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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锁重楼之一世荒唐

正文 第25节 文 / 浊河刑铭

    半天。栗子网  www.lizi.tw看着紫袍的人要离开,这才猛地拦过他的腰,冲着不明所以的掌柜笑道:“掌柜的,我家夫人说这米我们全要了”

    瘦是瘦,秀气也的确是秀气,可明眼人都瞧得出那是位公子。年近花甲的掌柜从柜台后站起来,睁大眼睛紧盯着皖紫霄,完全是一副惊呆的模样。

    皖紫霄瞬间变了脸,逼着闷气,甩开韩景的手,快步出店往前走去。

    韩景紧跟在皖紫霄的身后,嘴里默默嘟哝也不是冲谁解释:“我家娘子就这脾气,别扭的要命”

    又进了几家粮店,拉拉扯扯半天没逛完一条街。皖紫霄没了耐性,看着手里的一沓订单直皱眉。

    “总不至于心疼钱”韩景笑得没心没肺,强硬地揽过皖紫霄的肩膀:“放心买,王府人多总能吃的完。更何况本王有的是银子”

    皖紫霄嫌弃地拍掉肩上的“咸猪手”:“瞧瞧这暴发户的口气,王爷这是改行淘金,还是做盐商。”

    “那就盐商吧”,韩景不怕死地又把手搭回去,笑得低低:“谁让你喜欢江南。他日夺不来天下,就去培良做个土霸王好像也不错。”

    说笑打趣,两人正相互挤兑得欢,人群中忽然一阵骚乱,男男女女尖叫着分出条路,只见一个乞丐模样的人,手持尖刀直冲着他们就冲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韩景一把将皖紫霄护至身后。

    距离韩景还有七八步的距离,随行的护卫高展就将准备行凶的乞丐狠狠压在了地上。蓬头垢面的乞丐努力抬起头,双眼充血,歪斜着嘴角嘶吼:“韩景你要血债血偿你害死皖槿大人你还是皖氏一族你会遭报应的”

    韩景浑身一震,回头正对上皖紫霄惊恐的双眸。

    、第六十九章鱼死网破

    皖紫霄逃离了现场,韩景还杵在地上发愣。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前一刻还是高高兴兴的选着腊八粥的食材,怎么转眼的时间就变成了这番局面。就当日曹裕章说的话,韩景心里早盘算过千百种应对办法,只是眼前的疯子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快去快去跟着紫霄”,韩景回过神,焦急道:“高展不要愣着,还不快跟过去”

    “这个人怎么办”高展拎住疯子的衣襟,犹豫着要不要松手,憨厚的脸孔被涨到通红。

    韩景心里乱成一团,高展走不开,自己想追过去又怕是越说越糟。他心里豁然明了,皖紫霄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全心全意向着他的小侍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紫霄不再听信自己的话,韩景也不清楚,只是残局被推到眼前才忽然意识到他们原来已经被逼到了尽头。他不从察觉的危机是曹裕章手里最后的砝码,不用多么证据确凿,只要一句话,一封信就能把他们多年的“亲密”砸得粉碎。

    心口剧烈的疼痛激得韩景四肢发麻。经年累月的伤口太多太深透进骨子里的疼法实在是忍不下去韩景弯下腰,努力地大口喘气,薄薄的水雾在眼前荡啊荡啊,怎么也散不去。

    隔天,韩景黑着脸,冷冷地看着刑部尚书慌里慌张地跑进大堂:“那个人到底是谁”

    “下官下官不知道王爷到访,有失远迎,请王爷息怒,”来人脸色不善,刑部尚书心里七上八下,好在他交代的任务有了眉目:“据巡城御史回报,欲行刺王爷的是个早已沦为乞丐的落魄书生。”

    始料未及,韩景脱口道:“你说那疯子是个书生”

    刑部尚书从容不少,点头回应:“正是,此人多年前曾是皖槿的得意门生,自负才学甚高,夸口天下能为其师者唯皖槿一人。自从皖槿死后,他屡试不第并多次诽谤朝廷,后来被取消了贡生资格,逐出京城”

    韩景眼睛盯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树干出神,专注的好似能看出个春花绿柳,具体留了几分心思在听不得而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刑部尚书见晋王不动声色,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依下官之见他当时应该没有完全离开京城,而是徘徊在城郊,等戒备松弛又偷偷溜了回来,盘缠花尽最终发了疯沦为乞丐。”

    视线未变,依旧是停在老树上,韩景突然张口更像自说自话:“曹裕章可真是我的亲舅舅,临死也不忘拖我下水。说是什么亲笔信,原来是虚晃我一枪,你说他为了找这么个人花了多少心机。”

    刑部尚书不知道当不当接,犹豫片刻才模棱两可道:“这曹裕章本就狡诈”

    “他来过了”一点也不该刑部尚书思考的时间,韩景偏过脸,问得突兀。

    “嗯”刑部尚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惊惶地瞪大眼睛,抬头看向韩景。

    蠢模样。韩景皱起眉头,心里被闷火烧得难受,万分不痛快地重复:“本王问你皖大人可曾来过”

    “来过”,刑部尚书低着头,直后悔刚才的反应。晋王韩景为人沉稳果断,有礼又保持着高不可攀的距离感,能被他那么亲昵的只用一个字来代指的除了流言漫天的皖大人,又能有谁。

    “果然来过”,一直绷着脸的晋王爷慢慢翘起嘴角,惯常的弧度却叫人觉得有点儿惨兮兮。

    “高展,你别跑”小云将手里的汤罐放在回廊的长椅上,冲着刚一探头就赶忙躲闪的人大喊,提起笨拙的棉裙小跑地将高展堵在拐角:“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小云那副护食儿的样子,高展不快地梗着脖子嚷嚷:“能有什么事就是你个女人瞎操心”

    “怎么会呢”小云放低语气,说着说着泪珠就滚出了眼眶:“昨个下午出去的时候还是高高兴兴,怎么回来就变样了今天一早公子就又出去了,到现在也不回来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高展哥哥昨天是你随王爷和公子出去的,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小云,没了小姐,公子就是最亲近的人了,我是真的怕他出事我求求你,你就告诉我吧”

    最受不了女人的眼泪,更何况是小云这种永远咋咋呼呼的“野丫头”,高展涨红着一张脸,吭哧了好久才支支吾吾道:“王爷不让说。”

    等半天就是这么个结果,小云心里压了一天的火气噌地全冒起来:“既然是王爷不你让说,那我就直接去问他”

    “不想活了”高展紧紧捉住小云的胳膊:“王爷正在气头上,你这么不是找死嘛”

    挣了几下没挣开,小云绝望地蹲下身,呜呜地哭道:“以前是那个王八蛋后娘欺负小姐软弱,现在换成了有权有势的王爷欺负公子良善你们都爱欺负人挑到老实人就可着劲的欺负”

    觉着这么拉扯着实在不好看,高展松开手蹲在小云身边咕哝:“我觉得这事到底怪谁还不一定呢况且你家公子也绝非良善之辈”

    此话一出小云当场炸毛,伸出葱白的手指直戳向高展:“我家公子那是刀子嘴豆腐心,人好得很就是你们欺负人”

    “我欺负谁了”高展惊呼道:“小云,你别胡说从来都是别人欺负我,嫌我笨,我何时欺负过别人”

    小云一抹脸上的泪水,高声道:“高展你有意隐瞒我家公子的事让我难过,所以你欺负我了”

    “不就是一个臭要饭的嘛连一个刺客都算不上你说王爷和皖大人又没有受伤”,高展也觉得自己冤枉:“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拿这事儿噎我”

    “奸计”得逞,小云却顾不得丝毫得意,哀求道:“高展哥哥,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搞不好我小云能帮你想通呢”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的高展拉起小云,低声道:“我们去房里说,这人多眼杂我说这事真是蹊跷,你说王爷和皖大人都是人尖里的人尖,怎么会那么在乎一个乞丐的疯言疯语”

    、第七十章小酒馆

    小酒馆的老板弯下腰收拾起满桌的酒瓶,再摆上一碗热腾腾的腊八粥,轻轻摇了摇已经醉倒的男子:“公子,这是我家那口子熬得腊八粥,你多少喝点”

    “可怜人”老板娘从老板手中接过空瓶放在柜台一角,嘴里嘟囔道:“挺俊的小伙子呀看这身行头也当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怎么这大过节的缩在咱们小店里买醉”

    小老板顾不得坐,捧起热粥“呼啦”就是一大口,任由老板娘一个人唠叨,直到喝得见了碗底,才粗声道:“大户人家的事咱们这种小民乱猜什么有担心别人的功夫,不如想想咱们将来怎么办实在”

    老板娘放下筷子,笑道:“那你说说咱将来能咋样”

    老板伸了个懒腰,尚且年轻的脸上是满满的憧憬:“要我说等过两年再赞些钱,我们就回老家开家大点的酒店,到时候你生两个胖娃娃,逢年过节什么的就交给伙计们去看店,我们带上孩子和爹娘那儿好好过个节”

    老板娘算不上漂亮,笑起来两腮鼓鼓的,然而衬着柔和的烛光却分外温暖:“真好,当家的就听你的再过两年我们就回家”

    皖紫霄算不上完全醉倒,半是清醒半是模糊的趴在桌子上,猛然听到“回家”二字,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换个姿势不着痕迹的擦去:“真是没出息涙同泪是给躲在家里的落水狗流的,我皖家十年前就已不复存在,如今还有什么资格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门口的风铃清脆地响了几声,老板抹抹嘴,笑呵呵地迎了上去:“这么晚了,客官要不要先来壶热酒暖暖身子。”

    “不必了”,说话人微点头,伸手指指趴在不远处的醉鬼,举手投足间尽压人的气势:“他欠你多少酒钱”

    一袭黑袍的高大男人也不知在外面呆了多久,带进店里的寒气让小老板打了个寒颤:“那位公子给过钱了”

    韩景走到桌边,捏捏皖紫霄的外衣,皱着眉头脱下外袍搭在了他身上,架起还不甚清明的人道:“既然如此,人我就直接带走了,也不给老板你添麻烦。”

    小老板点头称是,眼睛无意间扫过韩景腰间的玉牌四爪蟒亲王皇子、一品大员、功臣特赐,敢在玉牌上雕蟒纹金铭的,全天下也就那么几位。

    除了在戏台上,一个小老百姓又何时见过这般尊贵的人,软着腿跪倒在地上,声音更是抖得厉害:“不不不敢不不敢”

    韩景不由分说,将醉鬼强硬地架在肩膀上,单手箍着腰,力气之大勒得皖紫霄生疼。

    “你放我下去”,被粗鲁地塞进马车,皖紫霄推拒着身边的男人,声音含糊:“我不要回你的晋王府,你放我下去”

    “不回王府,你打算回哪”韩景找了皖紫霄整整一天,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躲在如此偏僻的小酒馆,好容易找到人,拉上马车又遇上这种态度,心里难免气闷:“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怎么总喜欢闹这种小孩子脾气”

    “闹小孩子脾气”皖紫霄恢复几分理智,冷笑道:“我皖紫霄面对祖父枉死、皖氏破落就只会闹孩子脾气,晋王爷你好天真”

    韩景故作镇定,用力搂住皖紫霄:“别听那疯子胡说皖家的事的确是家父糊涂,子承父过你要怨我,就怨吧”

    皖紫霄咬着牙,额角的青筋鼓起,死命地扯开环在腰间的手:“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韩景,就是因为你的劝谏才害我家破人亡你说我能不能恨你该不该恨你”

    凭着疯乞丐的只言片语大体推出事情原由于皖紫霄并非难事。他聪慧冷静,又固执的可怕,认定的事情,就是撞死在南墙上也断不会回头。这些都曾是韩景认为皖紫霄作为一件趁手武器最得意的地方,可现在报应来了,尖锐的“锋口”割开皮肉直插在心尖上。

    狡辩不过是越描越黑,韩景长叹口气:“紫霄,我错了但那时我毕竟还小”

    “放我下去”还是那么一句,皖紫霄恨恨道:“韩景,我不要回你的王府”

    实在拗不过他,韩景冲着马车外命令:“停下吧我随皖大人走一走”

    马车才停稳也不等车夫放置塌板,皖紫霄便揭开帘子跳了下去,醉酒的人两腿发软,左倒右摆站不太稳。韩景一步跃下马车,伸手扶住皖紫霄,轻声责备:“急什么又不是不放你下来火急火燎地往下跳,摔着了怎么办”

    皖紫霄毫不客气地甩开韩景,向前踉跄地走了几步,弯腰作揖:“有劳王爷深夜相送,下官就此别过。”

    韩景佯装听不懂,嘴角含着讨巧的笑,关切之情填满了千年深潭般的黑眸:“紫霄,你喝多了就别到处跑,这里离王府还远得很,等会你找不着回去的路。”

    皖紫霄懒得和韩景多费唇舌,脱下强加于身的外袍扔了回去,凭借月光顺着一条小路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韩景捡起脚边的袍子,抖落灰尘挂在臂弯,嘴唇绷成一线,离了几步的距离,紧紧跟在醉鬼的身后。

    夜风一吹,自酿的散酒这才迟迟上头,皖紫霄如同踩在棉花上走得东倒西歪,固守在心里的防线有了裂纹,渐渐扩大、崩塌,最终变得不堪一击。实在抵不住浓浓的困意,皖紫霄扶着简陋的土墙便坐了下来,抱住膝盖准备小睡一会儿。

    天上开始飘起雪花,一阵阵的北风更是冷得刺骨,韩景用手中的袍子将皖紫霄裹紧,回身想召唤马车才想起自己早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怜惜地抚过冻得青白的小脸,韩景将人背在背上,苦笑着自言自语:“知道你现在不愿我碰你,可是没办法,你也看见了的确没有车紫霄,我不知道等你醒来,我们还能不能有机会再这么亲密就让我背着你走一段,今天是腊八,我答应过你的,这次要好好过个节”

    、第七十一章一世白头

    风势没怎么变,雪花却越来越大,背上的人慢慢地拱了拱,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韩景停下脚步,侧过头柔声问:“怎么了紫霄,你冷是不是”

    “下雪了”,皖紫霄的脸贴在韩景的肩头,眼睛睁开条缝,声音也不清明,意识依旧模模糊糊的:“你头发白了像个老头子一样,头发都白了”

    瞧惯了他尖牙利齿的模样,偶尔流露出的小孩子性情总引得韩景心头一软,笑着把人放下,拍去落在他身上,头发上的雪花,向上扯了扯袍子盖住皖紫霄的头部:“你的头发也白了,那你也是老头子”

    “嗯”聪敏过人的皖大人似乎是这个“天大的难题”被问住了,皱起眉头一副困惑的表情。

    “傻样子”,韩景轻轻地刮了下皖紫霄的鼻子,蜻蜓点水的浅吻落在颊边,勾起的唇角带了三分苦涩,转过身再度背起懵懵懂懂的某人,轻笑道:“紫霄,我们快到王府了。”

    行了不足百步,背上被狠狠锤了一下,韩景一惊生怕他又闹起来,提着心一动也不敢动地立在原地等着他说话。

    “邵阳”,皖紫霄嘴里嘟哝着,软软的声音像是黏在了唇齿间:“那你说,这一次我们算不算也走到了白头”

    这算什么白头啊韩景呼吸停滞,瞬间就红了眼眶。他从不否认自己是个贪心的人,要齐家谪仙一样的长公子,要万里江山,要金銮殿上金灿灿的宝座,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好的统统拦进怀里。可就算是全部得到,韩景也从未想过有一天那个总是站在他身后的人会转身离开。皖紫霄是根刺,扎在心头,长在肉里,平日里看不见,甚至偶尔一疼还惹得人异常烦躁,可硬要拔出便是连皮带肉生生挖去,留下的早不是当初针尖样的伤口,那是血窟窿,堵不住、填不平,直到一生的精血流尽。

    韩景脑子发热,浑身疼得想不下去,一贯低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这条路太短我不稀罕。紫霄,只要你答应,我韩景愿意永远这么背着你与你一世白头。”

    “小云,王爷回来了”

    甲革上蒙了薄冰,拼接的缝隙里夹杂着雪花,高展的头顶白花花一片,受了房间里的热气,一半化成雪水湿了发绺往下滴答,另一半变成淡淡的白雾从天灵盖上升起。

    “王爷回来了,那我家公子呢”小云把汗巾塞给高展,双手紧紧抓着他冻硬的棉衣。

    汗巾围在脖子上,高展使劲拍打冻得发麻的小腿:“在王爷的卧寝”

    “我去看看”小云咬咬下唇,回身端起桌上小炉里温着的姜汤就要出去。

    “千万别去”高展眼疾手快,一把夺过白瓷汤盆,小声嘟哝:“皖大人没事的,小云你放心”

    又是那副犹犹豫豫讨人嫌的样子,小云一叉腰,怒道:“高展,你不要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就直说。我最瞧不上的就是你现在这样,不像个男人,扭扭捏捏,大姑娘呀”

    “我是大姑娘,你是纯爷们”知道是她正着急上火,高展把汤盆放回小炉上,顶了一句也就不再计较:“皖大人应是醉了,一路上被王爷背回卧寝而且王爷和皖大人的情绪都挺不好的反正这事就不是你我能参和的你别跑过去添乱”

    小云声音尖利,几乎能刺穿小侍卫的耳朵:“那就等着看王爷又欺负我家公子”

    高展捂住耳朵,大声反驳:“我看王爷待皖大人挺好的一天到晚就是你爱嚼舌根”

    周小姐、皖公子,完全不同的两类人,但在小云看来他们没有多少区别,一样的好心眼,一样的固执,一样的容易欺负。她肚子里没有几滴墨水,说不出大道理,可谁待她是真心好,谁是笑里藏刀惺惺作态,小云心里明明白白。她要护着的人就是皇帝老儿来了,也不愿意后退一步。

    像只守着窝里最后一块骨头的小狗,龇出一嘴没有多少威慑力的奶牙,小云推搡着高展的胸脯,眼眶通红,把所有委屈全发泄在老实人身上:“你了解王爷多少你了解公子多少你懂什么啥都不懂就别来瞎教训人”

    年轻的小侍卫杵在原地橡根木桩子,任她推搡踢打。等到小云闹累了,巴掌小脸上全是眼泪:“高展,我真的好怕,你知不知道要是公子也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我不想一个人”

    高展左胸腔忽然发紧,粗糙的手掌按在哭得一抽一抽的人头上,安慰得拙劣异常:“说的也是,你脾气这么臭将来肯定嫁不出去。万一你家公子也不要你了,我就行行好,陪着你算了。”

    “放屁”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瞪圆眼睛,照着高展小肚子就是一拳:“将来向本姑娘提亲的人排队能排到城门口谁娶了我,谁乐成花”

    小侍卫撇撇嘴,一言不发地将小云按回椅子上。

    皖紫霄是彻底醉了,睡在韩景的床榻上,安静地只有睫毛会偶尔颤动。

    甜言蜜语过去说得太多,韩景再张口都觉得词穷。整个晚上,他都毫无困意,就这么长久沉默地看着床上人清秀的侧颜,整个心都被乱七八糟的情绪涨得满满。

    皖紫霄睡觉很浅,韩景很少有机会这么看着他入睡。就算是在欢好后,他多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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