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想到了一些陳年舊事,馬鐵在看到我坐下來之後,就視線移到了半空中。栗子小說 m.lizi.tw听著從他那里是不是傳來的長吁短嘆之聲,我猜他應該是在懷念和青淼在一起的日子。據我所知,他和青淼之間明為主僕,實則親如姐弟。記得我還曾經嘲笑過他是個戀姐癖,誰曾想我這才離開了不到兩年的時間,一切就都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青淼嫁給哪家人了?”
原本我是不想問這個問題的,不過畢竟是相識一場,問問去處也算是稍盡朋友情誼。
“听說是個開小裁縫鋪的,具體的我沒問。”
馬鐵的聲音有些空洞,就好像是丟了什麼珍貴的東西一般。
“我記得她應該是死契,怎麼突然就”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馬鐵就打斷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走了也好,省得在這滿是齷齪的地方沾染了身子。”
自從我在茶館見到馬鐵的那一刻起,我就覺得他身上有什麼地方生了變化。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隨著年齡的增長,他也漸漸的變得成熟了。可現在我才明白,那不是成熟,而是陰沉。我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才能變得如此,但我確定這一定和青淼有關。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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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不希望我刨根問底,在我還在琢磨著應該如何問他的時候,馬鐵就先一步的岔開話題道︰“你說你有事情要辦,可是卻沒說是什麼事情。跟我說說吧,能幫的我一定幫。”
我雖然和青淼相識,但關系卻很一般。既然馬鐵他不希望我問,那我自然不會自討沒趣。要知道這可是人家的家事,我一個外人不好管也不好問。
“我要去牢房找幾個人。”
對于馬鐵,我是不願隱瞞太多的。再加上我現在也算是有求于他,真誠一點總好過欺騙。
城守府的牢房位于府中的南區,這里關押人大多數都是刑罰較輕的罪犯以及被民事拘留的倒霉蛋。由于都不是什麼十惡不赦之徒,所以這里的守備力量相對于真正的監獄明顯要差上不少。
有了馬鐵這面活大旗,我很輕松的就到了牢房門口。在經過一番例行公事的盤問之後,我在兩個牢頭的指引下走了進去。牢房里面很黑,除了零星幾盞油燈之外,這里沒有任何光源。不過由于我眼力過人,所以受到的影響幾乎是微乎其微。
“你要找的人就在這了,記住,不得跨過那條黃線,否則後果自負。栗子小說 m.lizi.tw”
兩個牢頭在警告了我一番之後,就轉身按著原路走了出去。其度之快幾乎和逃跑差不了多少,由此可見這牢房里面的味道是有麼的多濃烈了。
“我的名字叫林青舟,是來問一問關于前一陣子鄧許兩家之爭的事的。我勸你們最好如實作答,說不定還能早點離開這該死的地方。”
我問話的對象,是六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據我所知,他們的身份都是從洛城來天都游學的學生。而之所以會被關在這,則是因為他們正是鄧許兩家火拼的導火索。
“你真的能幫到我們嗎?”
先回應我的是一個國字臉的大高個,他那沙啞的聲音讓我的耳朵有一種被什麼東西摩擦了感覺。看著他那蓬頭垢面破衣爛衫的樣子,很難想象他曾經是一個滿腹經綸風度翩翩的少年書生。
“也許能,也許不能。不過要是你們什麼也不說的話,那就是肯定不能。”
我本來可以欺騙他們的,可是在看到他們的樣子後,我選擇了實話實說。對于一個身處逆境的人來說,希望可以是活下去的動力,也可以是殺死這個人的誘因。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也就會越大,一旦形成了心理落差,自殺絕對不是最差的結果。
“你不能幫我們,你來這里干什麼?是嘲笑我們?還是羞辱我們?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你給我滾,給我滾!”
這個已經歇斯底里的人是個瘦高個,看他那鼻青臉腫的樣子就知道平時在牢里應該沒少被收拾。像這種挨打還不長記性的人,他就活該在這里呆一輩子。一旦將他放出去,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會受他的牽連呢。
可能也是看不慣他吧,那個剛才和我說話的國字臉趁著瘦高個瘋的時候,猛然出手,一拳就打在了他的左臉上。只听“砰”的一聲,瘦高個被打的仰面栽倒,看那翻白眼的樣子應該是暈了過去。
“這位兄台,我代明書想你道歉。我保證他平時不是這樣的,只不過進來之後,他就腦子有些不清醒。我相信等我們出去了,他會好的。”
國字臉明顯是這六個人當中的頭,這從在他說話的時候,其他人都只是靜靜的听著就可以看出。
“情有可原,我不會在意的。”
對于一個瘋子,我當然是不會和他計較的。而且說不定他可能一輩子都要在這里度過了,我又何必和他一般見識呢。
也許是我的寬容使得牢房中的眾人對我生出了些許的好感,在接下來我問話的時候,再也沒有人跳出來打斷我了。
“你們先介紹一下自己吧。”
溝通的第一步就是相互了解,只有了解了才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相信在我知道了他們的名字後,我們之間的交流會更順暢。而我想知道的東西,他們也會毫無保留的全說出來。
“我叫楊仲岩,是洛城國道書院的學生。”國字臉大高個率先自我介紹道。
“我叫黎6遠,是洛城修德書院的學生。”這是一個身材略顯瘦弱,但文人氣很足的少年。此時的他臉色蒼白,一看就是身有病患。
“我叫甦山文,是洛城修德書院的學生。”甦文山的長相絕對算得上是英俊,即使是現在這副樣子,都能給人一種頹廢公子的感覺。
“我叫郭松明,是洛城知行書院的學生。”相比較甦文山,郭松明無疑就是個普通人,但他那滿是堅毅的眼神卻告訴我他是個性子十分執拗的人。
“我叫李善章,是洛城國道書院的學生。”李善章是個大胖子,腰圍至少是我的兩倍以上。也不知道國道書院怎麼會收這種弟子,難道還真是有教無類不成。
在眾人都介紹完自己之後,我就直奔主題的道︰“我想知道你們在事情生的那天到底都做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