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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節 文 / 顏春奶茶

    燕斟酒,遲傾燕湊在她耳畔,說︰“你又來胡鬧,你哥哥今晚的洞房花燭夜,就這樣被你攪了”

    天海棠瞥了一眼石姑娘,石姑娘正在用心觀賞沿岸的風景,天海棠低聲說︰“燕哥哥,我這叫緩兵之計,石姑娘不大樂意嫁給哥哥,本來她是打算溜走的,我怕,她日後心中存有疙瘩,會辜負哥哥的一番情意。栗子小說    m.lizi.tw現在先來穩住她,讓她知道,她在天府是有後台的。哥哥的洞房,日後有的是機會,急什麼呀”

    遲傾燕無語,只得抓起酒杯,無奈地喝了一口清酒。

    那兩個年輕公子不時地湊上來,和石清凝說笑,石清凝也不拒絕,偶爾還會奉上一個笑容,她生得極美,這笑容一出,自然將兩個年輕男子迷得暈暈乎乎。

    天海棠看在眼里,也笑得十分開心。

    遲傾燕忍受不了,又湊上去說︰“海棠,你這是什麼意思石姑娘好端端的一個姑娘家,你教唆她行酒作樂也就罷了,現在還召來兩個男人,讓他們如此調笑,對得起你哥哥麼”

    天海棠不服氣地嚷道︰“燕哥哥,我大哥在外談事,也會召集美女相陪,我和嫂子出來玩玩,少不得請兩個英俊哥哥一起,不然,只有我們兩個孤零零的姑娘家,能有什麼意思”

    天海棠這番歪理,說得遲傾燕大為光火。

    遲傾燕正要開口訓斥,天海棠忽然俯身過去,一雙嬌嫩的玉手輕輕摸著遲傾燕的胸口,她說︰“燕哥哥,听說你在外面認識了一個美人,你也被美人迷得七葷八素魂不附體,你跟我大哥一樣,都免不了被這些俗事糾纏,哼我以為你漂泊一生,不會被美色所惑,哪知,哪知”說著,天海棠不滿地嘟起嘴巴,眼中淚光漣漣,顯然是受了什麼委屈。

    說到此事,遲傾燕頓時想起遠在郊外的蘭渺。他心中憋悶,也顧不上訓斥天海棠的無理取鬧之舉,他抓起酒杯,大口喝酒,唯有這些甘醇的酒液,才能解除他心頭的疼痛和茫然之意。

    天海棠看在眼里,自然是大吃一驚。她暗想,原來燕哥哥真的心里有人,不然,為何听了她的話便一直借酒消愁看來,她幾年的相伴相隨,終究未能走入燕哥哥的心里。

    想到此節,天海棠登時覺得好生沒趣。可是,她豈是輕易服輸之人

    天承褪去喜袍,換上素淨的家常衣服,送走那些貴客,又遣散了一眾樂班和家僕。天府的幾個老人都被他安頓在後院,他積威甚深,天府那些老一輩和年輕眷屬都不敢攖其鋒芒。

    他急匆匆地趕到護城河畔,也顧不上體面,徑直飛上花船船頭。兩個船工跑出來,一見是他,急忙點頭哈腰地行禮,天承怒氣沖沖地揮開那二人,撥開簾子,往里面一看,那些樂姬舞姬都坐在一旁吃瓜果點心。再往里面去,是一個年輕公子,那人趴在案幾上醉得不省人事。在淡色的紗帳後面,隱隱露出兩個女子的嬌俏身影。

    天承鑽進船艙,撥開紗帳,就看到天海棠趴在遲傾燕身上睡得正熟,遲傾燕也閉著眼楮,這花船上的酒水都摻了催情藥物,天承知道,他們定是扛不住藥力,睡過去了。只是,不知為何,一向內力深厚的遲傾燕竟然也著了道。

    天承踢了踢自家妹子天海棠,她嘴里咕噥著什麼,眼楮半睜半闔,似乎見到他了,似乎又沒有見到,天海棠忽然一把摟住身畔的遲傾燕,小聲嚷道︰“燕哥哥,來,喝我們不醉不休你答應了我,要跟我在一起,你怎麼說話不算數”

    天承听到這話,不禁蹙起眉頭。他轉眼一瞧,石清凝趴在窗口的位置上,半醉半醒,有個年輕男子趴在她裙邊,憨態可掬。

    天承登時怒不可遏,上前一腳踢開那個年輕男子,那男子在地上翻了幾個滾,疼得清醒過來。天承狠狠瞪了他幾眼,伸手抓起一只杯子,杯子飛出去,正巧擊中那男子的嘴巴,那男子頓時發不出聲音。栗子小說    m.lizi.tw

    天承小心翼翼地抱起石清凝,石清凝那一張迷蒙的臉蛋,紅艷艷的,如同燦麗的晚霞。他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她的唇,然後無奈地笑道︰“你這傻丫頭,學著海棠喝花酒,這種地方,沒得玷污了你們。哼”他抱著石清凝出了船艙,然後讓船工將花船停靠在岸邊。

    不多時,兩個貼身隨從跑來,天承給他們使了個眼色,他們立即跳上船辦事去了。

    第二日清早,石清凝醒來,發現身後有一個溫熱的東西。她摸了摸,似乎是一個男子。她嚇了一跳,急忙爬起來,回頭一看,竟然是天承。他正醒著,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石清凝暗道,昨夜出去玩耍,也沒通知他一聲,不知他氣不氣。

    石清凝生在西域,對男女禮教之防,懂得不多。她在西域鎮子上開酒館,向來喜歡和那些男人喝酒猜拳談天說地,所以,昨夜和年輕公子喝酒玩耍,在她看來,也不是什麼打緊的事情。

    石清凝依舊有些宿醉,她迷迷糊糊地四處摸了摸,想要尋找自己的外衣。

    冷不防的,被天承抓住手心,天承抱住她親昵地說道︰“娘子,昨夜我們已經行過周公之禮,待會,我陪你去見一見家長。”

    石清凝可不知道什麼是“周公之禮”,她推開天承,不滿地回答︰“去見什麼家長,又要磕頭了吧你自己去就得了。干嘛拉上我我不去”

    天承立時有些無語了,之前,他讓侍女有意無意地教給石清凝一些中原禮節,未料,石清凝全沒放在心上。天承不忍責備自己的心上人,只得抱住石清凝,打算和她溫存一番。

    第二十一章心系君子己不知

    遲傾燕呆滯地看著前方。

    昨夜,他一時心煩,便喝了幾壇子清酒,酒意上涌,也顧不上體面,直接在花船里睡過去了。待他醒來,卻發現天海棠躺在他懷里。

    他在夢中,見到蘭渺笑吟吟地和他說話,還主動上前抱住自己,他心喜之下,便摟住蘭渺,和蘭渺耳鬢廝磨了一陣。他心中存著疑問,只是,佳人在懷,哪里還顧得上質詢

    未料,甦醒過來,才知,昨夜懷里抱著的,竟然是天海棠,而不是蘭渺小姐。

    遲傾燕嚇得立即爬起身來,正要推開天海棠,門外卻突然響起天府老爺的喝罵聲。原來,是天府的老爺在斥責下人。他更是惶急,急忙穿衣,未料,那天府老爺一把推開門,將他和天海棠抓了個現形。

    天府老爺是天承和天海棠的父親,早已經退出當家之位,不過,這幾年他熱心兒女的婚事,早已經催了不止百遍,只是,天承老是推來搪去,天海棠也不听勸,這些婚事才一直耽擱著。這老爺素來喜歡遲大俠的人品風貌,一見遲大俠和天海棠同處一室同榻而眠,登時喜不自勝,以為女兒的好事近了。

    不過,他面子上掛不住,仍要先行責罵一通,說兩個年輕孩子不懂事,醉酒臥在一處,不成體統,然後,便問起遲傾燕的打算,話里話外,都是暗示,要遲傾燕立即娶了自己的女兒,不然對天海棠的名聲有礙。

    遲傾燕在男女情事上一向老實,學不來那些花花調子。他訥訥地開不了口,引得天府老爺更是歡喜。天府老爺召來管家,說是要準備婚禮。

    遲傾燕嚇了一跳,這會兒,天海棠也已經醒了,听到爹爹這番話,她當然是滿面堆歡。

    遲傾燕不知如何應付,只得穿戴整齊,回到自己院子里。天海棠卻眼珠子一轉,和爹爹行了禮,然後悄悄溜到哥哥的婚房外面。她敲了敲門,隱約听到里面傳來石清凝的聲音。

    “哼,我說了不去,就是不去”石清凝正躺在天承懷里,嬌態可掬,她半眯著眼楮,一頭烏發瀉在身畔,神情略顯慵懶,卻愈發顯得艷美可愛。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天承緊緊抱著她,不時地親吻她的紅唇,趁著她神迷情醉,又悄悄扯開她的內衫,在她脖子上留下一連串吻痕。最後,在她白淨的鎖骨上小心地嚙咬著。

    天海棠心中好奇,忍不住側耳傾听。石清凝被吻得有些羞赧,忍不住嚶嚀幾聲,說︰“好了,你別鬧了,我想起床去找遲大俠練劍”

    天承卻緊緊摟住她,說︰“練什麼劍這幾日我們新婚,我們便在房里練一練功夫。”

    “什麼功夫”石清凝有些疑惑,她睜開眼,捧住天承的臉,好奇地看著他。

    他鳳目一眯,用額頭抵住石清凝的額頭,兩人親熱地靠在一起。

    “傻丫頭,當然是夫妻之間的功夫了”

    “夫妻我,我才不要”

    “我們昨夜拜過堂了”

    “那有什麼呀你們京城的人就是迂腐,不就是磕幾個頭麼”

    門外的天海棠撲哧一笑,登時樂不可支。沒想到,她大哥對著石姑娘,竟然是這副腔調,說什麼夫妻之間的功夫,分明是想著,天海棠忍不住羞紅了臉。

    “誰在外面”天承忽然清喝一聲。

    天海棠嚇得急忙退開,正要匆匆逃跑,那扇門忽然砰地開了。原來,是天承揮出一股強勁的內力,擊開了木門。

    天海棠尷尬地站在門外。

    天承目光一冷,他急忙拿起床邊的外衣,給石清凝披上。

    石清凝卻驚訝地拉住天承,嚷道︰“你這手功夫,厲害得很快說說,是什麼厲害功夫”門外的天海棠賊兮兮地笑道︰“嫂子,哥哥會教你的,你急什麼”

    石清凝注意到門外的動靜,她急忙爬起來,穿上鞋子,然後出門,拉住天海棠的手,說︰“好妹子,昨晚上玩得十分痛快,日後,我便跟著你了。”

    天海棠笑眯眯地拉住石清凝,低聲說︰“我們去院子里說話,哥哥在氣頭上,肯定饒不了我,嫂子待會幫我說幾句好話,也就是了。”

    石清凝連連點頭。

    兩個女人在院子里坐下,侍女奉上茶水點心。

    石清凝忽然想起自己剛剛起床,她急忙去洗漱了一番,天承穿戴整齊,走出門來,瞪了天海棠一眼,天海棠朝他俏皮地扮了個鬼臉,天承低聲說︰“我去見爹爹娘親,你陪著凝兒。”

    天海棠立即點頭答應,她走入房中,看到石清凝懊惱地甩了甩帕子,天海棠上前一看,原來石清凝穿著抹胸,脖子上留著一串淡淡的吻痕,旁人一見便知,這可不好遮掩。

    天海棠招手喚來侍女,讓侍女取了一條淡綠色的紗巾。然後,她將紗巾系在石清凝脖子上,如此一來,旁人見不到里面的春色。石清凝這才滿意。

    “嫂子,吃點銀耳紅棗粥,待會再吃一碗燕窩,補補身子。”

    “哦,你也吃點。”

    “謝謝嫂子。嫂子對我真好。”

    “嘿嘿你嘴巴咋這麼甜”

    兩個女子坐在石凳上,一邊吃東西,一邊說悄悄話。

    “嫂子,哥哥昨晚上沒弄疼你吧”天海棠舉著勺子,舀了一勺八寶粥送進嘴里。

    石清凝一听,頓時噎住了,她急忙丟下勺子,小聲說︰“我哪里知道我喝醉了,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回到天府,你哥哥,你哥哥什麼時候抱著我,我都忘得一干二淨了”

    兩人談起閨房中事,竟然毫不羞澀,也毫無顧忌。

    “那嫂子,你喜歡哥哥嗎”

    “這個”石清凝有些猶豫,這個問題對她來說,似乎有點為難的意思。

    天海棠覺得十分奇怪,她一本正經地說︰“嫂子和哥哥在房里親熱,一點兒也沒有抗拒的意思,是不是你既然喜歡哥哥抱著你,說明,你也是喜歡哥哥的。”

    石清凝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半晌,她回道︰“我只是覺得,他一直待我十分好,我總得客氣一點,再說,再說,他長得不錯,又幫了我的忙”

    “嫂子,你這話可錯啦”天海棠搖搖頭,直視著石清凝。

    “怎麼錯了”

    “你這是找借口,身在局中不知方向。其實,你若是不喜歡哥哥,大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回報他對你的好處。女孩子自珍自愛,哪里會輕易付出身心嫂子,我一見你,就知道你個性強,決計不是什麼軟弱風流的女子。你和我一樣,都喜歡特立獨行。你自有主張,可是,卻不肯認清自己的心意,心中若無情意,怎能委身于人”

    不多時,天承帶著遲傾燕來到房中。侍女收拾了碗盤,退出房間,將房門也闔上了。

    天承指了指椅子,讓遲大俠坐下。

    然後,他摟住石清凝,讓石清凝和自己坐在軟榻上。石清凝似乎有心思,她看了看天承,本來想拂袖離開,只是,不知為何,卻又乖乖地坐下。

    天承抓住石清凝的手掌,悄聲說︰“爹爹娘親那兒,你暫時不用去了。過幾日,咱們一家人一起吃個飯,也算是見面之禮。”

    石清凝“哦”了一聲,有些不置可否。天承和心上人挨在一起,一時有些歡喜無限。

    遲傾燕見好友覓得所愛,又心想事成,與佳人結成百年好合的姻緣。他不由得想起蘭渺,想起自己和蘭渺那一段萍水相逢的露水姻緣,與好友相比,他的境況著實叫人堪憂。

    “傾燕,爹爹他們也已經商量好了,你既然和海棠兩情相悅,便定下婚約,擇日完婚吧”天承一只手抱著石清凝,一只手從懷里掏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玉佩。

    “這藍田玉是天海棠的娘親生前交給當家人的,日後海棠成婚,以這枚玉佩為證。”

    第二十二章荊城血書

    黃泥官道上,兩匹快馬並駕而驅。

    馬背上,一個是藍衣清俊的男子,一個是紅衣飛揚的女子。

    這兩人,正是遲大俠和天海棠。那日,遲傾燕不忍拒絕好友的美意,加上自己確實與天海棠一夜同榻而眠,他一時有些惶然無主,便應承了婚事。

    只是,訂立婚約之前,遲傾燕提出,要帶天海棠回自己的老家荊城見親人。

    從京城到南方的荊城,有五六日的馬程。這幾日,遲傾燕悶悶不樂,古靈精怪的天海棠時不時地逗他開心,雖然收效甚微,總算是惹得遲大俠不敢再露出一副怨夫的模樣。

    “燕哥哥,婆婆喜歡什麼東西,你說給我听听,我先準備著。”

    天海棠一連問了幾遍,遲傾燕曾經提起過,他這個娘親是他父親的小妾,與他自己並無血緣牽連,只是,他小時候受過娘親的恩惠,是以他一直對名義上的娘親恭敬有加。天海棠和天承同父異母,也是個從小失去親娘的可憐孩子,不過,天承對這個妹子也照拂有加,從不讓她受委屈。天海棠一直問,遲傾燕卻一直心不在焉。

    眼看荊城越來越近,風塵僕僕的二人各懷心思,都有些沉默。

    這日,來到城門口,天海棠嘆道︰“燕哥哥,我們的命運相似,若是結成親緣,也是一樁福分,燕哥哥不必憂思,人各有命,有些事,終究強求不得。”

    遲傾燕一愣,隨即笑道︰“你這話,和她,很像。”

    天海棠輕輕咬住唇,暗道,原來,燕哥哥一直想著那個不知名的女子。難道,那女子真是狐狸精為何能迷住一向灑脫隨性的燕哥哥呢

    天海棠在城中閑逛一圈,然後拉著心不在焉的遲傾燕回到舊宅。

    遲傾燕推開宅門,迎面便看到慌里慌張的娘親徐氏。

    徐氏年紀雖有些大了,卻生得極好,面色紅潤,精神健旺,而且,一雙眼楮也絲毫沒有老眼昏花。天海棠一見到徐氏,急忙上前行禮,嘴里喊著“婆婆”。

    徐氏一听,也明白了兒子的來意。

    這遲大俠年少成名,自然在江湖上闖蕩已久,他甚少歸家,和天承結識之後,更是久居京城,極少回到故里探親。他爹娘早亡,這徐氏是父親的小妾,夫人老爺死了,她便一直留居在老宅里,也不肯改嫁。

    遲傾燕和徐氏見過禮,奉上一些禮物,徐氏卻急匆匆地拉著他們進屋。

    遲傾燕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只是,他心思飄渺,腦海里一會兒冒出蘭渺的身影,一會兒冒出好友天承的話語,當真是心亂如麻。

    天海棠也覺得不對勁,她關上房門,就見徐氏顫顫巍巍地從櫃子里取出一封血書。

    天海棠和遲傾燕二人登時一愣,那寫著血書的絹帛十分鮮艷,顯然是新制不久的。徐氏展開血書,一字一句地念起來。徐氏以前是個丫鬟,跟著主子念過書,所以,她識得血書上的字。

    待徐氏略有些費力地念完那些字,遲傾燕如同遭到雷擊一般,呆立良久。

    “娘,海棠,你們留在此處,我去去就來”他忽然清嘯一聲,縱身飛出門外。

    天海棠快步跟上,在後面叫道︰“燕哥哥,你干什麼你去送死麼”

    只是,很快,遲傾燕的身影便隱沒在連綿的屋舍之中,天海棠焦急地看著前方,她想跟過去,可是,徐氏怎麼辦這封血書出現在遲府,徐氏自然是遭到威脅了。

    不得已,天海棠只能留在荊城,照顧她未來的婆婆。

    遲傾燕奔出幾里路,才漸漸清醒過來。依照血書中所說,蘭渺現在身處險境,危險得很。他若是棄之不顧,蘭小姐免不了一死。

    血書說了,要他遲大俠親赴江湖暗門月靡山。

    遲傾燕在郊野里徘徊一陣,暗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不去月靡山一探究竟,他怎能與蘭渺小姐重續前緣

    這重重迷霧之後,定然藏著蘭渺的身份之謎。遲傾燕暗道,這些人將血書送到他家中,自然也是存了幾分陰暗心思的,一來,表明他們對自己甚為了解,可以威脅到他的親人,二來,血書出現的時機恰好,其中自有秘密。

    月靡山之行,暫時緩解了遲傾燕心中的焦躁之情,因為這趟行程將他的婚事耽擱了,反倒對他有利。他的為難,他的懊惱,他的猶疑,都暫且被擱置在一旁。

    月靡山在一處極為隱秘的地方,四周群山環繞,與平原隔著一條寬闊的小冥河。暗門月靡山,是江湖上一處著名的傳說之地,不僅方位隱僻,門下殺手眾多,而且,行事較為殘忍毒辣。平常人不要說接近半步了,連月靡山的大體方位都搞不清楚。

    何況,平常百姓若是妄議月靡山,早晚會招來殺身之禍。

    所以,月靡山,在江湖中,是一處禁地。

    若換了別人,不一定可以找到暗門月靡山的蹤跡。遲傾燕在江湖行走已久,曾經從殺手手下救走一個老者,老者將一幅地圖贈送給他,據說,那地圖上繪著月靡山的具體方位。

    那老者與月靡山淵源頗深,遲傾燕見老者被殺手追擊,心中不忍,才出手相救。

    未料,當日的贈圖之舉,卻解了今日的燃眉之急。

    遲傾燕按圖索驥,來到小冥河河畔。一艘雅致的小舟飄飄蕩蕩地游過來。叫人意外的是,舟上竟然無人搖槳。

    遲傾燕有些詫異,忽然,河中傳來一陣陣淒厲的叫喊聲。聲聲入耳,如同魔音。遲傾燕不禁踏步上前,想要跳入河中。

    雙足踏入水中,忽然心口一陣疼痛,遲傾燕猛然驚醒,他急忙撤回去,一個翻身,躍入無人小舟之中。他運足內力,腳底發力,將小舟驅使往前游去。

    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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