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隔了這麼久,上面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卻絲毫不掩畫上明亮的色彩。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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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種錯覺,好像陌璃就站在那里,用最柔和最淡雅的色彩作畫,畫到中途還會回頭對他輕輕一笑,問他好不好看。
真田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幸村坐在那里,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那麼落寞的幸村,眼神中流露出的悵然和傷感,讓他有些擔心。
陌璃又出國了,而這一次去的俄羅斯。
歸期未有期。
幸村在日光下的微笑,透著一種想念,真田知道他在想誰。
所有的堅持,長久未頓過的思念。
青澀甜美的暗戀,嗯,應該是明戀。如果那人再遲鈍下去,估計幸村心中那片溫柔的海都會沉寂。
這一場年少時期開始的戀愛,幸村何時才能修成正果,一切都是個謎。
他們之間,總是在分離,無論隔著萬水千山,卻依然心系對方。
那一種等待,那一種執著,世間沒有多少人能夠堅持。
真田在門外站了許久,終于在幸村眸中的那片紫色沉寂下來時,下定決心打亂他的想念。
他輕咳了一聲,打斷了幸村的沉思,等著幸村回頭的那一刻,他將一個包裹遞給了幸村。
“陌璃寄過來的。”
“嗯。”幸村淡淡地應了一聲,他表面上雖然淡定,但手上的動作卻很快。
麻利的拆開包裹,看到里面的東西,是陌璃新畫的畫,那是一個湖。
干淨明亮,溫和淡雅
從包裹里還掉出了一封信。
開頭是陌璃特有的問候,信很短,字跡混亂,可見是慌亂中趕出來的。
抱歉,seiichi,這次走的太突然,所以忘記跟你說一聲了。十二月的俄羅斯有著別樣的風景,我在飄揚的雪花中找到了這個湖。
我想過用相機,可是相機記不住它的美,所以我畫了下來,我想讓seiichi看看,看看異國的風景,看看我曾看過的風景。
呵呵,這句話好像矯情了。
有時候,我總感覺自己好像離你很遠,有時候又離你很近,讓我有一種我們不在同一個世界的錯覺。這種若即若離的感覺,很難受。
網球對于我來說,遙遠而不可及,對于seiichi來說卻是觸手可及。球場的你永遠是耀眼奪目的,網球是你的夢,你的執著。
但在我眼里,它只是一顆小小的黃色的球,也就是這麼一顆球,承載了立海大正選的夢想。
我想我這輩子大概會畫著畫過活了,而seiichi未來的你將活躍在世界網壇,那時,就是真正的咫尺天涯了。
這封信,如果可以,請不要拆開。
如果可以,我想再看七月夏日的盛世,那日你的笑容,明淨耀眼,帶著王者的霸氣。
沒有親口說出的話,陌璃在信中說了出來。
幸村寶貝似的折好那封信,放在了枕下,唇角卻不自覺地溢出一抹笑容。
阿璃小笨蛋,你何時才回神奈川,我很想念你。
阿璃,賭畫思人這種蠢事,我大概又要干一次了。只是,這種感覺太難受。
笨蛋阿璃,我有時候也會產生我們兩個漸行漸遠的錯覺,可是我知道,只要我轉身看到為我加油的你。未來還很長,就算我在網壇,你畫著畫,我依舊是我,你依舊是你,我依舊是你的腹黑竹馬,你依舊是我的青梅。
幸村回了信,一封長長地信,幾日後他接到電話,听到陌璃斷斷續續地帶著抽泣的聲音,突然發現窗外的陽光突然變得如此和藹可親。
他想,如果不回信的話,陌璃會不會還在糾結還在想他們之間隔了很遠很遠
那個時候,陌璃不在的那段期間,幸村喜歡上了一首歌,是中國的,他雖然不是很懂中文,但那首歌的旋律他卻很喜歡。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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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賦.還家。
他最喜歡的是那句︰誰人念,梧桐枝椏訴還家。
阿璃,家燈總比華燈暖,該回家了。
立海大網球部的正選去看他時,總會看到自家部長對著一幅畫發呆,一發呆就是很久很久。
柳告訴他們,那幅畫是陌璃留下的,部長在賭畫思人。
那時,就屬切原和丸井最吃驚,他們完全想象不出自家部長會是干那種睹物思人的蠢事的人。
仁王說,愛到深處,什麼蠢事都干得出來。
單純的切原和丸井只當仁王在胡扯,年少的他們懵懵懂懂的,不懂情情愛愛,但卻有一份執著。他們只當那是一種神經質的行為,只當那是一種無聊的行為。
直到有一天他們因為某個人而成為這樣時,才明白,原來當喜歡上一個人時,那種蠢事每個人都會干的。才明白,原來當初部長的行為並不是神經質,並不是無聊,只是因為他在思念一個在異國的人。
1月1日,幸村早上接到電話,听筒里傳來的溫軟聲音,是他念了很久的。
“seiichi,我回來了。”
“啊歡迎回家。”
“混蛋,我還在機場,別說什麼我來接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呆在醫院,敢出醫院一步,我就把你人道毀滅了。”
“好,我等你。”
那一天,畫板上的等待換成了時光。
時光荏苒,我終于等到了你的歸來。
這個冬末,這個初春,雪都變得暖了起來。
記憶中的那個少女笑容突然明亮了起來,此刻,她就站在不遠處,初春的薄雪紛紛揚揚,落在她的眉間,似真似幻。如同往日一般,撲到他懷里,附在他的耳邊,用他最愛的溫軟聲音對他說︰
“seiichi,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年華。雨後的嵐山
2月1日,春日,seiichi終究沒能陪我去那個小鎮。
我帶上畫板獨自一人去了那個小鎮,
在小鎮上嘈雜的弄巷里,意外的遇到了tezuka,和他同行的是一個少年,有著栗色的頭發,笑容淺淺的。
他的笑容同seiichi的一樣,帶著淺淺地疏離,雖然是溫和的,卻總讓人覺得跟他的距離很遙遠。
tezuka說他叫fuji。
青學的另一個天才,從小就被稱為天才的少年,不二周助。
那時候,我無意間在tezuka的清冷的眸子中看到了一絲暖意,淡淡地。
記憶猛然倒退到那個新年,tezuka幾不可尋地笑意。
原來,這個人,就是那個讓他的眸子染上暖意的人。
fujisyusuke有著宛若冬日暖陽般的笑容的男生。
3月5日,seiichi的生日,我去了京都的嵐山,此時正是櫻花的盛開的季節。
我看到了嵐山聞名的櫻花,細碎的粉白色櫻花漫天飛舞,微風過處輕撫,帶著暖陽的芬芳。
神奈川雖然也有櫻花,卻是看不到這樣的景色的。
然後我去了架設在保津川上的渡月橋,據說有154米。站在橋上環顧四周,大堰川繞嵐山腳下潺潺流過,在春日陽光的照射下,河水晶瑩,清澈見底。兩岸山上松柏青翠茂密,山下竹林片片,旁邊有人說若是細雨過後,會有輕紗似的薄霧飄忽繚繞在嵐山峰頂。
那時的嵐山,會宛如仙境。
多虧了那個人,我想到了給seiichi的禮物,雨後的嵐山。
好在,我真的等到了那場細雨,細雨過後,被薄霧環繞的嵐山。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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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seiichi會喜歡的。
以上摘自陌璃的日記
初春的時候,因為病情時好時壞,幸村沒能陪陌璃去那個海邊的小鎮。
那天在醫院,幸村躺在病床上,蒼白色的臉近乎透明,可他還是笑著對陌璃說︰“阿璃,沒事的,可惜不能陪你去小鎮了,要不”
陌璃知道他想要說什麼,他想說等他身體好一點,再一起去。他想說,他一定會好起來的,不要擔心。
她看了他一會兒,給他掖好被子,故作輕松地說︰“給我好好休息吧,小鎮又不會跑的,木棉花謝了還會再開,可seiichi只有一個,所以要好好養著。”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說這話時她費了多大的勇氣,因為就在幾十分鐘前她從幸村的主治醫生那里听說了。
幸村手術成功的幾率不到百分之五十,大概只有百分之三十。
這樣的幾率太低了,稍微有個差錯,seiichi就會
陌璃不敢再想下去,她起身向幸村告別,約好下次再來時帶幾本書。
她轉身的那一瞬間,沒有看到幸村落寞的臉。
其實,幸村已經知道了自己手術的成功率。
如果失敗,那麼他將一輩子不能再踫網球。
阿璃,如果我殘廢了你會養我一輩子嗎會嗎不會的吧。
陌璃走後,幸村坐起來,走到畫板旁,將時光取了下來,換上了陌璃在俄羅斯時寄回來的畫,那個畫著漂亮的湖的畫。
幸村給它取名年華。
他告訴陌璃的時候,陌璃說他太過文藝了,年華什麼的直接叫湖多好啊,既簡單又好記。
他說太俗氣了,不適合這幅畫。
他對年華這個詞的執著讓陌璃很無奈,最後她說既然送給你了,就隨你處置。
于是,在幸村的建議下,陌璃在畫上湖邊的樹下,用鳶紫色的顏料寫上了年華。
幸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傾瀉下來,刺得他的眼楮微疼。
窗外,是那群常常圍在他身邊玩耍嬉戲的小孩,他們坐在草地上圍成一圈,手中拿著白色的棉布和紙團,看樣子是在做晴天娃娃。
他突然想起了幼時下雨的時候,陌璃總會坐在長廊上,拿著白紙讓他做晴天娃娃。
晴天娃娃又稱掃晴娘。
陌璃最喜歡在他做晴天娃娃時唱那首晴天娃娃的歌謠。
晴天娃娃,晴天娃娃,但願明天是個好天氣。
如果是這樣,就給你金鈴鐺。
晴天娃娃,晴天娃娃,但願明天是個好天氣。
如果不這樣,就把你的頭割下。
每每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陌璃都會撲倒在地,滾到他身邊,眼楮直愣愣地望著他。
“seiichi,明天會是個好天氣吧,晴天娃娃不會被割頭吧”那時她的表情總會帶著一點點可憐,一點點期盼。
“啊會是好天氣的。”
回過神,草地上的孩子開始唱歌,是那首歌謠。
“晴天娃娃,但願明天是個好天氣,如果是這樣,就給你金鈴鐺”
從記憶中拉回思緒,窗外的那群孩子已經在護士的招呼下成群結隊的走了。
幸村拉著窗簾的手微微握緊,窗外陽光正好,淡淡地,卻也傾城。
阿璃,若是可以,我想今年再陪你去看木棉花,我想看看那兩株纏繞在一起的木棉是否還緊緊依靠著,看看那里的景色,是否同去年一樣
神之子就算有著神之子又如何還不是同別人一樣,會生病,會害怕阿璃,我怕一旦接受手術,就不能再在你裝累時背你了,可如果不接受阿璃,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2月1日,陌璃背著畫板獨自一人去了海邊的小鎮。
在嘈雜的弄巷里她見到了青學的帝王,tezuka,在他的身側,還有另一個有著栗色頭發的少年,溫和而疏離的笑容,他穿著白色的襯衫,胸前掛著一架銀白色的相機。
在兩人的身後,是幾株含苞待放的木棉花。
“淺草桑,日安。”
是手冢最先打破了這份沉默,清冷的聲音在這嘈雜的弄巷里異常悅耳。
“tezuka,日安,這位是”
“fuji,不二周助。”少年自我介紹道,因為笑而眯在一起的眼楮,像天空最美的新月,彎彎的。
但陌璃卻感覺到從他身上感覺到探究的視線,她看著站在一起的兩人,一個清冷,一個溫和,意外的合適。
不二身上的溫和沖淡了手冢身上的清冷。
只是隨意的站在那里,看起來卻是那樣的美好。
這樣的畫面讓她不禁想到了被切原稱為立海大三巨頭的那三個人,一個絕世傾城,一個冷峻凌厲,一個寧靜致遠,那三個人站在一起時也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很美好。
“淺草陌璃。”
簡單的介紹過後,不再言語,卻不約而同般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
在陌璃和幸村去年看木棉花的地方,三人同時停了下來。
不二拿出相機,鏡頭對準了遠處的木棉花。
而陌璃支起畫板,用的是顏料盒里最干淨明亮的藍,也是她最常用的顏色。
“fujisyusuke,青學公認的天才對吧。”陌璃在畫板上重重畫下一抹淺藍。
“嗯。”不二微微偏著頭,看著目不轉楮畫著畫的女生,那樣認真地模樣,像極了某個人。
“可以叫你fuji吧”
“嗯,請隨意,那麼我也可以叫你陌璃吧”
“嗯,fuji的眼楮是什麼顏色的”
不二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停頓,他將視線挪到一直保持沉默的手冢身上,問︰“陌璃該不會也問了你會笑嗎”
陌璃拿著畫筆的手一頓,果然是天才。
“天才果然就是天才,什麼都能猜得出來,但是fuji,就像tezuka的面癱一樣,你的笑容也是你的偽裝吧,是因為背負了太多,有太多的周邊環境原因”
那一瞬間,不二的眼楮突然睜開,看向陌璃的眼中多了一絲不明的意味,更多卻是欣賞。
在他的記憶中,大多數女生只是嚷嚷著他們好帥,好溫柔,手冢的清冷和面癱也被她們歸義為個性,冷酷,卻從未有人說過那是一種偽裝。
這個女生,意外的聰明,那雙眼,望過來的時候,有一種看透人心的力量。
不二睜開眼的那一瞬間,陌璃看到了他眸子的顏色,像神奈川的海一樣。
“原來是海水一樣的藍啊。”
與seiichi鳶紫色的眸子一樣呢,純淨而溫柔,有時又清凜如冰。
鬼使神差地,不二繞過手冢,走到了陌璃的身邊,伸手按住了她還在動作的手。
“陌璃覺得tezuka是個怎樣的人呢”
“清冷,卻是個比任何人都要可靠的人,很有責任感,他這樣的人,大概只有”你才能走進他的心里,靠近他,讓他展現原本的溫柔。也只有你,才能讓他微笑。
最後的那句話,陌璃自然沒有說出口,她覺得這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她相信那兩個人一定懂的。
“fuji覺得呢”
“跟他在一起,不管多高的地方都能到達。”
那一刻,陌璃看到手冢微微上揚的唇角,帶著幾不可尋的溫柔。
陌璃有喜歡的人嗎是個怎樣的人
有,很腹黑,最近住院了,總是笑著對我們說沒事的,一定會好的。其實他心里知道,他的情況,比我們想象中更糟糕。我唯一的願望,就是看到他的笑容,沒有悲傷,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的美好的笑容。
那個被你喜歡的人一定很幸福,因為有你喜歡著他。
應該是喜歡著他的我,很幸福。
他知道你喜歡他麼
fuji,你的話好像有些多了,而且,這是別人的私事。
手冢輕咳了一聲,伸手拉回了不二,也讓陌璃的手得以恢復自由,繼續作畫。
這種事誰又知道呢
陌璃抬了抬手臂,手中的畫筆終究還是沒有落下。
seiichi一直待她溫柔如水,那雙眸子里,洋溢的永遠是鳶紫色的溫柔,從未有過其他情緒。就連生氣,他都不會板起臉,待她,他從未失去過笑意。
不知道是他的性格,還是他的縱容。
可有一點她是明白的,不管是幸村之于她,還是她之于幸村,都是特別的。
時間悄聲無息的流走,暮色開始降臨,陌璃的畫還沒有完成。
但她在不二收回相機的那一刻,收起了畫板,無意間回頭的不二和手冢只來得及看到畫上人物的輪廓。
那個輪廓,如果他們沒有猜錯的話,是立海大的神之子幸村精市。
不二和手冢不是多事之人,他們不問,陌璃也不說。
但聰明如他們,不用問也自然知道。
只是一個再見,然後分道揚鑣。
手冢和不二,不過是她這次小鎮之旅遇到的旅人。
相談甚歡的旅人。
3月5日,幸村的14歲生日。
陌璃去了京都,具體去了哪里沒人知道,只知道,她回來的時候,帶著一點落魄的樣子。
回到神奈川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醫院,把那幅還夾在畫板上尚未取下的畫送給了幸村。
seiichi,14歲的生日禮物,雨後的嵐山,生日快樂。
笨蛋,隨隨便便送一個東西便好了,為什麼非得送畫呢
因為這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由我親自完成的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說不感動是假的,幸村一手拿著畫一手將她拉到床邊坐下,伸手理了理她額前微亂的發。那發間還帶著濕氣,他可以肯定絕對不是汗水。
陌璃從未去過京都嵐山,更沒見過細雨後的嵐山。
那幅雨後的嵐山,微濕的畫紙,明明白白的告訴他這畫是在雨中完成的。
阿璃這個傻瓜
余下的,只剩下長長地一聲嘆息。
笨蛋阿璃,快被你感動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
、手術。等待的決心
四月,國三,我在3年c組,阿璃在3年a組,跟真田同班。
我回想了一下,似乎從很久以前開始,阿璃就是跟真田同班,而我跟阿璃,除了幼稚園的時候,一直在不同的班級。
她同真田的這種緣分讓我嫉妒。
6月,神奈川縣網球大會開幕,因為阿璃的威脅和醫生的囑咐,我刷新了比賽時間最短的記錄,然後被阿璃和真田送去了醫院,說是要好好調養。
因為我已經決定要進行手術,無論成功率多大,與其就這樣等下去,還不如抓住那一點點的希望。
當我說出要接受手術時,真田一如既往的鎮定,只是他握緊的右手透露了他的情緒。
阿璃扶著我的肩膀說︰“seiichi,我等你。”
我知道,她一直相信著我,一直在等待。
好比我初次在她面前倒下時,她陪了我一夜,畫的那幅等待。
阿璃,說好的了,來年再一同去看木棉花。
以上摘自幸村的日記
四月初,陌璃終于從二年級的學妹成功晉升為三年級的學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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