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3.3世界人口信奉主要宗技傳統的比例百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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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年代1900197019801985估計2000估計
西方基督教26.930.630.029.729.9
東正教7.53.12.82.72.4
穆斯林12.415.316.517.119.2
非信徒0.215.016.416.917.1
印度教12.512.813.313.513.7
佛教7.86.46.36.25.7
中國民間宗教23.55.94.53.92.5
部落宗教6.62.42.11.91.6
無神論者0.04.64.54.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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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戴維巴雷特主編︰世界基督教百科︰公元1900-2000年現代世界各教會和各宗教比較研究牛津大學出版社,1982年版。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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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世文明︰來源
普世文明的概念是西方文明的獨特產物。19世紀,“白人的責任”的思想有助于為西方擴大對非西方社會的政治經濟統治作辯護。20世紀末,普世文明的概念有助于為西方對其他社會的文化統治和那些社會模仿西方的實踐和體制的需要作辯護。普世主義是西方對付非西方社會的意識形態。在那些單一文明思想的最狂熱的支持者中,像邊緣者和皈依者中常有的情況一樣,有移居西方的知識分子,如親保爾和福阿德阿扎米,對于他們來說,普世文明的概念對于“我是誰”的問題提供了一個非常令人滿意的解答。然而,“白種黑鬼”是一個阿拉伯知識分子用來稱呼這些移民的詞,普世文明的思想在其他文明中幾乎得不到支持。非西方把西方視為普遍的東西視為西方的。西方人宣布為有益的全球一體化先兆的東西,如世界範圍媒體的擴散,卻被非西方人宣布為邪惡的西方帝國主義。非西方人若是把世界看作是單一的,他們就感到它是一個威脅。
存在著三種說明普世文明為什麼會出現的假設,某種普世文明正在出現的論點就建立在三個假設之中的一個之上。首先,是在第一章中討論過的假設,即︰甦聯**的垮台意味著歷史的終結和自由民主制在全世界的普遍勝利。這一論點的謬見是認為只存在唯一的選擇。它建立在冷戰的視角之上,認為**的唯一替代物是自由民主制,前者的死亡導致了後者的普遍出現。然而,顯然存在著許多形式的獨裁主義、民族主義、社團主義和市場**如在中國,它們在當今世界存活得很好。更重要的是,存在著許多位于世俗意識形態世界之外的宗教選擇。在現代世界,宗教是主要的,可能是唯一主要的促動和動員人民的力量。下述想法是十足傲慢的表現︰由于甦聯**垮台了,西方就永久贏得了世界,穆斯林、中國人、印度人和其他人將倉促地把西方自由主義當作唯一的選擇來接受。冷戰所造成的人類分裂已經結束,但種族、宗教和文明所造成的人類更根本的分裂依然存在,而且產生著大量新的沖突。
第二個假設是,民族之間的相互作用一般來說包括貿易。投資、旅游、媒體和電子通訊的增長正在產生一個共同的世界文化。交通和通訊技術的改善確實使得資金、商品、人員。知識、思想和影象在全世界的流動變得更加容易和費用低廉。毫無疑問上述一些方面的國際流動增長了。然而,人們對于這些流動的增長會產生什麼影響,卻存在著許多疑問。貿易會增加或減少沖突的可能性嗎它會減少民族國家之間發生戰爭的可能性的假設至少沒有得到證實,而且還存在著大量相反的證據。栗子網
www.lizi.tw20世紀60年代和70年代國際貿易大大擴展,在接下來的10年中冷戰宣告結束。然而,1913年,國際貿易達到了創記錄的水平,但是在其後的幾年中,民族國家之間的相互屠殺卻規模空前。如果那種程度的國際商業尚不足以阻止戰爭,那麼何種程度可能這一證據不能支持商業會促進和平的自由主義和國際主義的假設。90年代所作的分析進一步對這一假設提出了疑問。一項研究得出結論說︰“對于國際政治來說,貿易的增長水平可以是很大的分裂力量”“國際制度中日益增長的貿易本身不可能緩解國際緊張狀態或促進更大的國際穩定。”另一項研究論證說,高水平的經濟相互依賴“可能導致和平,也可以導致戰爭,這取決于對未來貿易的預期”。經濟相互依賴只是“在各國預期高水平的貿易在可預見的將來將持續下去時”,才會促進和平。如果各國預期高水平的相互依賴不會持續,戰爭就可能出現。
貿易和通訊未能產生和平和認同感,這與社會科學的發現是一致的。在社會心理學上,差異性理論認為,人們根據在特定的背景下用把自己區別于其他人的東西來界定自己︰“一個人根據把他自己區別于其他人的特性,特別是區別于他通常所處的社會環境中的人的特性來看待自己。在一個有12名婦女從事其他職業的公司里,一個女心理學家把她自己看作是心理學家;當她同12名男心理學家在一起時,她把自己看作是一個女人”。人們根據他們與別人的不同之處來確定自己的身份。隨著通訊、貿易和旅游的增長擴大了文明之間的相互作用,人們日益賦予其文明認同以更大的重要性。兩個相互交往的歐洲人,一個德國人和一個法國人,會把彼此認作是德國人和法國人。而兩個歐洲人,一個德國人和一個法國人,在同兩個阿拉伯人,一個沙特阿拉伯人和一個埃及人交往時,會把自己和對方看作是歐洲人和阿拉伯人。移居法國的北非移民在法國人中引起故意,但卻日益被信仰天主教的歐洲波蘭人所接納。加拿大和歐洲國家對美國的投資超過日本,但美國對後者的反感卻遠遠超過前者。同樣,正如唐納德霍羅威茨所指出的,“一個艾比歐人在尼日利亞東北地區可以是澳韋里艾比歐人或是奧尼查艾比歐人;在拉各斯,他不過是一個艾比歐人;在倫敦,他是一個尼日利亞人;在紐約,他則是一個非洲人。”從心理學的角度講,全球化理論產生了類似的結論︰“在一個日益全球化的世界里其特征是歷史上從未有過的文明的、社會的和其他模式的相互依賴以及由此而產生的對這些模式的廣泛意識,文明的、社會的和種族的自我意識加劇了。”全球宗教的復興,“向上帝回歸”,是對人們把世界看作是一個“單一場所”的回應。
西方與現代化
為普世文明正在出現作辯護的第三個,也是最常用的論據,是把它看作自18世紀以來持續進行的廣泛的現代化進程的結果。現代化包括工業化、城市化,以及識字率、教育水平、富裕程度、社會動員程度的提高和更復雜的、更多樣化的職業結構。它是始于18世紀的科學知識和工程知識驚人擴張的產物,這一擴張使得人類可能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來控制和營造他們的環境。現代化是一個革命進程,唯一能與之相比的是從原始社會向文明社會的轉變,即文明本身的出現,它發端于大約公元前5000年的底格里斯河和幼發拉底河流域、尼羅河流域和印度河流域。現代社會中的人的態度、價值、知識和文化極大地不同于傳統社會。作為第一個實現現代化的文明,西方首先獲得了具有現代性的文化。栗子小說 m.lizi.tw上述論證提出,當其他社會獲得類似的教育、工作、財富和階級結構的模式時,這一現代西方文化將成為世界的普遍文化。
勿庸置疑,現代文明和傳統文明之間存在著重大差別。然而,這並不一定意味著具有現代文化的各社會比具有傳統文化的各社會彼此更加相似。顯然,一個在其中一些社會非常現代,而另一些則仍然很傳統的世界,與另一個在其中所有社會都具有彼此相差無幾的高水平的現代性的世界相比,較少同質性。那麼一個在其中所有的社會都是傳統社會的世界又是如何呢這樣的世界存在于幾百年以前。它的同質性會少于一個具有普遍現代性的未來世界嗎或許不會。布羅代爾認為,“明朝時期的中國同瓦魯瓦王朝時期的法國的相似程度肯定超過**時代的中國同法蘭西第五共和國的相似程度。”
然而,現代社會可能由于兩個原因比傳統社會彼此更加相似。現代社會之間相互作用的日益增多雖然可能不會產生一個共同文化,但它確實促進了技術、發明和實踐從一個社會向另一個社會的轉移,其速度和程度在傳統世界中是不可沒想的。第二,傳統社會以農業為基礎;現代社會以工業為基礎,其工業可能從手工業演變為傳統重工業再到以知識為基礎的工業。農業模式及與之相適應的社會結構比工業模式更加依賴于自然環境。它們因土壤和氣候的差異而不同,因此可能造成不同形式的土地所有制、社會結構和政府。無論威特福格爾的水利文明的論點具有什麼樣的全面優點,依賴于大規模灌溉系統的建造和操作的農業,確實促進了中央集權的和官僚的政治權威的產生。很難作其他的解釋。富饒的土壤和適宜的氣候可能促進大規模的種植業及其所帶來的社會結構的發展,這個社會結構包括人數不多的富裕的地主階級和從事種植勞動的廣大的農民、奴隸或農奴階級。不利于大規模農業的條件可能鼓勵**的農場主社會的出現。簡而言之,在農業社會中,地理塑造了社會結構。相反,工業社會較少依賴于地方的自然環境。工業組織的差別可能產生于文化和社會結構的差別,而不是地理差別。可以設想,前者能夠趨同,後者則不能。
現代社會因此有很多共同性,但是它們必然融為同質性的嗎那種認為它們必然如此的論點建立在下述假設之上︰現代社會一定接近于某種單一的類型,即西方類型,現代文明即西方文明,西方文明即現代文明。然而,這是完全虛假的同一。西方文明出現于8世紀和9世紀,其獨特的特征在以後的世紀中得到了發展,它直到17和18世紀才開始實現現代化。西方遠在現代化之前就是西方,使西方區別于其他文明的主要特征產生于西方現代化之前。
在現代化之前的幾百年間西方社會的這些獨特特征是什麼各類學者已對此作出了回答,這些答案在一些細節上有所不同,但在可以被合理地看作西方文明核心的體制、實踐和信念方面卻意見一致。包括下述方面︰
古典遺產。作為第三代文明,西方從以前的文明中繼承了許多東西,包括最引人注目的古典文明。西方從古典文明中得到很多遺產,包括希臘哲學和理性主義、羅馬法、拉丁語和基督教。伊斯蘭文明和東正教文明也對古典文明有所繼承,但是在任何方面其程度都遠不及西方。
天主教和新教。西方的基督教,先是天主教,爾後是天主教和新教,從歷史上說是西方文明唯一最重要的特征。確實,在它誕生後的第一個一千年的大部分時間里,人們把現在認作西方文明的東西稱為西方基督教世界;在西方信仰基督教的各民族中,存在著成熟的社會群體感,這使它們區別于土耳其人、摩爾人、拜佔庭人以及其他民族;正是為了上帝和黃金,西方人在16世紀向外征服世界。宗教改革與反改革和西方基督教世界之分裂為北方的新教和南方的天主教,也是西方歷史的獨特特征,而這在東正教中是全然不存在的,很大程度上也與拉丁美洲的經歷相距甚遠。
歐洲語言。語言是僅次于宗教的、使一種文化的人民區別于另一種文化的人民的要素。西方在其語言的多樣性方面不同于大多數其他文明。日語、印地語、漢語普通話、俄語,甚至阿拉伯語都被認為是它們文明的核心語言。西方繼承了拉丁語,但是出現了各種民族和與之相伴隨的民族語言,這些語言被寬泛地劃分為範圍廣泛的羅曼語系和日耳曼語系。到16世紀,這些語言一般已呈現出它們的當代形式。
精神權威和世俗權威的分離。在整個西方的歷史上,先是唯一的教會然後是許多教會與國家並存。上帝與皇帝,教會與國家,精神權威與世俗權威,在西方文化中始終普遍地是二元的。除西方文明之外,只是在印度文明中也才有宗教與政治如此明顯的分離。在伊斯蘭教中,上帝即皇帝;在中國和日本,皇帝即上帝;在東正教中,上帝是皇帝的小伙伴。作為西方文明象征的教會與國家之間的分離和一再出現的沖突,在其他文明中並不存在。這種權威的分裂極大地有利于西方自由的發展。
法治。法治是一個文明社會的核心觀念,是從羅馬繼承來的。中世紀的思想家曾詳細闡述過自然法的思想,君主應當根據自然法來行使他們的權利,而普通法的傳統則在英國得到了發展。在16和17世紀的絕對君主制階段,法制在現實中遭到的破壞多于被遵守,但是人類的權力應受某種外部力量制約的思想仍然延續了下來,這就是拉丁文名言“nonsubhoinesedsubdeoetlege”的意思。法治的傳統為憲政和人權保護奠定了基礎,包括保護財產權不受**權力的侵犯。在大多數其他文明中,法治在影響思想和行為方面是一個較不重要的因素。
社會多元主義。歷史上,西方社會一直是非常多元化的。正如多伊奇所注意到的,西方的獨特性是“多樣化的自主集團的興起和延續,它們並非建立在血緣關系或婚姻基礎之上”。從6世紀和7世紀開始,這些集團最初包括修道院、修士會、行會,但以後在歐洲的許多地區擴大到包括各種其他協會和社團。協會的多元性又得到階級多元性的補充。大多數西歐社會包括相對強大和自主的貴族、大量農民和雖然為數不多但很重要的商賈階級。在大多數歐洲國家,封建貴族的力量在限制絕對君主制穩固扎根的能力方面特別重要。歐洲的多元性與同時存在于俄國、中國、奧斯曼帝國和其他非西方社會中的市民社會的貧困、貴族的虛弱和中央集權的官僚帝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代議機構。社會的多元性最初導致了等級、議會和其他代表貴族、教士、商人和其他集團的利益的機構。這些機構提供了在現代化過程中演變為現代民主體制的代議制形式。在一些例子中,這些機構在絕對君主制期間被廢除,或者受到很大的限制。然而甚至當這種情況發生之後,如在法國,它們仍然得以復活,並成為擴大政治參與的工具。沒有任何其他的當代文明具有可與之相比的可以追溯到一干年前的代議機構的傳統。在地方層面上,也發生了大約始于19世紀的自治運動,它們先是在意大利的各城市中發展,然後向北蔓延。這些運動“迫使主教、地方貴族和其他顯貴與市民分享權力,而且最終常常完全屈從于他們”。這樣,全國層次上的代議制就得到了地方層次上的自治措施的補充,後者在世界的其他地區是不存在的。
個人主義。上述許多西方文明的特征促進了文明社會中所獨有的個人主義意識及個人權利傳統和自由傳統的出現。自由主義產生于14和15世紀,被多伊奇稱為“羅密歐與朱麗葉革命”的個人選擇權利到17世紀在西方被普遍接受。對所有個人平等權利的要求“英格蘭最貧窮的人生活得像最富有的人一樣”即使沒有被普遍接受,也得到了清楚的表達。在20世紀的各文明中,個人主義仍然是西方的顯著標志。在一位學者對包括50個國家的類似例子的分析中,在個人主義指標方面得分最高的20個國家包括了除葡萄牙之外的所有西方國家,再加上以色列。另十個對個人主義和集體主義作跨文化研究的作者同樣強調,與其他集體主義盛行的地方相比,在西方,個人主義佔統治地位,該作者得出如下結論︰“在西方被視為最重要的價值,在世界範圍內最由重要。”西方人和非西方人一再把自由主義認作西方主要的區分標志
上述條目並不意味著窮盡了西方文明的獨特特征,也不意味著那些特征總是普遍地存在于西方社會中。顯然它們不總是普遍存在,因為在西方歷史上經常有許多暴君忽視法制和中止代議機構。它也不意味著所有這些特征都沒有出現在其他文明中,顯然其他社會也有這些特征,例如古蘭經和伊斯蘭教法構成了伊斯蘭社會的基本法律舊本和印度曾有過在西方流行的階級制度也許由于此,它們是僅有的兩個維持了一定時間民主政府的重要的非西方社會。這些因素單獨來說幾乎沒有一個是西方獨有的。然而,所有這些因素的結合卻是西方獨有的,是它們賦予了西方獨特性。這些概念、實踐和體制在西方不過是比在其他文明中更普遍。它們至少形成西方文明必不可少的持續不變的核心的一部分。它們是西方之為西方的東西,但不是西方之為現代的東西。它們也在很大程度上是使西方能夠在實現自身和世界的現代化中起帶頭作用的因素。
對西方和現代化的回應
西方的擴張促進了非西方社會的現代化和西方化。這些社會的政治領袖和知識領袖用以下三種方式中的一種或一種以上對西方的影響作出了回應︰拒絕現代化和西方化;接受兩者;接受前者,拒絕後者。
拒絕主義。日本從1542年第一次同西方交往到19世紀中時,實質上遵循了拒絕主義的路線。它只允許有限的現代化形式,如獲得火器,但嚴格禁止引進西方文化,包括最引人注目的基督教。西方人在17世紀中葉全部被驅逐。這一拒絕主義立場由于日本1854年在美國海軍準將柏利的壓力下被迫開放門戶和1868年明治維新之後全力學習西方而告終。幾個世紀中,中國也試圖阻止任何重要的現代化或西方化。雖然中國于1602年允許基督教傳教士進入中國,但以後又在1722年把他們驅逐出境。與日本不同,中國的拒絕主義政策在很大程度上植根于中國作為中央帝國的自我形象和堅信中國的文化優越于所有其他文化的信念。像日本的閉關自守一樣,中國的閉關自守也是被西方的武力打破的,那是在1839-1842年的鴉片戰爭中英國之所為。正如這些例子所表明的,19世紀期間,西方的權力使得非西方社會越來越難以堅持,而且最終不可能堅持純粹的排斥主義戰略。
20世紀交通和通訊的改善以及全球範圍的相互依賴,極大地提高了排斥的代價。除了一些想要維持基本生計的小而孤立的農村社區外,在一個現代性開始佔壓倒優勢和高度相互依賴的世界里,完全拒絕現代化和西方化幾乎是不可能的。丹尼爾派普斯寫道︰“只有最極端的伊斯蘭原教旨主義者拒絕現代化和西方化。他們把電視機扔到河里,禁止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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