練武的女子。
“你有沒有去府衙報案”
“奴婢回去的那天,把事情經過稟報給老爺,誰知老爺說先不要報案。後來,老爺出去了,沒有帶隨從僕役。然後然後他就一去不回了”小芸又哭起來。
扶風被她哭亂了手腳,忙道︰“先別傷心,後來呢”
“後來,奴婢自作主張去府衙告狀,知府老爺受了案子。可一連好幾天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今天奴婢去府衙詢問,差官老爺說,這種無頭公案,根本查不了。”小芸擦擦眼淚,抽泣道,“府里幸好有管家大叔撐著,還沒有亂作一團。可大家都很擔心”
扶風向她微笑︰“你們都是忠心的僕人,顧姑娘和顧老爺知道你們這樣,會覺得欣慰的。小芸姑娘,你先回府,我回去把這件事稟報相爺,請他作主。”
小芸千恩萬謝,抽抽噎噎地走了。
扶風知道張恆盯過另外三家珠寶店,一無所獲。面對那些普通百姓,無憑無據,又不能將他們逮捕歸案,也不能嚴刑逼供,著實是個難題。
他想,顧听雪的父親听到女兒失蹤,第一反應是不報案,那麼,他有可能在心里懷疑是某人做的,然後他出去找那個人,結果從此“失蹤”了。
這樣的話,就更表明玲瓏齋老板和另外三家一起,參與了當初誣陷他的案子。現在別無頭緒,只能再去探探那三家。至于顧听雪的下落,他只有通過江湖朋友去查“千月教”的行蹤了。
于是他決定往六福記去。
相府,被派往南潯去的王安回來了,在書房向商子牧稟報︰“相爺,屬下奉命去南潯,打听與老爺當年有過交集的女子,問到其中有名姓炎的女子,祖籍杭州,家里開織錦繡坊。後來舉家遷到南潯,依舊做原來的營生,大家都叫她炎繡娘。”
“你是說雲想衣繡坊”商子牧被他提醒,記了起來。
“正是。”
“我知道有這家繡坊,卻不知有這位繡娘。”
“是,這女子靦腆,深居簡出,听說,十八歲時,這女子病了一場,一直臥床不起,連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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