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兒得命不敢有片刻的耽誤,急急忙忙的走出去,跑去燒水。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宇文憲這下才感覺不對勁,忙道︰“你怎麼了快告訴我。”
“呃疼”莫絮咬著牙,卻還是不是的喊疼,宇文憲見她臉色已經跟白紙一樣,記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眼楮一掃,看見剛才抱她起來的地方有血跡,再看,居然
“你”
“別告訴他我求你,不要告訴他,也不要請太醫”
蒼白的臉色,已經看不出一點血色,宇文憲听她所言,只覺得痛心疾首,這她居然背著皇兄拿掉孩子,怕是出了現在在這個院子里的三個人,沒有人知道她有了身孕,她宇文憲閉上眼,握住莫絮的手。
“忍著,我在這里。”
“我憲,我真的不想,但是我沒得選擇,我”
“我明白,我都明白,別哭了。”莫絮近年來的身子本來就不好,如今這麼一折騰,再也支持不住,流著淚氣若游絲的躺著。
莫絮的做法,宇文憲明白,只是,這樣的犧牲對他們來說,真的好嗎
再也支持不住,莫絮暈了過去,宇文憲急忙讓檀兒過來給莫絮處理,他是男子不方便,這些事只能讓檀兒去做。
“大人你先出去,奴婢給尚令清洗好之後您再進來。”
將人趕了出去之後,檀兒將木盆放在一邊,開始給莫絮清洗,只覺得眼前看到的都是紅的,禁不住的想要哭。一個女人不要自己的孩子,這是怎麼樣的心痛,那是自己身上的肉啊,親生骨肉,誰能不心痛。
一個時辰之後,檀兒才滿頭大汗的從屋里出來,看見宇文憲還守著,道︰“大人可以進去了,尚令醒了。”
“嗯,下去吧,這件事不可讓第四人知道。”
“奴婢明白。”
進屋,關上門走到床邊,看見莫絮靠著床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還疼得厲害嗎”坐在一邊看著莫絮蒼白的臉色依舊沒有半點血色,宇文憲只覺得,物是人非,這些年,他們都過得不好。
莫絮搖搖頭,垂下眼簾道︰“謝謝你,憲,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這些年來,如果沒有你,我怕我早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也虧得有你,我才能夠在他身邊待上這麼久,對不起,楚兒的事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會,不會帶她進宮,也不會”
“別說了,你現在身子虛,好好休息,別多想。”夜半,那邊的喧鬧終于是安靜了下去,宇文憲也該出宮了。
抬眼看著宇文憲,莫絮露出一個笑容,道︰“快回去吧,不然,令夫人該擔心了。”
“你好好休養,答應你的事情我不會說。”
“嗯。”點點頭,見宇文憲起身離開之後,莫絮才拉上被子,躺了下去,卻一直睡不著,腦中,都是自己親手殺掉自己的孩子的場景,他來要債了,她
默默地哭著,她不敢發出聲響,這命運的可笑,每次她受難之時,出現的總不是他,他不能時時刻刻陪著他,終究,他們是不普通人。
燈火通明的正陽宮中,一襲大紅嫁衣的女子安坐在床邊,等著他的夫婿。
宇文邕步入殿中,看著那女子,走上前去,一番禮儀之後,下面的人總算是退了出去,只留下夫妻二人。
“皇上”
“皇後,夜深了,該歇著了。”
阿史那雲站起來,為自己的新婚夫婿脫下外袍,隨後二人只剩下里衣。這閨房之事,莫不是別人不明白,他們也該知道。
拉下床帳之時,宇文邕低嘆了一聲,很輕很輕,和他靠在一起的阿史那雲也不曾听見。
第二日起來,阿史那雲伸手在身畔摸了摸,沒有發現人,觸手也是有些冰涼,向來,那人已經是起了好一會兒了。栗子網
www.lizi.tw想起那日莫絮給她說他的習慣時,才想起來,這人勤政,這會兒怕是已經去了書房。
起身喚了自己從家中帶來的筆資,穿戴完畢之後,不再是那個突厥公主,而是這周朝的國母,皇後了。
“娘娘”
“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是在叫自己,阿史那雲先是疑惑的應了一聲之後才道︰“去叫膳房做些吃的,本宮一會兒給皇上送去。”
“是。”
他和她想象的不大一樣。
未出嫁前,她鬧過,不願意來,因為覺得她配不上她。盡管听說這個年輕的帝王很是驍勇善戰,而且與她年齡般配,她卻是不願意遠嫁他鄉,後來,父王有命,她無可奈何的踏上了聯姻這條路。
看見他,或許,她對他已經一見傾心了。
他和她們家族中那些武將不一樣,沒有扎刺的胡子,也沒有魁梧得不像話的身材,堪比黑熊的身材,看上去,雖然偉岸,但是,卻是一個溫潤暗藏霸氣的君主,這個男人,她知道,不簡單。
外傳被晉公宇文護欺壓,她看來只是在伺機而動,這些皇室中的斗爭,她早已見慣,如今再見,只覺得再平常不過。
“父王,或許女兒這次來對了。”
正在書房里的宇文邕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已經給自己的皇後留下了這麼一個印象,也沒有想到,昨晚不曾出現的女子,此刻正虛弱的躺在床上,也不知道他有一個孩子被他的親娘給拿掉了。
但是,若是這些能夠預知,便不會有後來的事。
幾日後,臉色仍舊有些蒼白的莫絮回到正武殿,看見新皇後也在,突然覺得扎眼,便垂下頭束手立在一邊。
“絮兒,近來怎不見你”
宇文邕突然出聲詢問讓莫絮嚇了一跳,隨後道︰“稟皇上,奴婢今日偶感風寒,身子有些不適不敢前來,怕傳給了皇上,此事,何大人知道。”
“稟皇上,是奴才疏忽,忘了。”何泉不露聲色的回答了。
宇文邕點點頭,看見莫絮的有些蒼白的臉色,道︰“既然身子有病,便喚太醫來瞧瞧,別落下病根子。”
阿史那雲進宮之後,便有各處嬪妃來拜見,自然也是听說了不少關于莫絮和宇文邕的事,但是她並不在意,一個沒有地位的人和她並沒有沖突,至于別人說的,宇文邕待她不一樣,她也相信,她會得到這份不一樣。
“皇上說的是,不如莫尚令先回去,這邊有其余人看著,還是先去看太醫比較重要。”阿史那雲將手中的食盒放下之後,便道︰“皇上,不如臣妾和莫尚令一同離開,也好監督她去看太醫,不然,怕是尚令怕苦,悄悄的躲了去。”
“去吧。”
“是。”
只有答應的份,莫絮跟在阿史那雲身後離開了正武殿,臨離開之時,看了一眼宇文邕,發現他也看了過來,並且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心里這幾日的苦澀全都沒有了。
他,才是她活著的理由。
第四十八章天和三年八月,宇文邕親臨大德殿,集百官、佛門中人以及道教眾人一起討論禮記,所收頗多。
十二月,齊武成帝薨。
四年正月,廢朝,以表對齊武成帝之尊。派遣司會、河陰公李綸等人前往齊國拜祭,吊唁之。
看著日子一天天的流逝,莫絮的心里也開始打鼓,距離鏟除宇文護還有多少日子,怕是不過一兩年了。
距離阿史那雲嫁入宮中也有三年之久,卻是無所出,好在她的身份尊貴,便是有人在私下說些什麼,也不敢有人在她眼皮下作亂。阿史那雲從來不為難她,莫絮知道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連一向在她面前不多提及別的人女人的宇文邕也數次在她面前提起,這是一個好皇後。栗子小說 m.lizi.tw
吃味誰說沒有呢只不過,多的還是敬佩。
這樣一個愛恨分明、有頭腦有想法的女子值得尊敬,她明白自己的地位,更明白如今的局勢,所以,她只做該做之事而已。
時逢亂世,戰火四起。
天和六年正月,本應該是合家團圓的日子,這邊境戰事又起,斛律光率領將士于汾北築城,自華谷至于龍門。
戰事越來越激烈,宇文邕下詔,命宇文憲率軍前去抵制敵人。
在上朝之時接到命令的宇文憲邁出大殿時,意外的看見了等候在門外的莫絮,便走上前去,正準備開口,卻被人打斷了。
“去你府中,皇上準了。”
“你呀,身子不好還喜歡喝酒,正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天生自帶的,走了,今晚我還得回來,要是晚了,怕是都不用去了。”莫絮見宇文憲還有心情繼續說下去,便催促道︰“好久沒有出宮,這覺得,自己已經是與外界隔絕了,不知道,這長安城,今日,又是什麼模樣。”
“出去你便知道了,走吧。”
“嗯。”
兩人走在出宮的路上,不免有人看著他們。這兩人走得近也不是什麼秘密,只不過,還是有人嚼舌根,說兩人關系不簡單,但是見宇文邕也不管,他們也只能嚼舌根了。
在人們異樣的眼光中,莫絮和宇文憲來到了街道上,一路走著。尤其是莫絮,如同回到還是少女時期的年齡,見到什麼都好奇的去看看,跟個孩子一樣,惹得身後跟著的宇文憲大笑。
多久了,他們之間沒有這麼輕松過了。
似乎這些年來,每一次相聚都是心中有事或者已經發生了什麼,帶著不好的情緒聚在一起,說再多,也只是煩惱而已。
“憲,給錢,我出來急了,沒帶錢。”
“這麼粗心,可不像是四兄跟前的紅人,第一尚令。”宇文憲湊上來,打趣道︰“沒想到,你都這把年紀了,還這麼孩子氣。”
“一邊去,你就打趣我吧,也只有我才能忍受你的打趣,別人,估計哭著回家找娘親了。”莫絮嘴上也不肯饒人,回了過去。
兩人抱著一堆零食還有給小孩子帶的玩具回到宇文憲的府上,將東西分發了出去,莫絮當時還給宇文憲挑了一根發簪,讓他送給豆盧巧。這麼多年夫妻,宇文憲一直忙于政事,怕是忽略了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加上楚兒之事,豆盧巧肯定有些委屈,莫絮只是不想宇文憲再落得一個人。
這身邊有一個噓寒問暖的人,再好不過了。
入夜,兩人抱著酒在屋中也不顧及形象的喝了起來。莫絮和宇文憲的關系,府中的人也知道,加上久而久之莫絮來得多了,也就不在意了。
“憲,此番前去,望君平安歸來。”舉起手中的酒壺,莫絮說完之後仰頭飲了一口。
“呵呵,上次我們這般喝酒,記不起來多久了,但是還記得當年你我一同出征嗎若不是你身份被發現,或許,我們時至今日都是並肩作戰的好戰友”宇文憲突然想起這事,便想起了,救了莫絮的高長恭。
邙山一戰,他真正的見識了高長恭的本事,同樣身為將領的他也不得不佩服他的驍勇。兩人正面交鋒,不知道誰勝誰負。
當年,他知道,高長恭和眼前這女子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
“你憲,我答應了他一件事。”
“嗯誰”宇文憲想要含糊的避過這個話題,但是心知莫絮不是這樣的人,只好道︰“他嗎答應了什麼莫不是要嫁給他”
“胡說八道什麼呢我他已經有心上人,我亦有,不過是一個君子之約,不過我似乎做錯了一件事,你不要笑話我,我當時沒有信物,便把頭上的簪子給了他,這”
“我該如何說你是好這女兒家的簪子乃是貼身之物,豈可隨隨便便的給了男子,你這是唉”宇文憲一听,這根本就是定情之物,本想好好地罵一頓現在這個裝可憐的女人,卻又不忍開口,只要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莫絮見宇文憲那模樣,忍俊不禁的笑了出來,道︰“莫要胡說,我一顆心都在你皇兄身上,一根簪子算什麼,我一個人都是你皇兄的。”
喝了酒,莫絮說話也沒有顧忌起來,這番話說出來也不曉得害臊。
宇文憲直嘆,莫絮不像一個尋常女子,總是說出一些令人驚奇的話語來,不由道︰“你啊,答應了別人,到時候,你該如何向皇兄說明此事皇兄這人,我可不認為他會放你走。”
“我也不知道,正苦惱,好在還有時間。”莫絮把玩著手中的發絲,道︰“不說了,你此番前去,一定完勝,我在這長安城中等你回來,我們再痛飲三天三夜”
“好”
雖然兩人的關系有些不合理,但是,這世上不合理之事多了去了,他們不過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小部分。
次日,宇文憲領著大軍從長安城出發,一如多年前,莫絮站在長安城樓上目送著他離開,這次身邊也有他。
“皇上,我們回去吧。”
“嗯。”
接下來的日子里,不停的收到前方傳來的信件,當然有好消息,三月之時,宇文憲打退斛律光,迫使斛律光退守保住華谷,宇文憲收復五個城池。
這個消息一傳回長安,宇文邕久久不曾露出笑臉的臉上終于出現了笑容。
之後,你來我往,不停的攻退對方,宇文憲這次是率著手下的大將越戰越勇,最後將齊人趕出了周朝的邊境,抱住了國土,算的是大獲全勝
凱旋之日,便是舉國同慶之日。
匆忙之間,時間已經過去半年有余,宇文憲回到長安城之時,馬背上的他,與之前更加不一樣,臉上的堅毅和周身散發著的氣場,莫絮知道,宇文憲蛻變了,他這次出征基本是獨自撐起這次戰役。
勝了,宇文憲也變了,他是一名真正的將帥了。
先行回家中收拾了一番之後,半年未見的妻子豆盧巧安靜的為他準備好了一切,宇文憲沒由來的覺得有些對不起這個妻子。
“阿巧。”
“嗯”
“這些年來,苦了你了,是為夫的不是。”想起家中的孩子都是她在照顧,楚兒的孩子也未曾有過半分的虧待,只覺得心中的愧疚之感越發的深切。
不自禁的攬住了豆盧巧,道︰“日後,我會待你好的。”
“嗯。”
豆盧巧趴在他懷中,應了一聲。終于,她等到了,等到了她的丈夫回心轉意。
收拾好之後,夫妻二人一同進了宮,參加今晚的洗塵宴。宇文憲心里回想起在戰場與斛律明月交手的過程,不禁有些激動。
遇上一個厲害,強勁的對手對于自己來說是再好不過了,因為,他可以發現自己身上以前沒有想到的一些東西,想到很多注意,這樣的交手很是刺激,雖然稍不留神肯能就丟掉了性命。
但是,這樣的對手,世間難求。
洗塵宴上,他面對各位大臣的祝賀都只是大方的笑,一時風頭很盛,宇文邕和阿史那雲坐在上座也是由心的笑了。
“這次憲可是出盡風頭,大大的挫了齊國的士氣來,我經你一杯”宇文護的聲音響起,宇文憲抬頭,看向宇文護。
“謝堂兄。”舉杯飲下杯中的酒。
宇文護,這半年不知道做了什麼動作,今日過了,他該入宮,繼續本該的任務,將宇文護這根刺給拔掉。
宇文護收斂神色,坐回案桌後,看著上座的宇文邕。
看來,這次是來真的了。他可是好久沒有和這些人好好的過招了,隱藏了這麼久,就要沉不住氣了嗎宇文護勾起嘴角,與此同時飲下杯中的酒,無人瞧見他臉上的表情。
一頓洗塵宴,各取所需。
莫絮坐在自己的院子里,這個時候,又開始有些冷了,不知道明年的這個時候她還能不能見到這般秋風颯颯的情況。
和宇文護的較量,要開始了。
第四十九章公元572年,改年號為建德。
是年春正月戊午,宇文邕親臨玄都觀,親自御法座講說,公卿與道俗論難,事畢還宮。
一去三日,宮中事務有親信盯著,自然是出不了大事,更何況,他們正在部署誅殺宇文護的計劃,一切在暗中有條不絮的進行著。
機會來了。
正月,宇文護出長安往同州,臨行前,特意到正武殿中好好的交待了一番。
“皇上,臣此番前去,不知有什麼話讓我代為轉告李夫人,好歹,是在哪長大的不是嗯我記得,你六歲之時才回到長安吧。”
宇文邕放下手中的筆,看向案桌後的宇文護,笑道︰“勞煩堂兄了,希望此番前去能夠盡早歸來,朝中可不能沒有你,這許多大事都還需要你來處理呢,怎可一日無你呢朕在此,祝願堂兄能夠一路平安,朕在長安城中盼君歸來。”
“哈哈哈皇上如此這般明白事理,不愧是能夠在皇位上做得如此之久啊,看來,臣當日沒有選錯啊”
“全仰仗堂兄的照顧,不辜負我父當年的托付。”
宇文護張狂一笑,拱手告退。
出了皇宮,宇文護怎麼會相信宇文邕會如此安分,立刻派人去了衛王的府中將人請了過來。這得有人看著,宮中不夠,還需要來一個能夠攪局的。
“不知堂兄找我何事”
宇文直邁著步子走進大廳,看著那人威坐的模樣,不禁在心里冷笑。何事再明顯不過了,不就是這些年一直做得事情嗎
宇文護也不拐彎抹角,道︰“盯著皇上,我去同州一月,會盡快回來,最近他們的動作頻繁,我擔心有事,實在不行殺”
“一切听憑堂兄所言。”
想了想,宇文護看了一眼宇文直,覺得這人雖然有時候會犯糊涂,但是絕對不是一只羊,若是
“若是他死了,這皇位你說該交給誰”
“”
宇文直抬起頭看向宇文護,他是打算要弒君了嗎他太了解宇文護這個人了,若是在他手下不听話,只有被殺掉的命。見過太多之後,為保住性命,其余的,已經摒棄掉。
宇文護暴戾一笑,粗獷的眉宇間慢慢的都是戾氣還有殘酷的氣息。他向來霸道強勢,眼中容不下半點沙子,因為礙眼。
從宇文護府中離開的宇文直沒有想到,在一個巷口的時候遇上了一個人。
“衛國公,我家主子有請,麻煩你跟我來一趟。”
宇文直一笑,不在意的跟了上去。
這長安城幾時才能安寧下來呢一場腥風血雨的斗爭又要開始,或許,是暗潮之下的洶涌。看著城中的百姓,宇文直笑了,這天下,是半刻不得安寧啊
宇文神舉看見宇文直笑,心知他大約是在想什麼,皺了皺眉頭之後並未多說,走在前將人領到巷子里的一座小院中。
“四兄,別來無恙啊。”
“六弟哪的話,坐下吧,我們兄弟幾人好好敘敘舊,來,坐下。”院子里坐著的幾人,宇文直無疑都認識。兩個兄長自然是不用說了,另外的三人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有一個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回來了,常年在外為他的皇兄收集密報,是個能人啊。
自嘲的笑了笑,這幾人,誰不是能人、個中翹楚。
見宇文直坐下,宇文憲看了一眼宇文邕後,轉過目光道︰“六弟,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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