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有異心,此舉不當。栗子小說 m.lizi.tw晉王韓景常年居京,且封地恰在北方,皇上調晉王至此有兩益︰一,晉王在此地生,不必擔心其生異變;二,調晉王離京可以借機削弱其實力。”
“晉王擔心朝中生事,所以要帶走這麼多京兵,他是要”
“知府大人慎言此乃一家之見,大人听過笑笑便是。”
“先生非池魚,絕非我小小贛州所能容。”
“王爺,皖大人,我們到何府了。”馬夫收緊韁繩,跳下馬車恭順地站在一旁。
高展利落地翻身下馬,走到何府門前亮出玉令,高聲道︰“去通知你家何大人,我家王爺到訪。”
還打著瞌睡的門衛一個機靈,湊近瞧了瞧玉令後,臉色大變︰“請王爺稍等片刻,小人這就去請我家大人。”說罷拔腿就往府內跑去。
不多時就見何玉雕攜一眾賓客匆匆忙忙地從府里跑出來,喘著粗氣︰“王王爺下官不知晉王爺到訪有失遠迎請王爺贖罪。”
韓景這才挑起簾子,彎腰走出馬車︰“皖大人遇襲身負重傷,不便隨本王去貝縣,只能勞煩何大人代本王小心照看。”
何玉雕趕忙彎腰作揖︰“請王爺放心,下官必當盡心而為。”
韓景微笑著點點頭,借機一一掃過何玉雕的賓客們,有鶴發白須的老叟,亦有方巾白衫的年輕書生,其中更不乏衣著身形奇異的江湖術士,林林總總數十余位看著倒也挺排場,這個何玉雕還真當自己是大燕的孟嘗君了。
“王爺,何大人”一個身穿綠底銀紋的年輕人忽然走出眾人︰“小人略通醫術願為皖大人診治。”
如此莽撞韓景心里抵觸,不悅地皺眉︰“大夫自是有的,不勞這位公子。何大人要學孟嘗君,賓客要學毛遂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何玉雕一臉難色,那位自薦者卻不見絲毫窘迫︰“小人並非何大人的賓客,而是這培良的一名普通商人。我家世代經營各種金銀玉器,從小便隨家父四處奔走營生,行程千里有余,見過不少奇人異士,自然習得些不為外人道的偏方巧法。”
自稱為金店老板的年輕人言語間夾著難以掩蓋的鼻音,想來應是在西北生活過較長的時間。高鼻薄唇,狹長的眼楮微微挑起,眉目間自帶著三分倔傲,不見一般人的卑躬奴笑,那上好的翠湖緞子更襯著身姿挺拔,猶如山澗間多年生的青竹。細下觀察,韓景忽生出一種異樣的熟悉感,不禁道︰“不知這位公子該如何稱呼,听公子口音不像是這南方人。”
自薦者微彎腰,平淡道︰“小人公子淵,字清溪。我確非南方人,然家中父母已故,我又常年在外,漂泊之人談何家鄉。”
韓景心思一動淺笑道︰“既然公子淵你如此自信,那晚些時候,你就來瞧瞧皖大人的傷勢吧”
、第四十六章公子淵施藥
人是被抱進內室的。
為伺候匆忙準備的別院雅閣里的新主子,房門外站了一排的丫鬟小廝。兩個人如何親密地摟抱,他們看在眼里,卻低著頭誰也不敢多言,直等到里面傳令要備涼茶才從恭順地出了客房。
何府的佣俾自然比不得宮里、王府里來得有規矩,低眉順目的人不過撐到長廊轉角就呼啦一下子聚起來。臨近房子的不必多說,哪怕是遠在後院的廚娘都擦著手,伸長了耳朵,等著听第一手的閑話。
“你們剛才是沒有看到,晉王爺和那位皖大人別提有多那啥,我光是看著都覺得臉皮發臊”
“噓你小聲些,我們這些個下人還是少說主子們的事”
“本來就是不清不楚的,還叫人說不得了”
“下人就是下人,老老實實地該干什麼干什麼,說不定哪天就叫人拔了你的長舌頭。栗子網
www.lizi.tw”
“也是,人家可是王爺怎麼樣都有理。今晚不是還要淵公子去診病嘛”
說到公子淵,一直沒有開口的侍女斜眼瞟著周圍,身子往拐角躲了躲︰“淵公子,公子淵,這名字還挺有意思,人也長得俊,只是你們都不覺得他有時候讓人覺得怪怪的。”
身邊的侍女快人快語︰“嗯哪里怪”
“看人的眼神吧”揉揉手里的帕子,神色有點飄忽︰“總覺得他什麼都知道,一眼就一眼他就能看透你似的。”
贛州的六月少了雨水的滋潤,早已變得燥熱難擋。窗邊的藤葉沒精打采地卷著邊,艷麗的花朵也不再窈窕招搖,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有損慣有的風姿。
皖紫霄慵懶地側臥在美人榻上,看著窗外的景色不由嘆氣︰“以前總說江南好,綠柳紅花清水饒,肥魚美酒佳人俏。想著盼著終于來了,還趕上這天氣,真是活受罪”
韓景坐于榻旁灌下一口涼茶,笑道︰“我可從沒听你說起過你想來江南。不過要是真喜歡,等哪年天氣好了,我們再來一次贛州。到時候,我定要好好看看這綠柳紅花與大都的有什麼不同。”
皖紫霄微側過身,嘴角向上吊著,少了算計戒心笑得輕松︰“到時候只怕王爺要忙著應付三卿六部,還哪有閑情記得這檔子事有機會自己再來看看不也是一樣的。”
韓景把茶盞推到矮櫃上,拉住青紫色的廣袖,借由牽動一下子壓了上來,皖紫霄躲閃不及被死死抱住,贛州酷暑稍一掙動便渾身是汗︰“王爺不嫌熱的慌”
緊貼在一起的兩個人離開些距離,韓景勉強騰出只手為二人打扇,口氣是硬裝出的嚴肅︰“紫衣侯你消極怠工,這次就罰你隨朕去贛州私訪。”
皖紫霄紅了耳垂,難得有興致地陪他演戲,故有意板起臉︰“昏君你可對得起先皇”
韓景彎腰抵住皖紫霄的額頭,熱乎乎的氣息混著薄汗,身上瞬間又粘膩不少︰“誰讓你是佞臣自古”
韓景話未說完就被軟榻上的人一把推開,剛剛還是柔情蜜意,一轉眼的時間,皖紫霄就冷下了臉︰“昏君要有像齊公子那樣的賢臣相伴,國家才能昌盛不衰,百姓才能安居樂業,我這等奸佞小人您還是遠離為妙。”
韓景眨眨眼對于突如其來的變故還有點不適應,等到皖紫霄神色復雜地背過身子才無奈一笑,拉起他的手道︰“紫霄,你出身,皖家歷代更是人才輩出,修書立著、教化子民才是你不變的理想,若非我,你也應是一代賢臣。紫霄,以後換我護你一世安好”
皖紫霄抽出手,冷聲道︰“過些時候,那個公子淵就要來了吧”
公子淵進來的時候,韓景正毫不避嫌地摟著榻上的美人,嘴角餃笑地輕聲低語,反倒是素以陰險狠辣著稱的皖大人顯得有些局促,推搡著坐直身子。
“晉王爺,皖大人”公子淵微低頭,拱拱手,垂下的額發擋住眼楮,模糊了神情。
韓景並不看他,笑著捏了把皖紫霄的臉頰︰“你看,你和他長得是不是有那麼幾分相似尤其是眼楮”
“哪里像了”皖紫霄打開韓景的手,嫌惡地撇撇嘴︰“你說這位儀表堂堂的公子長得像我這麼個奸佞小人,小心人家拂袖而去,追都追不回來”
公子淵笑著接話︰“皖大人先征南疆,後平亂民,具是為國分憂,又何來奸佞小人之說要我看,您是當之無愧的賢才良臣。正是由于小人萬分欽慕,才斗膽在俞座定下客棧,為王爺、皖大人接風洗塵”
“原來是你”,皖紫霄不悅地皺皺眉︰“公子有心,皖某謝過。不過此話的確是折煞我了貪贓枉法、陷害忠良,皖紫霄是什麼名聲自己清楚得很。栗子小說 m.lizi.tw”
公子淵搖搖頭︰“皖大人此言差矣。世人皆傳皖大人貪贓枉法,可又有誰見過皖大人收玉納寶,一擲千金;所謂的陷害忠良也不過一個小小的梧桐縣令。周銘清廉也不過惠及一方百姓,平定南疆卻是穩定河山的千古功業。”
皖紫霄挑起嘴角,譏笑道︰“那平定南疆的可是晉王爺公子淵,你拍馬屁的功夫還要再練練。”
公子淵也不窘迫,反問道︰“平定南疆絕非一人之功,難道皖大人就沒有出生入死公子淵所說句句肺腑,何來拍馬屁一說”
皖紫霄冷下臉︰“今日請公子來是看病的,而不是听你說教的。”
公子淵向前一步,緊盯著韓景道︰“王爺,皖大人,小人剛剛在皖大人說話間已看診過了。皖大人的病不嚴重只要一副藥就可治愈。”
“哦”韓景被挑起了興致︰“不用診脈也不用問病史,說說話就能找到癥結,公子淵你果然好本事。”
公子淵展開手中的紙扇,提起桌上的狼毫,不消片刻便寫好藥方呈給韓景。
韓景執扇細看,一臉凝重,皖大人卻是瞥了幾眼便別過臉。
“青黛朱砂一點紅,狼毒紫草九香蟲。
防己蓮心麥門冬,貫眾當歸白頭翁。”
青黛朱砂一點紅說的是萬里挑一的美人,狼毒紫草憑字面就曉得指誰。
九香蟲在春夏季節以農作物的睫葉的漿液為食,不留心踫上它,便放出一種奇臭難聞的氣體,使人避而遠之,因而落個“臭板蟲”的臭名。
防己氣平,味辛刺激卻可以清陽邪;蓮子心苦,寒了一腔熱忱;麥門冬則最畏苦參苦心。
吳普本草記載,貫眾,葉青黃,兩兩相對,睫黑毛聚生,冬夏不死,四月華白,七月實黑。
當歸,當歸,取得就是要早日歸來之意,再連上白頭翁意思便是昭然若旨莫等到了白頭才恍然思歸。
十二味藥寒熱混雜,一般醫家看來這根本不能稱為藥方,然而正是它中了癥結。
齊遠山是脫塵的美人,更是聲名遠揚的賢才,皖紫霄則是陰毒平凡、聲名狼藉的奸佞小人。刁鑽刻薄、痛苦壓抑,是誰丟了一片苦心,又是誰辜負了誰的綿綿情意韓景心里發涼,若等滿頭華發再說當歸,是不是太遲了,不如就此兩兩相對,從青絲到華發,冬夏廝守,不離不棄。
韓景沉浸在短短二十八個字里難以自拔,眉頭糾結在一起,深如千年寒潭的眼眸里凝著化不開的悲憫。
最討厭他猶猶豫豫似是憐惜的神情,皖紫霄微眯雙眼,將手搭在韓景的肩頭猛然一拉,仰著臉正對上能溺斃他的溫情,呼吸一滯,隨即錯開臉冷笑道︰“寫的倒是精準,這公子淵的心思不淺啊”
韓景小心收起折扇,攬著懷里不安的人,憑借昏暗的燭光反復打量公子淵,許久才笑道︰“本王這次是看走了眼,原來不是青竹是條青竹蛇啊”
、第四十七章陳王病逝
明明是六月天,韓景恍惚中身上卻穿著厚重的狐裘,陌生的空間里是一片寂靜,黑暗充斥著每一個角落似乎沒有盡頭,忽然前方火星一閃,刺鼻的煙味彌漫開來。韓景趕忙用衣袖掩住口鼻,火勢不斷擴大,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開始浮現出原本的面目應該是處大牢,火蛇纏繞著粗壯的柵欄,各式的刑具在火光中失去了往日的威懾,漸漸地從遠處走近了一個人,眉目清秀、青衫紫袍。
“皖紫霄”韓景大驚,顧不上滾滾濃煙,向前疾行。滾燙的地面烤著腳底,焦灼的熱浪推得韓景難以靠近,迅速蔓延的火苗卻已然要燎到皖紫霄的衣袍。
“紫霄紫霄”韓景失控般放聲大喊︰“紫霄不要過來走開”
不管他如何嘶吼,清瘦的身影都好似完全听不到,一步步向著被大火圍困的韓景走來,跳躍的火苗沿著線角一路上竄,只是一晃整個人便被洶洶的烈火徹底吞沒
猛地睜開眼才發現剛才種種不過具是夢境,韓景擦去額上的汗水,起身下床狠灌幾杯涼茶,稍稍安神後,自言自語道︰“紫霄,那樣的事情絕不會發生的。我護你一世安好,護你一世安好”
陳王韓心午膳後突然頭昏倒地,伴隨高燒,一直神志不清,到了第二天,雙唇就布滿水泡,整天滴水不沾,稍一踫觸便不斷。王府里請的神醫使出渾身解數為他解暑,但收效甚微。六月十三日,王爺睜開雙眼,用手指著自己的嘴,像要吃東西似的。一直守候在丈夫身邊的陳王妃喜極而泣︰“快,快,王爺醒了趕快拿水來”
下人捧來食物、茶水,陳王卻費力的搖搖頭,眼楮直勾勾地盯著門外,喉嚨像是被刀劃過一樣,聲音極度嘶啞︰“要變天了”
“什麼”昏迷三天,丈夫醒來不討水喝也不吃一點食物,卻說這樣的怪話,陳王妃只能當他是燒糊涂了,安慰道︰“王爺,這天熱不了多久的,很快就能涼快下來,你的病定能好起來”
陳王顫抖著手拉住王妃,眼神已然不似以往清醒明朗,斷斷續續地說著︰“愛妃你速去準備些衣物往東走往東走要變天了大燕要變天了”
知道韓心到了大限,陳王妃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哪怕在別人眼里陳王不過是個留了一口氣的病秧子,可于她,韓心就是這天下個最好的丈夫。自十六歲嫁給韓心,春花秋月夏荷冬雪,都只有他陪著自己。開心時與他共享,悲傷時他給予慰藉,連在皇宮里受了委屈,也是他拖著病體堅持找皇上討個公道。
整整十年的相依相伴,沒有子嗣延綿又如何陳王妃撲在陳王的身體上痛哭流涕,可她哭著哭著卻停了下來,伸手細細描摹著韓心的輪廓,低喃︰“我是庶生,小時候在家里很不得寵,那時候嫁給你也不過為了給你沖喜。當時我還鬧著要自盡呢現在想來要當時真死了,那才是活了一輩子連個肯寵我的人都沒有作為女人實在太可憐了王爺,我曾說過,你生我便陪你,你走我絕不獨活”
陳王韓心,乃宣正帝次子,自幼身體孱弱,常年纏綿病榻,嘉佑四年六月酷暑難耐,引發舊疾,回天乏術,享年二十七歲。同日,他的愛妃王氏自殉于榻前。
“他去了”韓景掰開一只脆桃,將其中一半遞給皖紫霄︰“這樣的天氣,真是難為他了。”
皖紫霄接過桃子咬了一小口,雖然樣貌不怎麼起眼,可這味道卻是奇佳,薄皮後肉、脆甜可口。
韓景見皖紫霄並不接話便笑道︰“我們現在也算是分桃”
皖紫霄聞言從美人榻上坐起來,睡眼惺忪,一副庸散樣︰“王爺不再貝縣督戰,總是呆在培良也不怕底下人反了。”
韓景笑著嘆氣道︰“還將著呢再沒個結果,就真不好交代了”
皖紫霄多了笑意,歪頭看著韓景︰“王爺打算怎麼交代”
韓景岔開話題,勾了下榻上人的尖下巴︰“紫霄,你知道嗎何玉雕府里真是奇人輩出,你看這桃子就是其中一個老漢自己種的,他種的桃子不僅甜脆而且果肉與果核自然分離。”
“是嗎”皖紫霄又咬了口桃子,漫不經心︰“你瞧,還真是離核的。”
韓景點點頭,心思早飛出來十萬八千里︰“紫霄,你說一個小小的贛州知府養這麼多奇士是打算做什麼”
皖紫霄挑眉看了韓景一眼,似有所說張口卻變了模樣︰“桃子挺好吃的,等回去的時候移上幾株吧”
韓景往皖紫霄身邊靠了靠,笑得討好︰“好啊將來我要把整個皇宮的路兩旁都種滿它,到了春天肯定特別好看。”
培良城郊東外十里地是片桃林,桃樹不過成年男子胳膊粗細,樹冠上的桃子卻比拳頭還大一圈,沉沉的綴在枝頭,壓得樹冠都往下垂。
公子淵站在桃林外,極力探出身子地向深處張望,腳卻定在原地不多走一步。倒不是說這桃樹或林子的主人有什麼了不得,來人只是不想因為幾個桃子被追打三條街。
“茂桃老哥,你近來可看見蔡藥師了”
听見林外有人喊,張茂桃拾起草帽扣在頭上,脖子上圍著看不出顏色的破布,滿是老繭的雙手拍拍身上的泥土,從桃樹下站起來︰“蔡老頭呀還真是沒有可能又鑽到哪里賣假藥去了唄怎麼淵老弟是要找這家伙買藥”
本當要曬幾個時辰太陽,沒想到這麼快張茂桃就肯出來相見,公子淵激動地差點跳下田埂︰“我有一個朋友有頑疾想找蔡藥師來看看,試試他那什麼起死回生丸有沒有用。”
常年的田間地頭勞作,三十出頭的張茂桃眼楮周圍已全是皺紋,笑起來便疊在一起像是收了大半的折扇︰“我說你怎麼信這個呀什麼起死回生丸都是些騙人的東西,蔡老頭的嘴里哪有實話。”
張茂桃性子執拗斷然頂撞不得,公子淵應和地笑笑︰“那茂桃老哥還記得最近一次看到蔡老頭是什麼時候嗎”
“一個月前”平生只對桃樹感興趣的漢子,眉毛簇成八字︰“上次新桃成熟,蔡老頭好相隨何大人來過這里,大概一個月吧”
公子淵松口氣,來回奔波多日,終是有了收獲︰“果然”
張茂桃是個粗人,朝堂上的明爭暗斗他又想不明白,對公子淵的話也只是覺得莫名其妙︰“啊什麼”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公子淵有點兒敷衍︰“沒什麼”
“那你叨叨半天”張茂桃的八字眉擠得更厲害,將手里幾個白里透紅的大桃子塞進了對方懷里︰“差點忘了,我送你幾個新品種的桃子,你回去嘗鮮。要是好了,我就送去讓王爺也嘗嘗。”
、第四十八章風聲四起
陳王韓心的死訊傳來時,趙王韓騏正擺弄著他的蛇眼石楠花,沒有驚訝,更沒有兄弟去世的悲痛,停了許久才笑著道︰“去把方公子請來吧”
從駱城雪因科舉徇私舞弊案入獄到官復原職再到橫死獄中,一連串的事故讓當年堅信著“公正清明”的方新宇死了心。什麼公正清明,什麼廉潔剛正都不過是騙人的幌子,生死沉浮還不是當權者的一念之差,宣正帝昏庸,嘉佑帝無能,晉王寵信佞臣,那個曹國公更是心懷叵測。正當他感到燕朝無望時,郭子干找到了他,並將他引薦給趙王。半年來的接觸,韓騏為政知人善任、勇于改革,處事沉穩果斷、敗而不妥,這些都使方新宇堅信就算他不是一個好人,但也定會是個好皇帝。
“方公子,可听到消息了。”方新宇一進書房就見趙王韓騏立在書桌前,習慣性的用右手摩擦著下巴。
方新宇彎腰施禮,面沉如水︰“來的時候听說了。”
“我這個二哥從小就身體不好,現在的確是時候可以走了”韓騏輕笑一聲,不見半點異色。
什麼叫做是時候可以走了方新宇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猶豫半天仍是直言道︰“王爺是你”
“等了這麼多年我倒是不急得這一時半刻,是有人要按耐不住了”,韓騏抬眼看著傻書生,也不怪罪他的魯莽。
“難道是晉王”方新宇滿心疑惑。
“他沒那麼傻,又不是人人都願效仿司馬昭。何況他現在身處陳地,一旦發生沖突,就算有京兵威懾,恐怕也討不到什麼便宜”,韓騏搖搖頭,難得耐心解釋︰“方新宇,還記得當初我對你說過的話嗎周銘再如何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