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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五)黔驢技窮 文 / 錢術

    踏上返程的路途,任川還有些迷茫。小說站  www.xsz.tw黃玲一直都沒有問自己去干什麼,她或許不想知道,或許已經知道,但是一切都不再重要。

    關于遠強任川多了一分的疑慮,根據黃玲的描述,遠強和廉素的關系不淺。如果要動遠強,一定會得罪廉素,可是如果不動,任川心頭的一分怒氣難以消除。

    想想黃玲和劉麗麗還有劉艷的遺書,任川決定干,但是這件事一定不能明著干。廉素是二老板,也是公司條線的老板,二老板一般都會是老板的候選人,也就是說廉素以後很可能成為自己的老板,得罪他無論如何都沒有好處。

    可是暗著做怎麼做,還像上次查理的事情一樣嗎不可能了,誰都知道這件事是他主要負責的,如果想要逃避責任容易,要讓廉素不懷疑就難了。而且還有一死穴就是,如果他不站出來公開舉證,那麼他收到那些東西怎麼辦。

    這件事沒有什麼好的方法,整個濱北都讓遠強搞定了,他們沒人會說也沒人敢說。死者家屬,如果看到那封高仿真的遺書,恐怕羞的連話都不敢說。夏衛東嗎,目前來看,遠強一定是通過一定的手段把那些和省行有聯系又知道一點內情的人全部控制了起來,就算要說也是事情過去以後了。

    風頭上不制住他,過了風頭還能怎麼辦,再說夏衛東手里只有照片,那些所謂的證據,取證查實會有一定的難度和時間,時間一長遠強一定會有對策。栗子網  www.lizi.tw不行這件事情一定要快。

    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維,“在哪呢”是許欣瑩。

    “在回北方的路上,你呢,已經回去了嗎”

    “是啊,我還想等你回來的,可是我們領導一定要趕回來,不過也好,這樣你們的新聞稿就會盡快發下來了。”許欣瑩的語氣里有任川熟悉的東西,曲陽、韓雨琪包括黃玲現在說話的語氣都是這樣。

    任川苦笑一聲,一下子,他成為了一個游走在五個女人當中的男人,當然許欣瑩只能算是一個打醬油的,她回到北京以後會開始她全新的生活,她只能是自己的一個過客而已。

    “哈哈,謝謝了啊,多虧有你啊。”

    “老大,我能認為這是沒話找話說嗎”許欣瑩听出了這句話的話外之音,她知道任川是想用這句話搪塞她。

    “當然不能,因為工作上的感謝是不能少的啊。真誠的謝謝。”任川知道她的意思,她或許想听他說一些情話,可這些情話任川不能說,何況還當著薛正的面。

    “恩,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就不說什麼了。”許欣瑩有些失望,但是任川知道她的這種失望不會持續很久的,任川也在猶豫,是不是應該說點別的呢。

    “恩,你可以說,因為我現在听比較方便。小說站  www.xsz.tw”任川說完這句話暗罵自己的賤,每個人都想听別人說贊美的話,說情話,說依賴的話,這種想法讓他犯賤,也造就了一些藕斷絲連的存在。

    “哈哈,我知道你現在不方便,不給你說了,那個,我有點想你了。”許欣瑩說的很害羞,這種害羞讓任川不能自拔,女人的小清新往往能夠藐視無數的賤男,任川當然也不例外。

    “etoo”任川想說我也想你了,可是他說不出口,這種話他說的越自然就越難受,因為現在的他誰都想,卻誰都不想。

    結束了和許欣瑩的談話,任川更擔心的是曲陽,三天了她沒有回一個短信也沒有打一個電話,任川有些無奈,曲陽是一個理想主義者,她要的感情是理想化,但是自己只能給她一種感覺,給不了他要的全部。任川想這樣也好,距離產生美,當然距離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拉長,到時候誰也不會再在乎誰,那樣就會互不傷害。

    任川趕緊收拾一下心情,把所有的與工作無關的事情清理出去。

    手機再次響起,是和邱明聯系的單線手機,目前知道這個號碼的只有邱明和麗娜。

    “回來了嗎”邱明問的依然沉穩。

    “已經在路上了,估計下午上班前可以趕到。”

    “怎麼樣,有什麼收獲”

    “現在我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上次和您匯報的事情是事實。而且這些事情在基層員工里甚至在濱北一些圈子里早已經成為了公開的秘密。”

    “哦”邱明的一句疑問,任川卻沒有听出任何的驚訝。

    “是的,很多女員工都受到過差不多的迫害,其中北苑支行的營業廳主任就是因為沒有從他,被調到了縣支行,明里是給她升了職,實際上是因為這個員工家屬有一定的背景,他只好出此下策,把她給調走了,而且每年給這個支行營業廳下很重的任務,搞的這個女員工結婚三年都沒敢要孩子,還有一些員工,一些員工的家庭都被他搞散了”任川把黃玲的事情當做例子說了出來,他的心里隱隱的有些痛。

    “這麼嚴重問題,時間那麼長了怎麼沒有人反映”邱明顯然有些憤怒了。

    “其實不只是這些,在劉艷自殺之前,今年三月份一個實習生因為工作壓力太大竟然累死在了櫃台上。去年有個員工受不了這種壓迫想要離開未來銀行,結果被人無緣無故的割去了耳朵。而且有些人一旦想離開,他就會通過一些辦法讓所有的銀行甚至企業都不收這個人,在這種情況下沒人敢公然作對,也沒人敢貿然離開,畢竟大家都得吃飯。”

    “你怎麼看”

    邱明終于問出了這句話,任川一直在想可是卻沒有想出什麼好的辦法,因為在邱明這兒他應該義無反顧的站出來指正遠強,可是在他自己哪兒,卻不可以。

    “我認為這件事情不是很好辦。首先我們要做的是穩定濱北的業務發展,畢竟是我們分行的主力軍。其次我們所掌握的這些證據都需要取證,夏衛東給出的證據只是照片,而我得到的證據都只是證詞,一旦把這些證據拿出來,第一我們不能保證相關部門會取信這些證據,第二調查取證需要時間,這件事也會成為一個議論的話題。”任川只說了對于工作的擔心,其實這些在他看來都不是問題,因為證人有劉麗麗,而證據夏衛東哪恐怕還有很多,一旦提出來,一定還會有人站出來。至于媒體,憑邱明的實力完全可以搞定。

    “是啊,這件事情就像導火索,一旦引燃就會出現燎原之勢,還有什麼發現嗎”

    任川一直在等這句話,他知道邱明想听的不只是關于遠強的。“還有就是,听基層的一些員工說,遠強是廉行的恩人的孩子,當年廉行受到遠強父親的提拔和幫助才有了今天。這個關系很微妙啊”

    任川無奈的用了一個微妙,他知道這時候自己不能發表什麼太多的評論,因為老板的心思遠比這件事情更微妙。

    “我知道了,你好好梳理一下,看看整件事情還有什麼漏洞,對于處理上還能有什麼更好的方法。”

    掛掉電話任川陷入了深思,連續幾天的奔波讓他有點黔驢技窮的感覺。

    這個詞一冒出來,任川馬上眼前一亮,對,就是黔驢技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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