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被卸掉了全部的力氣。小說站
www.xsz.tw段思卿又要去拽她,她卻狠狠拍掉他的手,淚水一下子涌了出來︰“你放過我行不行,我不想恨你...”
“樂樂...”
“還有”甦瑾樂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使自己的聲音听起來不那麼顫抖,她抬起頭去看段思卿的眼楮,只覺得有些無地自容,但她還是將上衣擺掀起了一角,剛好露出那稍稍隆起的腹部,顫音道︰“我懷孕了,我有了沐子衿的骨肉,你還要我嗎”
段思卿極少和顏悅色的動怒,一般他翻臉的時候都還是安全的,只有他一邊笑,一邊惱著,才是最最可怕的。
眼下,他的眼底布滿了驚訝之色,臉上妖氣橫生,媚色如絲的美眸中殺氣崩漏。
才過了多久呀,她前腳千方百計的逃離他,後腳便給他戴起了綠帽子。
是不是他段思卿,對這個叫甦瑾樂的女人太過容忍了
看來,只有乖乖的女人才值得他去寵愛,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day18
頸間一涼,段思卿已經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眼底,似波濤洶涌般,翻滾著沖天的怒氣。他這個人平時看似無害,實則骨子里冷血無情,談吐間更甚不怒自威。從前甦瑾樂不是沒見過他發怒,卻從來沒有想過他有朝一日會真的對自己起了這麼濃重的殺心。
段思卿忽然勾唇一笑,妖氣大盛︰“樂樂,這個世界上,你是唯一一個讓我時常動怒的女人。”
“去地下等你的小竹馬跟你團聚吧”
說著,手上的力度猛地加大,甦瑾樂止不住的咳嗽,只覺得胸腔的空氣都被他毫不留情的擠壓出來,上次沐子衿也是這般扼著她的喉嚨,死亡的感覺再一次席卷而來,她拼了命的捂住了小腹。
段思卿這下完全明白了她的意圖,再一回想方才她摸著肚子時那種慈祥而又滿足的笑,身上迸發的殺氣愈加濃烈。
五指一翻便抖出只明晃晃的匕首,甦瑾樂余光瞧見他抽出刀直接扎向自己的小腹,慌忙之中想叫人,可嗓子被他扣得緊緊的,哪里還容得她發出半點聲音
黑色的身影閃電一般奔馳而來,長袍擦過地上蔓延的大片花朵,空氣中又多了一股奇異的香味。段思卿渾身一滯,竟然松開了桎梏甦瑾樂的手,木然轉過身來。
月光下,鳳凰一身黑衣,俊美的臉上面無表情,她緩緩拔開劍,指著段思卿。
對面那緋衣長袍的男子正對著她出神,驚艷絕倫的臉上帶著一抹迷茫,他鮮少有這種情緒,連聲音都帶了幾許不確定的顫抖︰“你是誰...”
為何,這平白出現的女子,會有一種,讓他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覺
“我是你的鳳兒啊。”
鳳凰忽然一笑,傾國傾城。
段思卿眼前似乎又浮現出,那一地鮮艷如火的曼陀羅花海里,女子歡笑著摟住他的脖子,腳腕間銀色小鈴鐺清脆悅耳,風情萬種的說此生非他不嫁。
可是,這是他的記憶嗎
太陽穴又開始作痛,頭像是要從中炸開一樣。身後一聲尖叫,伴隨著一聲刀劍入肉的聲響,段思卿心口處露出一小截閃著寒光的刀尖。
一個聲音戲謔的響起︰“哎呀,佷兒這一劍賜的妙啊。皇叔又不會喪命。唔,這不是你死穴吧皇叔你倒是說個話啊”
甦瑾樂惡狠狠的剜了一眼這故作幸災樂禍的聲音的主人,罵道︰“你真卑鄙,背後捅刀子”
看著甦瑾樂生氣的模樣,沐子衿不由失笑︰“夫人,他可是我們的仇人。”
你喊誰夫人呢
甦瑾樂還欲開口罵他,卻發現自己只能張口,卻說不出半個字來...這個混蛋居然點了她的啞穴
沐子衿又是一聲輕浮的笑,猛然將劍拔出,走到甦瑾樂身邊,懶懶的環住她腰身。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甦瑾樂口不能言,只好用眼刀子剜他。
“夫人,你暗送的秋波我有收到,話說你眼楮不累嗎”
“......”你這種禍害怎麼還活著啊
沐子衿瞧著甦瑾樂脖子上那被段思卿掐出來的紅痕,蒼白的手極為自然的撫摸上去,摸的甦瑾樂直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想躲,他又偏偏不肯放開她,幾乎是將她禁錮在懷中,動彈不得半分。
段思卿沒有動,單手捂住流血的傷口。散下來的長發遮住半邊風華絕色的臉,語氣卻依舊茫然︰“鳳兒...”
他又望著黑衣女子的方向,喃喃道︰“你是鳳兒...”
是他的鳳兒...
“這幾年來,鳳兒一直跟在我身邊。哦...皇叔你失過憶啊...可否是不記得你和鳳兒的關系了”沐子衿是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亂,即使手里抱著甦瑾樂,還不忘出言相對段思卿。
段思卿並沒有理他,只是一味神色異常的盯著鳳凰看。
晚風嗖嗖的刮著,卷起地上掉落的花瓣。偌大的園子,竟是出奇的安靜。
那邊段思卿還在怔怔出神,鳳凰也不言不語,眼眸深邃。唯有一個人,過度蒼白的手指,握住了腰間寶劍。
彎月如鉤。
幾聲兵刃相接的裂響,段思卿單膝跪在了地上。
出劍之人,並非是抱著甦瑾樂的那個男人,而是從一開始就只說過一句話的鳳凰。她一劍刺在他右臂上,眼中聚起了寒冷的鋒芒。
“她不過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而已。”沐子衿淺笑,那眼中澄明如水,干淨,美麗,動人心魄,卻深邃的看不見底。
在甦瑾樂鄙視的目光下,沐子衿隔空打了個響指。
四周的牆角傳來詭異的 聲響,那白色的牆體開始一塊塊剝落,仿佛泥塑的人臉被日光曬的脫了皮,猙獰恐怖。待看清楚自花牆中顯現出的東西時,甦瑾樂覺得遍體皆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竟然從牆壁里爬出了一個個衣衫襤褸的乞丐。他們在慘淡的月光下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向前爬著,猶如一地的蛇蠍毒蟲,每張臉都蒼白似水鬼,骯髒的頭發,發黃的牙齒還在朝院中站立的幾個人傻傻笑著。
這些...還是人麼
“樂樂夫人,听說過人吃人的事情麼”
甦瑾樂定了定神,不解的望著沐子衿,眼楮眨巴眨巴,後者似乎才想起來她被點了啞穴,方給她解了穴道,孰知甦瑾樂開口便罵了他倆字︰“你有病啊”
“我是有病啊,你不是還要給我治病呢麼。”沐子衿說著玩笑的話,卻是真正的面色森冷,一把勒住甦瑾樂的胳膊,笑道︰“人吃人的事,可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呢。尤其是身份高貴的人,被下賤的人吃掉。”
甦瑾樂低垂著頭,半晌才敢去看那邊已然形似一尊石像的段思卿,叫道︰“你快跑啊,還傻愣著做什麼”
他是腦子被門擠過了麼,看不出這變態一心都是在對付他呢
沐子衿勾唇一笑,將慍涼的薄唇貼到了甦瑾樂的耳後,細聲道︰“他好像想起來什麼了呢。”
他當年服下的絕情蠱,在再次見到心愛的人之後,便會想起來那些被遺忘了的事。
“你...”甦瑾樂咬了咬牙,瞪他︰“離我遠點”
沐子衿但笑不語,抱起甦瑾樂,身姿輕盈的落到了最近的一顆海棠樹上,死死圈住她,力道之大,根本不像經年被毒素侵蝕的人,強硬到霸道。
“你放開她”
久久不曾開口的段思卿,忽然對著坐在樹上等待看好戲的某人,冷冷扔出三個字。
沐子衿眼中光華大盛,淡淡瞥了眼下面的黑衣女子,鳳凰再度拔出劍,第三次指著跪在地上、卻是一身桀驁氣息的段思卿。栗子小說 m.lizi.tw
夜風拂過,沐子衿俊美無雙的臉龐在婆娑的樹影下變得有些猙獰,他攬著甦瑾樂的一只手也在不知不覺間加大了力度,疼得她嘶嘶直吸氣。
“皇叔既然是什麼都想起來了,那麼,佷兒如今給你一個選擇鳳凰和這丫頭,你只能帶走一個,你要誰樂樂夫人,你別瞪我,你不覺得這樣的游戲很有意思嗎”
甦瑾樂︰“......”
段思卿猶豫了,款款站直了腰身,面色奇怪的瞥了眼甦瑾樂,隨後那冷如冰的目光落到了鳳凰身上,他上前,一手握住她的長劍,鮮艷的血從他骨節分明的手中淌淌流下。
“為何...要背叛”
他的確是想起來了。
想起了三年前的一切,想起了這個他第一次用真心去愛的女人,海誓山盟也要跟他在一起,卻在最甜如蜜的時刻給了他重重一擊。
“我與王爺您,道不同不相為謀,況且良禽擇木而棲,鳳兒不過是選擇自己喜歡的。”鳳凰冷冷道,眼神掃過他流著血的胸口、手臂、和手掌心。
這個她曾經倚靠過的溫暖胸膛,她曾經挽過的寬闊臂膀,她曾經牽過的干淨手掌。
“所以,你從大理,一路跟他到這里。”
段思卿的話听不出喜怒,那些匍匐在地上的乞丐們也似乎是同時接到了命令,咯吱咯吱的向段思卿的方向爬去。他們眼中閃著貪婪的目光、饑餓、陰冷,段思卿更像是肥美的食物,即將被他們撕裂、分食。
甦瑾樂的身形一滯,卻听得頭頂那人毛骨悚然的笑︰“夫人不必害怕,他們自然都是人不過,是比較饑餓而已。我將他們從舊巷子里撿回來,養著他們,時至今日才有機會將他們砌在牆中以作掩護,用來對付我親愛的皇叔。”
皇叔...他又喊他皇叔...
甦瑾樂心中的謎團一個接一個,沐子衿伸手揉了揉她綿軟的小腦袋,又說了那句︰“人吃人,才是世界上最有趣的游戲。”
甦瑾樂︰“......”
“看在你我夫妻一場的份上,你有什麼不懂的,大可來問,想必皇叔在下面會很忙,顧不得我們,不如聊聊天,說些夫妻之間的情話。”沐子衿說完,地上那些瘦的像柴火一樣的乞丐們便紛紛聚到了段思卿身邊,他們早已被沐子衿的喜歡吃食人肉。眼下餓極了,竟然像一頭頭凶猛的狼。
鳳凰不動聲色退到暗處,對面前一切冷眼旁觀。
空氣中傳來濃郁的血腥味道,甦瑾樂腦子還有些亂,縱使心中有太多的不解,她此時的心思還是放在下面那個拼命廝殺的男人身上段思卿一向陰險,怎麼這次真的只有他一個人嗎
“夫人,你當真沒有要問的”沐子衿將她的腦袋扳過來面對自己,幽幽的說。
“你是瘋子嗎”一口一個夫人夫人的還沒完沒了
“......”
“是不是別人不說你有病你還以為自己正常呢”
“......”
“他若死,我也不會獨活。”
“皇叔他當然不會死,”沐子衿抱著她,悠悠輕嘆,眼神轉向不遠處 望,一手撫著她的臉,動作溫柔,又接著說道︰“哎,皇叔心里沒有你呀。你看,鳳兒一旦出現,他連你的存在都忘記了呢。眼下殺死那些乞丐也不是為了逃命,不過是為了去到鳳兒面前而已。”
甦瑾樂才不打算信這變態的瘋言瘋語,眼楮卻是不由自主的飄向了下面...
果然,段思卿身負重傷,手法卻依然精準狠烈,一路都是倒下的叫花子...只是,他廝殺的方向不是門口,真的是那個黑衣女子隱匿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day19
“你告訴我這個做什麼如果你妄想我會因此吃醋為此心酸,那麼,你就大錯特錯了,我對他早就只有恨了他可是我的殺父仇人”甦瑾樂冷冷的說。
沐子衿哦了一聲,陰陽怪氣道︰“那你倒是對殺父仇人做一些該做的事情吶”
“要你管”甦瑾樂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比如,殺死他的孩子。”沐子衿不理會她,話鋒一冷,手就停在了甦瑾樂背後,只要稍稍用力,她就會從這里跌下去。
她腹中的孩子還那麼小,是絕對不會生存下去的。或者他再狠一些,這個女人的性命都會隨風消逝。
甦瑾樂被他忽然改變的語氣嚇了一跳,險些從樹上摔下去。這個男人對段思卿似乎有著不共戴天的大仇,可是他又用奇怪的語氣稱他皇叔。做這些事情說是復仇,不如說是在跟他段思卿玩游戲。
不過,這游戲非同尋常,既血腥,又暴力,毫無人性,還要經常連累一些無辜的人。
“我不是段思卿,對你可沒有感情。別求我,沒用。”甦瑾樂一直在看著他,沐子衿又何嘗不知這女人心中所想她想要活命,又不想失去孩子,為了他們,她可以卑微到塵埃里。別說求他,就是再過分的事,怕是為了段思卿,她都會答應吧
呵呵,口口聲聲嚷著的殺父仇人,到底還是她最喜歡的人吧。
這樣,不正是中了他的下懷可是他心里那一絲異樣的情緒,又算什麼呢
“別...別傷害孩子,我以後都听你的。”
甦瑾樂的臉隱在樹下的暗影里,沐子衿臉上陰晴不定,幾秒鐘後,忽然湊過去,竟然鬼使神差的吻住了她。
被乞丐團團包住的段思卿卻沒有注意到樹上的兩個人,誠然如沐子衿所說,他在見到了鳳凰以後,根本就將甦瑾樂拋之腦後。
那些髒兮兮的乞丐似乎是殺不完的,他們口中流出讓人惡心的粘稠液體,嘴里咿咿呀呀,不知在說些什麼,鳳凰就站在屋檐下,一身清冷。
段思卿終于覺得傷口有了那麼一點點疼,唇角勾起一抹陰森的笑,對著虛空的夜,大聲道︰“陸然,你要看到何時”
腳下的大地忽然一陣鼓動,數條黑色的影子破土而出,陸然率先跳到了段思卿面前,悲切道︰“主子,陸然來遲”
心里卻在埋怨︰分明是主人你一直在分心啊分心,屬下沒有得到命令,怎麼能自作主張出來呢
“我們走”段思卿聲音如雪,陸然驚愕的扶住他手臂,須臾後,方招呼了身後的手下們,那些乞丐還在源源不斷的前僕後繼,陸然真想一把火燒了他們,卻听得後方一道陰冷的笑︰
“國師府豈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皇叔,這些年,你總該正視一下我的實力了。”
沐子衿長身玉立站在樹上,笑得妖異而嫵媚,低頭對甦瑾樂殘忍的說︰“閉上眼。”
雖然搞不明白他有何企圖,但實際上甦瑾樂對這變態的命令根本就是言听計從不敢反抗。
于是,某個人乖乖闔上了眼。
不幸的是,她由于今夜受驚次數太多,略一閉眼,便頭重腳輕暈了過去,身子直挺挺向後方虛空倒去。
身體的反應遠快于大腦,沐子衿本來是不打算接住她的
可是...
“放他們走。”沐子衿抱著輕如花瓣的甦瑾樂,淡淡下令,那些隱藏于黑暗中的莫名強大的壓抑感瞬間潛伏下去。
陸然攙著段思卿往外走,鳳凰卻突然現身,陸然錯愕的盯著陌生也熟悉的她,半晌才想起來跪地行禮,語氣生硬喚她道︰“王...王妃”
段思卿身形一滯,隨即冷下臉去,狠狠踢了腳陸然,涼涼道︰“邀月王已死,哪來的王妃”
“走”
陸然不敢忤逆段思卿的令,當下便帶人撤出國師府。
沐子衿才將甦瑾樂抱回房中,卻听得下人說陛下召見他。他眼中露出諷刺的笑,隨後便進了宮。
屋內,一燈如豆。
鳳凰姿態婀娜,款款走到床邊,望著毫無血色的甦瑾樂,長長而尖銳的指甲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來回徘徊。她的指甲用鮮紅的蔻丹染過,在昏黃的燈下散發出妖美的光澤。她的臉上,有迷茫,有心疼,但是最終還是化為了濃濃的恨。
“他的孩子...”
當年,她若是和段思卿安安穩穩過日子,那麼,如今他們的孩子,該有多大了呢。
念及此,鳳凰常年冷漠如冰的臉上竟然起了一層淡淡的笑,帶著三分緋紅的暈,像極了尋常的女兒家姿態。
甦瑾樂將眼楮扯開一條縫,就看到了這只鳳凰在詭異的笑...一只爪子,還危險的放在她的腹上...
不知為何,甦瑾樂心頭有股莫名的懼意,手不自覺的摸到了枕頭下,那里有幾根銀針...
鳳凰念叨了一句什麼,忽然轉身離開了,甦瑾樂長長吁出一口氣...今夜的變故太大了,她需要整理整理思緒。
段思卿回了府,便將自己關在房中,陸然請來了大夫,早已在外等候多時。
屋里不斷傳出熟悉的 里 當聲響,價值連城的畫、玉器、青花瓷什麼的一如既往自窗戶飛出,碎裂,最後才傳來段思卿虛弱的聲音︰“把霍月離叫來。”
彼時霍月離正在一間奢華的屋子里...喂兔子。
是了,傳說中他得到段思卿的重用不過是替他飼養這只雪兔而已。但是以段思卿對這兔子的喜愛程度,可謂算是對他的重用了。
許久不見小白,段思卿對它思念至極他從不善待小動物,過去失憶的時候也只是莫名喜歡這只雪兔,如今記起一切,總算是明白為何喜歡它了。
不過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原因。
這兔子,是當年鳳凰送予他的。
她說,見兔如面。
她說,待兔如待人。
抱著活蹦亂跳的小白,那些如舊年雨水一般沉積的往事,歷歷在目,鮮活得刺痛他的心。就像是,昨日才發生過一般,揪心的,窒息的疼。
陸然靜靜站在屋中央,望著表情幾度變幻的段思卿,欲言又止。
主子這一路走來都不容易。在什麼也不記得的時候復仇,不明不白做事更像是個傀儡。可是他如今記起來一切,不是更加殘酷
往昔如煙,自己心愛女人的背叛、父親的放逐、他承受的,比任何人都要重啊。可是,這三年多以來,他唯一見到主子的笑和開心,都是那個叫甦瑾樂的女人在的時候。
雖然...主子為了成就大事,差點連她一起殺了...可是,她失蹤的這段時間里,精明如段思卿,竟然也會時常醉得不省人事,然後于迷離間喚著那女人的名字...
一聲聲的樂樂...
痛到讓人心碎啊。
段思卿抱著兔子發呆,卻忽然被外面闖進來的手下打斷了神游。
“主子...宮中傳來消息,陛下連夜召了沐國師進宮,現在正滿大街抓甦小姐呢...”
“陸然,帶人跟我出去”段思卿霍地起身,小白嚇得跳出去很遠,卻又在他站直後蹦回他腳下。它比以往更肥了些,貼在靴子邊上,暖暖的一團。
段思卿身上的傷口還未止血,見他眉目痛苦的捂著胸口,陸然不由心疼道︰“主子,大夫還在外面,不如屬下帶人先...”
“不必。”
段思卿的回答毋庸置疑。
他擔心的,不是自己這微不足道的傷。
他不過是在計量沐子衿。
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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