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雇主家过夜的”
事实证明,渺渺这个中国好表妹,对于谢影帝来说绝对是猪一般队友的存在。栗子小说 m.lizi.tw她说完,叶小倩就不轻不重地看了谢卿一眼。
谢影帝又贼兮兮地四下看了看,才不自然地咳了咳,将声音压得低了点:“渺渺,你不了解。”
叶小倩又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眼,看得谢影帝“噌”地一下抓了她的袖子,小声说:“你听我解释”
这个解释却是一时半会都没机会被吐出来,原因无它,不过是谢卿的好表妹不放心把表哥留给吃人不吐骨头的邪恶助理,直接拿着东西跟上了四十二层渺渺,你。
渺渺年纪不大,却颇有潜力,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花太太一般的人物。她一进门就警犬似的到处转了一圈,着重检查了几个卫生间里的牙刷摆放情况,才挑了一间离主卧最近的卧室:“我今晚睡这儿。”
谢影帝还保持着开门的姿势:“表妹,慢走不送。”
渺渺掏出手机,无奈地说:“那渺渺只好一边孤独地离开,一边给我表姨打电话。”
谢卿太阳穴跳了跳,把门慢慢关上:“我们早上七点出门,你最好在那之前起来。”
渺渺的小圆脸在听到“我们”两个字时又黑了黑。
叶小倩坐在床上想程序,门外响起很轻的“咚咚”声。
她想得正入神,直到外面不耐烦的咚咚声直接变成了“咯吱”一声开门。
叶小倩抬头,见渺渺仍穿着白天的裙子,正不耐烦地关门:“我都想破门而入了,结果你这门没锁,我总不好锁上再撞。”
叶小倩没理她,只见渺渺上前几步,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向前倾身神神叨叨地问:“你和我表哥上过床没”
叶小倩正经被噎了一下:“合同上没写助理还有这项职务。”
渺渺不会打太极拳,只是盯紧了她:“究竟是有还是没有”
叶小倩也懒得和她多说:“没有。”
渺渺好像松了一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晶亮的脚趾蹬在她床上:“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说完又仔细看了看叶小倩的神情,“如果发现你骗我,我叫你好看。”
渺渺自己絮叨了一会,发现对方已经是待机状态,只得起身离开,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恶毒配角的身份,扔了句狠话:“别以为你长得漂亮就了不起了,我表哥上一任女朋友比你还漂亮,不照样被表哥甩了。”
叶小倩正在想图搜索的关键部分,忽然就被这么一句话钻进脑子里,本来已经架构好的算法崩了崩,那边渺渺已经盛气凌人偷偷摸摸地出去了。
叶小倩看着被关上的门摇了摇头,想回去继续搭她的构架,却发现无论如何也集中不了精神。
普通人放不下一件事叫固执,天才放不下一件事叫执着。
叶小倩,她越是集中不了精神,就越是执着。
好不容易才再次渐入佳境,门又开了。
她没抬头,单是感觉那气场,就知道这次来的不是三好表妹。
谢卿的头发还有些湿,他的丝绸睡衣依旧骚包,脖子上还挂着那条五块钱的链子。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有些苍白地解释道:“渺渺是我的远房表妹,她和我妈走得很近。”说完,他扯了扯她袖子,“你别气了,我明天就让她走好不好”
叶小倩现在更气的是自己好不容易重新搭起来的算法又被人推乱了,她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敷衍道:“谢卿,我只是你的助理,不负责记录你家家谱。”
谢卿愣了愣,过了一会忽然喜上眉梢,张臂将她搂住了:“小倩,你吃醋了”
叶小倩被他搂得脑子里构架和被十级地震震了似的,轰隆隆的全塌了。栗子网
www.lizi.tw她伸手去推他,那边早有准备的谢卿已经松手跳到一旁,声音里有些激动:“小倩,再叫一声好不好”
叶小倩这才发现她没有称“谢先生”,而是直接点名道姓地叫了谢卿。这一发现让她很不解,她别开视线,干巴巴说了句:“我要睡了。”
谢卿看着有些失望,就好像被主人拿骨头逗了一番的哈巴狗,抄手倚墙等了很久,才理所当然地说:“我看你睡。”
叶小倩现在这个状态,是什么无赖也影响不了的状态。她“哦”了声,站起来去关了落地灯,直接躺下,又关了床头灯,室内顿时黑了。
而可怜的谢影帝,就这么被晾在黑暗的墙角。
半天,他低低说:“你就不怕我侵犯你”
叶小倩翻了个身:“你有的是机会。”
黑暗里传来一声有些妖魅的笑,过了一会她床上一沉,一个阴影坐在了她眼前。
叶小倩想再翻个身,却被他一把捞回来:“从我第一次见你,已经过了十年零三个月。”他低头,于黑暗中精准地找到她的额头,轻轻一吻,“现在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从楼上掉下去。”
第二天早上,叶小倩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电脑前,屁股还没坐热,就被nnie请进了总监办公室。
nnie看了看她的脸色,眼里不满更甚:“昨天我和你说的话,希望你听进去了。”
叶小倩面无表情地坐下,和前一日判若两人的气场让nnie有点摸不清脉络。
一阵沉默后,她说:“下周一之前,如果我做不好,我自己走。”说完不再多说,朝面色疑惑的邓总监点了点头,起身出去了。
刚出了总监办公室,就见整层楼仅有的几个女职员正在八卦。
“你们看头条了吗谢卿和四合会的花太太天哪,传闻居然是真的。”
“我也不相信来着。可是人家都上图了。唉,真是糟蹋了糟蹋了,那花太太都快六十了吧我倒更希望卿卿真是gay了。”
“听说阿玛尼的广告本来是他的,今天这事一出来,阿玛尼那边已经改口成未定了。”
“对了,听说咱们ceo住院了,也不知道是哪家医院,好想去偶遇一下啊。“
“你想得美,小心被总监知道了,你知道咱们总监最烦这种事了。”
“她那是嫉妒,谁让她比咱们ceo还大八岁。”
后面的叶小倩已经听不下去了,她僵硬地走回电脑前,又僵硬地盯着屏幕看了一整天,等到人走光了,才僵硬地接起电话:“阿离”
电话那边的李风离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倩,我想吃黄桃罐头。”
叶小倩心里“突”了一下,依稀回到很多年前,一年四季风雨无阻地生病的风离,每次倒下后都娇气地什么都不吃,只吃各种水果罐头。
叶小倩习惯性地“嗯”了一声,问道:“荔枝的要不要”
那边风离还没答话,只听“咣当”一声,她面前的桌子上砸下来一只手机,对方力道之大,竟然将她的水杯震翻了下去。
一杯水洒在她鞋上,她握着电话抬头,谢卿摘下墨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了一丝冷笑:“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第三十八章真情假意
如果不是谢卿脸上的神情太过冷肃,叶小倩一定会觉得他是从气象台过来的。
因为这句话刚落,她面前一晃,谢卿的五官顿时不太真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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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过后,她定定看了他两秒,才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
轰隆一声,是雷声到了,她手一抖,手机摔在地上,撞击被湮没于滚滚雷声中。
很快,合时宜的雨点打在全玻璃的墙面上,湿气扑面而来。叶小倩站起来,想去关角落里的小窗,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谢卿外套上一圈的狐毛领扎着她的脖颈,他这人总是能把别人在动物园都不敢穿的玩意儿穿得理所当然,穿成潮流前沿。
他五官长得精致,人却身高腿长,此刻半眯着眼居高临下看着她,让叶小倩脑中忽然闪过俩字。
辛巴
她甩了甩头,将这个不靠谱的联想甩出去。
她再抬眼,对上他一双桃花眼,心里一沉。
他的这双眼,可以说是千姿百态,时而天真纯净,时而温柔似水,时而含情脉脉,时而野心勃勃,时而月牙半弯,时而沾沾自喜,时而正气凌然,时而成竹在胸
那是她见过最灵动的一双眼,此刻却死气沉沉,仿若刚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脸上剜下来一般。
谢卿微微低头,一张红遍大街小巷的脸几乎贴上她的。他一字一句地咬出来:“纣王始炮烙之刑,尚得妲己一笑;幽王烽火戏诸侯,换得褒姒一笑;玄宗千里送荔枝,好歹也得杨妃一笑。”他手上用力,攥紧她的手腕,“我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换你一顾”
叶小倩一愣的工夫,他却慢慢放开她,后退几步倚到身后的桌子上。
叶小倩深深吸了口气,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最后只能淡淡说:“忘了你是学历史出身。”
谢卿没说话,半阖着眼想了一会,弯腰将手机从地上捡起来递还给她:“本来只是见你落了电话”
叶小倩这才发现昨夜谢卿走后,她神思恍惚去书房拍日程表,约莫是太恍惚的,拍了之后不但邮件没删除,连电话都落在桌子上。今早又听了一堆八卦,一整天都在脑袋里熬粥,甚至没发现谢卿来之前自己抓的是阿离留下的电话。
她低头,见屏幕的新消息提示上一条陌生的号码,下面的内容很简洁:今日头条,多谢。
叶小倩心中一凛,这个号码她不认识,但猜也猜得到对方是谁。
不得不说,李洛基真是掌握得一手好时间,干得一手好离间。
她将电话放在桌上,没说话;对面的男人也没说话。一时间只有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噼啪声,一声一声越来越急。
叶小倩盯着地面看了一会,转过身,继续去看屏幕上的代码。
看了不知道多久,背上一暖,肩上一重,是谢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弯腰从背后抱住她肩头。
他的吐息就在她耳畔,她的手指僵在键盘。
谢卿轻轻叹了口气,墙外天色渐暗雨势愈大,墙内两人各怀心事耳鬓厮磨。
半晌,他声音依旧高傲,姿态却低了:“我不知道你的密码。只要你说不是你,这件事我们就此揭过;如果是有人威胁你,我也不追究;你有别的原因,说一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看到。”
末了,他像只大猫一样蹭着她的脸颊,等她一个回答。
过了整整三分钟,她键盘上的手指才又动了,屏幕上的代码向下翻了翻。
喷在她后颈的呼吸一滞,只听两声苦笑,他说:“我小的时候,一直想养狗,可我妈不喜欢动物。一次,我有个同学的亲戚在郊区的厂子关了,收发室的老人养了只看门的小土狗,老人家里人多房少,根本没有地方养它,于是我的同学和我说了。”他圈着她的手渐渐放松,“我去问了我妈,她说不可以养在家里,如果一定要养,她就给我找个有院子的人家,我可以经常去看。那时我很高兴。”
叶小倩放在键盘上的手指机械地点着,只听他又说:“我去领狗那天,他原来的主人一直摸着它的脑袋,七十多岁的人,哭得和什么似的。嘁”他嘲讽一声,也不知道究竟在嘲讽谁,“临走的时候,那老头儿一直挥手,和一步三回头的狗说,去吧,去吧,去城里过好日子。”
叶小倩咬了几次唇,都没说出话来,谢卿也不在意,自顾自接着说:“自然是不能带回家,我妈有个下属住在一层,因为房子很旧,刚好有个不大的院子,他们就把它养在院子里。我每天中午和放学之后,都会用剩下的零用钱买几根火腿肠,毛毛看到我总是很高兴,它很听话,从来不闹。”
叶小倩终于哑着嗓子问了句:“后来呢”
谢卿好似又想了一会,才不咸不淡地说:“后来啊过了不到一个月吧,有一天我妈来和我说,毛毛死了,自己跑出去捡了市场上人家丢的骨头吃,卡死了。”他认真地思索了一会,“那时候我相信了。”
他松开搭在她身上的手,慢慢直起腰来,后退几步,再一次靠在墙上:“我一直都不太聪明。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才忽然想到,狗怎么会吃骨头吃死”
他打开ferraga的墨镜,动作悠闲地将它架回到鼻梁上:“亏我前面几年还一直自责,觉得对不起毛毛,对不起毛毛的主人。他那么重视的东西,却因为我的不重视那么就没了。我到现在都没有再见过他我常想,如果我告诉他,毛毛当年就因为没人管而死了,他会怎么样”
他说完这些,双手插进口袋,看了眼桌上那只仍显示“通话中”的电话,摇了摇头:“我忘了,我那么重视的东西,到了你那里,其实也是一钱不值。”说完,他认真地想了想,“从前,我在你人生中连路人都算不上。这些日子,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有名字的配角了。这是我拿到的最艰难的角色,所以我总是对自己说,不管你把剧本写成什么样,我都认了。”他将脖子上身价五个大洋的土豪金链子扯下来放在她桌上,“原来现在,我还是什么都不是。”
谢卿说完,掏出一张支票,摸了半天才摸出一支笔来,刷刷在上面签了名:“合同还有三个月,这是三个月的工资。以后不用来了,我会派人把你的东西送回去。”
说完,他将支票扔在那只还在通话中的手机上,没再看她一眼,挥了挥手,径直走了。
谢卿走后很久,才有一只手发颤地将支票拿起来。
她这才注意到手机仍在通话中,也不知道阿离听到多少,她竟没力气再和阿离说句话,就直接按下结束通话。
叶小倩保持着捏支票的动作很久,才忽然“砰”的一拳砸在键盘上,在空旷的iion三十二层,痛苦地抱住了头:“你们不要再吵了”
这一拳让电脑屏幕闪了闪,半晌她才将支票甩回桌上,拿起那只绝对好质量的电话:“李洛基,半小时后见,地址我会发给你。不想让你的性取向成为全国人民共同的秘密,就准时到。”
半小时后
一般说这种会面,都要选个炫酷一点的地方,就算不是什么地下皇宫,好歹也应该是个上档次的咖啡店。
当穿着一身闪闪发亮疑似太空服的李洛基,从他那同样很外太空的koenigseggcc上下来时,看到的是露天烧烤摊上坐在塑料桌前淡定吃羊肉串的叶小倩。
李洛基在周围吃得满头大汗的群众诧异的目光下走到叶小倩面前,低头看了看油腻腻的塑料椅子:“风离因为你打了我两拳,人还躺在医院,你倒是悠闲。“
叶小倩放下手里一根铁签子,招呼:“坐,想吃什么别客气。”
外星人李洛基有点不太适应地球人的热情,他看病毒似的看了眼黏在塑料椅子上的一块肉渣,最后还是从了。
叶小倩喝了口啤酒,托腮想了一会,说:“从前谢卿说,他不需要一个聪明能干的助理,只需要一个不会背叛他的助理,当时我还不太明白。”
她又喝了口酒,看着好像被ps在身后背景上的李洛基,忽然笑了:"我刚才一直在想,真巧啊,我才把电话落下,这边头条就出来了,那边你的短信也进来了,谢卿如果不觉得是我干的,脑子确实可以拌豆腐了。"
李洛基颇有兴致地刮了刮唇,差点有兴致地捡起一串肉串:“我不介意偶尔来个角色扮演,尤其是在床上,叶侦探,你说呢”
叶小倩没理他的冷嘲热讽,继续说:“他今早一起来就去送我了,所以第一个看见那只手机的,不会是他本人,而是谢卿的白班助理。”
她又干掉一串,伸手剥了颗花生:“其实我很想知道,这么多年,丢丢究竟帮你从谢卿身边踢走了多少助理这其中又有多少人是无辜蒙冤”
她仰头将剩下的半瓶直接干了:“不,其实我更想知道,阿离和谢卿,你究竟更在意哪一个”
第三十九章一只酒瓶
叶小倩这句话问完以后顿了顿,边上一桌正好在聊到今日娱乐版头条,一个戴着眼镜看着挺斯文的大学生,一边和山顶洞人似的撕咬羊肉,一边鼓着腮帮子说:“要我说,姓谢的就是纯炒作。早晨七点从花老鸨别墅出来咱们大陆的狗仔队什么时候这么专业了,天不亮去蹲人还一拍一个准”说完伸手扯过几张垫桌子的报纸,“你看这几张,**裸的摆拍。”
叶小倩收了耳朵,又开了瓶啤酒,才见李洛基极为淡定地又用拇指搓了搓唇:“所以我就说女人没有一个不蠢,什么事都要往情情爱爱上想。你以为你喜欢的,我就必然喜欢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的品味了”
叶小倩“哦”了一声,又灌了半瓶,她数了数面前一溜七个瓶子,用手从左到右指点了一遍,末了又从右到左点了一遍,才说:“谢卿今天来找我了,你放心,我没把你供出来。”
她说完,抬头看了看李洛基的一张细长脸,笑笑:“你看着不太高兴啊”
李洛基眯起长眼睛向前倾了倾身:“什么值得我高兴”
叶小倩挥挥手,没接他的话,倒是自言自语回忆起来:“我上小学的时候,班里有几个调皮捣蛋是一把好手的男同学,特别喜欢以欺负女同学为乐,而且越是好看的女同学,越受欺负。那时候我就想,他们图个什么呢”她往一排瓶子后面又加了一个,“有一次我的一个好朋友,上课的时候在书桌里发现了一只比手指头还长的虫子。她当时就哭了。”她托了腮,“老师很愤怒,用教鞭直敲黑板,问,谁干的。我当时就想,这种问法多没意思,谁干的还能跳出来承认不成”她眼中隐隐有雾气,“你猜怎么了老师刚说完,班里最后一排、个子最高那个男生,就站起来了,很老实地说,老师,是我做的。”她说完,想起来什么似的,“那个被捉弄的女同学,是伍子汐。”
“最近这几个月我才明白,他们图什么呢自然是图能引起对方的注意。”她捡起一只铁钎子,又扔回桌上,“可怜丢丢勤勤恳恳,做事做得干干净净,不但得不到你的一点赞赏,估计连自己被人暗恨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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