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小说站
www.xsz.tw
巧巧秦荒放任自己的思维转了一圈,云霄山庄里有叫巧巧的人吗
白浅川被风啸声唤醒,还未睁开双眼,一阵剧痛便席卷全身,猝不及防下一声从口中脱出。他闭着眼睛重重喘息,一时回忆不起身在何处,这疼痛又是从何而来。
秦荒被他这一声惊醒,下意识地收紧左臂护住怀中的人,然后伸出右手摸索自己的剑,谁知摸到的竟是另一人略嫌冰凉的手。
“嗯”秦荒疑惑地睁开眼睛,见自己正将白浅川紧紧揽在怀里,而对方早已醒来,墨一样的一双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眼神既冰且冷,令人胆寒。
“放手”白浅川的声音嘶哑,几乎辨不清在说些什么。
即便面对一个病中的白浅川,秦荒也不敢去触他的逆鳞,乖乖松了手,看着他由于体虚在空中摇摇晃晃,然后适时地再次伸出手,体贴地接住他软倒下来的身子。“你的伤很严重,还是不要乱动的好。”他温言劝告,托着他无力的身体,让他以侧倚的方式靠着岩壁坐起身。
白浅川此时浑身无力,强烈的痛感却纠缠不放,即便他自身医术高超,也明白在这种地方时间久了只有死路一条,只怕死前还会拖累到秦荒。
“我怕是撑不住了,趁着你还有几分力气,你快走吧,别陪我死在这种地方。”白浅川像是平时交代账目一般,平静地说着自己将死的事实。不知为何,秦荒一见他这样就莫名恼火起来,他压下一掌将这人拍晕的冲动,咬牙道:“像你这种世间难得一见的疯子,死在这里岂不可惜”
“怕是你也不逞多让。”那人虽是虚弱不堪,一口伶牙俐齿却丝毫不逊于平日风采。白浅川重重咳了几声,每咳一声都是彻骨的疼。他掩住自己的肺部,艰难地扯开嘴角,声若游丝,“若是我们两个疯子都死在这个山洞里,那小”
话还未说完便被秦荒强行打断:“白浅川,在我们离开这里之前,你若再提一次悦容的名字,我秦荒发誓,就算是我找到出路,我也要陪你一起留在这个山洞里,一起慢慢腐烂,一起化为枯骨”
白浅川脸上一片讶异之色,即便是秦荒自己也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冒出了这样荒诞可笑的念头,他紧锁着眉头思考片刻,任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这样说的原因,只得自暴自弃道:“就是这样,你自己看着办吧,要么乖乖闭嘴,要么我和你一起死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伤
上苍最是无情,在如此紧要时候仍吝惜着哪怕一丝半点的垂怜。岩洞里的人像是被彻底遗忘了,甚至连雨都不曾降下一滴来滋润两人干渴的喉咙。仅仅是过了三日,还未等云霄山庄的人寻到他们,越发沉重的伤势、饥饿、干渴,已经折磨得两人不成人形。
秦荒舔了舔干裂的唇,舌尖毫不意外地触到一丝腥甜。他伸出无力的手去碰触身边那个沉默了许久的人,却是触手冰凉,任是他如何加大力气去推也没有丝毫回应。
“浅川”面对数十人围攻也不曾慌张的他,如今终于感受到了恐惧二字。
开什么玩笑秦荒勉力撑起身子去探那个人的鼻息。你不是不放心把悦容交给我吗,不是一心要拆散我们吗,你怎么能死在这里
虽然微弱,但白浅川确实还活着。秦荒顿时放松下来,右手搭在对方肩上,笑道:“果然不能低估你,你这个祸害定是要遗千年的。”
又过了两三日,两人的身体都已经到了极限,白浅川的伤势重些,每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两人终于放弃了被人搭救的念头,站在了悬崖边。
“你我二人要不要赌上一把从这里跳下去,是生,还是死”
他揽住白浅川瘦弱的肩膀,咧开了嘴角,那一股子意气飞扬的神色仍是如初见时那般张狂,倾尽全力也不能无视,直直地撞进了心里。栗子网
www.lizi.tw
“说书的不是经常会这样讲吗,从悬崖上跳下去,或是遇到佳人,或是得到秘籍。我已经有了悦容,倘若真的偶遇佳人,倒是可以让给你。如果能找到秘籍,话先说好,两人平分,不许独吞。”
“呵,以你我二人现在的状况,不管发现什么,我只求你别杀人灭口。”尽管只能靠秦荒的支撑才能稳住身体,该还口的时候白浅川仍是一点都不会客气。
秦荒微微扬了嘴角,将他紧紧护在怀里,然后跳了下去。
置之死地而后生。秦荒狼狈地拖着昏迷的白浅川从寒冷刺骨的水中冒出头来,连连感慨茶楼的说书先生果然诚不欺我,说的那些天花乱坠的故事果真靠谱,跳悬崖不会死什么的简直不能再正确,下次一定要多多打赏,谁又能预料到悬崖下方竟会有一方寒潭呢。只是白浅川的呼吸愈发急促,身上滚烫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清晰无比地传递到秦荒身上,昭示着这人垂危的生命。
受重伤,跳悬崖,断水粮,浸寒潭,他这单薄的身子骨怎么能经得住这些。秦荒将人甩刀背上,努力辨别着云霄山庄的方向。
背上的人被他杂乱的脚步声震到,悠悠醒过来。秦荒感觉到一双冰冷的手从脑后伸到面前,在他脸上摸了摸。
“秦荒”他的声音轻轻的,在颤抖。
秦荒侧过头将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一起,感受到对方尚带着潮湿的滚烫温度,护在白浅川身侧的一双手紧了紧,应道:“是我。”
白浅川似乎是放下心来叹了口气,小声说道:“你没死。”
竟然听来这样一句话,秦荒哭笑不得,一般人不是应该说“我没死”才对么。他还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白浅川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一双手臂无意识地紧紧环着他的脖子。
“我听到你被围攻的消息时想着,你如果在我赶到之前便死了也好,小容跟着你这样的男人怕是很难得到幸福。你死了,一切都还可以重新开始。可是,你偏偏没死啊你既然没死,我就算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是要救你的”
他微薄的呼吸打在耳侧,竟然都是冰冰凉凉的,意识似乎也并不清醒。秦荒心中一凛,一直在心中盘绕了多时的话顿时脱口而出:“白浅川,你听好了。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我秦荒可以大度一些和你同生,却不想和你一同赴死。你不是我希望在生命终结时陪在身边的那个人,所以,不许死”
他这话说得无情,但落在白浅川耳中也只使他微微叹了口气,再没有了伶牙俐齿的反驳与争辩。
秦荒从来没觉得夜路可以这样漫长。明明已经不知翻越了几个山坡,不知几次被乱石绊倒,月亮依旧在前方泛着冷冷的光,而宿阳依旧在视野之外。终于在两人再次被绊倒狠狠摔向地面之后,白浅川伏在秦荒背上,犹豫着伸出手抹了一把对方脸上被划出的血痕,开了口。只是还未等他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秦荒便截住了他的话。
“我在岩洞里说的话至今依然成立。白浅川,不许说什么让我一个人回去的混账话。”他勾了勾唇角,“不过,如果你觉得把我当做肉垫心中不安的话,我倒是有个主意。”
他让白浅川坐在一块石头上歇息了一阵,再次准备出发时双臂径直从他的腋下与腿弯处穿过,白浅川只觉一阵晕眩,恢复清明时才发觉自己竟被那人打横抱在怀里。
“好了,轮到你给我当肉垫了。”
话虽是这样说了,秦荒接下来却走得更加小心,一次都没有被绊倒过。
路长得没有尽头,越来越强烈的无力感攫住了秦荒,连怀里不声不响的那人似乎也变得愈发沉重,非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勉强托住那具瘦削的身体。栗子网
www.lizi.tw他将白浅川抱得太紧,对方在他怀中咳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只伸出一只手臂松松环住了他的脖子,传递着所剩不多的热量,同样也是在告诉对方,自己仍然活着。
“浅川”秦荒俯下身将额头贴上白浅川的,听着对方浅薄的呼吸才稍微放下了心来。“前面已经可以看到灯火了,撑住。”
“撑住。”秦荒不停念叨着这两个字,也不知是说给对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白浅川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算作回答。
白凌霄不在,山庄中只剩下老弱妇孺,寻人的重任压在了白悦容肩上。白悦容带人接连搜寻了几日也不见秦荒与白浅川踪影,本以为二人凶多吉少,此时突然间秦荒与白浅川出现在眼前,心中重重压了几日的担忧与恐惧骤然卸下,整个人都飘忽着,话还未说出口,泪先汹涌而出。秦荒顾不得安慰她,他仍死死抱着白浅川,好像在害怕一放下那人他就会没了呼吸一般。
看到白浅川虚弱地被秦荒抱在怀里,一身白衣已经被鲜血和泥土染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白悦容几乎不敢去碰触他伤痕累累的身体。“浅川哥哥,你哪里受了伤你别吓我,我这就去把城里最好的大夫请来”
“傻丫头,我只受了轻伤而已,再加上几日未曾进食才会如此。”在进入云霄山庄的一刻,白浅川便强撑起精神,尽管脸色煞白,他仍是对哭丧着脸的白悦容挤出一丝微笑,“何况我自己就是大夫,心中自有分寸,别担心。”白浅川挣扎着从秦荒怀中下来时,身形摇晃了一下,身后立刻伸出一只手,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支撑着他无力的身体。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只要上些药,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乖,别哭。”他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本想给白悦容擦拭眼泪,在瞥见那方白帕已沾染血污时又将它收进了自己怀里。
“小容乖,去找大夫看看秦荒的伤势吧,我的伤自己处理就好。”
白悦容红着眼睛点点头,匆匆离开。白浅川这才放松了精神,连最后一丝仅有的维持站立的力气也被用尽,他瘫倒在秦荒怀里,呼吸紊乱,咬着牙道:“快,扶我回我的房间。”
是夜,白浅川独自一人在房间内皱着眉将身上衣物除下。虽然伤口已经被秦荒草草上了药,但由于没有得到及时正确的处理,肩上伤口结的痂已经和衣物粘着在一起。他咬着唇,索性一口气将里衣拽了下来。牙齿死死扣入唇肉中,他并未发出一声。初愈的伤口怎能禁得起这般折腾,伤口霎时崩裂开,温热的液体自背后蜿蜒而下,空气中逐渐弥漫出血腥味。
“叩叩”。不知何人在此时叩响了他的房门。
“谁”他沉声问道。迅速将方脱下的衣服披回到身上。
门外那人沉默了片刻才答道:“是我,秦荒。”
白浅川犹豫再三,还是轻叹了一声,道:“进来吧。”
秦荒在白悦容的坚持下,匆匆处理了身上伤口,随便往嘴里塞了些食物便赶到这边来。眼前这人长发披散下来,衣襟也只是草草拢在一起,下唇留了些齿印和血迹,打在脸上的昏暗灯影更是让他憔悴了十二分,与平日冷漠的白浅川判若两人,是秦荒从未看过的柔弱模样。秦荒烦躁地挠了挠头,不等白浅川出声便自己走进房间坐在榻上,顺带着将白浅川扯到身前按着他坐下,一言不发就从后拉住他的衣领,露出一片苍白皮肤。
“你做什么”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白浅川,他将自己的衣襟紧紧攥在手中,警惕问道。
像是娘曾养过的那只小小的沙狐秦荒不由想着,素日里再怎么奸猾狡诈,害怕的时候也还是会将自己缩成一团,露出几乎无害的尖牙利爪,还自以为防备完美无缺。
“还能做什么,给你上药”秦荒没好气地答道。白浅川伤在背部,确实不便自己上药。听得这话,他迟疑地松开了手。衣物被剥落下来,却是以不同于那凶巴巴的语调的轻柔方式。但这样的情形着实让白浅川有些难堪,他侧过头盯着晃动的烛火,试图忽视秦荒在自己背上游弋的手指。
身后的秦荒轻声道:“绷带也拆了吧,上药不方便。”见白浅川久久没有动作,他不耐烦地自己伸手去拆。眼前的身体顿时僵住,连本就偏低的体温都似乎流失得更快。
拆掉那层层叠叠包裹住身体的绷带,秦荒对着展现在自己面前的苍白瘦削的脊背愣了片刻,才小心地抚上他的伤处。察觉到对方不由自主地一颤,秦荒心头的无名怒火又熊熊而起。
“现在倒是知道疼了,嗯当时你到底是在想什么竟然就那么一个人跑过来如果,如果”
如果你就这样死在那里怎么办
云霄山庄要怎么办悦容要怎么办还有我呢我又该如何这些问题秦荒还未来得及细想,如今得了空闲脑子才转起来,顿时就是一阵后怕。他怔怔看着面前瘦弱的脊背,苍白嶙峋,因暴露在空气中还在微微颤抖,却挺得笔直,从颈部开始延伸至下方,一道深深的凹痕,如它的主人一般有着近乎严苛的味道。但是那身体起伏蜿蜒的线条却是多情的,柔弱的,甚至是
诱惑的。
“秦荒”仿佛是察觉到他令人不安的眼神,瘦弱的身体挣动了几下,像是要从他的掌控中摆脱出来,秦荒便用力按住了他的肩膀,也不顾是不是触到了他伤口,沉声道:“别动。”
若在平时,只怕白浅川早以冷言冷语相对,但此时此刻,或是因为两人微妙的位置,或是因为秦荒声音中难得的冷与沉,被他按住的白浅川莫名觉得自己像是砧板上的一条鱼,不管挣扎与否,最终裁定生死的那一刀总归是避不过。他便乖乖地不动了。
秦荒右手按着他的肩,左手食指指尖顺着脊背中间那道凹陷慢慢滑下,直到那轨迹被下身衣物所阻。他的指尖还结着薄薄一层茧,贴在光裸的肌肤上带来的那种粗糙又诡异的触感令白浅川不由死死扣住身下的床褥,他咬住已经鲜血斑驳的唇,努力遏制着心中没来由的恐惧与不安。
这不像是平日里温和爱笑的秦荒,反倒像是一只觅到心仪猎物的野兽,踏着优雅的步伐,不慌不忙地与之周旋,戏耍一通才舍得吞吃入腹。
窗外起了风,吹得树叶摩挲,沙沙声响。有什么湿热的东西舔舐着他的伤口,痛觉和麻痒一并传来,然后然后那湿热的东西探入到了裂开的皮肉中。
剧烈的疼痛终于唤醒了他几乎消磨殆尽的理智。
“够了。”他反手按住那只在背上恣意游弋的男子的手,沉声道。
秦荒竟然就那么听话地收回了手,专心给他上药,然后取了身边新的绷带,一圈一圈绕着眼前这具消瘦的身体缠回去。肌肤相贴时眼前这人的身体会微微颤抖,可他再也没说什么。
“浅川,你听说过柳菲菲这个人吗”
“宿阳第一名妓,有所耳闻。”
“恐怕不只是有所耳闻而已吧。”
“那又如何”白浅川扭头去看一边的烛火,“你是聪明人,有些事情自然不必多说。”
秦荒挑起他一缕散落的发丝握在手中,感受着其中丝丝凉意,低声道:“我若是聪明人,也不会被你耍弄到这种地步。”
白浅川起身,发丝一点点从他手掌中抽离,待那凉意完全褪去,秦荒才抬起头,面前立的已是一个衣冠整洁,面色冷傲的白浅川。如此,才是平日的他,方才那个局促虚弱的人,似乎只是秦荒一厢情愿的错觉。
“你是谁我又何必向你交代清楚”
秦荒沉默了半晌,偏偏头笑道:“你说的是。是我逾越了。”
他看着白浅川,心中方才生出的一丝绮念也已经消失无踪。
离开时秦荒不经意地侧头,偏看到白衣的他神色寂寂,目光寥落中带了一星半点的冷。秦荒笑了笑,轻轻掩上门,只当那是自己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粽子节快乐~
、番外故人
故人。
她梦到过很多次。她和一家人开心地生活在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尚且年幼的她还帮不上什么忙,但洗衣做饭这一类事情却是早已做惯了的。
她还会帮忙照看下比自己更为年幼的弟妹们。三个弟妹们中,她最偏爱最小的妹妹,巧巧,像她的名字一样,乖巧懂事,长得很是可爱,那双水汪汪的黑眼睛像你一望你就能为她做任何事。
巧巧当然不会为难自己的姐姐,她只喜欢缠着姐姐和她一起扑蝴蝶。小小的身体在鲜花与蝴蝶中雀跃着,笑容在灿烂的阳光下几乎发出光来。她在给巧巧洗澡的时候点着她的肩说道:“巧巧这里有一个蝴蝶形的胎记,也许巧巧上辈子是一只蝴蝶呢。”
她的妹妹惊喜万分,细细的胳膊挥舞着,减了她一身水。巧巧湿漉漉的身体扑到她的怀里,露出大大的笑容:“巧巧是蝴蝶巧巧以后可以带着姐姐一起飞”
美好的记忆在这里走到了尽头。明媚的春天之后,是突如其来的寒冷冬季。那个粮食颗粒无收的冬天,活活逼疯了很多人。他们的父亲,在某天清晨拉着巧巧的手告诉他们说要让巧巧去另一个镇上的亲戚家借住几天,那家刚刚猎到了一头野猪,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要点肉带回来。
巧巧很开心,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走的时候还拉着她的袖子说给姐姐带好吃的回来。笑容灿烂又天真。
当晚他们的父亲回来时果然带了些肉回来。家里没有太多调味品,只是简单加了些盐炖了一大锅汤,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虽然每人分到的肉并不多,但也算得上是难得的盛宴。两个弟弟狼吞虎咽地吃完自己那一份,哭闹着还要。
她还没有动筷,还在想着今天的这锅汤的味道有点奇怪,是不是因为母亲在熬汤时把眼泪滴到里面的缘故。眼泪的味道并不好,她很清楚。
她用筷子搅了搅自己碗里少得可怜的东西,一块白花花的肉皮一样的东西翻了上来,隐约带着一块什么印记。
像是半片蝴蝶的翅膀。
那一晚她在屋外吐得昏天黑地,几乎将自己的心呕了出来。如果呕出来或许还好,心那么疼,疼得她恨不得将胸腔里那块肉挖出来。
她回去的时候没人注意到她昏暗的脸色,父亲在桌边闷闷地抽烟,母亲背对着他们不知在做些什么,而那碗她还没有动过的肉汤已经不见了,两个弟弟交换了下眼神,有些心虚地望着她,悄悄挺直了腰板。
她呆呆地坐在桌边,一句话也没有说。
饭后,父亲磕了磕烟斗,挤出一丝笑容,说那个亲戚很喜欢巧巧,闲聊时由念起了他家大女儿,问什么时候可以带过来住上几天。“明天你就和我到隔壁镇子去吧。”父亲这样说着,却不去看她的眼睛,话音未落由神经质的笑了笑,在一片寂静中很是明显,甚至有些恐怖。
她的心像是猛地被揪起又骤然落下,摔在了坚实的地面上四分五裂。她嘴唇翕合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嗯”。
“你已经夺走了我一个女儿,现在连另外一个也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