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假了点儿,不弄出点儿重伤来,没法儿向众人交待啊。栗子网
www.lizi.tw
苏维将匕首落在腰上:“你确定”
燕十三点头。
苏维惊道:“你会死的。”
燕十三继续点头。我知道,你快点儿
“将军大恩,苏维此生无以为报”映衬着这句话,苏维手起刀落,一刀狠狠扎在燕十三的腰上,鲜血喷了满手。
燕十三咬牙撑了一会,鲜血染红了半幅衣衫,眼前有些发黑,还好苏维没拔走匕首,血流得不算太快。
只是,疼死他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萧倬言为什么受了伤还能行动自如,甚至上阵杀敌,他平日里到底都是怎么扛过去的
估摸着苏维已经走远了,燕十三慢慢挪到帐外,示意帐外士兵救他。
、与国同灭
暮云城。
夕阳西下,红云如火,霞光漫天,那一片天际像烧着了一样,端端称得上“暮云”二字。只可惜,此刻满城硝烟,杀伐四起,难觅赏景观霞之人。
暮云城外,萧倬言将两面桀骜威武的猛虎旗帜掷与地上,旌旗迎风摆荡,旗杆入土三分。他幽幽开口道:“葛大洪、刘大锤,你们的营旗还想不想要了”
二名战将听闻此言,不仅眼睛亮了,似乎连头发都竖起来了,扛着那两只小猫旗快半年了,殿下总算开了天恩。
“命你们的双猫营为前锋,哪只猫先攻下城楼,就把自己的猛虎旗拿回去,另一营就准备用一辈子的小猫旗吧。”
二人咬牙切齿,怒目相向。
萧倬言又道:“战场上互救互助的规矩你们懂,要是谁只顾自己,也准备当一辈子窝囊猫吧”
“末将定不辱命”二人答得一字不差,十分齐整。
互相瞪一眼,你干嘛又学我几乎又同时开口道:“殿下,把营旗给末将留好啰”
萧倬言勒住马头侧目道:“呵你们二人倒是兄弟同心,连说话都同声同气啊”
“猛虎不耻与小猫为伍”又是同步发声、同一句话默契好得惊人
萧倬然心中惊叹,七哥用人真是神了。留下韩烈和沐清,是为了让他们能生擒玉罗刹,一雪被俘之耻;而憋了葛大洪和刘大锤快半年,或者是为了今日。
那日,黑猫、白猫两面被人百般奚落的营旗几乎同时插上暮云城头。
刘大锤舍命救援葛大洪,死于城楼之上。
事后,葛大洪将虎贲营营旗和白虎营营旗同时留给了刘大锤的白虎营,自己则留下了靖王殿下一时兴起画下的那两只黑猫白猫。
为了纪念死去的刘大锤,葛大洪后来将虎贲营正式更名为双猫营,也成就了“双猫灭燕”的传说。多年之后,大渝双猫营名声大噪,成为名副其实的猛将之营,三军将士以带上双猫旗为无上殊荣,此乃后话。
短兵相接、血肉相博。一路之上,血染城池、伏尸一地。靖王的铁骑终是踏入了燕国皇庭。
燕人没有楚人的繁文缛节,没有秦人的勇武善战,没有月氏的凶狠残暴,却是最为烈性的一个民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在这里无数次上演。多少被俘士兵拼死一搏,宁可拖着渝军一起下地狱,也绝不在刀下苟活。而这种烈性,在燕国君主身上被掀到了顶点。
靖王攻入皇庭大殿之际,那个缓带轻裘、温文儒雅,走起路来慢慢悠悠,做起事拖拖拉拉的小老头,冷笑着看着他,寒光闪过,突然横刀自刎、血溅金殿。
萧倬言鬼面覆面,冷冷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来不及救援,但他的内心并非像面上那般冷静,他被燕国国君震撼了。同样是攻入皇庭,楚国国君跪地投降,秦国国君出卖为自己征战多年的将领,月氏国君残暴杀人被他一刀杀了。小说站
www.xsz.tw只有眼前这位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燕国国君,选择了一位国君该有的尊严。
他的长相如此普通,没有楚王的威仪、没有秦王的英武、没有月氏王的凶残,一眼看上去甚至有几分唯唯诺诺。就是这样一位看似猥琐的小老头,在国破家亡之际选择以最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与城同生、与国同灭。
燕国太子苏如问一身明黄,太子冠服格外夺目。
他蹲下身子,抱住燕国国君逐渐冰冷的身体,神色无悲无喜。半响之后,他起身从怀中拿出燕国国玺,淡然开口道:“靖王殿下,燕国已灭,国玺我可以给你,只求你答应善待燕国子民。”话音刚落,衣衫上涌出汩汩鲜血,袖中短匕已然刺中腹部。
激变乍起,萧倬言只来得及抢前一步,半跪于地,托住他倒下的身体:“我答应你”
苏如问的目光突然落于萧倬言腰间佩剑之上,撑住一口气艰难道:“秋水长天如沁我妹妹如沁的秋水长天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萧倬言惊道:“如沁谁是如沁这是苏维的佩剑。”
苏如问凝神看向萧倬言的眼睛,微微苦笑,嘴角渗出鲜血:“小维小维连她的乳名都告诉你了,她竟然还说,她不喜欢你”
萧倬言只觉浑身血液逆流、直冲头顶:“告诉我,苏维究竟是谁”
苏如问死死揪住他的衣襟,断断续续道:“我不知道你们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看在看在秋水长天的份儿上放过放过我妹妹她不该是玉罗刹她只不过是个可怜的女孩子告诉她好好活着别为我们报仇”
苏如问腹中鲜血汩汩而出,鲜艳夺目,霎时染红萧倬言的双手。
萧倬言只觉浑身逆流的血液瞬间凝结成冰,冻住了全部思维。他脑袋轰鸣一片空白。苏如问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递到他耳朵里,但他一个字都听不明白。无法思考,亦无法理解。
苏维疯狂地闯入大殿,衣衫褴褛、满脸脏污,袖口之上血迹斑斑。
一切,就那样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眼帘。
她看见满殿横七竖八的尸体,看见金阶上蜿蜒而下的血流,看见父亲委顿于地的身躯,看见哥哥腹部明晃晃的匕首然后,她看见半张鬼面覆面的靖王,看见那只沾满她亲人鲜血的手,那只手缓缓抬起,揭开那张肃杀的鬼面,露出她万般熟悉的脸庞。
她与他朝夕相处、生死与共、肌肤相亲却原来她直到今日才算真正认识他。
他看着她,一直死死看着,眼中全是痛苦之色。他甚至一步一步踏着那些血迹走到她眼前,慢慢开口叫了一声“苏维”。
苏维凄厉苦笑,伸手抽出他腰间佩剑。
那本是她的嫁妆,是她赠与他的秋水长天。
剑鞘峥鸣,寒锋如雪
苏维在想,她一定是太爱他了。就在她一剑刺向他的时候,她避开了要害刺向左肩,可是,她依旧在想,他左肩上有旧伤呢。
剑锋入肉半寸。
苏维恨自己,恨自己的不知廉耻。
低头看着秋水长天氤氲开的丝丝血迹,萧倬言苦笑,那是苏维见过最难看的笑容。
她将佩剑赠与他时,是否曾想到会有今日
他踏前一步。长剑剑锋直没身体,透肉而出,洞穿肩膀,身后半截寒锋上霎时挂满血珠,淅淅沥沥。
他终于走到了苏维眼前,二人的身体几乎挨在一起。
他抬起右手,轻轻拭去她眼中滚滚而落的泪珠。
他从来没有抚摸过苏维的脸颊,虽然他曾经无数次想那么做,但多少次指尖微动、想抬手,最终又放弃了。他想起苏维说的“也许你我之间,根本就没有未来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遗憾,为何不在还能放纵自己的时候,放纵自己;为何不在还能幸福的时候,让自己幸福”他早该听苏维的话,在还能幸福的时候让自己幸福,而不是等到一切都追悔莫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萧倬言明白,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
冰凉的指尖划过,他轻抚苏维脏兮兮的小脸,艰难开口道:“对不起”
苏维握住剑柄的手微微发抖,最终,毅然决然抽出剑锋,秋水长天“哐当”落地,阵阵峥鸣。
“从今以后,你我是敌人”
萧倬言捂住左肩,支撑不住半跪于地。
渝国士兵冲入大殿,拦住苏维去路。
“让她走”
、何为代价
渝国士兵冲入大殿。萧倬然愤然拦住苏维去路,没有人能如此重伤他七哥。
“让她走”萧倬言厉声道。
“七哥”萧倬然奔上前来扶住他。
“放她走,任何人都不许阻拦”萧倬言握住萧倬然的臂膀艰难起身,指节根根发白,几乎掐进肉里。
他在她身后一直看着,看着苏维奔走远离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七哥您怎么了”萧倬然惊慌失措地看着他的七哥呕出一口鲜血,浑身剧烈发抖。
“带我去休息”
萧倬然扶着他进了内室,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他的七哥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痛成这样他拿着帕子拭去七哥头上冒出的淋漓冷汗,可刚刚擦干,又会一粒一粒冒出来。
萧倬然慌了神:“我去找大夫。”
萧倬言突然死死拽住他的手腕,目光凄厉:“没用的你守着门口别别让人进来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萧倬言每开一次口,鲜血都会顺着嘴角滴滴滑落。萧倬然的手腕快被捏断了,大片淤青,而他七哥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萧倬然忽然明白,七哥是拼尽了全身的力量,在维持与他的对话,他焦急万分:“七哥,您别说话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替你守着。”
巨大的不安和恐惧笼罩着萧倬然,整整一夜,他看着七哥痛苦到青筋暴起,却束手无策。他以靖王受伤了需要休息为由,挡住了孙小雨等人,可他比他们更不解,七哥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为何要瞒着大家
晨光破晓之时,萧倬言虚脱般的安静下来。
他睁开眼睛,试图安抚一脸惊疑不定的萧倬然,话语间都透露着虚弱无力:“我没事了。”
“七哥,您到底怎么了”
萧倬言看着他,却不知从何说起,看来是瞒不住了,他必须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思索半响方道:“然儿,你已经长大了,该有自己的判断和担当,你能替我守住秘密么”
“到底是什么秘密”
“我中毒了,已经有些时日了。”
“中毒谁下的毒为什么不找大夫又为什么不能让人知道”
萧倬言沉默片刻。
萧倬然急道:“您如果想让我替您瞒着,就必须告诉我真相”
“我中的是千日劫。毒药是皇后娘娘给我的,所以,你必须替我瞒着,你明白么”
“娘娘娘娘为什么要给你毒药”
萧倬言淡淡看着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萧倬然脑中灵光一闪,突然震惊万分道:“是为了子桓娘娘因子桓的死迁怒于你,给你下毒”
“不是这样的。娘娘被人利用了,她只是找不到解药而已。”
萧倬然目呲欲裂,死死盯着他:“此毒无药可解对不对如果有办法,晏大夫就不会走”
他忽觉浑身冰凉,透过重重迷雾,似乎触摸到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因为子桓的死,七哥金殿自刎,试图以死谢罪。
因为子桓的死,七哥在长春宫外跪了三日三夜。
因为子桓的死,七哥蒙冤入狱,受尽屈辱。
因为子桓的死,七哥被押掖幽庭,被人百般折磨,身体尽毁,左臂几乎被废。
还是因为子桓的死,七哥被视若母亲的皇后娘娘下了致命毒药。
他原本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却原来,七哥付出了他难以想象的代价。
难道这样还不够么
他已经付出了那么多,难道真的要他以命相赔
萧倬然怔怔看着萧倬言,脸上一片冰凉,眼泪簌簌而下。
萧倬言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劝慰:“你别这样,事情都已经过去很久了。”
很久么你独自一个人默默忍耐了多久
萧倬然突然双膝落地,抬手猛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哽咽开口道:“七哥都是我的错是我混帐是我害死子桓的”
“你在说什么”萧倬言有些不解。
“子桓本来被您保护得好好的,根本就不会出事是我年少无知,我见他郁郁寡欢,于是怂恿他去伤兵营救人,也是我故意引诱您去看他,我们一唱一和说服您让他上战场。是我冲动任性、不顾大局,一切都是我的错我错了,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此刻,萧倬然痛悔万分,如果事情还能重来一次,他绝对会毁掉萧子桓的尊严、保全他的性命。他终于明白,七哥当初的做法是对的,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后果是他根本承担不起的。
萧倬言有些愣神,原来还有这么一段,为了能让子桓上战场,两个孩子曾那般努力地争取,甚至不惜设计他:“这不怪你所有决定都是我做出的,我不愿意的事你们还左右不了我。子桓的死是我误中敌军奸计,跟你没有关系。”
“七哥”
萧倬言正色道:“我从未后悔过让你们上战场,你也不该后悔还有,子桓已经不在了,你是他最好的朋友,皇后娘娘待你不薄,我不想这件事再牵涉到皇后娘娘。你做得到么”
萧倬然豁然起身,悲愤万分道:“七哥难道您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死,什么都不做”
萧倬言侧头低低咳嗽几声,厉声道:“那你想做什么去昭告天下我中毒了么让军中人心浮动,让陛下心有不安,让深宫中的人利用此把柄攻讦皇后,还是让使离间计的人得偿所愿”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如此委屈自己”
萧倬言冷冷道:“这件事情燕十三也知道。论交情,他没有你和子桓的交情;论亲情,他没有你和娘娘的亲情。他都能替我瞒着,你为什么做不到有句话你说对了,你的确年少冲动、做事不顾后果。你从未想过,你把此事说出去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萧倬言言语刻薄,极尽挖苦讽刺之能事,终于又觉得这样欺负小孩子不太厚道,抬手替他擦去面脸泪花,放缓语气淡笑道:“好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我也不一定就会死,你就是要哭也还不到时候呢燕国事情一了,我自会去寻访解药。”
“七哥”萧倬然压抑着内心的巨大不安:“我不准您说死啊活的,您一定不会有事的。”
萧倬言拍拍他的肩膀笑笑,难掩疲惫之色,又迟疑着追了一句:“此事你也别在娘娘面前提起,她已经够苦的了。”
渝燕战争的结束,预示着大渝版图的正式确立,预示着武帝萧倬云自此一统中原大地,也预示着靖王的权利到达了巅峰。
三军回师金陵,朝中百官隐隐有些忧心。他们不敢让大军进城,靖王若稍有异心,简直可以直接挥军夺权。他们也不敢让大军不进城,怕激怒靖王,引起兵变。
就在左相右相愁白了头发的时候,萧倬言替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他上书皇帝求旨,三军不入金陵,直接驻防秦、楚、燕三地边境,主将以上只带侍卫营回金陵受赏。
回到金陵之后,萧倬言将自己关在靖王府内,足不出户,几乎什么人都不见,甚至都有人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被皇帝软禁了
其实,他什么都没干,真的只是在好好休养。
他有时候会发呆,有时候会睡得昏天黑地,有时候会让厨房做各式各样的点心,然后慢慢品尝。但他做得最多的一件事,是盯着秋水长天细细观看,往往一看就能看上半个时辰。
燕十三把他照顾得很好。他怕冷就把他捂得严严实实的,屋里放好几个火炉。他吃饭挑剔就做出各式各样的花样来,总有他能吃得了几口的。他喜欢睡觉就让他睡到自然醒,像是要把之前欠下的睡眠全补上一样。
只有在他盯着宝剑出神的时候,燕十三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又不忍心打扰他。因为萧倬言看着看着还会露出笑容,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开心的事情。
他想起,在杏花楼,苏维把他当成不会武功的书生,一路将他护在身后;在山洞里,苏维因他生病,用干柴树枝替他搭好床铺让他休息,自己却去守夜;在烟雨楼,苏维见他不开心,一句话都不说,只专心陪他借酒浇愁;在城郊,苏维替他抵挡杀手,以命相搏,身受重伤;在猎户家中,苏维笑嘻嘻地逗他开心,却在他睡着了之后偷偷落泪
细细回想过往,萧倬言有时候还会觉得上天待他不薄,给了他这么好的女孩子,而他连喜欢她,都未曾说过。
这期间,萧倬言只出过一次门,他轻车简从去拜访了金陵城郊的猎户,甚至在那里住了一晚上。
一切的风平浪静因沐清的拜访而打破了。
那日,沐清是来报喜的,他兴冲冲地告诉他的七爷:“从渝**营和燕国皇庭两次逃掉的玉罗刹终于落网了,那个捅了燕将军一刀、捅了您一剑的玉罗刹,不知死活,竟敢去行刺圣上,被修罗军抓住了。圣上让我告诉您,三日之后,在菜市口处决她,为您和燕将军报一剑之仇。”
、义无反顾
未央宫,甘泉殿。
对于萧倬言的求见,皇帝萧倬云原本是有几分雀跃的。
靖王自燕国回来以后,一直称病不朝、不问世事,也从不进宫看他。今日听闻他遇刺,到底还是主动来了。
“让他进来。看茶。其它人都退下。”
萧倬言屈膝下拜,“微臣叩见陛下”。一句话让萧倬云的热情瞬间寂灭。
“起来吧,有什么事”
萧倬言并未起身,低头道:“微臣有个不情之请,求陛下成全。”
“讲”
“求陛下放过燕国主帅燕回。”
萧倬云神色冷冽,压抑着隐隐怒气:“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只要陛下肯答应,微臣可以做任何事。”
萧倬云抬手将手中茶盏砸过去,砸在萧倬言的额头上。茶渍扑面而下,水珠迷了眼睛。
“你忘了林云的教训么你是什么人,你是大渝靖王、三军主帅,你竟然为了敌人来向朕求情要求朕放过一个谋刺朕的人”萧倬云心中悲凉万分,同样是遇刺,当年楚国人刺杀他,萧倬言拖着刑伤夙夜守候、寸步不离,不敢有一丝一毫懈怠,甚至为了替他复仇以雷霆之势灭楚。如今,燕国人刺杀他,萧倬言匆匆而来,不是来问他好不好、伤得重不重,开口竟是为刺客求情
萧倬言一动不动,甚至连渗进眼睛的水珠都不曾拭去,任凭他发泄满腔怒火,然后冷静道:“燕国已灭,燕军已经失去了反扑的可能,为何不能放过燕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