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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何夕蘭燼落

正文 第51節 文 / 顏月溪

    還自在些。小說站  www.xsz.tw”玉穗兒挽著她胳膊進暖閣,命馥兒去倒茶,向碧蘿笑道︰“如今你是我九哥的側福晉,名正言順是我小嫂子,我可不得叫你一聲嫂子。”

    碧蘿坐在炕上,道︰“我跟我們爺進宮來給太後請安,想著好些日子沒見到你們,跟他說了一聲,過來看看你們。”玉穗兒笑著向素綺看了一眼,道︰“看,又是一個請了安順道來的,我沾了皇祖母的光。”

    素綺道︰“可不是,近日宮里人來人往,不知有多熱鬧。”玉穗兒見碧蘿比未出嫁前胖了些,笑道︰“九哥對你好吧,瞧你吃的多富態。”碧蘿笑道︰“剛出了月子,人還沒瘦下去。”

    玉穗兒抓起一把瓜子給她,兩人扯了些家常閑話。

    碧蘿道︰“九爺跟我說,皇上要給靈兒指婚,是不是真的”玉穗兒點點頭。碧蘿納罕道︰“靈兒不是跟八爺”玉穗兒道︰“皇阿瑪還沒松口呢。”

    碧蘿微嘆一聲,“可也真是好事多磨,這一晃都十多年過去了,她的婚事也不能再耽擱。”“是啊。”玉穗兒想到洛靈和胤,也不禁跟著嘆了一聲。

    她忽然想起什麼,問︰“你剛才說,要找我出宮是不是”碧蘿這才拍了拍腦袋,“你看我這記性,一打岔竟忘了這茬兒。我們爺和俄羅斯國的洋和尚有來往,經常去他們廟里燒香,我跟著去過一次,還見過外國女人,可真是有趣極了,都穿著吊鐘一樣的大裙子。如今他們的洋節快到了,廟里每日都有念經的,熱鬧的很。我想著你老待在宮里怪無聊的,跟我出去散散心可好”

    玉穗兒听她的話,笑噴了好幾次,喝了口茶,才好不容易壓下去。見碧蘿不解的望著她,忙道︰“我小時候听宮里的傳教士南懷仁說過,他們的和尚叫傳教士,傳教士待的地兒也不叫廟,叫教堂。教堂里常有信徒去做禮拜,過節時那些也不叫念經,叫唱詩。”

    碧蘿嘻嘻一笑,“我是搞不懂這些,我們爺還常在家里宴請那些和尚,呃,傳教士嘰里咕嚕說鳥語呢。”說罷,她捂著嘴又是一樂。

    玉穗兒點頭,“我听九哥說過,好像是俄羅斯話,就跟咱們這里說官話一樣,他們國家也有官話。”碧蘿道︰“我听說,他們供的佛也很靈驗,如今太後病著,咱們不如去拜拜他們的佛,為太後祈福。”

    玉穗兒想了想,覺得是個好主意,“太皇太後當年也是信奉天主的,常戴著他們的十字架。你什麼時候去,我到皇阿瑪那里回一聲,才能出宮去。”

    碧蘿道︰“冬至過後,就是他們的洋節。我們爺說,那時最熱鬧了,趕得上咱們的春節,不如那時我進宮來帶你。”玉穗兒說了聲好,忽又道︰“你讓九哥把八哥也叫上。”碧蘿會意,忙點頭。

    碧蘿難得進宮一次,玉穗兒和素綺堅持要留她在宮里用完晚膳再回去。碧蘿拗不過,只得差人去回了胤一聲。還沒吃完,胤就趕著來接她回府。玉穗兒忙吩咐紫綃和馥兒收拾了桌子,自己則過去和胤、碧蘿說話。

    “到了我這里,你還不放心啊巴巴得趕了來。”玉穗兒打趣道。“天黑了,夜路難行。”胤笑著回了一句。“你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你是放心不下小嫂子。”玉穗兒揶揄了一句。胤只是笑,卻不言語。

    玉穗兒想起剛才的話,向他道︰“對了,九哥,碧蘿嫂子跟我說,你們過幾天要去教堂,你請八哥也過去吧,我帶上靈兒一塊兒去。”

    胤點點頭,“我正有此意。”他想了想,又道︰“是不是再叫上十四弟”玉穗兒白了他一眼,笑嗔道︰“你少來。”胤嘿嘿一樂,“有這等熱鬧事不叫他,他得跟我急。你放心,你九哥我自有分寸。”

    他夫婦倆走後,玉穗兒看到馥兒滿眼期待,笑道︰“我們出宮的時候,你可以告假,讓胤禮帶你玩兒去。栗子小說    m.lizi.tw”馥兒忸怩了一下。玉穗兒看她神色間有一絲羞怯,笑而不語。

    康熙五十六年冬至,皇太後已病入膏肓,康熙自己也抱恙在身,命雍親王胤代為前往天壇祭天。同時,宮中一切冬至禮儀酌情減免。

    冬至當天,諸王親貴在乾清宮向康熙請安,女眷們理應去太後宮里請安,但因太後病重,眾人在暖閣外探望過就紛紛離去。

    中午的家宴上,玉穗兒和福晉、公主們坐在一桌。馨格格遠嫁之後難得回京一趟,和玉穗兒一見了面就說不完的話。

    馨格格不無感慨道︰“咱們有七八年沒見了吧,其間竟發生了這麼多的事。玉兒,你真是”她哽咽了一下,在團圓的氣氛下,也不忍心說出令對方傷感的話。

    玉穗兒知道馨格格是替她惋惜,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道︰“得其命而不得其運,大概就是我的寫照了。如今我也看開,人生不過匆匆數十載,什麼事兒都得經歷。”馨格格拍了拍她的手,“你能這麼想,姐姐也就放心了。”

    胤祥遠遠的看見玉穗兒,見她穿著一身白底蘭花掐金絲的素雅錦緞旗袍,領口袖口露出白色狐裘邊,梳了飛燕髻,只用一根瑩潔的玉簪子挽了,沒有其它頭飾,頸上也只掛了一個明晃晃的金項圈,懸著金鎖片,那是她從小到大年節時必帶的,在一群奼紫嫣紅盛裝的貴婦中格外清冷。他算了算,想著多爾濟的祭日快到了,玉穗兒每逢這時必會素服吃齋,悼念亡夫,心中憐惜的微嘆一聲。

    玉穗兒正支肘在桌旁听馨格格談起她的兒女如何胡鬧讓她頭疼,馨格格說的眉飛色舞,她听的忍俊不禁。余光瞥見胤祥正望著她,向著他征詢的看了一眼。胤祥淺笑著搖搖頭,意思是他並沒有什麼話要說。

    有宮女進來告訴馨格格,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馨格格忙對玉穗兒道︰“雪大了,孩子們還在我哥家等著,我要早點回去了。”玉穗兒見她站起來,也跟著站起來,“席還沒散,你就急著走啊”

    馨格格嘆了一聲,“你是不知道我家里那幾個小祖宗,一到了雪天兒,就跟撒了鴨子似的,玩雪玩的甭提多熱鬧,我不回去看著,磕了踫了就晚了。”

    玉穗兒撲哧一笑,“額附都不管嗎”“他哼,他才不管呢,他和孩子一起玩兒。”馨格格一臉笑意。“我送你到宮門口。”玉穗兒向素綺看了一眼,素綺上前遞過披風給她。

    姐妹倆各自裹著厚厚的披風,在風雪中緩緩而行。“照這樣下法,明早大雪就封門了。”馨格格皺眉望著天邊。“有什麼不好,封了門,就在暖閣里待著烤火,烤栗子、紅薯吃,就像我們小時候那樣。”玉穗兒微微笑道。馨格格也一笑,“可也是,好玩的事兒多了。”

    宮門口,玉穗兒和馨格格執手又說了會兒話,玉穗兒不舍道︰“你離京之前好歹告訴我一聲,我去保泰哥家送你。”

    馨格格點點頭,“放心吧,我這次起碼在京里住上一兩個月,咱們有的是機會一塊兒玩。”玉穗兒這才肯放手讓她走。兩人像幼時那樣抱了抱,直到馨格格上了馬車,她才轉身而去。

    玉穗兒獨自走在紫禁城的甬道上,四野空曠一片白茫茫,整個皇城籠罩在風雪里,不見人影,深吸一口氣,空氣異常新鮮。雖然下著大雪,卻一點兒也不冷。

    走到御花園的湖邊,見不知是誰堆了一半的雪人扔在那里,她童心大起,瞧瞧四下里也無人經過,把狐狸毛袖套扔到一邊,蹲在地上堆起雪人來。

    不一會兒,雪人堆的只差倆眼楮。她側身四顧,正要站起來去找兩個小石子給雪人當眼楮,一只手伸過來,在雪人臉上按了兩下,雪人的眼楮立刻晶晶亮起來。栗子小說    m.lizi.tw玉穗兒回頭一看,胤正打著傘站在她身後笑著。

    “老玉米又一個人躲起來玩兒了。”胤調侃道。“切,誰躲了,我送馨姐姐出宮去。”玉穗兒站起來拍拍袍子。

    “琉璃球兒哪來的”她饒有興致的問。胤走上前,替她打著傘擋雪,笑道︰“我兒子玩剩下的。”玉穗兒咯咯一笑,“看不出你還是個慈父,隨身帶著這些玩物,隨時準備陪孩子玩兒。”

    胤只笑笑,道︰“宴席散了,我從乾清宮出來,誰知看到你一個人在這里玩雪。看了你好一會兒,你也沒發覺。”玉穗兒撇嘴道︰“你是屬貓的,腳步輕,踏雪無痕,誰听得到。”

    胤四處望望,走了幾步拾起一根干樹枝,截斷了插在雪人嘴巴上,笑道︰“這回齊活了。”玉穗兒看了一眼,笑道︰“丑死了,誰長這樣尖的嘴巴,又不是鳥兒。”她把樹枝拔掉扔了,用手指給雪人戳了個月牙形的嘴巴,讓它哈哈笑。

    胤見她手凍得紅紅的,手腕上的那只掛著金鈴的鐲子光燦燦的,不時發出悅耳的琮琮聲,忙拾起袖套遞給她,“快捂捂手,別凍壞了。”玉穗兒接過去,笑道︰“沒事兒,我不冷。”

    “你那只玉鐲子呢”“哪只”“就是那時在木蘭圍場看見你戴的那個,碧玉鐲子。”“哦,那個啊,那是良妃娘娘的遺物,我還給八哥了。”胤點點頭,“下次我去棋盤街,有好的再買一個給你。”

    玉穗兒卻含笑搖搖頭,“我要這些器物,一百件也有,哪里就要你到宮外去尋。這個瓖鈴兒的金鐲子是我自小帶慣了的,如今不過是帶著玩兒。”

    胤嗯了一聲,見雪下的漸漸小了,索性把手中的油紙傘插到雪人身側,讓它打著傘。玉穗兒見狀哈哈一笑,“你再把帽子摘了給它戴,沐猴而冠。”

    、第八十二章

    兩人一起離開時,玉穗兒回頭望了一眼,見那雪人打著傘的滑稽樣子,仍是忍不住捂嘴輕笑。她輕輕把披風的帽子戴上,向胤道︰“我去皇祖母那里,你去不去”“我正想著要去呢。”胤側望著她一身白披風,和天地似要融為一體,問︰“你今兒怎麼穿的這麼素”

    玉穗兒小心翼翼的踏在雪地上,雪花咯吱咯吱作響,仰臉看他,“我一向也不喜歡穿紅著綠,素點兒有什麼不好如今皇祖母病著,太醫說也就這幾天的事兒了。”胤嘆了口氣。

    玉穗兒仿佛想起什麼,“我倒忘了,你喜歡看猴子抹粉,最中意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金碧輝煌。”她似乎怕胤要打她,跑了幾步,腳下一滑,摔倒在地上。胤也不扶她,在一旁哈哈大笑,“老玉米果然是老玉米,大頭朝下。”

    玉穗兒坐在雪地上,也不急著起來,依稀記得自己四五歲那年,也是這麼大的雪,敏妃帶她去給康熙請安,她吵著非要下地走,結果不小心也是這麼摔了一跤,敏妃忙抱起她,柔聲安慰她不要哭。如今慈母安在那一刻,玉穗兒悲從中來。

    胤見她遲遲不起來,以為她不高興了,忙蹲下去扶她,見她眉毛睫毛上都落了雪花,關切的問︰“摔疼了”玉穗兒順勢站起來,淡淡道︰“我想起額娘了。小時候我也這麼摔過,她抱我起來,讓我別哭。”

    胤見她說起亡母,仍是一臉恬然幽靜,心里暗嘆,她的心要有多深邃,才能容得下這些憂傷。就算這個人間被冰雪覆蓋,她給人也是溫暖的感覺。

    玉穗兒見他愣神,推了他一下,“怎麼走神兒了”胤笑意很深的看著她,“我想起一句詩而已,遙知朔漠多風雪,更待江南半月春。”“你又沒去過江南。”玉穗兒不以為然的一笑。“誰說非得去江南才能看見春天,看見你也一樣。”胤笑著打趣。

    玉穗兒臉上一紅,忙轉移話題道︰“你還記得那年馨姐生辰,咱們去裕王府遇見的那個年輕樂師嗎”

    “嗯”胤一愣,撇撇嘴道︰“這些年你還記得他”玉穗兒抿嘴一笑,“你也沒忘啊。”

    “他怎麼了”

    “他去了四哥府上當門人,你道是誰,就是那個戴鐸。”玉穗兒听馨格格無意間提起,此時告訴胤。“原來是他。”他微微沉吟。

    玉穗兒見他半晌不語,也不打擾他,兩人默默走著。胤忽道︰“我前幾天送到你宮里的水仙,你喜歡嗎”

    玉穗兒想著點了點頭,“花兒開得很好,暖閣里一直香到現在。”胤淡淡一笑,“你喜歡就好,等到開春,我再送你幾盆蘭花萱草。”

    玉穗兒瞧了他一眼,微有笑意,“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養花弄草了”胤回望她,“我一直都挺喜歡的呀。”玉穗兒不信的搖頭,“你以前還說,擺弄花花草草的,是女人家做的事。”胤笑了一笑,沒有答話。

    玉穗兒腦筋一轉,笑道︰“嗨,我知道,投其所好嘛。皇阿瑪閑時喜歡這些,常夸獎誰家的園子整治的好。”

    胤只笑笑,“要投皇阿瑪所好,方法多得是,何必走這樣的偏門。我弄這些,只是想怡情養性而已,皇阿瑪老說我心浮氣躁。”玉穗兒贊同的嗯了一聲。

    “過幾天,九哥邀我去俄羅斯傳教士的教堂,你去不去”胤想起這事。雖然胤已經告訴他玉穗兒會去,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靈兒去,我就去。”玉穗兒故意道。“那我跟八哥說,讓他一定去。”胤道。

    玉穗兒展顏一笑,“我們是去給皇祖母祈福,又不是開宴會。你得帶著一顆虔誠的心,老天爺會看到的。”

    胤望著天邊皚皚輕落的一縷新雪,自語道︰“我的心只要自己看到就好,管什麼老天爺看到不看到。”玉穗兒瞧著他桀驁的神情,心中絲絲點點的又是酸澀又是微甜。

    康熙乘著肩輿從乾清宮出來往寧壽宮去,遠遠看見玉穗兒和胤並肩而行,命肩輿停下,向身側的洛靈道︰“你跟著去看看,他倆去哪兒。”

    洛靈應了一聲,心里雖有些好奇康熙這麼吩咐的用意,但還是跟了過去。見玉穗兒和胤拐進了太後所居的寧壽宮,才回去向康熙回報。康熙微微頷首,“還是這兩個孩子心細。走吧。”太監們抬起肩輿,繼續前行。洛靈微微思量,才明白康熙的用意。

    冬至節過後兩日,玉穗兒想著一早碧蘿差人傳話給她,當天便要接她出宮去教堂,于是去乾清宮向康熙請旨。

    康熙略一思忖,想著祈福這等事多多益善,何況他一向敬重的皇祖母孝莊太皇太後當年也頗信此道,傳教士洪約翰還用金雞納霜救過自己一命,既然孩子們要去,就讓她們去試試好了。因此玉穗兒一提到要帶洛靈去,康熙一口便答應了。

    天氣酷寒,玉穗兒和洛靈穿了厚厚的毛皮大氅往宮門走去,看天邊黑沉沉的,布滿了鉛色的陰雲,猜想著恐怕又要下雪。碧蘿早備了馬車等在東華門外,等她倆上了馬車,一路向東而行。

    行至東郊一處古木參天的所在,樹林深處是一座威嚴的教堂。玉穗兒下了馬車,端詳這有著尖頂的西洋建築,別有一番美感,微微點了點頭,攙了洛靈的手跟著碧蘿往里走。

    “我們爺和八爺他們都還沒到,本來是該他們比咱們到得早,但十爺家里有點事兒耽擱了。”碧蘿引著她們走在幽靜的石板路上。“哦,十哥家里出了什麼事”玉穗兒笑著隨口問了一句。

    碧蘿撲哧一笑,“十爺拿不定主意帶哪個福晉來,還是自個兒一個人來。”玉穗兒也笑,“這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十哥也真是有趣。”洛靈道︰“我看他最終還是自己一個人來。”玉穗兒點點頭。

    三人一同進了教堂,見有幾個外國人在做彌撒,往前排去坐下。玉穗兒仰望著四周的宗教壁畫,和五彩的玻璃窗,感覺格外新鮮。

    牧師走過來向三位女客問好,碧蘿認識他,和他見了禮,並向他引見了玉穗兒和洛靈。牧師是個須發皆白的慈祥老人,向她倆微微的頷首。

    不一會兒,人都走得差不多,碧蘿請修道士關上了教堂的門。牧師站在講壇上誦念聖經教義,十字架下,玉穗兒和洛靈並排坐著,默默祝禱。

    胤和碧蘿早已穿戴了俄國人的服飾,站在那里和胤、胤說話,洛靈站在一側看著他們,只是笑。玉穗兒走過來,看到碧蘿穿著吊鐘一樣的裙子,頭發也一個卷一個卷的彎曲著,臉上涂了厚厚的脂粉,差點要認不出,不禁笑了一聲。

    碧蘿拿扇子遮住半邊臉,向玉穗兒眨眨眼,“公主,你看如何”玉穗兒上下打量,點點頭,“跟西洋胭脂盒上的美人兒一樣。”碧蘿學歐洲人的禮節,提著裙擺向玉穗兒行了個屈膝禮,玉穗兒捂嘴一笑。

    碧蘿把頭一揚,笑道︰“我讓靈兒也去換了這衣服,她還不肯,今天是洋人的生蛋節,好歹大家熱鬧一下嘛。”

    胤听了這話,笑的喘不過氣來,“什麼生蛋節,生什麼蛋呀。是聖誕好不好,是洋人上帝的生辰,好比我們的佛祖生辰。”一個修道士在旁邊插話,“今天是平安夜,明天才是聖誕。”

    “平安夜,這名字好。平平安安。”玉穗兒听了,不禁贊嘆。“靈兒,你喜歡這里嗎”她問洛靈。洛靈點點頭,“不錯,有點像咱們的廟宇,讓人心里很平靜踏實。”玉穗兒四處打量了一下,見房間里布置的雖不豪華,但自有異域外藩的獨到之處。

    胤和胤等人說完話,走到玉穗兒面前,摘下帽子在空中劃了一個弧,深深一揖,“尊貴的公主,你九哥向你問好。”他向玉穗兒伸出手去,玉穗兒不明所以,卻下意識的也伸出手去,胤托著她的手,俯下身輕輕在她手背上一吻。

    玉穗兒猝不及防,嚇得一縮手。胤一直站在她身側看熱鬧,此時本能的在玉穗兒腰間一攬,把她摟在自己身邊。“九哥,你干嘛呀這是”眾人也都覺得胤突如其來的舉動有些匪夷所思,驚詫的看著他。

    胤卻叉著腰大笑,指著眾人道︰“我說你們可真是孤陋寡聞。這是西洋的禮節,男人見到高貴的夫人,為表示尊重,要行吻手禮。你們懂不懂,這是貴族的禮節。咱們還不算貴族嗎,十五妹不是高貴的公主殿下嗎”他帶著嘲笑的表情,看向胤,“難道你以為我是佔她便宜啊你倒是看看你自己在干什麼。”

    胤知道自己情急之下,有些失態,此時早已松了手,不屑的瞥了胤一眼,“洋人的禮節也未必就好,你這樣對咱們大清的女人試試,不把你當登徒子拍扁了才怪。”胤嘿嘿一笑,附和道︰“是啊,咱們不興這個。得虧是咱妹子,換了別人早就一耳刮子抽過來了。”這話說的眾人都笑起來,胤也跟著笑。

    他轉臉見碧蘿拿扇子遮著半邊臉,似乎也在笑,向她說了一句,“夫人,咱們是不是該跳舞了”碧蘿走上前,提著裙擺向胤行了屈膝禮,“貝勒爺,您先請了。”兩人對著行禮。不一會兒,修道士和牧師、神父在一旁演奏西洋樂器,樂曲聲響起,有幾個俄國人跳舞,胤和碧蘿也跟著跳,眾人看著好笑,不停的拍著手叫好。

    屋內人聲笑語不斷,玉穗兒跟著笑了一會兒,心里隱隱有些不安。她緩緩走到窗前,蒸汽氤氳中看著窗外天空紛紛揚揚飄起了雪花,天色漸漸暗了,黃昏中窗外的一切幽暗不明。

    洛靈見玉穗兒獨自立于窗前,走過去,拍了下她的肩,她回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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