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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禵瞧了胤褆一眼,见他神色间对胤礽满是不屑,故意道:“脾气上来了收不住吧。”胤褆道:“哼,我看他就是平日骄横惯了,今儿又挨了皇阿玛的骂,心里不忿。”胤禵故意道:“是啊,皇阿玛刚才气得不轻,这会儿要是知道了太子鞭打侍卫,还不知气成什么样儿呢。”胤褆对着太子的背影摇摇头。
玉穗儿等众人都退散之后,才走到康熙帐殿中。康熙看见她,忙问:“胤衸怎么样了”玉穗儿道:“刚喝了药,睡下了,还是好一阵儿歹一阵儿的。”“随朕去看看。”康熙愁眉深锁的走出帐殿。
“谁在那儿喧哗”走不了几步,康熙也听到被胤礽鞭打的侍卫惨叫声。玉穗儿寻声望去,见是胤礽,心里一沉,忙扶着康熙的胳膊,劝道:“许是侍卫犯了错,太子正责罚皇呢。阿玛,先去看十八弟吧。”康熙知道她在宽慰自己,又着实担心十八阿哥,只得隐忍不发。
洛灵正替十八阿哥擦拭额角的汗珠,见康熙进来忙行礼。康熙温和地点了点头,俯身去看幼子的病情,见他表情十分痛苦,心疼不已。不一会儿,十八阿哥醒过来,哑着嗓子叫了声:“皇阿玛。”
康熙心里一痛,把他从床上抱起来搂在怀里,喃喃的问:“告诉皇阿玛,今天觉得怎么样”“痛”胤衸苦着小脸说。“哪儿痛”“哪儿都痛,浑身跟火烧似的。”
康熙摸了摸他的小脸,怜惜道:“再忍忍,京里的御医很快就来了。”看向洛灵,吩咐:“你去把老八叫来,问问他御医们行至何处了,怎么都两天了还没到”洛灵领命而去。
走到胤禩等人的大帐外,正遇到胤禵也要进帐,胤禵迟疑的看了她一眼:“你你不是跟玉儿一起照看十八弟吗”洛灵知道他以为玉穗儿有什么事,忙道:“皇上差我来请八爷过去说话。”
胤禵点点头,掀起帐帘让她进去。帐内众人看见她,均有点意外。胤禩眼前一亮,站起来。洛灵向众位阿哥福了福,才向胤禩道:“八爷,皇上请你过去说话。”
胤禩不敢耽搁,忙随着洛灵出了行帐。“说了什么事没有”胤禩与她并肩而行,边走边问。洛灵紧跟在他身侧,满眼的忧虑:“皇上问八爷,京里的御医几时才能到,十八爷的病不能再耽搁了。”胤禩脚下微顿,沉吟了片刻,忙快步向十八阿哥的行帐走去。
胤禟等人一直在帐内等胤禩,左等又等不见胤禩回来,众人开始有点心焦。胤誐不时掀起帐帘向外张望,胤禟道:“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晃来晃去的,我眼睛都花了。”
胤誐这才坐下:“也怪了,今儿我左眼皮不停地跳,不知道是什么征兆,八哥去了大半天还没回来,我这不是替他担心嘛。”胤禵冷冷一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十哥,你担心也没用,一切等八哥回来自有分晓。”他的话音刚落,胤禩就回来了。
胤禩告诉众人,御医已经到了,给十八阿哥把过脉以后,开了方子正在煎药。“御医从京里带了金鸡纳霜来,看样子十八弟的病无大碍了。”胤禩语调和缓,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胤禟和胤禵对视一眼,胤禵道:“我们也过去瞧瞧十八弟。”胤禩点点头。
胤禟等人到十八阿哥的大帐时,众人都在。胤禵留心看了一下,见太子胤礽并不在场。十八阿哥的看妈正在喂他喝米汤。
康熙见爱子胤衸病情好转,心中大慰,激动的向胤祥道:“快,赶快给京里写信,告诉胤禛他们,胤衸的病已有好转,想是没有大碍了,让他们也高兴高兴。唉,朕一把年纪,遇到今天的事,也好像获得新生一样,没有比这更让朕神清气爽的事了。”
胤祥嗯了一声,道:“儿臣这就写信给三哥四哥。小说站
www.xsz.tw”众人见十八阿哥病情好转,坐了一会儿也就散了。
康熙松了口气,接过洛灵手中的茶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看得洛灵不禁一愣。“痛快。”康熙哈哈笑了几声,洛灵浅笑着递过帕子,伺候康熙净了手,轻声道:“皇上,您一夜没合眼了,睡会儿吧。”
“玉儿呢”康熙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斜歪在软垫上。洛灵忙转到他身后,轻轻地替他揉着头:“奴婢刚劝公主去歇一会儿,这两日,眼睛都熬红了。”
康熙微闭着双目,低低叹了口气。洛灵取了锦被盖在他身上:“皇上,您的喜怒牵着公主的心,只有您宽心了,公主才能放心。”康熙唇角牵动,挂着一丝浅笑,渐渐睡沉了。
众人出帐后,见天已大亮,胤禟胤誐说要骑马出去溜溜,胤禵独自往胤禩的大帐走去。大帐中只有他两人,胤禩命贺觞带领侍卫在帐外把守。
胤禵道:“刚才在大帐里,大家都去看望十八弟,太子没去。”胤禩哼了一声,心想太子刚被康熙责罚,以他的性格能去才怪。
“太子心里有根刺。”胤禩在帐中负手而立。“你是说,十八弟”胤禵知道胤禩话里大有深意,这么猜度着。胤禩回首,似在思索,沉吟片刻道:“十四弟,你有什么看法”胤禵见胤禩问起,心里一笑,“八哥成竹在胸,又何必问我。依我看,当然是顺水推舟。”
“依你之见,目前这种情境下,这事儿该找谁去接茬”胤禩赞许的看着他,又问了一句。胤禵笑了笑,拿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叠了起来。胤禩也走过去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和胤禵交换后,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均有笑意。
、第三十七章
傍晚时分,胤禩牵着他的黄马在离营地不远的山坡上信步而行,夕阳漫天,映射在草原上,就象是一块纯金的毯子由天际斜披下来,他凝望了片刻,回身看向山坡下营帐,渐渐地看到了一个身影向他而来,唇边浮起了一丝浅笑,纵身上马,迎了上去。
“上来。”胤禩勒住马缰,将手伸向她。洛灵没有把手伸过去,绕过他的马继续向坡上走。胤禩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了一下,带马跟了上去,追到她身后翻身下了马,与她并肩而行:“总能并肩同行吧。”洛灵看了他一眼,脚下却丝毫没有停顿,胤禩随手甩掉了缰绳,拉住她的手快步跑上了山坡。
洛灵喘着粗气抽回了自己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奴婢此来是有话要跟八爷说说清楚。”胤禩似是没听到她的话,转身看向即将落山的余晖,神情愉悦:“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明白,你来了就好。”洛灵看着他一脸的轻松,微微皱了下眉,也转头看着山顶上最后一抹金黄:“奴婢本不该来的。”“可你还是来了。”
洛灵暗骂自己不争气,总是这么不忍心,却平添了多少麻烦,四爷和太子已经够烦恼的了,现在又多了位八爷。心里边琢磨着边转头看了他一眼,终于狠了狠心转身就走。胤禩没有回头,却一把拽住了她,洛灵挣了两下没有挣开:“到底要怎么样”
胤禩低垂着目光,静立良久,才深深叹了口气:“别走,我不想一个人。”“你”洛灵气歇地仰头出了口气:“为什么你总说出这样让我心软的话,八爷身为皇子,为什么要如此为难我”
胤禩转过身,看着她一脸娇嗔,怒目相向,脸色渐渐严肃了起来,冷声道:“身为皇子又怎样在别人眼里,我永远是辛者库贱婢的儿子。我一生下来就被送到惠妃娘娘身边,一年里难见亲娘一面,还要忍受着别人的冷言冷语和百般嘲笑,在这座皇城里,象我这样的皇子,又算得了什么”
平日里温文平和的八贝勒,此时却满眼的自嘲和痛楚,洛灵被他的话语和神情惊呆了,怔怔地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栗子小说 m.lizi.tw胤禩松开了手,走开数步,背对着她长出了口气:“想走就走吧,我不会再拦你。”
草原的风卷起他的衣角,肆意飞扬,月亮不知何时已经升起,银白的月光淡淡地撒在胤禩的身上,清冷一片。洛灵望着他孤寂却傲然而立的背影,心里似被什么抽动了一下,好疼。时间慢慢滑过,终于,她慢慢走过去,站定在他身后,抬起手拽了下他的衣袖。
胤禩浑身一凛,却没有回头,半晌,才淡淡地道:“你不是要走吗”洛灵愣了一下,瘪了下嘴,转身就走,胤禩听到动静迅速回身将她揽进怀里:“既然决定了就不能反悔。”
洛灵惊呼了一声,忙用手推他:“八爷,陪您说说话可以,但不许再这样。”胤禩看着她急得高声叫嚷,一下乐出了声,把她圈在臂弯里笑道:“那你保证不再拔脚就跑。”
“我保证”洛灵用手推着他的胸口,用力点了点头。胤禩看着她极为认真的样子,边笑边低头看向她的手。洛灵顺着他的眼光也看了过去,不禁脸上一热,连忙缩回了手,一矮身从他的手臂下钻了出来。
胤禩笑着摇了摇头,拉起她的手,慢慢向山坡下走。“八爷,你放开我,我说了不跑肯定不会跑。”洛灵边走边嚷着。胤禩却自顾地迈步向前:“还是提防些好。”洛灵甩了两甩,没起作用,也只得作罢,看着他浅笑的侧面道:“你刚刚生气是装的。”
“也许,却未必。”“难道是真生气”“你猜。”“哼”洛灵撅着嘴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胤禩侧目看了她一眼,道:“象这样毫无顾忌的说话,怒也好,笑也好,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为什么”“从小我就知道我跟其他的兄弟不一样,他们都可以指望身份高贵的额娘,而我的额娘却要指望着我。所以,不管是读书还是骑射,我都要强过所有人,包括娶亲,我的福晋也要是身份最高贵的格格。”
洛灵想起八福晋骂人的样子,想象不出他是怎么跟她日夜相对的,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正巧与他转过的目光相对:“你做这么多,难道只是为了良主子吗”
胤禩微愣了一下,随即淡淡一笑,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也许我根本没有目标,只是要强过别人这么简单,所以不论办什么事,我都会认真去做,把差事办得圆满,而我的努力也没有白费,在被封为贝勒的阿哥中,我是最年轻的,可见阿皇玛还是注意到我的。”
洛灵看着他自信地神情,轻笑了一下:“是啊,认认真真,上次还不是被皇上爷骂了。”他闻言脚步一顿,洛灵只觉手上被攥得一疼,禁不住“唉呀”一声,胤禩站定身形,回头望着她:“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洛灵愣了一下,立刻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胤禩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睛:“因为你一向乐知天命,随遇而安,在宫廷这种利欲熏心的地方,从不拗着自己的心意待人。”“那干嘛还弄疼我”“因为上次挨皇阿玛训斥是因为四哥的参折。”洛灵听他提到胤禛,不禁吐了下舌头,咬住嘴唇不再出声。
胤禩看她顽皮的模样,摇了摇头拉着她继续走:“本以为你爱说真话是个优点,看来有时候真话说多了也烦人。”洛灵心里不服,撅着嘴看天:“夸了我半天,这句话才露出真章儿来,你还不如直说是二百五,缺心眼儿呢。”
胤禩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摸了摸额头道:“好话都被你如此编排,好了好了,当我没说。”洛灵瞥了他一眼,偷笑着把头转向一边。
接近营地时,胤禩停了下来:“先回吧,看好玉儿,你也别太累着。我还要去找十四弟商量事情。”“嗯。”洛灵点了点头,又向他努了努嘴。
胤禩会意,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去吧。”洛灵忙施了一礼,转身轻快地跑进了营地。胤禩看着她的背影,唇边挂着一丝轻笑:“四哥,对不住了。”
当晚,胤禩和胤禵一道去康熙的舅舅佟国维的大帐。佟国维不仅是康熙的亲舅舅,还是康熙第三任皇后佟佳氏的父亲,在朝中不仅位高权重,还颇具威望。
在众多皇子里,佟国维最欣赏胤禩的礼贤下士、谦虚宽厚,经常在康熙面前替他说好话,更何况佟国维的哥哥佟国纲的儿子法海还是胤禵的师傅,因此佟国维见这哥俩来了,心知他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胤禵把皇太子胤礽近日种种不肖之事添油加醋的告诉佟国维,果然佟国维大为不满:“胤礽这孩子越来越不成话,我早就说过他迟早失尽民心。”
看佟国维眉头紧锁的样子,胤禩道:“多亏御医来得及时,十八弟的病情才有好转,眼下皇阿玛最忧心的就是十八弟的病,太子不闻不问未免让人寒心。”胤禵也附和道:“是啊,舅公,太子被皇阿玛骂了几句,回去就把侍卫一顿痛打,也不顾及一下自己的脸面。”
“唉,这小子是被你们的皇阿玛从小给惯坏了,谁让他是仁孝皇后生的呢,太皇太后当年也疼的不得了。”佟国维捋须一叹。闭目思索片刻,半天才睁开眼向胤禩笑笑,很有深意的说:“你俩藏了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还没老糊涂,时机未到啊”
胤禩和胤禵对视一眼,心里均想,果然佟国维有这个意思,这么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胤禩近前一步,恭敬的问佟国维,“舅公,您的意思是”
“当年你们的皇阿玛除鳌拜时,四大辅臣之一的苏克萨哈临死前,曾跟他说过左传里郑伯克段于鄢的典故。他后来跟我提到这件事,说苏克萨哈为人虽然奸诈,倒也不失为一个足智多谋的人。”佟国维苍老的面容上忽然闪现出一丝慧黠的微笑。胤禩和胤禵早已了然于心,点了点头。
从佟国维的大帐出来,两人没有即刻回自己的大帐,在驻地中信步走着。兵丁的大帐里不时传来一阵阵赌博的吆喝声,胤禩听到之后不禁皱眉,随口吩咐一个站岗的兵卒:“让他们小声点儿,皇上心里正烦着呢。”看了胤禵一眼,见胤禵正沉思,便道:“十四弟,骑马出去遛遛如何”胤禵知道他定有要事相商,点了点头。
两人骑马行至一处山崖,不能再前行,胤禵望着天边月朗星稀,远处巍峨的群山连绵起伏,暮色中那片未知的世界好似吞噬一切的妖怪,再低头看苍茫大地上只有驻地的点点灯火,一种登高傲视的感觉油然而生。
挥着马鞭直指前方,胤禵道:“八哥,不能再犹豫了,我可听说大哥和鄂伦岱他们已经蠢蠢欲动了。”胤禩微一颔首,浅笑道:“佟国维的话你当真听明白了”
胤禵点点头,有些不服气,“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的意思是,仿效郑伯,待对方怙恶不悛、恶贯满盈时,才大兴问罪之师,如此事半功倍。”“大哥喜欢出风头,咱们便让他出好了。”胤禩插了一句,胤禵疑惑的看了一眼,心中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胤禩淡定的望着远方,低语道:“在这种时候,锋芒太露,只会成为众人的靶子。皇阿玛对太子感情尚深,除非”“除非有突发事件,让皇阿玛大为震怒。”胤禵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我有个一箭双雕的计策,八哥看好不好”他在胤禩耳边低语几句。
胤禩脸色一变,惊讶的看着胤禵。胤禵笑笑,“八哥是仁善之人,听不得这些血光之事,这事儿,交给我办好了。”他策马回头,往驻地而去。
胤禩忙追过去,低声劝道:“这一计太过凶险,必须谋定而后动。十四弟,稍安勿躁。”胤禵嗯了一声,回望他:“八哥说的是,这事务必要细细商量了,不能草率而行,明儿我请九哥十哥过来,咱们再商量。”
回到驻地,夜已深,众人皆已睡去,四处悄然无声,只有巡逻的侍卫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胤禵向十八阿哥的大帐看了一眼:“我去看看十八弟。”胤禩望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往自己大帐去了。
十八阿哥的看妈和养娘正打着盹儿,听到脚步声靠近,忙站起来迎接。胤禵悄悄进帐,示意她们不必多礼。“你们去睡吧,这样边看着边打盹儿,也没什么用处。”看妈和养娘听到这话,领命退了下去。
胤禵走到十八阿哥床边,看到玉穗儿半靠在毡垫上,似乎已经睡着了。“玉儿玉儿”他轻轻叫了她两声,见她依然未醒,显然是多日来连天连夜的看护十八阿哥,休息太少困得深了,熬不住睡熟了。
十八阿哥睡的正实,不时像小猫一样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胤禵替十八阿哥压了压被子,看着他红红的小脸,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之色,心想:十八弟,皇阿玛待你不薄,只可惜你的福份儿太薄,竟生了这么场大病。
他暗叹一声,目光由十八阿哥转向玉穗儿,看到她沉睡的倦容,眼神才温柔起来,不复刚才的冷峻。
帐中只有一点微弱的烛光,一阵风过,蜡烛的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只剩青烟一缕。皎洁的月色透过帐篷的缝隙照下来,玉穗儿未施脂粉的脸上发出柔和的清辉,皮肤白的透明,头发也不像平时那样梳的整齐,掉下来一缕挂在腮边。
胤禵轻轻地替她拂去乱发,怜爱的看着她,只见她的嘴角忽然动了一下,像有一丝浅笑挂在唇边。
“不知道又梦见什么了。”胤禵心道,俯身在玉穗儿柔嫩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把她抱到床上,让她睡在十八阿哥旁边,替她盖好毯子之后才转身而去。
、第三十八章
次日,太子胤礽正在帐中借酒浇愁,侍卫来报说佟国维求见。胤礽迟疑片刻,着人请他进来。两人互相行了礼,胤礽一屁股坐在上座上,佟国维心中有一丝不悦,但脸上仍挂着笑容。
“舅爷,共饮一杯如何,这是最好的杏花村汾酒。”胤礽举着杯盏笑道。佟国维忙推辞了,称自己年岁已高,早已不饮酒。
瞅了太子一眼,见他似有愁容,佟国维劝道:“太子啊,酒入愁肠愁更愁,你皇阿玛是宽厚之人,你何苦跟他僵持着。”胤礽叹息一声,喝了一口酒,拿袖子抹抹嘴角,“舅爷,我何尝不想当个好太子,可那些人不让,多少只眼睛盯着我,让我日夜不得安定,这滋味简直是如芒在背、如鲠在喉。”他说着又喝了一口。
佟国维见他只顾低头灌酒,摇了摇头,半天才道:“十八阿哥病重,你也不去问候一下,到底是你弟弟,皇上又疼他。”胤礽“砰”的拍了下桌子,忿忿道:“一提这个我就火,不就是个小孩子有头疼脑热吗京里的御医一来,病转眼就好了一半。前些天兴师动众的,搞的到处鸡飞狗跳。”
佟国维冷冷一笑,颇有深意的向胤礽道:“众人都是看着皇上呢,皇上的眼光落在哪儿,哪儿就亮了。不过我也奉劝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把自己孤立了,尤其你是太子。”胤礽体会着他的话,思绪很纷乱。他走出大帐,看十八阿哥帐前御医、嬷嬷来往不绝,冷冷哼了一声。
此时,胤禩等人也早已聚在一处,胤禵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后,十阿哥胤誐连连称好。九阿哥胤禟踱着步,思索道:“杀手容易找,我府里就养着死士,但皇阿玛未必会相信是太子干的。”胤禵瞟了胤誐一眼:“所以这事得要十哥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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