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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何夕蘭燼落

正文 第41節 文 / 顏月溪

    他看了胤一眼,“當然,她和你又是另一說。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胤冷哼一聲,“九哥這是什麼意思,罵我呢”

    胤見他不悅,陪笑道︰“我沒別的意思,你別誤會。我就是說玉兒和我們並不怎麼來往,今兒她忽然親自來把丫頭送給我,我受寵若驚之余不免要尋思,她這是什麼意思。那時為了她的丫頭小靈子,鬧得連皇阿瑪都知道了,四哥八哥通通老大沒意思。玉兒這丫頭聰明得很,深藏不露,深諳皇阿瑪的心思。”

    胤哼了一聲,“九哥,要說聰明心細,你也別謙虛了,連八哥都老夸你。雖然我也拿不準玉兒此舉的目的,但我看,既來之則安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自有辦法對付,何況來的又不是兵。”

    胤踱著步,隨意的敲著書案,“可你要知道,皇阿瑪最討厭的便是在女人的事情上出ど蛾子,二哥就不必說了,他那點兒破事沒人不知道。八哥因為八嫂的緣故被皇阿瑪罵過不止一次兩次,所以在這件事上我不得不慎重。”

    胤坐在椅子上,看著他沉思的樣子,漫不經心道︰“何苦自尋煩惱,不就是一個丫頭麼,值得你這麼勞神我看你是擔心咽不下,吐出來又舍不得吧。”“旁人的丫頭也就算了,偏偏是她的丫頭,輕不得重不得。”胤還在喃喃自語。

    “得,還成燙手山芋了,既然你這麼瞻前顧後,不如把碧蘿送給我吧,我府里正好缺個管事的大丫頭。”胤笑著揶揄他。

    胤笑著瞥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卻語帶雙關的說︰“你府里缺的不是大丫頭,是福晉。嘿,別怪哥哥我沒提醒你,你再這麼下去,有些話兒傳出去可就不好听了。玉穗兒也是我妹子,她剛死了丈夫又小產,我也挺心疼她的不是,可咱都是爺們,去她府上探望,也不大方便,除了她親哥老十三,就只有你去了。”

    這話若換了別人說,胤早就坐不住了,此時他克制住情緒,看著胤的眼楮,“呦,這城里的眼線可真不得了,連我去哪兒見了誰,你們都知道。”

    胤拍拍他的肩,勸道︰“你瞧瞧,你又多心了不是。沒人盯你的梢,是我府上一個小福晉去探望,見到你從玉穗兒府上出來。我這麼說,是為你好,你別不識好心。別一遇到有誰提玉穗兒,就跟踩了你尾巴似的。她就算是個仙女兒,也跟你是一個爹生的。話說多了,怕你不高興,我只說一句,玉穗兒走了便走了吧,她比你明白。”

    胤望了他一眼,想起剛才在院子里遇到玉穗兒,她那落寞的神情,心里不禁嘆了口氣。他知道胤和他說這些,也未必就安著什麼好心,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別說這個了,差點兒我就把今天的來意給忘了。皇阿瑪下個月便要動身去五台山,我和八哥十哥都要隨駕,八哥的意思是,你留在京里。”

    胤點點頭,“好,反正這次四哥也不去,我就留在京里陪他。”他和胤對視,兩人皆是一笑。

    胤走後,胤和九福晉在一處吃飯。九福晉笑道︰“爺大喜啊,恭喜恭喜”胤見她臉上雖有笑容,卻無一絲笑意,忙賠笑道︰“同喜同喜。”“呦,這是你的喜事,不知我喜從何來,又不是我要納妾。”九福晉撇撇嘴。

    胤道︰“多個人給你使喚不好嗎”九福晉冷哼一聲,“說的輕巧,十五公主的貼身丫頭,我哪兒使喚得起。你當是丫頭,人家未必當自己是丫頭。”胤笑著調侃,“到了福晉你面前,不是丫頭是什麼,你還吃醋不成。”

    九福晉啐了他一口,嗔道︰“這些年,我要吃醋早吃了一缸了。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就算是公主的丫頭,也別想騎在我頭上。”胤哼了一聲,“那是,哪能沒規矩。”

    九福晉道︰“公主也真有意思,一個個的往外送丫頭。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早前為了一個小靈子,八爺府上就鬧得不可開交,如今又送一個到咱們府上來。”胤抿嘴一笑,什麼也沒說。

    玉穗兒回到自己府上,素綺迎出來,“公主,理藩院派人過來,把額附的骨灰壇送回來了。”玉穗兒一听,趕忙加快腳步。看到堂屋正中的桌子上擺著多爾濟的骨灰,玉穗兒的眼淚潸然而下。她輕輕走過去,顫抖著撫摸骨灰壇,心痛如刀絞。

    素綺道︰“理藩院派來的人說,額附已經被革了封號,降為庶民,不可配享皇家的葬儀,早早的入土為安也就是了。”玉穗兒含著淚,良久不語,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向素綺道︰“跟紫綃說一聲,我明早上便起程,送額附的骨灰回科爾沁下葬。”

    第二天一大早,玉穗兒便坐馬車起程回科爾沁,隨行只帶了兩個嬤嬤和幾個家人,康熙不放心,派了驍騎營的兵馬跟著。素綺派人去通知了胤。胤一路快馬加鞭,趕著去送她一程。等他匆匆趕到,玉穗兒的馬車已經快到城門口。

    玉穗兒听馬夫說十四爺跟在後頭,沉默不語,抱著丈夫的骨灰壇,木然的坐在馬車里,心如死灰。胤騎馬一直跟著她的馬車,“妹妹不要太傷心了,節哀順變要緊。”玉穗兒仿佛沒听到,呆呆的坐著,心道︰你們就當我死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疲倦的靠在車窗的簾布旁,听著車外馬蹄聲碎,那聲音一聲聲敲打在她心間。

    十四哥,不是不願和你相見,是怕見了你,遠走的心便不再堅定。玉穗兒沒有流淚,傷痕累累的心,任多少淚水也填不滿。

    人生愁恨何能免,**獨我情何限,往事已成空,還如一夢中。從今後,咱們天各一方

    胤望著她的馬車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黃塵古道上,才掉轉馬頭而去。

    她這一去,竟是好幾年沒有回來。其間,胤在德妃的安排下,娶了侍郎羅察的女兒完顏氏為嫡福晉。

    、第六十五章

    康熙五十年十一月,漫天飛雪讓紫禁城再次化為一座雪城,每個人都籠罩在一片冰冷之中。洛靈看著宮門外的晶瑩世界,想著科爾沁那樣的嚴寒之地,就會更為玉穗兒懸心。玉穗兒走了,她似乎也變了個人,不再似原先那般精靈古怪,變得不愛說話,經常會雙目空洞地望著一個方向,一呆就是一兩個時辰。

    胤每次見了她這般模樣,都會不自禁地皺眉,只覺得她的思緒仿佛離自己很遠,越來越看不透她在想什麼。有時急了拉著她出來想問清楚,她只是笑著搖搖頭,很少會如他的願。

    胤也察覺了她的變化,但他從不問她為什麼,只是望著她的眼中總會帶著莫名的心痛。有個宮女曾跟洛靈說過,八爺眼中的神色竟跟她的一模一樣,看了讓人揪心。洛靈听了只是听了,笑笑,便罷了。

    良妃自被康熙訓責後,便備受冷落,再未見過聖顏。她不敢對別人說起,更不敢告訴胤,只有霽月能看到她表面的苦處,卻不知此事的內情。良妃因此日日憂心難解,終于一病不起。

    康熙知道後,只是遣太醫院前去診治,其他的便再無交代。良妃心知康熙已厭她入骨,傷心得哭了一夜,郁結難消,第二日便不再進藥進食。

    良妃病後的第三日,胤自乾清宮出來,遇見從殿外進來的洛靈。“八爺。”胤長出了口氣,輕聲道︰“起來。”洛靈讓向一邊,胤會意,忙跟了她出去,洛靈到殿外一側站定,回頭望了他一眼︰“八爺這幾日沒去給良主子請安嗎”“這幾日跟十四弟去了豐台大營。怎麼了”

    胤一怔,不知她為何有此一問。“良主子病得很重,前兒個兒萬歲爺宣了太醫。栗子小說    m.lizi.tw”胤吃驚地看了她一眼,便急急地向後宮跑去。洛靈望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胤一路疾奔,沖進了良妃寢宮,小宮女喜春正守在門口,見他來勢洶洶嚇得站到一旁,連請安都忘了。霽月正在勸良妃進藥,良妃卻緊閉著雙眼毫無動靜。

    門外一陣腳步聲,霽月眼中一喜,還未起身,胤已進了門,到了床前︰“額娘”胤看著良妃白紙一樣的臉色,眼中一陣酸澀。

    良妃終于睜開了眼楮,胤面容漸漸清晰,滿眼的驚痛讓她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兒”良妃虛弱地只叫出胤的名字,便再也無力出聲了。胤沒有了平日的冷靜沉著,跪在床前,急急地點著頭︰“是,額娘,是胤來了。”

    良妃無力地笑了笑,手輕顫著想去撫摸他的臉。胤忙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額娘,幾日不見,您怎麼就病了。您是知道的,兒子最怕的就是您生病。”“胤,娘這輩子,對不住你”良妃輕喘了半天,才勉強說出了這句話。

    “額娘,您說的什麼話,您要折死兒子嘛”胤進門後已經感到有事發生,听到這句話,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想,只是眼見良妃如此虛弱,他不能問什麼。“不,是娘一直拖累著你,我”

    “您怎麼會這麼想別說了,把藥吃了,休養身子要緊。”胤極力控制著情緒,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胤,你一向听話,讓額娘把話說完。”良妃微擰著眉,有些急燥地看著胤。胤不敢再拗著她,閉了閉眼,緊握著她的手點了點頭。

    “在這宮里,多少阿哥因為倚附養母的地位就忘了親娘,我一直怕這樣的事會發生在我們母子身上,可你沒有。不管你皇阿瑪的恩寵在不在我身上,也不管各宮嬪妃如何看不起我,你依然會認我,會孝敬我,額娘這輩子最慶幸的就是有你在身邊。”良妃停停歇歇地說到這兒,已是泣不成聲。

    胤強忍著錐心的痛楚,為她擦拭著臉上的淚︰“我又何嘗不慶幸有您這麼好的額娘。既然您這麼疼我,又知我孝敬您,就听兒子一句話,把藥喝了吧。”

    良妃猛然醒悟自己的這些話會讓胤傷心難過,看著他滿臉的焦急,點了點頭,本來想說的話,只好咽了回去。胤忙從霽月手中取了藥碗,一勺一勺地喂她付下。

    良妃看著他微皺著眉,細心地為自己整理著錦被,輕輕地嘆了口氣︰“你身邊什麼時候才能有個可心的人啊毓雯雖然一顆心在你身上,可額娘知道,她不懂你。”胤默然一笑,搖了搖頭。

    良妃慈愛地握住他的手︰“還想著她是不是”胤迎視著良妃的目光,還是沒有說話︰“說心里話,靈丫頭若真跟了你,額娘到是真放心了。唉,看造化吧。”

    “額娘。”胤略帶埋怨地瞧著她︰“能不能等您病好了再操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個操心的命。”良妃失神的望著他,目光中盡是悲哀之色。

    胤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回去讓毓雯給您送些補品過來,您有什麼需要就跟毓雯說。這幾日我和十四弟還要去兵營,事情辦妥就來看您。您心疼我,就別讓我懸著心。”

    “嗯,安心地忙你的去。我這兒沒事兒。”“我這就回去讓毓雯過來。”胤听了這話,總算放心地展顏一笑,打了個千兒,轉身出了房門。良妃望著的身影,臉上終于也有了笑容。

    第二天,八福晉親自帶了一大堆人參燕窩鹿茸靈芝到宮里看望她婆婆良妃。良妃見她忙前忙後指揮丫鬟、宮女炖補品,心里只一陣苦笑。八福晉向良妃道︰“額娘,爺跟我說了,您有什麼需要盡管說。別的東西我不敢說,人參燕窩這些東西您要多少有多少。”良妃向她招招手,示意她不要忙了。

    八福晉坐到她炕邊,良妃道︰“你也別忙了,我這里什麼都不缺,回去好好照顧胤要緊。”八福晉點點頭,看著良妃蒼白虛弱的臉,動容道︰“您可要好好的,不然我們爺他”良妃見她欲言又止,心中一急,忙問︰“他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八福晉當然不能說康熙對胤諸多猜忌,只得掩飾道︰“沒事兒,我的意思是,您是他親娘,他心里可惦記您的緊,只要您身子好起來,就是寬了他的心。”良妃點點頭,心里卻有點不安。

    兒媳婦走後,良妃思前想後,始終覺得猶如一塊巨石壓在心口。她叫來霽月,“你去把屏風後那箱子打開,取出里面的描金匣子。”霽月依言而去,不一會兒手捧著一個精致的漆器匣子出來。

    良妃支撐著坐起來,摩挲著漆器匣子,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枚鑰匙,打開了匣子。里頭用紅綢布包裹著一個物件,她輕輕的打開紅綢包,里面是一方田黃石印章。時隔多年,她看到這枚印章仍有些激動。霽月見她微有淚光,叫了聲︰“主子”

    良妃強忍住淚,對霽月道︰“這是皇上當年送給我的,他說,除了赫舍里皇後之外,他從來沒把御用印章送給後妃。”提及往事,良妃心痛不已,如今恩寵不在,怎不讓人倍感淒涼。

    她十分不舍的把印章看了又看,最終又放回匣子里。“拿去呈給皇上。”良妃說完這句話,就閉上了眼楮,不想讓霽月看到她流淚。霽月點點頭,從她手里接過匣子。

    走出暖閣,霽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見良妃滿臉憂色,也不禁淚水潸然而下。她擦了擦淚,往乾清宮走去。

    良妃回想起康熙送她這枚印章時的日子,那大概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那時她才十七歲,見過她的人無不贊嘆,夸她美貌。她從來不覺得自己長的美,從一出生,她就跟族人一起在辛者庫服役。

    她清晰地記得第一次見到康熙的情形,是在一個有風的午後。兩位皇後先後病逝,後宮諸妃中地位最高的佟貴妃便帶司皇後之職,帶領妃嬪在春分這一日于坤寧宮中行親蠶禮。良妃因繡工出色,被特意從辛者庫中選拔`出來,隨侍親蠶禮。

    雖然在皇宮中居住多年,但坤寧宮的氣派仍是讓她驚訝不已。以至于皇帝到了面前,她也沒發覺,只顧仰望著坤寧宮的雕梁畫棟和飛檐。

    康熙早看見她,見她傻愣愣的站在院子里,以為是新入宮的宮女,沒見過世面,看了皇宮的景致一時間竟看呆了,也沒太在意。梁九功剛要上前呵斥,被康熙攔住了。

    風起陣陣,那女子一身素服,衣袂飄飄,在落英繽紛中好似畫中人。待她轉過身來,那美麗的容顏竟有種令人不可逼視的美。

    良妃這才看到身後站了一群人,為首的身穿黃袍,立刻嚇得魂飛魄散,腿也哆嗦了,噗通跪倒在地。“奴奴婢不知皇上聖駕到此,罪該萬死”她跪倒在地,不住的磕頭。康熙微笑著從她身邊經過,輕輕落下一句話,“人只能死一次,哪能死一萬次。”

    梁九功最擅于察言觀色,見良妃還跪在原地不敢起來,走到她身邊道︰“皇上沒怪罪你,就別在這里跪著擋主子們的道兒了。”良妃這才敢站起來,仍是戰戰兢兢的。梁九功打量著她,心想長的確實不錯,看來恩寵也要近了。

    “你是哪位主子宮里的”他問。“奴婢在辛者庫服役。”良妃始終不敢抬頭。梁九功點點頭,低聲自語道︰“可惜了”良妃不知道他的想法,試探的問了一句,“公公,奴婢能走了嗎”

    梁九功嗯了一聲,忽又補了一句,“你姓什麼”“奴婢姓衛。”良妃怯怯的說,不知道他何以有此一問。“你是旗人”梁九功眉頭微皺,似在思索。良妃點點頭。“旗人”他念叨著這兩字,轉身進了坤寧宮去。良妃這才松了口氣。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很快她就得到了侍寢的機會。可惜的是,康熙連她的名字都沒有問。後來,康熙忙于平定三番之亂,再也沒有記起辛者庫的這個女子,她對他的記憶,便停留在那一夜。

    被皇帝寵幸過的宮女自然不能再在辛者庫服役,內務府勾銷了她的賤籍,她被安排在繡作做了繡娘,總算是脫離了辛者庫粗重的雜役。雖然不指望再沐皇恩,但還是忍不住會想念那個人,哪怕能遠遠的看他一眼也好。她每天痴痴的等啊盼啊,等康熙記起她,這一等就是兩年。

    然而,命運之神終于還是眷顧了她,在她不經意的時候,又把她的命運和她朝思暮想的那個人系到了一起。翊坤宮的宜妃替康熙生了皇五子胤祺,康熙非常高興,破例下令在宮中替幼子擺滿月酒。各宮的主子見康熙高興,少不得要給小阿哥送禮。

    惠妃自己不長于女紅,聞說繡作里有一個繡娘繡工了得、無論繡什麼都是活靈活現,于是命她替自己繡虎頭帽和虎頭鞋送給小阿哥。宜妃看到這幾樣物件也很喜歡,替小阿哥穿戴了,抱到太後宮里。

    太後看到小阿哥粉雕玉琢一般可愛,抱在懷里竟不肯撒手。康熙在一旁看出她的心思,順水推舟道︰“皇額娘一個人住在寧壽宮也怪孤單的,不如胤祺這孩子就抱到您宮里養著得了。”

    宜妃聞言喜出望外,覺得這是無上的榮寵,忙附和道︰“皇上說的是,皇額娘和這孩子一看就有緣分,咱們抱著他難得笑一回,皇額娘一抱就笑個不停。”

    太後知道康熙孝順,心里歡喜,此時听他的建議甚合她心意,點點頭。她瞧見孩子穿的虎頭鞋十分精致,不禁贊嘆道︰“這是誰做的鞋,當真好手藝。”惠妃笑著插話道︰“宜妃妹妹生了皇子,臣妾便想著送給孩子虎頭帽、虎頭鞋,可是自己手笨,只好找繡作的一個繡娘代勞。”

    太後又看了看虎頭帽,贊道︰“真是不錯,多少年沒看到這麼好的繡活兒了。”她掃了康熙一眼,笑道︰“跟內務府說一聲,把這繡娘派到我宮里來,我這里正好缺這樣會做針線的。”康熙點點頭,看向梁九功,梁九功忙快步走了出去。

    只一炷香的功夫,良妃就已經站到太後面前。在場的眾人都打量著她,心中無不贊嘆,這女子好俏麗的模樣。康熙覺得她面熟,猶疑道︰“你是那個”他想了想,心中已然有數,面上卻不表現出來。他沉吟片刻才道︰“以後就在太後這里听差吧。”

    良妃一驚,沒想到自己能到太後身邊,心里說不出是什麼滋味,轉念一想,這樣一來便能經常見到康熙,心里忽然很歡喜。她盈盈下拜,向主子們謝恩。康熙見她亭亭的站在那里,似乎比兩年前初見時更加楚楚動人,不禁露出一絲笑容。

    、第六十六章

    宜妃見康熙含笑的目光看著良妃,心里有些沒趣,下意識的瞥了惠妃一眼,見她正若無其事的磕著瓜子,心里更加窩火。

    “皇上,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她撒嬌的向康熙叫了一聲。康熙回望她一眼,未置可否。見她眉宇間有一絲薄怒,知道自己對良妃太注意惹她吃醋了,只是淡淡一笑。

    太後瞧出了他們幾人的情形,向良妃道︰“你過來給我瞧瞧。”良妃忙上前。太後細細的打量她,見她把手藏在身後,有意道︰“把手伸出來我瞧瞧。”良妃略一猶豫,畏縮的把一只手伸到太後面前。太後戴上老花眼鏡,仔細看了她的手,嘆道︰“可憐的,手上全是針眼兒,以後在我這里可以少受些苦。”給太後看過之後,她趕忙又把手藏到身後。

    “你叫什麼”太後隨意問了一句。“回太後的話,奴婢名叫秀秀。”良妃恭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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