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九哥的原因,受了连累,孩子们的爵位都被削。栗子小说 m.lizi.tw”弘时捏了拳,低头不语,却没见到允禩向允禵使眼色。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过了几日,允禩下了朝正往宫门走去,见允礼疾步向养心殿走去,不禁好奇。“十七弟,出了什么大事”他问了一句。
允礼扬了扬手里的折子,“兵部的行文到了,青海又发生叛乱,和硕特蒙古的首领罗卜藏丹津趁着抚远大将军之位空虚,想控制青藏一带。我得赶快把折子递给皇上瞧瞧。”
“呦,这事可不小,赶快去吧。”允禩给允礼让了道,允礼拱了拱手,往养心殿而去。允禩心中一转,想着去允禵那里坐坐。
允禵正在郡王府的庭院里修剪花枝。允禩看了他一副园丁打扮,笑道:“难得你这富贵闲人,还有这雅兴。”允禵放下手里的剪子,拍拍手,也笑道:“闲人是闲人,富贵却未必。我都快穷死了,指着拿这花儿去卖呢。”
允禩背着手,指着他道:“你啊,真不愧是老十四,睁着眼说瞎话,你不含糊。你这府邸这么气派,没有万余银子是修不来的,你跟你八哥面前哭穷,你打量我不是管宗人府的,不知道你进项呢。”允禵仰脸一笑。
允禵请允禩去书房坐着,吩咐丫鬟上茶,自己则去更衣。允禩也不坐,只四处看看。允禵换了一身便装,见允禩望着墙上的对联出神,叫了一声,“八哥,我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说出来咱们一起想想。”
允禩回头望着他,笑道:“还是你爽快,我也懒得客套。今儿我下了朝,遇见老十七,急吼吼的往养心殿去。你猜怎么着,西北又打起来了。”允禵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这事和咱们有什么关系,打过山海关才好呢。”
允禩故意嗯了一声,“打到京城更好是不倾巢之下,岂有完卵。这道理,还用我说”允禵坐下,摆了个很舒服的姿势,“擒贼先擒王,先完的肯定不是咱们。”“你就不关心抚远大将军的人选”允禩当然知道他说的不过是气话,怎么可能心里不关心青海叛乱这事。
允禵瞧了他一眼,摸了摸胡子,笑道:“年羹尧,这还用想除了他,没别人。青海那点事儿我门儿清,都是些乌合之众,有年羹尧和岳钟琪坐镇,青海还是青海,不会变成北海。不然,怎么会把九哥派去苏武牧羊。”允禩听了这话,忍不住一阵好笑,提到老九允禟,心下却不免凄凉。
“八哥,我知道,这事儿,你另有打算。”允禵看了允禩一眼。允禩点点头。“抚远大将军人选是年羹尧,这点毋庸置疑,可是一个人不成军,总得有人当帮手吧。你是皇子亲征,这次如何不能再来一次皇子亲征”
允禩把心里的想法和允禵合盘托出。允禵想了想,“弘时没打过仗,皇上不会派他去,况且他去了,对老年恰是掣肘。老年那人你不是不知道,真跟年糕似的,软了硬了都不行。”
允禩胸有成竹的一笑,“西北这一战功成,皇上的封赏必不会少。皇子们哪个不贪功,弘时虽说不是嫡长子,但在诸皇子里以他最长,他心里难道没有点盘算,只怕他目前的心境,跟大哥当年也差不多。”他这么一说,允禵完全明白了他的用意。“不错,储位能者居之,未必弘历就能笑到最后。”他心里盘算这事,再看允禩,却见他早已出了书房,走到院子里。
“前几天,我见到玉儿了,她和十三弟妹一道进宫给皇后请安。我瞧她气色还行。”允禩慢慢散着步,向允禵道。允禵半晌不语,过了一会儿才道:“这很好。我还怕她过得不好呢。”允禩又道:“我问玉儿,有没有话要带给你,她只说,都平安无事就好,其他的,也不和我多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允禵又是半晌沉默。
翌日,兵部尚书在朝堂上禀报了青海叛乱的最新战况,雍正也当朝宣布,任命川陕总督年羹尧为抚远大将军,坐镇西宁,指挥平叛。皇三子弘时满心希望,要求亲赴青海,在年羹尧麾下作战,雍正瞥了他一眼,没有同意他的请求。
养心殿西暖阁,雍正正和怡亲王允祥商议西北军政,苏培盛进来回报,三阿哥在殿外候着,一直不肯走。
雍正叹息一声,向允祥道:“这孩子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就是嚷嚷着要去西征,他哪里知道行军打仗不是纸上谈兵,他才多少斤两。”允祥微一思量,向苏培盛道:“请三阿哥进来。”“遮。”苏培盛退了出去。
“你这是”雍正有些不解。允祥笑道:“对症才好下药,你不叫他进来,如何治他的病。”雍正没办法,也只得正襟危坐,等弘时进来。
弘时向雍正和叔王行了礼,肃立在雍正面前。雍正道:“朕不是叫你先回去,你怎么还不走”弘时道:“儿臣想为国效忠,还请皇阿玛恩准。”雍正不屑的了一声,“走走走,朕和你十三叔为西北的事烦着呢,没空听你白活。”
弘时却不肯走,向雍正道:“皇阿玛,儿臣虽年轻,却也熟读兵法,总不上战场,如何磨练更何况当年皇玛法在世时,弘曙他们三人也曾跟随十四叔西征,年纪也不过和儿臣差不多。”
雍正见弘时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懒得理他。允祥向弘时道:“你皇阿玛是舍不得你出去受苦,怕你有个差池。况且你没上过战场,战场上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知道,十三叔,正因为没去过,我才想去见识见识。”弘时顽固不化,允祥不得不摇摇头。
“够了,朕的旨意已经说过了,你跪安吧。”雍正不想再和儿子啰嗦,当机立断的将他撵出养心殿去。弘时在殿外恨恨的向养心殿看了一眼。弘历远远的在廊子上看到他,刚要打招呼,却见他气急败坏的只顾着往前走,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雍正二年年初,抚远大将军年羹尧在四川提督岳钟琪的辅助下,兵分几路,将深入青海的叛军打得落花流水,不到一个月,就平定了西北的叛乱。消息传到京师,雍正欢欣鼓舞,在朝堂上宣布,要大肆封赏年羹尧、岳钟琪等平乱有功之人。
这一日,允禩刚进府门,管家秦福就凑上前。“王爷,福晋吩咐奴才,一看到您回府,就请您过去。十爷的福晋来了。”
“哦,她来了”允禩边把披风递给秦福,边往八福晋所居的院落走去。秦福跟着他,道:“十福晋一进门就哭上了,把咱们福晋吓了一跳。”允禩猜到十福晋到府中来,必是和允誐被革去郡王爵位有关,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八福晋正安慰十福晋,见允禩进来,忙站起来道:“你快劝劝吧,哭了半天了。”十福晋抬起泪眼,向允禩拜了一拜,“八哥,我们爷到底犯了什么罪,皇上要这样处置他。”允禩向八福晋递了眼色,八福晋扶着十福晋坐下。
“别说十弟了,我们爷为了此事,不是也挨了皇上一顿批。如今竟成了学堂里的童生,师父想骂就骂。”八福晋撇了撇嘴。允禩这才道:“人平安回来就不错了。你想想九弟,如今还在青海回不来。”
十福晋这才止住泪,有些不悦,向允禩道:“八哥,照你这话,皇上对我们爷的处置还算轻的”允禩道:“我昨儿就听说十弟被调回京师,心里松了老大一口气。只要是在京师里,哪怕当个闲散宗室,也比外放到不毛之地好啊。”“这倒是。”十福晋拿帕子拭泪,点点头。
“可如今皇上革了我们爷的爵位,还下令将他拘禁,一点自由也没了。”她对允誐被革了王爵,始终心有不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八福晋听到此处,忍不住道:“你倒以为这王爷的位子有多稳当呢,你瞧瞧我们爷,上次被罚跪,前两天又被叫到养心殿一通痛斥。早辞了这倒霉差事,在家里乐得享清福了。”允禩瞥了她一眼,“你呀,什么话都敢说。”
“我说的在理儿,任谁也不敢驳的。前两天皇后传我进宫,我跟她好一通牢骚,她也无话可说。可没见皇上这样对宗亲的,我姥爷安亲王都入土多少年了,皇上还革了他老人家的爵位,连我那些叔伯哥哥也不放过,贬的贬,罚的罚,搞得我现在根本不敢回娘家去,一回去就一堆人跟我抱怨,倒好象是我撺掇皇上处置他们似的。”八福晋没好气的抱怨着。
允禩吓了一跳,指着八福晋道:“你还敢到皇后跟前儿去发疯,你不要命了”八福晋委屈的撇嘴,“我也是一时气不过,你们都不敢说,我再不说,我得憋死。再说了,皇后听了我的话,也没说我什么。”允禩冷冷一笑,跌坐到椅子上,“你啊,迟早在这张嘴上犯事儿。”
十福晋见他夫妻俩说着说着像是要吵起来,忙起身告辞。允禩这才道:“弟妹,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安心陪着十弟在家里过日子。等过了这阵子,我再跟皇上提。”十福晋没辙,只得点了点头。
雍正对待宗室的一系列举措,令亲贵个个惶恐不安。人人都想着自己的爵位,是不是朝不保夕,一时间,宗室的关系格外紧张。逢了年节,托病不进宫朝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皇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常常劝雍正对宗亲不要操之过急,多安抚少贬罚,雍正知道她的担心不无道理,却仍是我行我素。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允禵的次女二格格从蒙古回京省亲,到汤泉郡王府看望她父亲。允禵一向疼爱这个女儿,她十四岁便远嫁蒙古,父女俩久别重逢不胜唏嘘。
“阿玛,我从京城家里过来,额娘的病情又重了。”二格格不无担心的说。十四福晋自三四月间生了病,一直缠绵病榻近半年。允禵听到这话,眉间也有了一丝忧色。“我上个月刚回京去看过她,也请了京城有名的大夫,她的病却总是不见好转。”二格格怕他担心,宽慰道:“您也不必过虑,府里有人照顾他,倒是您自己,一个人在汤泉,我们心里可惦记。”她的话音未落,一个家人急急忙忙跑过来。
“王爷,郡主,侧福晋差小人来请您二位赶快回府去,福晋的病怕是要不好了。”家人如实向允禵回报。允禵心里着急,拉着女儿的手就往外走。
京城王府的厢房里,两位侧福晋正陪着十四福晋说话,见允禵进屋来,忙站起身。“你们先出去吧。”允禵看着妻子的病容憔悴,就知道她已经弥留,心里伤感不已。两位侧福晋知趣的退了出去。
十四福晋勉强支撑着要坐起来,允禵拿了靠垫放到她身后,支撑着她瘦弱的身躯。“昨天,公主来看过我了。”十四福晋轻声道。允禵点点头,“别说她了”
十四福晋苍白的脸上泛着一丝浅笑,“圣祖爷去世以后,您一直不在府里,这两年咱们府里门可罗雀,我病了这半年多,只有公主不时过来探望。这些年过去了,我何尝不知您的心意,您又何必介怀呢。”允禵看着她,想起她十几年贤惠隐忍,心里酸涩难平,凝眸不语。
十四福晋继续道:“从我嫁给您那天起,就知道您心里另有所爱,从始至终,您只爱过她一个人。”允禵念及前尘往事,心里悲痛不已。
十四福晋眷恋的瞧着他的面容,动容道:“可是您不知道,就像您深深爱着她一样,我对您的心意也是如此。从我从见到您的第一眼直到现在,无论您对我如何,我都无怨无悔。”她说到此处,清泪满腮,允禵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一只手,“我辜负了你”
“不不,您不要这么想。能嫁给您陪在您身边,上天待我不薄。这一点上,我很知足。比起她,我已经很幸运了。”十四福晋忙拭了泪,抽泣着,忽然猛的一阵咳嗽。允禵忙轻抚她胸口,让她顺顺气,她闭目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睛,失神的平视着前方。
“我第一次见到您,是在木兰围场,我阿玛那时是还是护军佐领,带我去看热闹,那时我才十三岁,您也还是个翩翩少年。您跟八哥、九哥在一处打猎,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再见到您,已经是两年后在裕王府。馨格格生辰,您和公主、十三哥一起去给她贺寿。我额娘是裕亲王福晋的远房姐妹,两家一向有走动,那一日我也去了,您却不知道我也在。”她说起这些往事,眼睛里渐渐有了一丝神采。
允禵从来没听她说过这些事,此刻听她提起,也不禁想起了过去,他第一次见到她,却是直到新婚之夜。
十四福晋似乎要将心底里埋藏多年的话都说出来,强打起精神道:“我从来没想过能嫁给您,阿玛送我进宫选秀,我也只是想着,要是能再见您一面有多好。九哥、十哥、十二哥、十七弟那时都去看过秀女,您没去,可知我有多失望。谁知道上天眷顾,皇额娘见了我之后,竟然找我阿玛问了我的生辰八字。”十四福晋说到此处,深深的看了允禵一眼,彼此都想着,原来缘分冥冥中自有天意。
允禵深深的叹了口气,想起她一直辛劳的操持着这个家,在自己最得意的时候,她始终宠辱不惊、任劳任怨,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也不离不弃,心中一酸,“雅莹,这些年,难为你。”“您又跟我说这见外的话,您是我丈夫,我为您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她柔和却坚定的说。
“我和玉儿我们”在妻子面前提起玉穗儿,允禵不知道如何措辞才好,这实在是他多年来始终难解的心结。
十四福晋温婉的握着他的手,道:“那时她从科尔沁回京,畅春园家宴上,从您看她的眼神里,我就什么都明白了,只怪我遇见您太晚”她凄凉的闭目流下眼泪。
“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允禵苦涩的向她笑了一笑,眼中泫然有泪,这些年在他心里,她是他的妻子,是孩子的母亲,如此而已。他从未真正想过她的心里怎么想,她也总是那么隐忍,从来不曾向他说起这些心事。想到这里,允禵深深的叹息。
弘明从外面进来,看到父亲坐在母亲病榻前,上前拜了一拜。“过来陪你额娘说说话。”允禵向弘明招手,弘明快步走到母亲病榻前跪下。十四福晋轻抚着儿子的头,哽咽着发不出声音。允禵忍住伤心,往院子里走。
二格格见他扶树站着,上前扶他,“阿玛,你不要紧吧”允禵摆摆手,“去看看你额娘,她虽不是你生母,但你自幼没少得她照顾。”
二格格点点头,往厢房走去,走了几步,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父亲一眼,见他落寞的站在树下,那背影说不出的孤寂,心中伤痛。
当晚,十四福晋就去世了。第二天一早,郡王府对外发丧,玉穗儿听到这消息,斟酌着不知该不该去吊唁。她正犹豫,一身素服的洛灵从门外走了进来。
“十四福晋去世了,你不去吊唁”洛灵见她还没有换上素服,很是不解。“我”玉穗儿不知道如何解释,照理说,哥哥的嫡福晋去世,她这当妹妹的于情于理都该去吊唁。“玉儿,平时你不肯见他也就算了,他福晋去世你不去,他会怪你的。”洛灵温和的劝解。
“我怕四哥知道。”玉穗儿终于说出心里话。洛灵冷哼了一声,道:“他管的再宽,也没有在人丧礼上发难的道理。去吧,他要真为难你,我就豁出去骂他。”
玉穗儿难得见她这般神情,忍不住劝道:“你可别来真的。”洛灵叹息一声,“忍耐久了,总会有爆发的时候。你看着吧。”玉穗儿无奈的摇摇头。
玉穗儿和洛灵赶到允禵府上时,各府里已经去了不少吊唁的人。她俩径直往灵堂去,二格格远远看到她俩,忙向允禵道:“阿玛,十五姑和八伯伯府上的小婶子来了。”允禵抬眼看着她们,洛灵向他轻轻颔首,他回了一个礼。玉穗儿走到他身侧,轻轻说了一句:十四哥,鹣鲽情深,追忆贤淑不要过于哀伤,节哀。允禵点了点头。
洛灵和玉穗儿在十四福晋灵前上了香,拜过之后,就跟随二格格去了后堂,各府吊唁的女眷都被安排在那里休息。允禵和次子弘明仍在灵堂里守灵。
几日后,十四福晋的灵柩被运往黄花山安葬。
雍正二年冬至,雍正前往天坛祭天,诸王公大臣随行。玉穗儿知宫中此时清静,便入宫给皇后请安。皇后难得见她进宫,拉着她在自己宫里说话,留她吃晚膳。
“我听说请馨格格回京省亲,请她进宫来说说话,她只推说府里有事,不肯进宫来。”皇后说起这事,心里一阵惋惜。
玉穗儿心里明白,馨格格因兄长裕亲王保泰被革了王爵一事心存不满,发誓再也不进宫给雍正请安。只是这火上浇油的话,她怎么能对皇后说,只得道:“保泰哥的福晋病了,馨姐姐要在府里照顾她,不得空。四嫂,你别多心啊。”
“玉儿,你不说我也明白。大家心里都是怨,怨皇上。八弟妹、九弟妹、十弟妹也是这样,今儿她们一早过来,见了我,只问个安,话也不愿和多说一句就告辞了,礼数周到但明显疏远了。想那时,咱们一家人每年团聚,不知道有多热闹。”皇后一阵伤感。
玉穗儿听她既然提起,忍不住说了一句,“我听灵儿说,八哥这些日子心里也颇不痛快,四哥对他多方责难,竟没有一件事办的是能入他眼的。”
“你四哥也心烦哪,那年羹尧仗着功高,气焰嚣张跋扈,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皇上为了他的事,不知压了多少大臣的非议,递到养心殿告发他的折子堆积如山。”皇后说到雍正,心里也是又埋怨又心疼。
玉穗儿也叹了口气,她早也听说了年羹尧的事。据说年羹尧在西安的都督府,布置的像朝廷一样,辕门和鼓厅也画上四角龙。不仅如此,年羹尧在和其他督抚、将军的行文中,经常使用皇帝才有的命令口气。他推荐到吏部官员,都能得到优先录用,号称“年选”。这样的人,雍正如何能容。
皇后似有许多话要诉说,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一股脑儿全向玉穗儿倾诉。“今年十月,他奉召入京,皇上命官员出城跪迎,他倒好,在马上安之若素,正眼也不瞧那些大臣。你想啊,都是为人臣,他凭什么对大家无礼,仗着有功,也不该连皇上和亲王们也不放眼里啊。”皇后说了这几句,心里畅快无比,平日里碍着年贵妃,她这话只好搁在心里。
玉穗儿哼了一声,“真是,我看他跟鳌拜也差不多了。”皇后瞥了她一眼,心想也只她敢说这话,玉穗儿陪皇后说了一会儿话,想去阿哥所看望弘历,便跟皇后请辞。
出了皇后寝宫,迎面遇到允禵的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过来请安。玉穗儿向她微微一笑,行了福礼。
伊尔根觉罗氏小名可意,十几岁就在允禵府上,和玉穗儿也颇曾见过,此时见了她,十分亲热,上前拉着她的手,问道:“好些日子不见,公主怎么也不去我们府里”自十四福晋去世后,侧福晋绾绾掌管京城郡王府,伊尔根觉罗氏便陪着允禵住在汤泉。
玉穗儿笑道:“十四哥燕居在王府中,我不愿去打扰你们。”伊尔根觉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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