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有夜間照明設備的輔助,出于安全考慮,車夫老孫決定等明天天亮之後在繼續前進。栗子網
www.lizi.tw盡管我十分希望能早日到達天都,但基于他的理由合情合理,所以也就沒有否決他的提議。作為我的徒弟,莫承祖自然是不會有什麼其他的意見。而燕大壯則是一副更希望能在路上多耽擱幾天的樣子。
因為馬車的內部空間有限,所以除了我這個半殘之人所佔的地方之外,也就還足夠一人平躺一人側臥。原本莫承祖還想著用自己年齡小這個先天條件作為爭取平躺資格的籌碼,可燕大壯卻毫不留情的用拳頭告訴他在這個世界上有實力的人才有話語權。
“師父,你為什麼非得要去天都呢?”
借著點點星光,我隱約間可以瞧見莫承祖的臉。只見這小子目光呆滯、眼角泛淚、氣息混亂,完全就是一副想家的樣子。
“去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
對于小孩子,我自然沒有必要說謊。
“哦?原來是去送祝福的啊!”
小孩子往往都喜歡熱鬧,而婚禮無疑就是個十分之熱鬧的地方。也許是我的話勾起了他的興趣,莫承祖半撐著上身,向我這邊看來。
“不是,是去搗亂的。”
在听到我是去婚禮上搗亂後,莫承祖因為激動的原因,手部猛然用力。栗子網
www.lizi.tw于是他就像個僵尸一般,直挺挺的坐了起來。也不知道他是不小心的踫了燕大壯一下,還是燕大壯單純的只是想再教訓教訓他,就見他剛坐起來,一只手就又把他給重新的按了回去。
“哎呦,你這是要殺人啊!”
也許是莫承祖那幼小的心靈終于經受不住了燕大壯的摧殘,他的這聲痛呼是格外的走心。不過燕大壯卻再一次用拳頭告訴他在這個世界上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
在又被修理了一頓之後,莫承祖已經是氣息微弱,再也沒有力氣說話了。原本我還以為在他不說話後,我就可以美美的睡上一個好覺。可就在我剛把眼楮閉上的時候,一個如幽靈般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
“為什麼要在婚禮上搗亂呢,王先生?”
說實在的,如果不是我現在身體不方便動彈,恐怕我早就被嚇得竄起來了。這是什麼人啊,大半夜的,難道他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道理嗎?
盡管現在天色已經大黑,我的雙眼已經不能視物。但在一行四人之中,老孫睡在馬車的駕駛室,莫承祖被修理的氣若游絲,而我又不能自己嚇自己,所以這個出鬼動靜的人自然就是燕大壯那個煙酒嗓的娘炮。栗子網
www.lizi.tw
“額大壯兄弟你很好奇嗎?”
其實我真的很想直接給他一腳,不過為了維護自己的高人形象,我還是強壓怒氣將說話的語氣盡量的顯得平緩一些。
“嗯,我很好奇。”
我去,這哥們倒是個直腸子,還真是有什麼就說什麼。
“好奇是件好事,人類之所以會進步就是因為有了好奇心。試想一下,如果人類沒有了好奇心會怎麼樣?答案很簡單,那就是不思進取故步自封。而不思進取故步自封又會怎樣呢?答案也很簡單,那就是被其他種族所代替。有人會希望被代替嗎?反正我是不希望被代替。你呢,大壯兄弟,你希望被代替嗎?”
大壯很配合的搖頭道︰“不希望。”
“不希望就好,好好睡覺,攢足你的好奇心,這樣你就可以在明天的日出之時更好的去探索這個世界,完成你尚未完成的夢想。對了,大壯兄弟,你有夢想嗎?”
大壯很配合的點頭道︰“有夢想。”
“那就好,既然有夢想,那你就快去說睡覺吧,早點休息就能早點達成你的夢想。”
大概兩分鐘後,車廂內響起了兩道若有似無的鼾聲。我知道燕大壯和莫承祖應該是都睡著了,否則的話也不會打鼾。盡管這鼾聲有些吵人,但相比于那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我覺得此時的自己應該滿足了。
一夜無話,當我再次睜開眼楮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五點多了。老孫此時正在馬車外面打著一套如猿似猴的拳法,雖然不是什麼名家所創,但強身健體卻是足夠了。
燕大壯是在我醒來後半個小時才睜開眼楮的,只見他先是習慣性的伸了個懶腰,然後一個鯉魚打挺就竄了起來。不過也許是他忘了此時的自己正處在一輛馬車之內,所以只听“砰”的一聲,他的腦袋就與馬車的頂棚來個了負距離的親密接觸。
“哈哈哈可笑死我了,笨死了,哈哈哈倒霉蛋哈哈哈”
這個出狂笑的人自然就是剛被吵醒的莫承祖,不得不說這小子還真有點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執著勁。和我料想中的一樣,被嘲笑的燕大壯又再次用拳頭給莫家三少爺上了一課。
相比于昨天那頓豐盛的晚餐,此時的早餐明顯就要清淡的多。燕麥粥加煮雞蛋,生菜卷配牛肉粒。雖然有些清淡,但勝在管夠。這對于一項食量極大的我來說,無異于一件很幸福的事。
吃飽喝得之後,車夫老孫就揮舞著手中的鞭子,將四匹雲駒又重新趕回了通往天都的大道上。
也許是因為好奇的原因,在檢查了一邊莫承祖的功課後,我就壓低聲音問他道︰“老孫的絕活學到了沒有?”
听了我的問話後,莫承祖那張原本就因為背誦道德經全文而疲憊不堪的臉上一下子又多了稍許的無精打采。我知道他這是沒得手,看來這老孫還真是個貧賤不能移的君子。
接下來的四天里,我們一行四人都在重復的做著和第一天差不多的事情。老孫依然是趕馬車,我依然是給莫承祖和燕大壯講經說法,燕大壯依然是虛心求學以及收拾莫承祖,而莫承祖則也依然是不情不願的在听我說教,額還有挨燕大壯的打。
總之時間過得很快,直到我們的馬車停在了一座名叫“柳松城”的城門前。原本我還以為老孫會像經過前幾座城市那樣繞而過之,可是他卻在停車之後招呼我們下車。
“我兒子就在柳松城,我想去看看他。王先生你們現在城里逛上一逛,明天早上咱們再出。”
對于老孫的思子之情,我是可以理解的。不過一個馬夫居然已經到了可以為主人做主的地步,未免就顯得有些狂妄了。可就在我看向燕大壯的時候,卻現他只是對著我輕輕的點了點頭。于是我也就沒再多說什麼,反正天色已經漸晚,而我也不在乎那兩三個小時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