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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節 文 / 中原千里

    是一樣。栗子小說    m.lizi.tw棄了南朝天子的寵愛,要山越國的兵權,焉知來日是否便會圖謀山越國的王座了

    只不過麼比起屬國的架空國君,到底還是偏安一隅獨自為政的真正的一國之君之位,更令人心馳神往啊更何況,還有人甘願替他汲汲營營地謀劃,何樂而不為

    顏惜走出鎏金殿時,仰首望向了暌違已久的山越王宮之中四四方方的天空,這曾經是她人生之中最初的十四年來司空見慣的景致。

    “有生之年,幸能免于深宮腐朽,只願復我家國,逐龍江山一隅”

    作者有話要說︰

    、六十九年光過遍九亭長

    一晃三年如白駒過隙,又是一歲草長鶯飛的濃春時節。山越國在這一年終于將原先南朝派駐的守軍徹底收入自己麾下,又接連收復了平城周邊的多座原屬山越國土的大小城池,一路勢如破竹,大有將原先迫不得已拱手相讓于南朝的國土都收回囊中的趨勢。

    比起山越國臥薪嘗膽、養精蓄銳多年的來勢洶洶,南朝對此卻好似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更像是沒有半分招架還手的余力。有人甚至傳言,說是南朝天子早已經重病纏身,不知道還有幾日可活了。證據就是他分明正值盛年,登基五年半以來膝下除卻一個三歲大的皇子之外,再無任何子嗣,後宮妃嬪算上皇後在內更是才不過寥寥五六人。這難道不能夠說明他已經病入膏肓,連為皇族開枝散葉都無力為繼這也罷了,說是他忙于政務無暇流連于後宮倒也勉強說得過去,可世上想必沒有哪一個聖明天子會眼睜睜看著向自己稱臣的屬國一步步興起壯大,將原先的國土城池又逐漸收復卻還能坐視不理的。這個中原因與真相,恐怕不上朝堂、不入後宮之人,是不會知道的。

    而山越國這邊,卻因為在南朝朝中有兵部侍郎劉冼這眼線,能有辦法在第一時間得知,這三年來,南朝天子宇文笈城還是一如既往地勤于政務,三日一小朝五日一大朝,從不荒廢;與南朝皇後也時常在宴請群臣的御宴又或是每年新歲的祭天禮上一同出現,倒是相敬如賓,看不出有什麼嫌隙。至于宇文笈城本人,他們這些外臣自然是看不出有什麼問題,只不過從劉冼事無巨細的通報之中,卻是能分明地發現他時常咳嗽,甚至好似還越發頻繁,除此之外便再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顏惜合上劉冼的奏報,一旁如意很快便接下來,道︰“殿下,玄展 永戳恕!br />
    顏惜頷首道︰“請進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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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意為玄湛 嗣牛 姑壞繞鐐伺勻耍 胱由嫉牧街皇直闈椴蛔越毓叢諏艘淮ΑQ障P 廡《 樘 叢諮劾錚 彩僑套判Φ閃巳繅庖謊邸P湛攘艘簧 潰骸白由跡 繅夤媚 鋈к咦 鍘!br />
    兩人一兩月才見一回面,自然求之不得,行了個禮便忙不迭出去了。玄湛醋帕餃俗 叮 乩窗朔綺歡 難凵褚泊狹誦┬砦弈巍K刮純 謁禱埃 閿泄 嗽諉趴詡貝掖業潰骸暗釹碌釹掄踼詈HS戳恕br />
    顏惜道︰“氣勢洶洶”

    宮人急切點頭。

    顏惜看向玄盞潰骸骯履瞧咄踅閿牘麓永聰嘟徊簧睿 袢賬庋襖垂碌故歉煤蒙患!br />
    電光火石間,忽而是顏憶殿閣中一色的純白花朵,清雅沁人,素麗無端。而面前玄找簧 滓賣驃媯 倭 氳剿篩顯謖飧鍪奔淶閆菩諦詰厙襖矗 約罷舛問比綻此聰蜃約渮貝龐ぇ 竦哪 幸獾難凵br />
    貞範宗姬顏憶,母妃位分不高,自己也不怎麼受到她們的父王關愛,不知為何便養成了這樣有些孤高清冷的脾性。栗子小說    m.lizi.tw更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人注意到她無論何時都是一身白衣翩翩,即便是闔宮歡宴這樣的場合,也至多穿些顏色清淺幾近于白的鴨卵青、水綠之類的衣衫。

    那次有人問起,顏憶環視了在座的衣香鬢影、環肥燕瘦一圈之後,冷冷道︰“果然白色最好,白色最干淨不過。”

    顏惜瞬間恍然,原來如此。

    顏憶已經坐在園中亭子里等她。顏惜上前在主位上坐定,端起了香茗,先客套寒暄兩句︰“七王姐貴人事忙,怎麼今日竟有空來孤這里”

    其人來者不善,卻終究是山越國七殿下,貞範宗姬。

    顏憶單刀直入︰“你是否仍然對那南朝天子念念不忘舊情既然如此為何不干脆回到他身邊去”

    顏惜哭笑不得,道︰“七王姐為何以為孤應當回到覆我山越的宿敵身邊莫不是孤的存在,礙著了誰的眼麼”

    “你怎會不知道玄”

    “玄徵是麼七王姐心儀玄徵,孤又豈能奪人所愛還請七王姐放心,孤心里裝著的是覆我家國的旁人。至于七王姐芳心暗許的玄彰矗 男哪金畹囊擦磧興恕9縷槳妝磺3督矗 翟謔俏薰肌!br />
    顏憶面孔一瞬失色︰“你、你休要妄言污蔑于我”

    顏惜放下茶盞,移步到她面前,俯視她一襲白衣如雪︰“可是七王姐分明說過,白色最好”她為顏憶正了正鬢間珍珠押發,宛然笑道︰“你既如此,便該知道飛霜館是何地。”

    “去歲,孤去過一次蒔花谷,有幸見到飛霜館外的玉版白花開甚好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除此之外,無論芍藥芙蕖,即便也是一色純白,也不過匪我思存四字罷了。”

    她直視著顏憶的雙眼,笑了笑道︰“七王姐若是真覺得此意難平,與其侍弄花草,還不如在復國大業上助四王兄與孤一臂之力。”

    南朝的春暖花開比起山越國來還要到得早些,是以才剛入四月,花房里便已見幾株精心培育的“姚黃”與“魏紫”率先綻出了花團。

    齊夢竹看準了宇文笈城下早朝的時辰,到勤政殿來請安的時候,正趕上花房的幾個內監將那幾株早早開花的“姚黃”與“魏紫”送來勤政殿。她看著那交相輝映的明黃與黛紫二色,便覺得有些刺眼,被勾起了些許極不愉快的回憶。自古牡丹之中,“姚黃”為王,“魏紫”為後,寓意倒是好的,只不過太不應景,不合她的眼緣罷了。

    還不等齊夢竹發話讓宮人將那幾株“魏紫”撤下去,鄭海便已經堆著笑迎了上來,對她看那“魏紫”時郁郁不忿的目光只裝作不見,打了個千兒陪笑道︰“奴才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來得正是時候,皇上剛傳了早膳,正在用膳呢。娘娘請罷。”

    鄭海的態度令她很是受用。自然了,對待這位每日見到宇文笈城比她這皇後娘娘還多的御前內監總管,她也不好怠慢。于是齊夢竹便含笑頷首,道︰“有勞公公了。”

    齊夢竹進去時,宇文笈城果然正在用膳。她福一福身,溫婉道︰“臣妾給皇上請安。”

    宇文笈城略略點了點頭,道︰“皇後請起。來人,賜座。”

    齊夢竹依言起身,在宇文笈城對面的位置坐下了,正待開口說些什麼,只見宇文笈城的目光卻是落在了門口的方向。她便也狐疑地轉過頭去看。

    一個雪團樣的娃娃,穿一身團福祥雲錦襖,頭上戴著端端正正的金冠,一看便知道是個男孩。小說站  www.xsz.tw他手上攥著把小小的彈弓,緊抿著唇,神情與宇文笈城正如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正小心翼翼地扒著門扇往里看。

    宇文笈城伸出了手去,對他道︰“昭寧,到父皇這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七十蛇蠍入毒赤子心

    叫做“昭寧”的男娃娃听見宇文笈城的招喚,猶豫了一下,便抬起腿跨進了門檻,伸出手朝著宇文笈城的方向跑了過去。他直直撲進了宇文笈城懷里,停了片刻,才又重新站好了,笨拙地行了禮,字正腔圓道︰“兒臣給父皇請安,給、給母後請安。”

    齊夢竹亦是含笑溫和道︰“皇子在本宮這母後面前便不必多禮了,快請起罷。”

    昭寧小小的臉上硬生生繃著個有些僵硬的笑臉回了她一笑,這樣的神情在一個三四歲的娃娃臉上見到,不免有些不倫不類,更令人覺得奇怪。齊夢竹自然也看到了,于是面上掛著的笑便有些難以維持。

    宇文笈城讓宮人在自己身邊給昭寧加了把椅子,問他是否用過了早膳。昭寧搖了搖頭,道︰“兒臣想等父皇回來,請過安了再用早膳。”

    昭寧十分聰明,才不過三四歲的光景,口齒已經十分清楚,能夠明白地表達出自己的意思了。宇文笈城笑笑,親自為他布了菜,又問了他些許生活起居上的問題。昭寧都一一答了,只不過卻好似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眼光一直往旁邊飄。

    宇文笈城順著他飄忽不定的視線看過去,心里便有了些許計較。他擱下筷箸,向對面受到了冷落正有些尷尬的齊夢竹道︰“今年的先蠶禮,便有勞皇後了。此前朕忘了告訴皇後一聲,欽天監擇定的吉日是五日之後,勞煩皇後準備了。”

    親蠶大典自古便與親耕之禮並重,所謂“天子親耕以供粢盛,後親蠶以供祭服”。齊夢竹身為皇後,行祭蠶親桑之禮本是職責所在。然而在她成為皇後的三年來的先蠶禮,宇文笈城都只讓官員或是輩份高的宗室命婦代勞。她身為皇後,未免覺得面上無光。此番宇文笈城驟然提及此事,盡管事出突然,沒給她留下多少日準備,對于此前被大殺了面子的齊夢竹來說,卻不啻于一樁天大的好事了。

    齊夢竹自然欣喜萬分,期期艾艾地斂衽屈膝道︰“謝皇上恩典。臣妾必定身體力行,不負皇上所托。親蠶大典事宜繁多,臣妾初次接手,只怕生疏,故而便先去準備了。臣妾告退。”

    宇文笈城頷首︰“皇後慢走。”

    他一低頭,只見昭寧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齊夢竹的背影,直到她出了殿門看不到了,才轉回頭來。小小的孩童還不懂得掩飾與防備,只是這樣謹慎的目光,卻已經足夠說明什麼了。

    “昭寧是否不喜歡皇後”

    他抬頭看向自己的父皇,漆黑的雙眼一眨也不眨,認認真真問道︰“兒臣可以說實話麼”

    宇文笈城失笑︰“父皇自然要听的便是實話。”

    昭寧沉默良久,低聲道︰“有一回父皇不在,兒臣正在午睡。母後來了,以為兒臣睡著了听不見,說了一句”

    宇文笈城目光一動,幾乎已經可以想象得出當時的場景。

    勤政殿午後的偏殿內,齊夢竹探身看了看熟睡的昭寧,確定他听不見自己說話後,像是蝮蛇吐著信露出沾滿毒液的尖牙,又好似毒蠍揮舞著淬毒的雙鉗,冷漠地道出一句︰

    “你的存在,真是多余。”

    對于一個兩三歲的孩子來說,即便因為生在深宮,逼不得已已經過早地懂事起來,可這樣毫無憐憫地否定了他的存在的話語,卻已經足夠讓他對一個人所有出于天真的信任完全土崩瓦解。

    宇文笈城拍了拍昭寧的後背,在昭寧低著頭看不見的地方,神色已然瞬間冰冷。

    齊夢竹當年她還不是皇後,便對顏惜下了毒手。如今,又想要將主意打到昭寧身上麼

    呵,這宮里最多余的存在,其實便是她自己了罷

    一頂二人抬的翠幄軟轎穿過了甬道,停在了奇華宮門口。抬轎的內監幫著打起了轎簾,從里面出來的卻並不是後宮里的哪位妃嬪小主,而是正三品掖庭女官身份的御前尚宮,楚靈錦。三年前齊夢竹冊封皇後之後不久,她因為“操持封後大典有功”,得了可在宮中乘轎的恩典,這一樣,甚至還勝過幾個不得寵的低位妃嬪。又因為有了結盟的靠山,她在掖庭之中更是如魚得水。一度榮寵傾倒六宮的明貴妃顏惜銷聲匿跡之後,她便更有了一展身手之地。

    而沒有了顏惜在前頭為她擋下所有後宮之中明槍暗箭的顏憐,自然首當其沖成了楚靈錦的手下敗將。

    楚靈錦的心腹宮女凝碧已經守在那里,見楚靈錦過來,向她點了點頭,道︰“都知會過了。”便引著她一同進去了。

    她二人進來一路便如入無人之境,奇華宮的宮人見了她們,大多甚至都還會放下手上的活計向楚靈錦禮上一禮。她卻一路目不斜視,只心無旁騖地直循著顏憐的寢殿而去。

    “消息可靠麼”

    凝碧信誓旦旦道︰“自然可靠。昨夜李侍衛親眼看著進去的,到這個時辰還沒出來。無論發沒發生什麼,殿門一開,便是百口莫辯的了。”

    楚靈錦瞥了眼宮門外特意輪了班當值在那里,正試探著往這邊看過來的侍衛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從五品副儀衛的服制,身材高大樣貌齊整,悄悄落在凝碧身上的目光帶著些依然敦厚的繾綣。眼前從小一起長大,跟隨了自己十余年的侍婢眉間寫滿欲說還休的嬌俏,提起那再普通不過的“李侍衛”三字時竟是抑制不住的歡欣她便已經明白了,搖著頭笑嘆了一句︰“女大不中留。”

    凝碧沒听清楚,楚靈錦頓了頓,笑道︰“我們凝碧啊,少說也得正四品御前帶刀,才能夠配得上。”說罷便繼續向前走去。凝碧臉上一紅,也趕忙跟上。

    此時正是用午膳的時辰,顏憐的寢殿外卻沒有一個宮人。楚靈錦帶著凝碧進來時,只見到顏憐的貼身宮女采絡端著一盆浣面的溫水正要打開殿門,冷不丁看到楚靈錦二人,驚了一跳,竟然連手上的水盆都打翻了。只听殿中顏憐的聲音懶洋洋問了一句︰“采絡,怎麼了”

    另一個慵懶而低沉的男聲道︰“我去看看。”而後打開了殿門。

    春日正午的陽光照進殿里的時候,楚靈錦朝著只披著外袍打開殿門的青年男子屈膝見禮,道︰“奴婢參見衡江郡王。”

    緊隨其後出來的顏憐被宇文恆鄴毫不猶豫地擋在了身後,為免她衣衫不整的模樣暴露于旁人眼前。只是這一副場面,已經足夠眼下正如魚貫般不約而同走進中庭的幾個女子遐想聯翩了。

    來人正是包括了修訓夫人許氏在內後宮之中的所有三四個妃嬪,為首的正是皇後齊夢竹。

    齊夢竹似是覺得非禮勿視,微微別過了視線去,拿著帕子半遮著眼楮,皺眉道︰“明淑郡主特意下了帖子,讓本宮與嬪妃們到這來,便是準備了這一出好戲給我們看麼雖說皇上已經下旨言明郡主不再是妃嬪了,可這里畢竟還是南朝的後宮,並非郡主可以肆意妄為的山越國王宮。”

    山越王宮里,顏憶剛在顏惜那踫了個軟釘子,眉心緊皺正往自己的殿閣走,路過御花園時卻冷不丁撞上了一個人。對方是個女子,一身紅裙艷烈如火。她心情正差到極點,怒火好似又更被燃起三分,一抬頭正欲發作,在看到對方的面貌時,卻怔住了。

    “你是”

    作者有話要說︰

    、七十一顛倒乾坤莫須有

    以修訓夫人許氏為首的兩三個妃嬪們的眼光如利劍鋼針一般紛紛朝著顏憐刺來,即便是被宇文恆鄴護在身後,她也能清楚地感覺到那目光里飽含著的幸災樂禍的惡意成分。而面對這樣的目光,宇文恆鄴仍然絲毫不為所動地將她擋在身後。

    “皇後此言差矣。小王與明淑郡主私下見面,確然是有違宮規。只是又有誰能證明小王與郡主做過穢亂宮闈之事皇後若是不信,明淑郡主的侍女采絡姑娘一直在殿外伺候,可以替郡主與小王做證。”

    齊夢竹還未說話,卻是許氏嘲了一聲︰“是啊,郡王真會找人證。采絡姑娘是明淑郡主的侍女,自然是向著主子的。”

    “無論如何,郡主的名節絕不容旁人玷污。皇後與夫人若是不信,那唯有請皇上來做定奪。”

    許氏眼風里一撩,嗤道︰“這樣的不堪入目之事,也敢拿去辱沒皇上聖听做妹妹的敢私逃出宮,姐姐私通宗室穢亂宮闈又有什麼稀奇”

    “修訓夫人身為宮妃,指責旁人是非前還請先注重自己的言行,莫要給皇上蒙羞”饒是宇文恆鄴素來溫和好脾性,此時也被許氏的口不擇言所激怒,不由出言喝止。

    顏憐听在耳中,忽然覺得眼眶發熱。這樣替她擋下一切風刀霜劍的人,從前是顏惜,如今是恆鄴。阿惜她在最不應該瞞她的事上瞞了她,恆鄴也是她自私地決定與他牽扯上,最終又將他拖下了這灘渾水里來。若不是因為她,恆鄴本可以作為一個生于富貴、安于富貴的閑散郡王,得一生平安喜樂。她已經足夠對不起阿惜,如今,連恆鄴終于也為她所累了麼

    “咳。”此時齊夢竹終于又開口發了話,“修訓夫人心直口快,話雖說得不中听,卻也不無道理。衡江郡王問及證據,自然是有的。本宮掌六宮大權,凡事講求證據,素來不以莫須有論罪。此番的確是有人證上報郡王在郡主宮中一夜未出,楚尚宮,是也不是”

    忽然被點名的楚靈錦卻好似怔了一怔,仿佛很意外齊夢竹在此時居然會提到自己,反應了片刻才道︰“是。奴婢是偶然間听在奇華宮外值守的李副儀衛說起,衡江郡王昨晚進了奇華宮一夜未出,覺得奇怪,才去上報皇後娘娘的。正巧皇後娘娘也說與後宮幾位娘娘小主都得了明淑郡主下帖子邀約品茶,便一同過來看看了。”

    宇文恆鄴眼中劃過一絲譏誚,厲聲道︰“若郡主當真與小王有染,又怎會在小王留下過夜的翌日便邀請旁人過來品茶不是蓄意安排陷害,又是什麼”

    顏憐忽而有些痛恨起自己的軟弱無能來。她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勇氣,一把抽出了一旁殿中牆上所懸掛著的寶劍,將宇文恆鄴拉開了,毫不猶豫地走出了殿門,美麗高傲的面容帶著山越國女子所特有的凜然,決絕如就義。她揚起臉來,抽劍出鞘,直指許氏,卻看也不看包括許氏在內的齊夢竹和旁人一眼,只向著楚靈錦道︰“楚氏,這三年來你對孤諸般壓制,也不過是為報當年阿惜礙著了你的路的舊日積怨罷了。阿惜早已不在這里,你報復不到她頭上,便來拿孤出氣。孤本不屑于與你計較,只是若你非要將旁人也牽扯進來,孤卻必定不能讓你如願。”

    楚靈錦抬頭看了站在一處的他二人一眼,只是沉默,並沒有接話。她眼里的情緒有些復雜,說不清楚是漠然,同情,還是羨慕。

    顏憐看了濃妝貴飾的齊夢竹一眼,直視著楚靈錦,道︰“你在宮里待了這麼多年,總不會不知道皇後只是在利用你替她排除異己罷扳倒了孤,扳倒了剩下那些不成氣候的,便該輪到你了。楚氏,阿惜從前說你雖與我們不對付,卻不失為真性情。孤信她的眼光,奉勸你一句,狡兔死,走狗烹,你且好自為之罷”

    顏憐此話一出,這下連齊夢竹也看向了楚靈錦。後者默然片刻,抬起眼來,忽而彎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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