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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节 文 / 中原千里

    看准了我杀不了王爷么”

    宇文疏桐摇了摇头:“你说你的条件罢,本王且听一听是否可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颜愉面带笑意,起身自橱柜角落里取出了一卷画轴,将其在宇文疏桐面前展开,高抬了下颌道:“为着这作画人,我想王爷也应当放我一马。”

    宇文疏桐动了动唇,似是在沉吟,半晌却挑起了轩眉,好整以暇打量着她:“瑶台姑娘果然在本王身上花了不少心思。可若是瑶台姑娘今日便香消玉殒在此处,这所谓的筹码,自然也不值一提了罢”

    颜愉凉凉道:“那我也敢问王爷一句,王爷打算如何杀我即便我身手不及王爷,却也不至于轻易引颈就戮。”

    宇文疏桐近前两步,抬手一把将那画卷一端抓住了,颜愉自然不肯松手,两相拉锯之下,只听“嘶拉”一声,上好湖宣应声裂成两半。画中人神情一如往昔,只是左下方作画人的落款小印却被裂成了两截。他的神情倏然变得柔软,抬手轻抚上了那簪花小楷所书的三字姓名。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七无愁解作嫣然笑

    而后宇文疏桐抬起头来,目光永远如斯温润的一双眼注视于她,连唇角亦是含了些许笑意的:“刚刚本王的侍卫已经将这整座楼都浇满了火油,万事都俱备,只差瑶台姑娘一盏灯台罢了。”

    颜愉沉默片刻,又拿起手中半幅画卷看了一眼,紧接着毫不在意地便抬手撇给了他,嗤笑了声道:“我本以为凭这算不得秘密的秘密,还能从你手中保下我一命。谁想我果然还是道行浅了些,又或者是在上阳王眼中,此事即便被世人知晓了也无妨呵,上阳王果真风流。”

    宇文疏桐将两个半幅画卷都妥帖收好藏进怀中,看着她摇了摇头道:“你自己也说了算不得秘密,自然便没有换你性命的价值。瑶台姑娘却也不用妄自菲薄,你不过豆蔻年华,能谋算至此,已是难得了。”

    豆蔻年华若是她能活过今晚,等到下月十九,她便也及笄了。只是遑论及笄了,眼下颜愉甚至不晓得她自己还是否能够看得到明早的日出。

    “上阳王真会安慰人。”颜愉满不在乎地将鬓角碎发抿到耳后,根本也懒得再看他一眼,懒懒道,“若是这筹码不够,那么你从前曾和南朝天子联手骗我姐姐时所欠下的债,如今便还给我可好”

    “你果然是山越国的看来今日本王是非得手下留情不可了。”他这样说着,却一挥衣袖,行动间带起的劲风骤然将桌上灯台扫落在地。满地自门外蔓进来的火油刹那间被点燃,跃动不停的火舌舔舐上房柱、纱帘、幔帐很快便祸延到了颜愉身边。

    “这便是你所说的手下留情”颜愉看着宇文疏桐笑得愈发冷冽,那张和明妃颜惜有着一样血统的面容在被热浪扭曲了的空气里看起来也和颜惜的面容益发相像。山越国颜氏的女子大多清醒聪慧,然而南朝宇文氏的男子却好像她们与生俱来的克星,无论用不用情,都能不同程度地伤及她们的血肉。“若是不手下留情,怕是孤此刻已经被王爷千刀万剐了罢”

    “本王原本并不忍心对一个女儿家下杀手。只是留着宗姬的性命,无论是对于我南朝还是本王自己,都太过危险,所以唯有对不住宗姬了。对了,动手之前,可否让本王姑且知道死在自己手上的究竟是哪位宗姬”

    颜愉亭亭立在火焰之中,水红色裙衫被热浪扑卷得几乎与周遭烈焰融为一体,显得她稚嫩容颜亦不复寻常往日天真娇憨。她高抬了下颌,说话的神情语气自带了宇文笈城描述中山越国王族女子与生俱来的倨傲:“孤乃是山越国十一殿下,解忧帝姬呵,按照你们南朝的封诰,便是芳婉宗姬。只是孤却是不会承认你们南朝的册封的。小说站  www.xsz.tw上阳王,你且听着,今日若孤殒身此处,便是上天不怜,孤无话可说。若是孤有幸活命,那么即便是倾尽一生之力,也会来向你上阳王报这夺命之仇”

    她强撑着自己说完这句,已是被浓烟呛咳得不行,伸手正欲扶住背后的窗棂,却被那烧灼得炙热的木头猛地烫得一缩,紧跟着便痛苦地蜷倒在了地上。

    宇文疏桐俯视了她一眼,浓烟中已经很难分辨得清她的身形,只能依稀见到几缕轻飘的水红色裙带在火舌的舔舐中逐渐焚灰化烬。此时头顶上方的屋顶被侍卫破开一处洞口,他于是摇了摇头,再也不看她一眼,足尖轻点腾身越出这座正逐渐被烈焰吞噬的靡丽楼阁。

    夜已过半,颜惜骤然自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一旁陪夜的如意听见了响动,跟着也是一惊,问道:“殿下,怎么了”

    “愉儿愉儿几日没来消息了”

    如意想了想,道:“十一殿下前日倒是还去了九殿下宫里拿信来着这两日,倒的确是没见过来。”

    颜惜稍许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忍耐下胸中仍然难以纾缓的强烈不祥预感,道:“明日一早,你想办法到常出宫的内监那套一套话,看看沁芳闸那可曾出了什么事情。这几日我每每想起愉儿,便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方才的梦也是都说姐妹连心,我只怕万一愉儿真出了什么事”

    对于颜惜和颜怜而言,且不论颜愉肩负了在她们和颜钦之间传递消息以及监视宇文洛景、宇文疏桐的重要使命,仅从个人情感而言,颜愉是与二人流着一样血液的亲妹,虽因自幼长于市井而逃过了与其余山越皇族一般沦为黄金囹圄之中被形同软禁的阶下囚的命运,却小小年纪便跟随颜惜一起远赴南朝天都,自建帝后宫时起便不时为她传递消息。后来更是为颜惜与颜怜行事方便而潜入青楼,顶着花娘的不堪身份做着被发现便是死路一条的事。若是颜愉出了事,便是因她们而起于情于理,颜惜自然不会不挂心。

    如意自然也明白其中利害,点了头应下道:“是,殿下,奴婢省得了。”

    翌日,如意去探听消息还未回来,颜惜便先去往了奇华宫。只是奇怪的是,她到时却并不如往常一般是采络出来迎她,而只不过是另一个平日在奇华宫里领些寻常事务的宫女出来引她进去。

    颜惜觉得奇怪,便问了她道:“今日怎么不见采络”

    那宫女福了福身,道:“回明妃娘娘,采络姐姐正陪着皇贵妃娘娘在内殿说话呢,这一时半会的迎引都暂且由奴婢代劳了。”

    奇华宫早已是颜惜来往得熟惯的地方了,只是这样的情形却也是头一回碰上。只是她看这宫女并不是颜怜心腹,便也不再多问什么,只跟着她往内殿去了。

    才到了内殿前花园边上的月亮门处,那宫女便福了福身,道;“皇贵妃娘娘有吩咐,奴婢们这会都不便近前,明妃娘娘请移步过去便是。奴婢告退了。”

    颜惜更觉得奇怪,怕是什么人布置了陷阱在前面等着她,又思及这奇华宫是颜怜的居处,恐有人伤及颜怜,便也只得万分小心独自上前去了。

    才到了殿门前,便听见里面采络的声音:

    “咱们的人半路碰上可儿逃命似的,也只听她说十一殿下是招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让咱们赶紧派人去救命。说完可儿便朝着罔州赶路去了,他们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只得赶快回来禀报。奴婢今早上本是要去内务府管宫外采买的几个内监那打听的,去了却看见如意已经在问了。奴婢只怕问的人多了,容易教人多想,这才忍住了回来了。不过料想如意应该问得出来,待十殿下一会过来便可知了。”

    颜怜叹了口气道:“这事问不问,却也能猜到五六分了。小说站  www.xsz.tw可儿忙着逃命,又是要赶回罔州,大抵是去报信的。能让她舍近求远,不给我和阿惜传话而是选择了罔州的理由,大约便是愉儿出了事,而她招惹上的人却是和南朝皇宫有关的罢。再一想她近来接触之人楚氏受了伤,宇文洛景一心扑在她身上,恐怕没心思管愉儿;能对愉儿出手之人,便也只有宇文疏桐了罢。此人心机之深,阿惜亦是在他手上吃过亏的,如今,也唯只有盼愉儿吉人天相了”

    “殿下殿下”

    颜惜面色苍白地回头,便见如意一路拔足奔来,气喘吁吁地在她面前停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八潦尽水落见石出

    颜惜面色苍白地回头,便见如意一路拔足奔来,气喘吁吁地在她面前停下,不忘压低了声道:

    “殿下,十一殿下沁芳闸起了大火付之一炬,什么都没能剩下。”

    “你说什么”颜惜的神情愈发愣怔,甚至连内殿里都传来了一声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采络两步出来,往四周看了看没有旁人,赶紧拉着如意将颜惜请进了殿中。

    颜怜身边地下碎了一只茶盏,采络也来不及收拾,颜怜便急急向如意问道:“这消息可准确么”

    如意眉头紧蹙,却还是颔首:“有这件事必定是千真万确,即便有不实之处,也不过是中间传话的人多嘴添油加醋夸大其词罢了。十一殿下她想必是凶多吉少。”

    “我不相信。”

    颜惜与颜怜竟是异口同声。两人对望一眼,颜惜道:“且不论愉儿是否是那不负责任之人,复国大业未成便轻易允许自己身死。她毕竟自幼师从东瀛高人学习异术,即便整座沁芳闸都付之一炬,而她能够从中侥幸逃脱也未可知。”

    颜怜亦道:“我宁肯相信愉儿活着,只是借机假死以避过出手要她性命之人的耳目罢了。”

    “皇贵妃娘娘的祈望固然是好,只可惜,这一回怕是天不遂人愿呢。”

    如今那旁若无人进到奇华宫内殿里来的人,一身掖庭女官服制的琥珀色襦裙,淡妆简饰,即便额角还以纱布包裹,亦无损于她与生俱来的那一份烟视媚行的女子,正是楚灵锦。她身边并无惯常随侍左右的凝碧跟着,想来是还在“禁足”养伤罢,于是只楚灵锦只身一人。她先是朝颜惜和颜怜各自见了礼,复又道:

    “沁芳闸的大火,有人可是亲眼看着它烧完的。剩下的除了一片废墟,什么都没有。所幸大火燃起来之前,里头的花娘连带客人说是楼里闹鬼,都跑出来了。据那鸨母说,留在里面没有出来的,也就只有上阳王和原本凭空消失在自己房里,后来却又突然出现的花魁便也是那个所谓的女鬼了。上阳王如今自然是好端端活着,今日奴婢还见到他被皇上召进宫里议事。那位花魁么若原本就是个女鬼,自然也谈不上被火烧死了。”

    颜怜还未说话,颜惜的眸色已是骤然一冷:“楚尚宫如此口出狂言,便不怕本宫治你一条祸乱人心之罪么”

    楚灵锦一笑:“娘娘若是因此治了奴婢的罪,不就等同于跟奴婢承认两位娘娘与沁芳闸那花魁关系匪浅么奴婢有幸见过那位传言之中艳名冠绝天都的花魁一幅画像,眉宇神情之间倒是与两位娘娘很有几分肖似想一想两位娘娘乃是山越国的郡主,不会那么巧,那位花魁也是山越国的宗姬、两位娘娘的姐妹罢呵,贵为金枝玉叶,却要屈就自己于花街柳巷之间陪人作乐,如今又香消玉殒于火场,这位宗姬也委实是苦命了。”

    她话音才落,只见颜惜猛地抬手在身边的楠木茶几上一掌击下,只见那茶几应声而裂,有几块碎木飞到了楚灵锦身前,几乎是擦着她的鼻尖、手臂和腿骨飞过。一旁的如意和采络两人都有些发愣,却硬是没敢开口请颜惜息怒。此时便听颜惜凉凉一笑:“楚尚宫的耳报神当真灵通。这市井之间与宫中并无关联的风言风语,皇贵妃和本宫都要着意打探才能知道的消息,楚尚宫安坐后宫,便有人巴巴地赶上来告诉楚尚宫听了。本宫掌着摄六宫事之责,却远远不如楚尚宫和宫人们打成一片,本宫才当真是自惭形秽得紧。”

    楚灵锦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挪,避开了足边的木块碎片,不咸不淡道:“明妃娘娘此时还要逞口舌之利,也请娘娘自便。奴婢也只是来确保二位娘娘都切实知道了沁芳闸花魁死于非命的消息,顺便也将奴婢耳闻了二位娘娘眼前计划的事,知会二位娘娘一声。免得到时候奴婢挡了两位娘娘的路又或是两位娘娘挡了奴婢的路,闹得彼此都不好看罢了。好了,既然话已说到,奴婢便先告退了。人死不能复生,还请两位娘娘节哀顺变,保重玉体才是。”

    说完,她施施然福一福身,步履轻巧地退出殿外。

    采络对着她的背影恨恨道:“这妆狐媚子的,一口一个奴婢倒是谦卑,样子却比谁都高高在上巴巴跑来殿下们面前编排十一殿下的是非,是不怕死么”

    颜惜并没说话,只低头看着满地的楠木碎块良久,半晌才忽然抬起头来,看向颜怜郑重道:“怜姐姐,我想我们是时候动手了。”

    颜怜怔住:“阿惜,你都想清楚了可万不能被楚氏三言两语激怒,自己先乱了阵脚,凭一时意气便贸然行事”

    颜惜摇了摇头,道:“楚氏虽可恨,她所言却也不是没有道理。况且依我看,她这回特意过来挑衅似的说这一番话,倒很有可能是为了逼我们出手行事。如此一来后宫之中没人再会妨碍到她,她也可以放心动手了。再说,为了愉儿。”她的声音骤然低沉下来,肃穆道,“无论愉儿是生是死,她必定都不希望看到我们因为她的死而裹足不前。想来宇文疏桐大抵便是看准了我们会因为愉儿的死而方寸大乱,就此收手。我们却偏偏不能如了他的意。”

    “采络方才说可儿正赶回罔州,想必是愉儿出事前曾经交给她什么东西,要她送回罔州交到四王兄手中罢。按时间来算,想必是怜姐姐与四王兄定期来往的传信,或是刘冼的线报线报可以让刘冼再写一份,书信的内容怜姐姐也必定知晓,因此这些都不算急切。只是愉儿这条线既然断了,我们便非得重新想个法子互通有无才行。不如取道琅琊国我假借与鸢堇太子妃传信之名将消息传出,再经由太子妃将消息递到四王兄手中,怜姐姐以为如何”

    颜怜思索片刻,颔首道:“我们与鸢堇太子妃有盟约在先,又是志同道合,想来也是可行。那么之后呢”

    颜惜的目光落在博古架上一本山越地理志上,肯定道:“无土不成国。若要匡复国祚,首先要做的自然是收复失地。山越成为南朝属国之后,除却都城罔州之外的数个州府都被划入南朝版图。”她起身去将那书抽了出来,翻到了画有山越国与南朝地图的一页,指着两方接壤的其中一处道,“平城地处四通八达之处,亦是商贸发达的重镇,说是近半个山越国的商贸命脉都立足于此也不为过。更甚此地乃南朝取道进入罔州的必经之地,易守难攻。我们兵马到手不久,也是最初起事,不宜将手伸得太长,以免被人围魏救赵,首尾脱节自顾不暇。平城距罔州驻军屯兵之处只几十里,少有后顾之忧。若能将平城的南朝守军换成我们的人,想来对于我们收复失地大有裨益。具体行事之法,与上回得到兵权的法子也是大同小异。派人杀了平城的官员守将,再让罔州驻军名正言顺就近接手便是。”

    颜惜一口气说完,抬眼看向颜怜:“我也是纸上谈兵,只盼能够如预想的一般顺利便好了。我山越国屈居于南朝之下数年,卧薪尝胆也是太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九君身在明我在暗

    那日之后不久,颜惜和颜怜两人趁夜出了宫,去往了沁芳闸大火之后留下的废墟。听附近做生意的商户说,当晚的火烧得那叫一个彻底,偌大一个沁芳闸,木质的楼阁却被烧得只剩下焦黑的残垣断壁,教他们这些见惯了它平日的歌舞升平的人看了,真是不由得感叹一句世事无常。她二人听了,又想起颜愉,心里都是一阵酸涩。

    她们此次过来,一来是为颜愉收敛几样遗物,二来也是想找一找颜愉是否留下了线索能够证明她其实并未死在火场之中。于是趁着周遭无人,颜惜与颜怜便借由沁芳闸后门处的背街小巷进入了废墟之中。

    值得庆幸的是,那场大火虽将沁芳闸之中从前的装潢陈设都焚烧殆尽得辨不出原样,却还是姑且保留下了楼阁的框架。颜愉从前独自住在三楼,也几乎不往楼下走动,她们便径直上了顶层。

    才一上去,颜怜便不由得掩住了口鼻,道:“这火油味过了这么多日还未散去么”话音才落,她足下步伐便一顿,猛地伸手拉住颜惜,“那日火烧得极大,没理由火油还有剩余。这么久却还有火油气味,莫非是宇文疏桐防着我们来查探,特意设了陷阱要赶尽杀绝”

    颜惜目色亦是一寒:“火油不会在起火之后还存留这么久是自然。只是这气味怜姐姐确定么”

    颜怜颔首:“你忘了从前在山越国时我母后的宫里曾被人纵火,便是这气味,我断断不会闻错。”

    她才说罢,两人便觉得楼下一阵热浪骤然席卷而来,低头一看,竟然真如颜怜所说,有人见她们进来,便又点燃了火油意图赶尽杀绝。颜惜思忖片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两人一同向窗框外头跃出。

    神州有河川一条名曰“颍川”,一路流经山越国与南朝境内,神奇的更是这条河上下游连接了山越国国都罔州与南朝天都。从前山越国并未成为南朝属国、且与南朝交好之时,南朝天子与山越国国君便曾在两国交界处的颍川水域之上行舟把酒,签下一纸颍川会盟,许诺五十年互不为战。而五十年之后,颍川会盟失效的第二年,当时的南朝四皇子宇文笈城便挥师山越,将其强行纳入南朝版图。且再说颍川,此河流经南朝天都时自城中横贯而过,沿河两岸都是天都城中最繁华的所在。沁芳闸正座落在颍川河畔。而自颜愉房间的窗口直直望下,便正是十余丈宽的颍川河水。

    颜惜与颜怜自窗口跃下,便落在了颍川畔的河堤之上。两人才刚落地,便只听身后沁芳闸废墟的方向传来炸雷般的一声巨响,正此时一股强劲的气浪袭来,两人立足未稳便被扑落了水中。所幸两人落水之处并不很深,略微踮起脚尖便能踩到河岸的堤石。颜惜颜怜攀在堤岸边向沁芳闸废墟的方向回望过去,俱是骇然。此时她们始知原来方才废墟之中被人准备下的并不只是火油,而还有应当是数量并不很多且藏放之处距火油较远的**。有监视之人看着她二人进去了,便点燃了火油。大火烧起来之后,**的引信亦被点燃,便引起了后来的爆炸。若非颜怜早早察觉到火油的气味,两人又正站在窗边,迅速跳下堤岸,这才得以逃过一劫,不然恐怕也只能成为死在宇文疏桐手上的又两个无主孤魂了。

    “宇文疏桐也欺人太甚我们同他井水不犯河水,何苦这般赶尽杀绝”

    颜怜自是气急,颜惜亦是冷笑:“他既然下了杀手,我们便也不能坐以待毙才是。”她拉着颜怜上了岸,两人都是一身衣裳湿透了,却也无从更换,只得先硬着头皮加快步伐往宫里赶。

    刚自暗道口出来,趁着四下无人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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