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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一世君臣

正文 第5节 文 / 归云燕

    ,都怪属下无能”沐清“咚”的一声跪地上。栗子网  www.lizi.tw

    他曾发誓用生命去保护眼前的人,可惜回到金陵之后他才发现,他眼看着主子一次次受到伤害,却始终无能为力。他和他的七爷都始终无法跨越那道君臣之别。

    对于萧倬言这种三天两头外伤不断的人,晏大夫着实头疼,以往在战场上也就忍了,不与他计较。眼看回了金陵,他还能把自己弄成这样,晏大夫着实有些生气了。他未曾料到,让他更生气的还在后头。

    慢慢的,萧倬言会尽量避开赵翎,可总也有避不过的时候。

    那日与皇兄谈南楚的军情,眼看赵翎上茶,他就忍不住在想,这回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入口甘醇、齿颊留香,茶也不烫啊

    正在狐疑间,忽而腹痛如绞,冷汗涔涔。这死女人竟敢当着皇帝的面下毒。

    “你很热吗,看你不停擦汗”萧倬云有些疑惑。

    “衣服穿得有点儿多了。今日时辰也不早了,要是皇兄没什么要事,容臣弟先行告退。”萧倬言从头到尾都没看赵翎一眼,绝对是**裸的无视和不屑。

    一出宫门,强自压下的一口血全喷在玉阶之上。嘴角扬起微微苦笑。

    晏大夫气得吹胡子:“断肠草还好份量不重,只是伤身,不会取人性命”

    沐清惊怒交加:“她竟敢下毒这回虽不危及性命难保下回不会。七爷再不可容她。”

    萧倬言依旧不是特别在乎,甚至连生气的情绪都没有,淡淡道:“她还没那个胆子”

    “七爷怎可将自己再置于险境”沐清这回是再也忍不住了,“明日我必要面奏圣上。”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将此事传扬出去”,萧倬言神色冷冽,“这是军令。”

    “七爷”

    萧倬言只抬眼看他一眼。你敢抗命试试

    从多年以前开始,他的命令就不再说第二遍。

    沐清满心郁愤,却在萧倬言的积威之下强压下来。炽焰军中,没人敢违抗萧倬言的军令。

    、猎场试箭

    长春宫。雕梁玉栋、朱兰碧华,皇后的寝宫一派雍容大气。

    那夜,小雪初融、灯火阑珊,浸润的寒意宛如无声的暗流潜涌而出。一个萧索清冷的身影跪在大殿之中,摇摇欲坠。

    萧倬言奉皇后之召入见,正在满腹疑惑,然后就看见了殿中跪着的那个美丽女人。

    萧倬言撩衣下拜,出口询问:“皇后娘娘,有人惹您不快了么”

    皇后回头看他,神色温和:“七弟别那么生份,叫我皇嫂就是了。”长嫂如母,何况他本就是她带大的孩子,“多日不见,七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被人骑到头上也不吭声。”

    萧倬言瞬间明白,赵翎跪在大殿之上,原来是皇后为他“报仇”来了。

    这宫中耳目众多,又有多少事情是能瞒得住皇后的,更何况赵翎几乎不顾死活、动作频繁,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萧倬言屈膝道:“娘娘,其实都没什么大事,臣弟都懒得与她计较。娘娘又何苦为了小弟去惹圣上不快饶了她吧。”

    皇后叹口气,“别看你在外头嚣张,有时却是个宁愿委屈自个儿的烂好人。你为你三哥容她,这份情皇嫂心领了,随我来。”

    二人走到赵翎身前,赵翎脸色苍白,却是神情淡漠、无悲无喜,竟似浑不在意一般。

    皇后道:“贵妃,我实在是不懂你,你自入宫以来,也算是知道分寸,也从不与人争什么。这回偏为了你哥哥处处为难靖王殿下,你以为靖王殿下真是怕了你吗,他只不过不屑与你计较罢了。”

    “皇帝专宠你,我可以不管。你给皇帝甩脸色,我也可以不问。你清高孤傲,在后宫处处树敌,我也可以替你担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你不该对靖王下手,更不该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去对付靖王这样的人。你没上过战场,很多事情你不懂,你我这些宫妃们今日能在后宫之中锦衣玉食、孤芳自赏、勾心斗角、覆雨翻云,只不过是因为前方将士们浴血杀敌保了大渝一方安宁。”

    萧倬言动容,跪下道:“娘娘言重了,臣弟当不起,求皇后娘娘让贵妃娘娘起来吧。”

    “都起来吧你可以回去了。”

    赵翎在婢女的搀扶之下缓缓起身,嘴角轻勾,露出淡淡的讽刺笑容。

    皇后忽然神色凌厉:“你下次若还敢对靖王殿下做手脚,就别怪我容不得你我带大的孩子,还轮不到别人欺辱”

    “娘娘”

    赵翎一路走一路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怎么就忘了,他位高权重,还是皇后娘娘养了九年的孩子。咳嗽连连,抬手轻掩,点点血沫染红了月白色的襟袖,看上去像是点点红梅迎雪怒放,红红白白煞是好看。

    赵翎一病数日,皇帝只知她为难了靖王殿下,皇后罚了她。眼见她日渐消瘦、郁郁寡欢,心中不忍。

    赵翎突发奇想,想去猎场射箭,皇帝答应了,百忙之中抽空陪她。

    顺便也把萧倬言叫上了,皇帝私心想着二人其实都是心性爽朗之人,国舅的断腿又早好了,总不能一直心存芥蒂就此结了仇,些许小事说开了就能一笑泯恩仇了。

    萧倬言表现的倒是大方,皇帝能看出来他说的是真心话,他确实不怎么计较贵妃的冒犯,只是懒得搭理“麻烦的女人”。

    赵翎怕冷,皇帝双手圈着她,教她射箭,射偏了几次之后,赵翎兴致缺缺。

    日头偏西,天边霞光漫天,寒风袭袭而来。赵翎裹着白狐大氅缩成小小的一团,却是止不住的咳嗽,脸色几乎是透明的,身体剧烈抖动,像是要把整个肺部都咳出来了。

    皇帝提议回宫,赵翎却是还要继续,不肯走。

    萧倬言远远看着二人的背影,忽然丢掉手中把玩的枯草,几步上前道:“贵妃娘娘这样玩儿没意思,我们玩个刺激的”

    “哦七弟有什么好提意”

    “箭靶子是死的,但在战场上人是活的,贵妃娘娘这样学射箭,哪里学得会。不如我拿着靶子躲避,娘娘试试射我手中的靶子。”

    萧倬云道:“胡闹,万一伤着你怎么办”

    萧倬言嚣张道:“皇兄也太小看臣弟了,要是贵妃娘娘都能伤到我,我也不用在炽焰军中混了。”

    说话间飞身取了箭靶,跃出数十米远。

    赵翎也不废话,弯弓搭箭,衣袂翩飞,好一幅飒飒英姿,弓满弦响之际羽箭飞出,一箭正中萧倬言手上的靶心。

    几箭下来,几乎箭箭命中红心。

    慢慢的,萧倬云也看出了门道,赵翎的射箭技术虽不算太差,但也还达不到百步穿杨的地步,更何况萧倬言一直在跑动,她哪里能箭箭命中靶心七弟哪里是在躲箭,分明是将靶子的红心凑到箭上去。

    这死小子倒会逗人开心。萧倬云莞尔,禁不住想调侃几句,还没出声就发现场上突起惊变。

    赵翎咳嗽一声一箭射歪,没能瞄准他手中箭靶,箭矢寒光凛凛,直奔萧倬言而去。

    萧倬言偏像被惊到一样,一动不动,直至箭矢没入他左肩,层层鲜血浸透蓝衫,淅淅沥沥顺着指尖下落。

    “七弟”萧倬云飞身过去。

    赵翎手中长弓落地,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她像是被那铿锵之声惊到了,惊恐万分、面无人色。

    萧倬言按住左肩笑笑,他一向懒得看她。可就在那一刻,他看到了她的表情,如此清楚分明。她弓满弦张、眯眼瞄准、神色冷冽,那眼神如冰似雪,裹狭着无穷无尽的恨意来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瞄准的哪里是箭靶,分明是他的心脏。

    她想杀他。她竟然真的想杀他。

    萧倬言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或许是被那一瞬间凄楚决然的眼神惊到,就那么一晃神,傻傻站在那里任凭箭锋来袭。好在最后箭矢到底偏了几分,没入肩膀。

    “我没大碍。贵妃娘娘吓坏了,皇兄先送她回宫吧。”猎场的奴才们一阵儿手忙脚乱,倒是萧倬言神色淡定,从随身行囊里取出白绫,扎紧血脉延缓血流速度,单手拔出箭矢,微微蹙眉,鲜血喷了满手,又摸出金疮药、咬开盖子,上药包扎,再熟练不过了。

    萧倬云命人先送赵翎回宫,脸上阴云密布,一语不发。

    行至辕门处,太监们牵来两匹汗血宝马,萧倬云飞身上马道:“跟我回宫。”

    萧倬言单手勒住缰绳,正准备上马。

    皇帝突然又道:“谁准你骑马了”

    萧倬言苦笑,示意太监将马牵走。

    萧倬云策马扬鞭一路疾奔,马蹄溅出层层黄土,烟尘滚滚,一骑绝尘而去。

    猎场距未央宫十几里的路程,萧倬言纵身跟上不敢怠慢,到后来却实在有些力不从心,跟不上汗血宝马的速度。

    赶至未央宫甘泉殿之时,萧倬言拭去额上冷汗,放下扶着左肩的手,微微喘了口气。此时,萧倬云已到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了,正襟端坐在几案旁批阅奏章。

    太监引领着萧倬言一路进入大殿书房,看他进去了还将门掩好,房内连一个伺候的太监宫女都没有。

    萧倬言明白,三哥是在给他留面子,他这次的确太浑,冲着几案端正跪了下去,双手放在身侧,张肩拔背、腰杆挺得笔直,以一种极为恭敬严苛的姿势跪在那里纹丝不动。

    萧倬云本是满腔怒火,诚如七弟所言,堂堂炽焰军主帅岂是一个小女子能伤到的。可他偏偏就是伤在赵翎手下。除了故意,绝无第二种可能。

    萧倬言一路疾奔而来,伤口只在猎场简单包扎了一下,渐渐裂开,根本未能得到很好的处理,此时里衣外衣层层浸染,幸好他常年习惯穿黑色或深色的衣衫,深蓝色的外袍之下,血迹并不那么显眼。

    萧倬云本想晾他一会儿,偏偏手上公务繁杂,边上又没人提醒,一不留神晾了他整整一个时辰。

    再看他时,萧倬言薄唇紧抿,唇色几乎淡到没有,豆大的汗珠沿着下颚滴滴坠落,袖口之下露出的左手蜿蜒着道道血迹,血珠顺着指尖淅淅沥沥,地上积了一洼鲜血。

    “到底为什么”萧倬云冷着脸。

    萧倬言犹豫一下道:“贵妃娘娘对臣弟有怨,臣弟想做个了解,就此消了她的气。”

    萧倬云冷笑道:“你以为小翎是什么人,真会不分青红皂白把国舅的事情算在你头上你又以为朕是什么人,为博红颜一笑竟不惜伤了肱骨之臣”

    “臣弟知错。”萧倬言恭敬地俯首下拜。

    萧倬云怒火蹭蹭上涌:“你哪里知错靖王殿下恐怕还自以为大度,自以为委曲求全化解恩怨吧。你在猎场当靶子已属不智,我当你一时小孩儿心性,忍了。你却不闪不避让自己受伤。你这是陷我于不忠不义你是什么人,在大渝是什么身份,在军中又是什么地位,此事传扬出去朕就是个烽火戏诸侯的昏君”

    萧倬言心中一惊,方才想明白这一层:“臣弟任性妄为,有负大哥教诲,请皇兄重责。”此刻倒是真心实意地愧疚起来。

    “算了,起来吧。回去自己领二十棍子。”

    “是。”萧倬言起身告退。

    萧倬云到底有些不忍:“先去找御医瞧伤,别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淑宁宫中,赵翎死死搂住狐裘,依旧觉得浑身冰冷,怀中抱了一整坛子女儿红,一直不停的喝,喝得眼睛发亮,雾气氤氲。

    猎场那殷红的鲜血挥之不去,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残忍了。

    “娘娘,求您别这样。”贴身婢女嫣儿很久没有见过她这么失态了。

    “去,去把匣子里的画拿来。”赵翎仰头,咽下喉中苦酒。

    “娘娘,求您别看了,您每次看着那画就会不停的落泪。您别再折磨自己了。”

    赵翎嗤笑:“好,连你都不听我的,我自己去看。”

    长卷铺开,丹青素墨、妙致毫巅、一笔传神。

    画上的女人双髻微垂、衣袂翩然,在漫天梅花下言笑吟吟,明媚灿烂,仿佛把一树梅花的光彩全都夺了去。

    那女人分明是赵翎的模样,却又完全不像赵翎。

    那女人笑靥如花、无忧无虑,仿佛一束阳光铺洒大地。而如今的赵翎却是清冷萧索、满腹心机,如冬日的霜雪浸人心底。

    赵翎苍白的脸上泛出酡红,已有九分醉意,看着那画嘻嘻直笑,咯咯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她神色温柔的看着画:“你把我画得可真好看你等了你好久好久,你几时才能回来”

    嫣儿哭道:“娘娘,您别这样,别这样糟蹋自己,您不是说画这幅画的人已经不在了么您就忘了他吧。”

    赵翎抚摸着那幅画,唇边笑意尚未散去,忽然间就泪如雨下:“是啊,不在了。你再也不会回来了,为什么靖王殿下回来了,你却回不来你答应过我回来一定娶我,你说过此生绝不相负,你还说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就等着你,我一直都等着你。可你怎么能死在月氏国怎么能说死就死了你别死好不好,你活过来好不好”越说越糊涂,终至于声声低泣,哀婉凄凉。

    、君王遇刺

    春暖花开时节,却是狼烟再起。

    秦国求救的国书搅乱了金陵一池春水。

    楚国以秦国探子潜入都城建宁为由,兴兵伐秦。

    南楚老将宋子期在边境陈兵二十万,却不仅仅是针对东边的秦国,对北边的渝国也是虎视眈眈。

    秦楚率先开战,楚国兵力强盛,秦国大将林云与宋子期多方周旋,才不致落败。渝国边境郾城守将冯诚上奏金陵,请求派兵支援,以防楚军灭秦之后,突然攻渝。

    渝国在此时收到了两份国书:一份是楚国发来的,要求渝国对秦楚之战袖手旁观。另一份则是秦国发来的,说是唇亡齿寒,楚国兵力强盛,灭秦之后必然兴兵伐渝,请求渝国在此时出手支援。

    朝堂之上,右相主战、左相主和,文臣分成两派吵嚷不休。

    皇帝一连问了几个武将,也是众说纷纭,只等着萧倬言表态。

    左相郑庭玉一听要靖王表态大为不满,萧倬言这个嗜血揽权的武夫,自然是会主战,可一旦开战,渝国再难安宁,多少百姓将会流离失所。

    萧倬云也以为,以靖王嚣张的性子必定主战。

    不想,萧倬言答,“陈重兵于郾城,再行观望。”

    萧倬云内心渴望与当世强国楚国一较高下,但与萧倬言深谈几次后,发现他并没有灭楚的大志,他的愿望仅止于保家卫国而已。

    炽焰军,中军大帐,旌旗猎猎,风声凛凛。

    前锋营、修罗营、鬼机营、赤羽营、夜枭营、苍狼营、朔风营、烈火营、虎贲营,九营十七名主将此刻战甲上身、军容整肃,齐聚一堂。

    作为侍卫营的赤羽营只有沐清一名主将,其余各营都是一正一副两名主将。

    萧倬言却是未着片甲,一袭简单的玄色外衫,随性坐下,他必须听听大家的意见。

    夜枭营主将秦川率先道:“元帅,楚国狼子野心,渝楚之战是迟早的事。就应该趁此时机与秦国联手灭楚。”

    朔风营主将秋于心一向最为保守:“此刻师出无名,必遭楚**民顽强抵抗,陷入苦战。”

    “奶奶的,又是你这胆小鬼在这儿扰乱军心。”虎贲营主将葛大洪最瞧不起姓秋的。

    “葛二愣子,你什么都不懂别在这儿瞎捣乱,秋将军说得在理。此刻确实不是出兵的最佳时机。”苍狼营主将孙小雨一句话把他堵回去。

    “现在不战更待何时,难道等楚国灭了秦国吗”烈火营老将上官慈铭道:“韩将军,你怎么看”

    前锋营是炽焰军中主营,韩烈更是兼任了炽焰军副帅一职,他的态度一向至关重要。韩烈有些犹豫道:“不管战与不战,此刻元帅不能主战。”

    “你什么意思”秦川被饶晕了。

    “此战一旦开打,渝国上下必定会卷入战乱,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无论胜负如何,今日主战之人它日必遭千夫所指。那群酸溜溜的老夫子们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元帅锋芒太露,可以服从皇命出征,但绝不可力主出战。”

    萧倬言一直听着、一言不发,此刻忽道:“韩烈,你几时也变得这般弯弯绕绕、畏首畏尾了。”

    沐清见萧倬言看过来,忙道:“七爷别看我,韩将军说的在理。但沐清还是那句话,一切但凭元帅做主。”

    萧倬言点名:“鬼焰、修罗,你们的意见”

    鬼机营主将燕十三笑道:“他俩没带脑子过来,你几时见他们有过自己的意见”

    鬼焰、修罗二人是修罗营主将,修罗营是军中死士营,全营将士黑巾覆面、以代号相称,也是炽焰军中最神秘最嗜血之所在。主将鬼焰接口道:“但凭元帅做主,我们只认军令。”

    萧倬言侧身看燕十三,以目示意,你这么多话,那你的意思

    燕十三是炽焰军中最特殊的存在,除了逃命的轻功其余武功一概不会,但他爹却是归隐多年的武林奇人,只是一身武功系数传给了萧倬言。

    燕十三虽不会武功,却是个排兵布阵的奇才,一手阵法出神入化、神鬼莫测,因此,鬼机营是炽焰军中消息机关、排兵布阵的核心。燕十三在炽焰军中地位仅次于韩烈,他也是炽焰军中唯一一个敢跟萧倬言呛声的人。

    此刻燕十三道:“你都有主意了,还问我作甚”

    萧倬言恨恨瞥他一眼,起身道:“今日在朝堂之上,我已说过陈兵于郾城,但各位恐怕要做好作战的准备。萧倬言,主战”

    “元帅不可”,韩烈急道:“元帅可领旨出兵,但力主出战的必须是别人。”

    “保家卫国,炽焰责无旁贷。武将不主战,你们还等着文臣们来吗”萧倬言一锤定音,掷地有声。

    各营主将一一领命散场。燕十三却赖着不走。

    “你看我作甚”萧倬言被他看得毛毛的。

    燕十三幽幽道:“你其实一点儿都不想打。你若真想打这场仗,今日在朝堂之上你早就表态了。你决定主战,恐怕是因为圣上决心已下,此战必打。你不愿让圣上他日背负骂名,所以只能自己力主出战。”

    萧倬言笑道:“你就是思虑过多,所以华发早生。看看你今天穿得什么样子,全军之中,就你盔甲是歪的”

    燕十三干脆把盔甲扯得更歪,“这劳什子着实麻烦。”

    第二日,萧倬言在朝堂之上力主出战,众武将附议。

    左相郑庭玉当庭破口大骂,指他“嗜血揽权,狼子野心,不顾百姓安危,不顾将士死活,妄图以军战之事把控渝国大权,以累累白骨铺平自己的青云之路。”

    萧倬言一语未发。各位武将已经开始和郑庭玉对骂,指他“贪生怕死,霍乱军心,只顾自己个人清誉,不顾郾城一发千钧,将渝国置于险地,将百姓置于刀口,为博虚名背弃君主抛弃万民。”

    双方吵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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