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夫人的話听起來不是那麼順耳,但我卻知道那是真的不能再真的大實話。栗子小說 m.lizi.tw別看我現在還能施展法術,一對一也就算了,要是有十幾個人一擁而上的話,我最多也就只能勉強支撐個幾分鐘而已。既然自己的小命都掌握在人家手里了,那我自然也就不用再提防什麼。說實在的,時刻保持警惕真的很累,尤其是在口不能言、眼不能視、腿部能行的情況下。
在看到我把劍指印解開後,夫人這才算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听到她那悠長的呼氣聲,我知道這個女人的內心也並不像她所表現出來的那樣從容鎮定。其實想想也是,我一個六星初期的高手,盡管現在正處于虛弱狀態,但有句老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對我有所顧忌也是應該的。
“我這次前來是有事相求,不知道小王先生你是否能助我一臂之力?”
夫人所謂的有事相求,在我看來也就是詢問我關于那間石室的情報罷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估計就算是我想繼續保密也是不可能的了。于是我只得點了點頭,示意夫人我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小王先生願意幫忙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來人啊,伺候小王先生上車。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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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夫人的一聲令下,從門外立刻竄進來八個人。不得不承認他們的隱匿功夫真的不錯,以我的耳力居然一點也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存在。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人應該就是夫人在私底下培養的勢力。看來我在她眼中的價值還是很高的,至少並不是一個客人那麼簡單。
八個人的手腳很麻利,一看就是常年習武的練家子。在經過一番推推搡搡搬搬抬抬之後,我坐上了一輛空間應該不是很大的馬車。隨著馬蹄聲輕響,我就感覺自己仿佛是騰雲駕霧了一般。能看見東西的時候還沒覺得有什麼,可這瞎了之後卻讓我對萬事萬物有了一番新的感悟。看來還真應了那句老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失去了視覺的我,居然看見了一片廣闊無垠的新天地。
就在我用心聆听這個新世界的時候,剛行駛沒多久的馬車就緩緩的停了下來。還沒等我做出任何反應,那八個粗手粗腳的練家子就又把我當做了貨物推搡搬抬到了一副輪椅上。對于輪椅我並不陌生,在土豆大師最後的那段時光里,除了我之外,就只有輪椅陪在他身邊。我記得自己曾經問過他,為什麼人會死,我們求仙問道不就是為的長生嗎。小說站
www.xsz.tw原本我以為土豆大師會像以前一樣對我說一番大道理,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只是對我笑了笑,然後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指著遠處的星空一個字也沒有說。
土豆大師是我親手埋葬的,對于一位德高望重桃李滿天下的絕世強者來說,這個葬禮未免有點簡陋了些。不過我知道,他喜歡的就是平靜,喜歡的就是簡單。當我用泥土把他那還帶著微笑的臉掩蓋起來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有一種釋懷的感覺。也許就像他曾經說的一樣,死亡並不是結束,而是有一場大冒險的開始。
“這下小王先生你不用有任何顧慮了,這里是我的辦公室,無論是安全級別還是保密措施都是人間界中一流的。”
夫人的這番話無非也就是想讓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過說實在的,那所謂的人間界一流在我看來也就是和紙糊的差不多。要知道在兩只上古神獸面前,別說是無憂閣中一間小小的辦公室,估計就算是上清門的禁地也擋不住那兩個老家伙的窺視。
也許是從我的面部表情看出了我心中的遲疑,只听夫人輕起蓮步走到了我的身後,然後就在我納悶她要做什麼的時候,一聲布匹被翻動的清響傳入了我的耳中。霎時間我就感覺全身一暖,就仿佛是被正午的陽光直射在身上一般。
“這是我無憂閣三寶之一的初陽太虛鏡,它可以阻斷任何空間術法。估計就算是上古大神親自前來,如果不用全力也無法用精神力一窺它所籠罩的虛實。”
初陽太虛鏡是什麼寶貝我並不知道,不過從它所能帶給我的那股純陽之力來看,夫人所說的阻斷空間想來應該是沒有半分虛假的。再加上我從孫國虎那里打听來的情報,說不得就是這面鏡子監測到了我那天晚上的異動。
因為不能說話,所以我和夫人之間的問答只能是她口述我寫字。還好我練過幾年書法,盡管不是太精,但還不至于把字的空間結構搞得亂碼七糟讓人認不出來。
和我猜測的差不多,夫人想知道的就是關于那間石室的事情,于是我就將猙和夔牛的事情撿能說的告訴了她。至于什麼是不能說的,那當然是涉及到我的事情。就比如我身中鬼影奪靈咒以及我擁有龍魂之力,這都是屬于我的隱秘,輕易是不能告訴他人的。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兩只上古神獸應該是想逆轉陰陽、化虛為實,額也就是你們道門中所說的借尸還魂、奪舍重生。”
听了夫人的結論後,我不由得是全身涼、腦門見汗,整個人就仿佛是生了一場大病一般。
也許是看出了我的異樣,夫人連忙安慰我道︰“不過你不用擔心,還好我們現的早,只要嚴加防範,他們在短時間內是不會拿你怎麼樣的。”
我明白,所謂的“短時間內不會拿我怎麼樣”無非也就是一句托詞,從猙和夔牛現在對我的態度來看,我所剩的時間應該是不多了。也許當初那位大神級的高人把猙封印在我體內為的就是讓它佔據我的身體,看來我這人還真是不受命運的待見,居然在我的最低谷的時候還要在我的體內埋上一顆定時炸彈。
如果不是現在不能說話,我真想對著那頭頂上的蒼穹喊上兩嗓子。我倒要問問它為什麼要如此的對我,難道我上輩子上了它媳婦不成。
夫人在知道了她想知道的事情後,就讓人把我送回到了那間宿舍。當然,這回護送我的只是一個趕馬車的車夫。當我重新躺回那張還存有余溫的床上時,我整個人就像是散了架子一樣再也不想移動哪怕是一寸距離。上的傷痛還差些,主要是精神上對我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