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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眼前的年輕人竟然為這些叛徒求情,劉奉天雙眼瞪得血紅;在他眼里,叛徒是最可恥的,當年要不是因為那個可惡的叛徒,劉家早就聞名天下了,怎麼會落得個死傷殆盡。
而劉曄也是針鋒相對,毫不相讓,他沒有經歷過劉奉天經歷的那些事,他不想將這些人趕盡殺絕;畢竟人都有七情六欲,也有父母家人;面對生死,一人的生命死忠也就罷了,可是如果牽扯到家人,很多人會動搖,可是人之常情,本就無可厚非。
見劉奉天雙眼冰冷地盯著自己,顯然非常生氣,卻是礙于情面沒有發作。劉曄對著眼前這位氣得滿臉通紅的劉家創始人恭敬地一拱手,自己的理由也是娓娓道來。
“老前輩,你看這些人,其中好多人已經面露悔意,而且我相信其中許多人都是遭到了脅迫才會如此,還請您斟酌一下。”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眾人都抬起頭看著這位為自己求情的少年,眼里滿是感激。
劉奉天卻冷哼一聲,轉身一甩長袖,冰冷的眼神從眾人臉上掃過。在他看來這些叛徒都是罪不可赦的,在他們背叛劉家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應該死。
正在相持不下之時,大門外一個高大的人影出現,身影被夕陽拉得好長,從門口一直延伸到主座的台階上。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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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快步走到殿中,“ ”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眾人才看清來者摸樣。
“龐漢”看清來人摸樣,劉奉天和劉波同時一驚,這個叛徒竟然自己送上門來。
劉曄從這大漢進門起就有一絲熟悉的感覺,听見劉波的驚呼聲更是如醍醐灌頂一般,原來這家伙就是擋在大殿門口的那個提著巨斧的壯漢。
現在確實上身脫光了衣服,雙手被粗壯的繩子反綁在背後,背上還豎著一捆荊棘,此時背上被刺破的傷口上還有鮮血緩緩流出,還有好多小傷口已經結疤;看來這壯漢在遇到劉波和自己來劉府時就已經束好荊棘準備負荊請罪了,正巧趕上劉奉天也在這時出了關,只好來大殿請罪。
“老家主,屬下罪該萬死,請您責罰屬下。”這龐漢一句話說出,已是老淚縱橫,眼神卻滿是堅毅,似乎毫不害怕。
劉奉天的眼神從龐漢剛進來時的惋惜逐漸變得冰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壯漢,似乎在強壓著即將爆發出來的感情。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既然那你不怕死,當初為何要背叛劉家,成了那逆子的幫凶”劉奉天的語氣很冷,卻是帶著一些惋惜。
龐漢抬起頭看了自己的老主人一眼,隨即深深低下頭,悔恨地說道︰“老家主寬宏大量,請不要因為我的一時糊涂而累及我的家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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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個曾經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大漢,此時卻變成了劉家的叛徒;劉奉天狠狠地咬牙,緩緩抬起頭閉上眼楮,緩緩地說道︰“放心吧,你曾經為劉家立下的汗馬功勞我都記得,你的家人會得到劉家的照顧。”
“謝老主人”龐漢聞言,激動地對著劉奉天猛一陣磕頭,直磕得額頭鮮血淋灕。
看著照顧自己十多年的師父如今變成這等模樣,劉波的心里如同刀絞一般。強忍一陣後,終于壓制不住,雙膝一軟跪倒在劉奉天面前。
“爺爺,他也是您最信任的人之一啊,孫兒知道師父這次肯定是另有苦衷,求您網開一面。”語氣甚是淒慘,甚至有些哽咽。看來這劉波確實是個性情中人,在這清風界也算是個奇葩人物了。
一見自己的孫子也求起了情,劉奉天頓時怒火中燒,大吼一聲︰“起來,作為我劉家子弟怎麼能如此心慈手軟為這樣一個叛徒求情。”
劉波卻依舊跪地不起,眼神里有乞求還有堅毅。這次倒是讓劉曄對他的看法有些改觀,以前總感覺這位三哥有些軟弱,想不到今天為了這位督促自己修煉的師父竟然有魄力跟劉家最有權威的老家主劉奉天挑戰,果真是一位重感情的漢子。
見到三少爺竟然跪地為自己求情,而且敢違抗家主,龐漢粗狂的臉龐上頓時老淚橫流,眼神中滿是感激地看了一眼這位自己伺候了多年的三少爺。
又一次猛地對著劉奉天磕起頭來,嘴里大聲吼道︰“主人,三少爺還小,他不懂事,求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龐漢願意領罪。”
這一主一僕互相求起情來,倒是把劉奉天驚得一愣。
“劉老前輩,我看這位叫龐漢的大漢既然不懼生死前來負荊請罪,而且能為了三少爺低頭求情,說明他是一位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漢子;背棄主人,背叛劉家的他是萬萬干不出來的,這其中必有隱情,還請老前輩明察後再作定奪。”劉曄乘著眼前的情景震撼住劉奉天的這會兒功夫,幾句話說得理所當然、天衣無縫。
名叫龐漢的大漢一听這青袍少年的話,霎時身體一震,停止磕頭緩緩抬起頭,感激地盯著這位少年;想不到自己為劉家出生入死幾十年,劉家老家主還不如眼前的少年信任自己,這個世界真是“隱情”劉奉天眉頭輕皺,戾氣慢慢消退,眼神一轉盯著跪在眼前的龐漢喝問道︰“龐漢,你可有什麼要說的”
龐漢眼眶有些熾熱,眼神也逐漸飄忽,那個恐怖的場景又一次浮現在自己眼前。
自己和一大群終于劉家家主的家僕、侍衛被一個個分開綁在一人高的木樁上,對面築起一座三尺高台,台上架有一口燒得滾燙的火油;旁邊劉唐猙獰地笑著,宛如地獄的惡魔,是那麼的令人厭惡。
眼看著一個個不願屈服劉唐威之下的忠勇之士被投進那口大油鍋,發出一聲聲慘絕人寰的叫聲後只留下一具白骨漂浮在油鍋里。龐漢自己微微閉上眼楮,靜靜地等待著自己的最後一刻;為劉家而死對他來說是一種完美的歸宿,自從劉家老家主收留自己和老母以來,他就時刻準備為劉家獻出一切。
可是到了他的時候,被抓到油鍋前面的並不是他自己,而是他年近八旬的老母親。
一看老母親被按在油鍋邊上,隨時都要按下去。那時他動搖了,他選擇為母親做一次忘恩負義的小人;雖然母親以死要挾,不準自己那麼做,可是他真的沒有辦法接受和自己相依為命的母親死在自己眼前。
“我投降。”一句話說出來,龐漢淚流滿面;而劉唐卻是滿臉笑,很是得意。
從那一刻起,龐漢只是為了母親而活著。如今老家主回歸,也答應照顧母親,自己還有什麼好留戀的;活著也是被世人唾棄,還不如死了干干淨淨。
想到這里,龐漢大喊一聲︰“我無話可說,只求一死。”
“好”見龐漢不僅沒有悔意,語氣還如此強硬;劉奉天又一次怒了,環視一眼周圍劉家子弟吼道︰“拉出去,殺”
列在兩邊的四名壯漢正要動手,只听得門外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進來。
“劉老爺,且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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