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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飘零一家:从大陆到台湾的父子残局

正文 第11节 文 / 亮轩

    。栗子小说    m.lizi.tw然后老师亲自一个一个桌子搜查。终于,在某位同学的桌子里搜了出来。老师命令这位同学站在讲台前,用大棍子痛打,连衣服都打破了,我看简直会把他给打死。小朋友站在教室四周,一如死刑犯执刑时的陪斩,个个脸色发白。

    多年以后,我在国外遇到这位同学,主动上前打招呼,他却不认得我,后来又听其他的两三位同学说,这位同学也不认得他们。我想不见得真不认得,而是自己的尊严已经在那一次的毒打中完全丧尽,这么痛苦的童年,他不肯再面对。

    打人的老师早已作古,他大概不知道他的作为,可能对一个人的一生伤害有多深。

    但是小孩子也不见得对此有不同意的想法,老师打学生的藤鞭永不缺货,因为总有小朋友会找到很合用的呈献给老师。老师得到这样的礼物,自然一边称许一边摸摸他的头。同学也很少会恨这样的同学,只觉得蛮有意思的。也许,就是没有人专诚送鞭子给老师,老师自己也能解决这个问题吧

    有的学生直到中学还挨打,我上建中的时候,一位英文老师,他的名字我不会忘记,他写过一本在世界书局出版的英文辅助教科书。他会打人,随手带着一根细细的藤条,谁让他看不顺眼,他就叫上来抽他几鞭。班上有一位胖胖的同学,不记得什么事,他叫这位胖同学上台,二话不说抽上几鞭,边抽边以一口京片子骂道瞧你肥的,台北都让你吃穷了

    这位同学却好像打的不是自己,任他一鞭又一鞭地上下地抽。后来这位老师大概想想也不是事儿,只得停止。我对这位同学从此刮目相看,我们后来成为好朋友,做了许多在他人眼中离经叛道的事。

    但是我在学校中挨打的机会很少,记不起来有哪位老师打了我,虽然我也不是个好学生。大概看起来我总是安安静静、斯斯文文的吧

    我遭遇的是一个长期的暴力家庭。

    也许我说暴力家庭不太贴切,姐姐就不会挨打,她有一种天生的娇贵气质,让人打不下手。就是真的挨骂,姑妈骂她的语句好像也会文雅些。重要的是,她也没有让人为她读书跟什么生活上的问题操过心,她不会逃学,不会不做作业,不会撒谎,不会考试不及格,更不会留级。她太柔顺,所有的任务都可以完成,没有人找得出打她的理由,连骂都不必,对她把话稍稍说得重了点儿,她就会流泪。这也证明有的人挨打真有个人的理由,虽然也不可因此就可以把体罚合理化。不论打我的是我的亲人还是老师,我至今痛恨体罚,痛恨暴力,痛恨任何人以暴力加诸无抵抗力者的行为。我之痛恨任何形式的蛮横**,与痛恨体罚息息相关。

    好几十年都过去了,要是问我对于打过我的父亲、姑丈、姑妈,我会原谅他们吗我的回应就是,要是当时,我说在当时,我有能力打得回来的话,我一定会反抗一直挨打的不一定是我。我后来写了多年时评,对不公不义表现出非常的反感,此与自小受到家暴必然有关。我也可以很骄傲地说,我一生没有跟人打架的记录,起先是不敢打,我身体瘦弱,没有打架的本钱。后来,我总想证明,不用暴力,依然可以面对问题。

    我们有一段时间住在姑丈姑妈家,后来他们全家住在我们家。我们大部分的家庭教育就从姑妈那里得来的,算不算家教很可以质疑。连同姑丈跟姑妈的孩子,一共六个,大家吃得饱就不容易,还要讲究其他也许过分。然而我相信一定有孩子比我们更穷,却没有打骂孩子的父母尊长。穷困也不必然可以成为打小孩的理由。

    长辈总是相信为了什么理由,一定要打打孩子,否则将来会不得了。其实,我们记忆深刻的是挨打的经过,至于为何挨打,记得住的很少。栗子小说    m.lizi.tw姑丈跟姑妈联合起来打我,总是在父亲出门之后。他们一个人一把抓住我的双手,方便另一个人用棍棒痛打。我的年龄只有个位数,怎么可能反抗我忘不了被提在半空中挨打的恐怖,简直是天崩地裂,巴不得当时我不在这个世界上。恐怖不是从挨打才开始的,挨打之前,风雨欲来,我全身的细胞个个紧绷,我的房间是在一处无路可逃的小屋,只有任其拖出痛打。

    我死命地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想要拖延挨打时刻之到来,一分钟半分钟也好,但是依然徒劳。我被即将承受的痛苦吓得不知所措,甚至于装疯卖傻,也许那个时候真的已经疯傻了。我看着我的姐姐,她是当时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让我觉得靠得住的人,然而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挨打,我就像在大海中即将淹没的人,只有一根太细太短无法承荷我的浮木,我依然被淹没在恐怖的鞭挞中。我姐姐只能不声不响地在一旁流泪。我至今还要说,想起来我依然愤怒,我不会原谅任何以暴力加之于我的行为,只是无可奈何地放过了便是。打我的人都老了、死了,我又能怎么计较纵使我依然痛恨那样的岁月。

    以后我读书读到了孙庞斗法,其中孙膑曾经使用过装疯卖傻的“诈疯魔”一计,我总怀疑有用没用人是会让人给逼疯的,我非常相信。

    那一年,我应当还在小三,跟姐姐两人,都还在姑丈姑妈家一起生活,就已经开始挨打了。

    有一次,挨了打回到房间,只有姐姐陪着我。我一边流泪一边说,人生这个样子,还不如自己出去流浪,姐姐只有陪着我哭。这该是一个才**岁的小男孩说出来的话吗常常挨姑妈打,她那个时候也不过三四十岁吧梳一个四边往里卷的发型,后来我在东京买到一本早年的人物摄影集,手工染色的,那个时候方才发现,她那时的发型,跟早年日本女子是一样的,那种发型给我的记忆相等于恐怖。至少有一阵子,我想要减少这种恐怖的感觉,在准备考试或是做功课的时候,常常幻想姑妈变成小小小小的,像小人国里的人那么小,小到不及半根铅笔高,我相信她缩小了之后,就不会那么恐怖了。我的想象越来越具体,我看到了许多的小小的姑妈从窗沿爬上来,到了书桌上,一个接着一个,站满了一桌,然而,猛然间,我打了个寒战,那么多的姑妈我的天啊

    姐姐马渝光左为台大毕业之前

    最早挨打的记忆是父亲的暴力。

    也许还没有满六岁,我不知从哪儿学来了几句小孩子不该说的脏话,那些脏话是什么意思,我当然一个字也不懂。我在厨房里跟我们家的女仆锦娘说,反反复复地说,开心得很。锦娘要我别说,我却偏偏要说,十分快意。

    正在这个时候,父亲回来了,锦娘顺口就跟父亲说我讲脏话,父亲只随口应了一句小孩子不要乱讲话啊。

    当时的心理状况,现在终于可以理得清楚些。

    我只是一个还不满六岁的小孩子,在跟锦娘说话的时候,正享受着叛逆的快乐,小娃娃都会有这样的心理跟言行。越是不让我说,越是说得高兴。刚刚好父亲也给了我一个可以继续叛逆的机会,我的叛逆享受还没有过完瘾呢,锦娘的反应,父亲的言语,都伤害了正在得意的小家伙的自尊,于是我就跟在父亲身后,拿着鞋拔子在他背后打了一下。

    父亲回身把鞋拔子夺了去,放好了公事包,返身抓住了我,轻轻松松地提起我来,痛打了我一顿。我哭得天昏地暗他也没饶一下子。这是我记忆里头一次挨打,到死也忘不了。想当然耳,父亲也好,锦娘也好,甚至于现在许多人也会这么想,这个孩子再不打真的不行了,连对老子他都能动手,怎么得了趁早教训教训还来得及。栗子网  www.lizi.tw因此在我挨打的时候,锦娘也没有来救我。他们哪有什么儿童心理的分析能力或是意愿

    父亲打我最凶的一次,让我深信我可能让他给打死。

    好像是为了逃学吧反正我的罪过太多,弥天盖地的。当时我应当上中学了。我睡在一间榻榻米的房间里,晚上得挂上一方大大的、日本式的、快要跟这间屋子一般大的蚊帐。半夜里好梦正酣,忽然间帐子整个地掉了下来,覆盖全身,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呢,小腿骨忽然遭上一记猛烈的敲击,痛入骨髓,登时酸麻得无法挪动,还没有来得及醒转,碗口粗的大棍子上下左右不分头脚地只顾一记记地轰轰然炸了下来,困在网中,我连闪避的气力都使不上,只得蜷缩成一团,任父亲打到他住手为止。

    以后许多年,要是我先睡了,只要父亲穿着拖鞋的脚步声传来,我会霎时清醒得透透明明,一直要听到他也睡下,才能再度入梦。

    后来我离家出走,终于可以安睡到天亮。

    还有一次,我正在打盹,忽然之间耳边响亮的一声爆裂,接着类似金属相击的回声不绝,满眼金花,原来我挨了一记耳光,就在我准备考试,支撑不住,打瞌睡的时候。给我这一记的是我姑妈。第二天我就带着脸上五指的红印子上学去,当时恨不得死掉算了。至今我依然相信,会那么样在孩子睡着的时候,狠狠地来上一记,心态很不正常。要是大多数的长上都这样,那么,我曾经经历过一个狂人充斥的世界。我一直怀疑,就某方面而言,我们家,就像是个疯人院。

    要是闯的祸太大,姑妈就要亲自跟父亲说,然后是父亲亲自教训。

    怎么打都不在话下了,更让我忘不了的是,父亲说,要一边打一边叫我数数儿,该打一百下,就按倒了一下一下地打,要脱掉我的裤子来打。挨打的我要亲自数数儿,数错了就重打。但是并没有真的实施过这样的打法,然而便是这么说说,也没有把人当人。有一天到了天堂或是地狱,遇见父亲的话,我会说出那一句来不及跟他倾吐的言语:

    “爸,那不该是你讲的话”

    有一阵子,父亲的床底下总是放着打算用来收拾我的藤条,看到那一两根藤条棍棒,就觉得在他心目中我只是个畜牲。在天堂或是地狱,只要能遇着父亲,我还要跟父亲说:

    “人,应当做人的父母,不该当畜牲的父母。”

    这一部分,我至死也不妥协。但是你要是问我,为什么不在父亲在世的时候说我只能回应,后来我发现他已经一天天地衰弱了,更苍老了,俗务不断纠缠,我照应他都来不及,哪有机会谈这个面对那样的生命,天生的不忍之心油然而生,只得作罢。然而这可不是说,我同意他们过去加诸我的行为。

    姑妈打我的时候,一定要我说出下次不敢了,或是说出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读书等等才罢,要是我哭得厉害,她一定逼我自己亲口说我真没有觉得委屈才罢。这其实跟严刑逼供、屈打成招又有什么不同她从不看戏,看戏的话,她会常常看到她自己,那些个酷吏。而且,把小孩的自尊心摧残殆尽,这又是什么家教我如果有一点点教养,自己也有不小的功劳,未必都由家庭长上而来。

    也许有人会想,因为你不是谁谁谁的孩子,所以他们这样地虐待你。说真的,未必如此,我的大表妹挨打的次数一点也不比我少,劲道同样的重。她偷了钱,就会放一点在我的抽屉里,这么一来,我就陪上一顿打。姑妈不是不爱我,几十年后,小表妹跟我说,当年,她从报纸上读到了我的作品,就会去买了好几十份报纸,挨家发放,引以为傲。我去纽约看她,事先没有告知。当时她病在床上,灯影黯淡,见了我如梦如幻,一直掐自己的大腿,看看是不是在做梦接着抱着我放声大哭。她真的爱我,我常常想,她爱我也许更超过爱她自己生的孩子。但是,她总是以她深信不疑的方式来爱你,让你吃不消。年纪渐渐大了,我终于明白,要爱一个人,一定不可以用对方不会同意的方式去爱,否则与恨无异。爱谁都好,至少得让对方同意你的爱法才行。人间许多悲剧,不是没有爱,而是爱得太专横,太霸道,爱得跟冤冤相报没有两样,人生苦短,何必如此苦苦折磨

    一九八八年,我到了北京,见到了四十多年没有见过的母亲,在一次闲聊中,提起小时曾经挨打,只这么说了一说,八十岁的母亲登时声泪俱下。我这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也有个不忍打我的长辈,只是缘分太浅,无由相聚罢了。

    多年以后,我终于想清楚了,父亲也好,姑丈、姑妈也好,他们以为打我是给我惩罚。做错事就该有惩罚,天经地义。我却有了自己的定义,他们给我的不是惩罚,而是凌虐,惩罚该有轻重,讲求效果,他们哪里做过这样的评估检讨没错,他们加诸我的是凌虐。

    我的童年总共只有三个长上,父亲、姑丈、姑妈,记忆中没有享受过什么慈爱。棍棒之下出孝子别扯淡了我庆幸没有让在这个世界上我仅有的血亲长辈给打得屈服了,幸好心智一直健康无碍,天生的好学深思没有折损。我还是我,没有让他们打成他们要的什么样的孩子,多么庆幸我依然读我自己想要读的书,从来没有因为是个功课差、不列名又留级的学生而自卑自贱。我知道他们为了我好,但是却用了我无法接受的方式。我知道他们活着也不容易,但我却从来没有同意过,这就可以成为打孩子的理由。

    现在我也老了,经历了一些人与事,一向最爱的就是小孩子,每次看到小孩子排着队过马路,或是老师带着在美术馆参观,我就什么也别看了,只会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孩子出神。孩子们多么可爱每一个都是,而且个个的可爱不一样,便是看一眼也情趣盎然,怎么会有人舍得打他们呢

    据姐姐说,我小的时候好可爱,到老听到这一句话时,我的头发都已经白了好多年了,当时依然暗吃一惊,因为对自己常常挨打,我给自己的理由是我当年一定非常不可爱。

    后来我自己有了孩子,他们开始也要上学了。在第一次跟孩子的老师说上话的时候,我一定会跟老师讲,我们没有教好孩子,请老师多多指教,但是,真是顽劣不堪的话,请跟我讲,我会带回家来自己想办法,拜托千万不要打他们。其实我心里想的是,如果有人打我的孩子,不管他是谁,我一定开戒打人,我要为孩子报仇,什么民事刑事在所不顾。那个恳求老师好好地给我打孩子的时代,早就该扔到历史文明的垃圾车里,搅碎了立刻烧个精光。

    上学与考试

    小孩子所知有限,我要从国语实小转学到其他的省立小学了,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从青田街到南海路远了些,而且原来管接送的黄包车夫秀桑也不见了。

    在台北市,一般的小学是市立国小,大部分学生都依学区分配,只有三所省立小学是要考试及格才能入学,这是我的理解。在国语实小期间有没有考过试不记得,但是有印象我是班上第十二名。

    起先去考的是女师附小,父亲要齐邦媛姐姐带着我去。

    习惯成自然,一遇到问题,就会问齐姐姐。考试时,我坐在第一排,遇到了一个难题:那个母鸡的母字,只记得个大概,东南西北怎么摆却搞不清。

    抬头一看,齐姐姐正在门口隔着玻璃,跟许多其他家长的面孔重重叠叠的,都看着正在考试的我们呢。我就招招手,要她来帮我把母鸡的母字给写出来。也许是动作太大,齐姐姐十分慎重地进来,我轻轻地问她,母鸡的母字怎么写啊她没有回应,只顾很客气地问老师说,这位小朋友不会写母鸡的母字,要怎么办像是她也不懂该怎么办的模样。监考老师随口回答说,那就空在那儿吧。

    这倒好,原来不写也可以的,我就什么都不想写了,下面的便全部空白交了卷,早早出了考场,跟齐姐姐回家去。

    接着没几天又去考北师附小,记得有一题是要我们从一写到三十,这个倒不难,但是题目下面有一行虚线,一小段一小段的线条,我以为每一截短短的线就该填一个数目,而且三十个数字也该刚刚好填满,可想而知,却是无论如何也兜不拢,搞不清问题出在哪里。单是这一题就费去我大半的考试时间,写了又写,擦了又擦。那一次也是应该考得很差,也许是李伯母跑到学校去说了人情,我记得她去过北师附小,我不相信会为李本京枉驾。我从此就成了北师附小的学生,也就开始了一生中至少有二十年痛苦而漫长的考试生涯。

    我一生当中无一日不读书,后来当了老师,也常常在学生面前自我炫耀。这是实话,至今依然如此。可是又有一个问题,便是学校的书我一本也读不下去,只要不是学校老师要我们读的书,无论天文、地理、科学、文学、社论还是历史,包括报纸上的小广告,电线杆上的招贴,药瓶油瓶果汁瓶酱菜瓶上的标记,无不读得津津有味。在初中二年级的时候,读完了商务印书馆那四册一部的胡适留学日记,读书的地点是今天的二二八公园当年唤作新公园的市立图书馆,就坐在走廊边的桌上读,对着夏日的莲池,在逃学中读完了这一部书。建中对面是早年的中央图书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依然逃学去读书,非常方便,有一阵子我在那儿津津有味地读古今图书集成,还要特别要求打开锁上了的玻璃橱子,那是我爱读百科全书的开始。为了读私书而让老师责罚,更是不计其数。因此课业很差,差到数度留级,因为我是个手不释卷的坏学生。

    什么是坏学生考试差者也。定义很粗糙,然而无人不信。

    上小学时,在开学前注册回家,总是带着一摞教科书,除了数学之外,就会急着把所有的书读过一通,好像一整天就足够读完了。从此,那些书对我就再也没有吸引力,上课又很少听到有意思的事情,非常无趣,因此凡是教科书空白处,都让我画得满满的漫画,跟很多一页页急翻过去就能看出来的卡通动画,这些都是我在所谓听课时的杰作。教科书于我,只余下如此的作用了。我一辈子爱随手画画,应当跟不爱读教科书构成消长相因的对立关系。一生很不适应做官,其实是怕开会,一开会,我就想画画。很多小小的速写人像画作,都是在开会时的写生产品。大体上说,我不太相信开会能够解决重大问题,反而相信会议搞不好会成为制造问题的所在。我看到更多的人以开会之多寡为自我标榜的虚荣,好像没有战功的军人的勋章。

    不用说,教科书虽然读过,也不记得,教育制度要求的,就是记问,到了要考试,就实在很苦。什么都要记,应该也是教科书不可能多而且厚的原因,一点点玩意儿读来读去地读个不停,真受不了一个人吃饭,要是规定一小口一定要咀嚼五百下才能吞咽,我想宁可饿死的人一定不少,然而精神食粮居然任其成为恶心的东西,高材生就是不怕恶心的人,这个问题至今也无人顾及,真是怪事。

    考前要好好读教科书,老师常常要大家齐声高声朗诵,古人的书有腔有调,自成乐章,平生读书得声韵之快意,唯有古书,那些白话文有什么好朗好读的特别是那样时时唱高调的时代,真是无趣之至,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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