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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節 文 / 中原千里

    回昔日偏安一隅的狀態,他便會立刻袖手抽身。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起初顏惜只與他書信來往時,還一度以為他與南朝的上陽王宇文疏桐是同一類人,只不過後來共事了,才知道原來顏欽與宇文疏桐正是恰恰相反。後者看似風流閑雅,供職仕途像是束縛,實則卻是真正心在朝堂;而顏欽看似憂國憂民,與她們一道為山越復國汲汲營營卻更像是在履行責任,一旦職責盡到,他便會毫不猶豫地抽身去過那焚琴煮鶴無人管的瀟灑日子了。只不過,這位光訓侯用心起來,到底也還是十分穩妥的。因此顏惜對他讓如意傳了什麼話來,也絲毫不敢輕視。

    “皇後動作很快,奴婢動身前最先一撥糧草便已經送到了。侯爺說不能白受,送了二十車風霧草給皇後當作酬勞,讓奴婢知會殿下不用擔心糧草的事了。再者侯爺還說”如意遲疑了一下,打量著顏惜的神情,語氣有些奇怪,“說殿下要是沒能帶九殿下回去,便不用費心了,九殿下的位置,讓殿下來坐便是。殿下,九殿下的位置不是”

    顏惜手中的茶盞直直落在了桌上,面色一瞬間肅穆起來。如意也被驚了一跳,有些惶然地問了一句︰“殿下”

    “”顏惜動了動唇,卻不知為何並沒能說出話來。最終她只是搖了搖頭,木然道︰“先別問我,我也得好好想想。如意,你先去查我讓你查的那兩件事罷。齊氏那里情勢尚不明朗,她同我的積怨並不比我與楚靈錦的少。我且先自己去探一探她的深淺,救憐姐姐出來的事,等知己知彼了再來從長計議。”

    宇文啟涵接過宇文笈城推到他面前來的一團白絹時,便已經意識到了什麼。而當下一刻他將那白絹展開,看到里面赫然撞入眼簾的一片深紅色時,竟然猛地站了起來,轉頭便在自己的藥箱里埋頭翻找起來。

    宇文笈城在他將藥箱里所有的瓶瓶罐罐、灸針棉紗都快要全部翻出來堆滿整張桌面之前用一陣咳嗽聲制止了他,低頭掩著唇,漫不經心問了句︰“三哥同朕說實話罷,朕究竟到了什麼程度”

    宇文啟涵頭也不抬道︰“你若不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愚兄還能保你活到兒孫滿堂。”他連君臣敬稱都忘記了用,可見是已經心神不寧到了極處。宇文笈城也不見怪,澀然笑了一聲,道︰“三哥的醫術,朕自然是相信的。”

    他所不能夠保證的,只不過是他自己到底還能拿自己的性命開出怎樣的玩笑。這些年以來,遺憾只是偶爾,所謂放棄更是想也未曾想過。他是天子,即便作為肉骨凡胎,永遠無法立于不敗之地,可不戰而降,卻是絕對不能被允許發生的事。

    宇文笈城隨手將那團沾了血的白絹丟到一旁,起身坐回到了龍案之後,攤開了桌上堆積如山的奏疏中的一封。飽蘸了朱墨的筆幾次提起了又放下,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半空中不知某一點上,最終還是開了口︰

    “即便遲了,朕還是想讓她成為,朕唯一的妻子。”

    作者有話要說︰

    、八十花開兩朵各一枝

    “皇貴妃山越國與南朝之間的戰事一觸即發,本宮便不明白了,皇上將這麼個不臣之心昭然若揭的敵國郡主放在自己身邊,究竟是打了個什麼算盤她姐姐倒還稱得上是個國色天香的冷艷美人,她生得更算不上絕色,皇上即便是迷戀美色,怎麼也不該是她罷怎麼偏偏夫人,你竟從沒有告訴過本宮,這位山越國的郡主,原來是這樣的人物。”

    陪坐在下首的修訓夫人許氏笑了一笑,意味深長道︰“從前這後宮里尚且還有嬪妾一席之地時,便已經沒人能與這位山越國郡主的榮寵萬千相較了。彼時她尚為貴嬪,因誅殺企圖謀逆的廣寧郡王有功,進位明妃的同時一並承寵,此後便一發不可收拾。即便那時嬪妾還懷著身孕,對于她那有如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一般的榮華 赫,也只能望塵莫及也虧得她從前倒是一度和她那冷宮里的姐姐一樣不理世事過,嬪妾等都道她低斂。栗子小說    m.lizi.tw誰知道後來得寵起來,竟是有本事讓皇上連她出身山越國這樣的身份都拋諸腦後了。娘娘看看,這可是氣人不氣人”

    齊夢竹嗤笑一聲︰“夫人是說,若她當初沒有離開天都,恐怕如今坐在這皇後之位上母儀天下的,便不是本宮,而是她了”

    許氏听她語氣不善,趕緊道︰“瞧娘娘這是說的什麼話皇後娘娘出身名門,身份高貴,母儀天下之人不是娘娘還能有誰便是退一萬步講,皇貴妃姿色不過爾爾,如今年紀還輕,倒也罷了,等到人老珠黃了,哪里還有本事栓得住皇上的心皇上大約也不過是看在與她有些舊日未了的情分,又可憐她韶華之年便獨守青燈罷了。”

    齊夢竹听到此處,又是不禁哂然,道︰“夫人這話說得有趣。皇貴妃是如此,咱們的那位楚尚宮,又何嘗不是韶華正好也只能屈于深宮沉浮”她忽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麼極為有趣的事,饒有興味道,“說起來,之前夫人提到的楚氏的秘密,本宮倒是很有興趣一听。”

    許氏亦會心一笑,正準備開口,卻忽然听得外頭一片混亂,羽林衛列隊跑動的聲音與四面八方驟然傳來的“來人救駕有刺客”的內監的尖叫剎那間此起彼伏響成一片。齊夢竹與許氏都是一驚,對視了一眼。正此時朝陽殿的掌事宮女神情慌張地跑進殿里,連禮都沒來得及行,便道︰“皇上皇上與皇貴妃被刺客擄走了”

    齊夢竹霍地起身︰“什麼”

    “上次的那些刺客是被當初廣寧郡王門下余孽雇來刺駕的江湖殺手,還沒進大理寺的天牢,便一個個都服毒自盡了。朕已經讓洛景去徹查此事了。”

    地面之下陰暗而狹小的一方空間里,只有半扇露出了一半在地面上的小窗,透過窗紙滲入了幾縷模糊而慘白的月光。

    “老上陽郡王的忌日快到了,疏桐人卻還在楚國。他這些年都無妻無子孑然一身,只怕是覺得愧對王叔才遲遲不敢回來的罷。”

    周圍的地上原本整整齊齊碼放著的數行酒壇,有一部分已經被人在走動間踢倒,七扭八歪地滾在地上。

    “楚尚宮身邊的凝碧那回在勤政殿外跪了一晚上,求朕別再讓她監視楚氏的動向了,說寧可自盡謝罪,也不願背叛自己的主子,後來昏倒之後被個侍衛帶走了。朕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知道得太多,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正專注于拆解被捆在身後的手腕上的繩結,並未理會身邊人盡管身在這樣的境地也鎮定異常的聲音。

    “昭寧那日同朕說想要一把與你的巨闕一樣的劍。朕已經派人去了越州尋西門世家的家主,請他再打造一把可與巨闕媲美的利刃。如今昭寧年紀還小,等他劍術再精進些,你便指點指點他罷。”

    他的話太過莫名,前一刻還在說著別的,下一刻已經轉到了另外一樣毫不相干的事上。她摸索著研究了那繩結半天,仍然不得要領,身邊又無利器,正準備放棄時,指尖卻不偏不倚勾住了他的手指。她剛要抽手,後者卻恍若未覺地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指,往自己掌心里帶了帶,從容地牽住了。兩人正是被縛在同一根柱子上的狀態,並不是背心相對,只是要面對面卻也有些難度。正是這樣的姿勢,她的手被他握住,才更不好掙脫。

    “顏惜,你救不走你姐姐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顏惜終于轉頭看了看他,聲線因許久未開口而顯得有些低沉︰“我想知道,那日昭寧為何會出現在冷宮”

    而宇文笈城卻沉默了,半晌才隨口道︰“孩童心性,四處亂跑罷了。栗子小說    m.lizi.tw”

    “是麼。”顏惜也不在他明顯敷衍的回答上多做糾纏,而是換了個問題又道,“我們的孩子,我一面都沒有見過他。他是什麼樣的像你多些,還是像我多些”

    宇文笈城好像也有一瞬間的失神,仿佛是在回憶︰“大抵是像你罷。”這樣說著,卻在心里思忖,那麼小的孩子,五官都皺成一團,哪里又看得出模樣來

    “生得像誰倒也不是最要緊的,我只盼他的性子不要如你一般狠心絕情便好。不過如今說這些,都已經沒什麼用了罷他與我,與你,都沒有緣分,說不準此時已經投胎到了別的人家,認旁人為父母了罷。這樣也好,生在帝王家,總會身不由己,能有一對尋常父母待他好,便是他的福氣。”

    他掌心的溫度從兩人相觸的指尖傳來,察覺到那細微的動作,顏惜便低頭看去。只見他的手腕在繩圈里晃動了一陣,而後從袖口處掉出一支烏沉沉的物事來,直直落在顏惜手中。那觸手溫潤的質感令顏惜也是一怔,問道︰“莫非是犀角”

    宇文笈城用尚能活動的手指摸索著調整好了那東西的位置,道︰“犀角制成了刀片的形狀,比玉佩鋒利些也堅韌些。你試試能不能將繩子割開。”

    顏惜按照他說的,將薄如蟬翼鋒利的一邊對準了繩索,來回割磨起來。此時只听他慨然嘆息了一聲道︰“阿惜,朕究竟要做什麼,才能讓你回到朕身邊來”

    “將山越國還給我,並且有生之年,永不再犯。”

    “有生之年啊”他的嘆息似有若無地回蕩在耳畔,仿佛帶著無奈,又好似有些欣慰。那樣輕飄的聲音,卻好像沉重地回響在她腦海里。顏惜只知道自己手底的動作停滯了一瞬,像是被某種名為“遺憾”的情緒席卷了靈台,撫去了她不知堅持多久的清明。

    宇文笈城閉上了雙眼,甚至放松了身體靠在了柱子上,輕聲道︰“那麼,若有來生,再莫相負罷。”

    顏惜沒有回答,伸手不見五指的室內一片寂靜,只有犀角薄片逐漸割開繩索的聲音,暫且緩解了兩人之間太過沉默的氣氛。

    這一晚他似乎一反常態地有很多話對她說。而他原本並不是善談之人,這樣一來便好像瀕死之人的回光返照一般。

    一陣令人猝不及防的仿佛撕裂心肺般的咳嗽聲響起的同時,顏惜感應一般地察覺到了自心底里油然而生便一發不可收拾的不祥之感,猛地低頭看去︰“笈城”

    話未出口,便被驟然觸及的溫熱雙唇堵了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八十一花殘露墜卻成泥

    捆住手腕的麻繩終于被犀角薄片割斷,手上驟然放松下來的一瞬,甚至不需要任何強迫或是暗示,兩人便已經不自覺地擁在了一處。漆黑陰冷的一方斗室之內,只有兩人難分難舍的唇齒之間的吐息是炙熱的,滾燙的溫度仿佛可以灼傷一切。

    衣衫盡褪,融為一體的那一刻,伴著她難以自制地低吟出聲,他的嘆息壓抑而滿足。只有夜色如潑墨般席卷而來的狹小天地之間,不著寸縷的糾纏在一處的兩具年輕的軀體仿佛便已經是彼此所擁有的全部無關身份,無關責任,無關前緣,更無關明日,至少這一刻,他們是只屬于彼此的。

    她半閉著雙眼,用唇舌一寸寸仔細勾描過他右邊肩頸處猙獰虯結的疤痕。因為箭傷愈合的緣故,那處肌理的顏色與其它地方都要不同,唯一與之相似的便是他心口正上方三分處,八年前拜她所賜的那一箭留下的舊傷。她的動作微微一滯,輕聲道︰“笈城,其實我早已不恨你了。”

    他低低“嗯”了一聲,听她繼續道︰“只不過有些事一旦開始了,便不會再給我停下的機會。而且即便我不再恨你這個人,卻也還有別的理由,令我同你再也回不到從前”

    最後一下釋放般的重擊穩穩落在內里最致命的一處,她一下沒能把持住手上的力道,指甲幾乎嵌進他後背上線條緊繃的肌理之間去。剩下的話被他綿密而溫熱的吻如數封堵了回去,在唇齒間漸次破碎成不成調的單音節。

    情動的余韻逐漸平息,零亂急促的呼吸也終于平復下來。顏惜從他懷中坐起了身子,將自己的衣衫穿好,之後動作卻忽然頓住了。半晌,她手執一樣明光燦燦的物事,動作緩慢地回頭看他,道︰“這釵你一直帶在身上”

    躺在顏惜手心里的是一支釵,通體紫玉制成,釵首瓖嵌了一枚光澤瑩潤的明珠,色如幽夜生光,正是宇文笈城從前當作定情信物兩度贈予她的那支嵌有明珠“夜光”的紫玉雙股釵。

    宇文笈城披上了外衣,道︰“它在戰場上遺失過一回,朕千辛萬苦才找回來,後來卻又被你留在了宮里沒有帶走。朕便想著,能失而復得這許多回,它與你我或許也算有緣。你會同朕生死相拼,它卻不會,朕帶在身邊,只當作睹物思人也好。”

    顏惜驀地笑了,將那紫釵握在手中,道︰“既然有緣,那便看看它能否救你我一命罷。”說著,便向正被打開的地窖的門走去。

    走在最前頭的第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企圖造反卻反被誅殺的廣寧郡王的義子宇文德。廣寧郡王無後,只這一個義子當作親子般看重。大抵又是為了給自己留條後路,並沒有將自己收養了個義子之事上報,故此宗室玉牒上根本沒有宇文德的記錄,這才讓他成了漏網之魚。當初廣寧郡王伏誅的風聲才剛一穿出去,宇文德便在親信的護送下提前逃脫,隱姓埋名藏匿了好些年,只等著今日來報仇了。

    宇文德前腳剛跨進地窖的門,便只見個人影毫不遲疑地向自己襲來。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便只覺心胸處一涼,與此同時右肩關節處“咯 ”一聲,一條胳膊已經被卸掉。他通過這條廢了的胳膊被一把拽到了地窖里時,咽喉要害已經被另一人配合默契地迅速緊扼在了手中。對方力氣不小,憑宇文德被刺中了心口又廢了條胳膊,根本掙脫不了。

    第一個沖上去用紫釵刺中了宇文德心髒,為免他反抗又卸了他一條右臂的那人是顏惜,緊隨其後扼住宇文德咽喉以挾制後面他的手下的,自然便是宇文笈城了。兩人都是上過沙場之人,不會沒有些武藝傍身,盡管稱不上能行走江湖的絕世武功,自保卻是足矣。所幸被擒來時並沒有被下毒或是迷藥,因此拿下一個宇文德也是足夠了。

    顏惜用紫釵刺的那一下正中宇文德心髒,卻不至于讓他立即斃命,兩人從而得以挾制著他殺出一條出路來。

    宇文笈城忽然一陣低咳,手上力道卻絲毫不見減弱,緊緊鎖著宇文德的咽喉如同鐵箍一般。眼看著宇文德臉色已見青白交加,顯然是恐懼與呼吸困難所致。跟著他一起下到地窖來的手下們因為主上被擒,也更不敢造次,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宇文笈城將宇文德沒被卸掉的另一只手反扭在了身後,同時顏惜已經一把抽出了宇文德別在腰里的佩劍,橫在身前,以抵抗任何人隨時可能襲來的攻擊。兩人的動作敏捷默契得甚至不像是養尊處優的天子與妃嬪。

    三人便這樣一路出了地窖,重新回到地面上的那一刻,皇後齊夢竹在無數嚴陣以待的羽林衛的簇擁下,已經等在那里。顏惜與宇文笈城這才知道,原來方才兩人被蒙上雙眼劫走之後,是被一路帶到了原先廣寧郡王在天都的行館。齊夢竹看到宇文笈城完好無損地出現時,總算松了一口氣,迎上前失聲喚道︰“皇上”

    宇文笈城掃了她一眼,漠然道︰“朕並無大礙,讓皇後費心了。”說罷看了顏惜一眼,道,“留著也沒有用了。皇貴妃,動手罷。”

    顏惜也以為然,正要提劍,齊夢竹卻忽地出聲制止道︰“且慢”顏惜手中劍尖雖停下了,然而視線卻並未轉向她,只是道︰“皇後娘娘還有什麼想說”

    齊夢竹撫著胸口,平復著呼吸看向宇文笈城,肅然道︰“皇上不覺得應當先審問此子,讓他說出誰是他在宮中的內應麼皇宮戒備森嚴,無論是上回出現在冷宮的刺客還是這一回擄走皇上的賊人,都應當是有宮里人從中接應,才能順利進入皇城的。臣妾以為斬草須得除根,那奸細既然能與宇文德沆瀣一氣,自然也能與旁人串通好了來害皇上,留在宮中來日必成大患臣妾斗膽猜測,上回刺客由冷宮進入,或許便是為了營救什麼人,因為遇見了皇上,為了掩藏目的,才臨時起意決定刺駕”

    顏惜手中劍尖抬高兩寸,對準了由始至終連一句話也沒來得及說便被擒住,淪為任人宰割的刀俎魚肉的宇文德的眉心致命之處,涼涼道︰“皇後娘娘該不是要說,正巧被禁足于冷宮的嬪妾的王姐,便是宇文德手下要營救的人麼又或者娘娘更以為,王姐甚至嬪妾本人,即是與宇文德暗中勾結,將其放入皇宮劫駕的內應”她漫聲笑了一笑,也不等宇文笈城開口,徑自手起劍落,劍尖直直刺入宇文德頭顱,再拔出時便帶出了一串混雜著鮮血與腦漿的紅白之物。周圍跟著齊夢竹同來的數個宮女嚇昏了三五個,甚至是幾個膽子小些的羽林衛,看見這副場面,都忍不住扒著同僚干嘔了起來。齊夢竹一把抓住了身邊的宮女,強自鎮定地生生站穩了,才勉強沒有在人前失了一國之母的風度。

    顏惜自然也是惡心得不行,只是努力地控制住了自己沒有臨陣脫逃。劍拔出來的時候卡住了宇文德的顱骨,她費了好大的勁,在听到那一聲骨骼迸裂的脆響之後,手底一滑,劍柄幾乎脫手而出。正此時有人順勢握住了她的手,顏惜扭頭一看,正對上宇文笈城笑意疏淡的一雙眼。

    作者有話要說︰

    、八十二以退為進不言中

    “皇貴妃膽色一如既往,巾幗不讓須眉。”他的稱贊也是笑意寥寥,齊夢竹卻只覺不甘,上前一步道︰“皇上,皇貴妃誤會臣妾了。臣妾想說的是,臣妾已經派人追查到了可能與宇文德有所勾結的內應,正是您御前走動的正三品尚宮,楚靈錦結果皇貴妃一劍結果了宇文德的性命,這下倒是好了,正是死無對證。不過臣妾懇請皇上仔細審問宇文德的手下,究竟楚尚宮是否宇文德的內應,想來他的心腹們,應當也是知道的。臣妾不才,願為皇上分憂,親自進行審問”

    齊夢竹話音未落,顏惜已在心里暗自搖頭,忖道她此舉太過冒進,即便當真恐怕也難以令人信服。誰知宇文笈城才剛揮手吩咐了幾個侍衛來將宇文德的尸首拖走,順道也將宇文德的那幾個手下收押入天牢,听了齊夢竹這話,竟是應允了,道︰“既然皇後如此自薦,那便有勞皇後了。

    顏惜看著齊夢竹笑意難掩地福身謝恩,口中道︰“臣妾多謝皇上信任。”再一轉眼看到地上正被幾個侍衛拖走的宇文德腦漿鮮血四濺的尸身,忽而覺得有些倦怠。

    末了宇文笈城從她身邊走過時,便听顏惜沉聲道︰“莫要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

    他足下步伐一頓,默了一默,終究輕輕頷了頷首。

    果不其然,三日之後,便傳來了正三品尚宮楚靈錦與劫駕的刺客有所勾結,實乃與之里應外合的細作的消息。時至此時,楚靈錦已在慎刑司被關了五日,在精奇嬤嬤的手下才走了不過三道刑罰,便已經耐受不住,在齊夢竹早已準備好的罪狀上簽了字畫了押。

    宮人將楚靈錦的罪狀呈上來時,齊夢竹正在勤政殿請安,順勢便將罪狀呈給了宇文笈城過目。後者只不過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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