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文明的沖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

正文 第5節 文 / [美]薩繆爾•亨廷頓/譯者周琪/劉緋/張立平/王圓

    葡萄牙人開始了對亞洲的滲透,西班牙人開始了對美洲的滲透。小說站  www.xsz.tw在其後的250年間,整個西半球和亞洲的重要部分都被置于歐洲的統治和控制之下。18世紀末,歐洲首先撤回了對美國,爾後是對海地的直接控制;然後大部分拉丁美洲起而反抗歐洲的統治並獲得了**。然而,19世紀後半葉,重整旗鼓的西方帝國主義擴大了西方對幾乎整個非洲的統治,鞏固了西方在南亞次大陸和亞洲其他地區的控制,到20世紀初,除土耳其之外的整個中東實際上都直接或間接地受到西方的控制。1800年歐洲人或前歐洲的殖民地在南美和北美控制了地球表面土地的35,1878年這一數字為67,1914年為84。到1920年,當奧斯曼帝國被英國、法國和意大利瓜分時,這一比例進一步提高。1800年英帝國包括150萬平方英里的土地和2,000萬人口。到1900年,維多利亞女王時代的“日不落”英帝國包括了1,10o萬平方英里土地和3.9億人口。在歐洲擴張的過程中,安第斯和中美洲文明被有效地消滅了,印度文明和伊斯蘭文明同非洲文明一起被征服,中國受到滲透並從屬于西方的影響。只有俄國、日本和埃塞俄比亞這三個在高度中央集權的帝國權威統治下的文明得以抵制西方的沖擊,並維持了有意義的**存在。400年之久的文明間關系是由其他社會對西方文明的從屬所構成的。

    這一獨特的和急劇的發展的原因是︰西方社會結構和階級關系的發展;城市和商業的興起;西方社會的權力在各等級和貴族之間、世俗權威和宗教權威之間的相對分散;西方各民族的民族意識的覺醒以及國家行政機構的發展。然而,西方擴張的直接根源是技術︰發明了到達距離遙遠的民族的航海工具,發展了征服這些民族的軍事能力。正如杰弗里帕克所觀察到的,“西方的興起在很大程度上依賴于使用武力,依賴于下述事實︰歐洲人及其海外對手之間的軍事力量對比穩定地傾向于有利于前者;西方人在1500-1750年期間成功地創造出第一個全球帝國的要訣,恰恰在于改善了發動戰爭的能力,它一直被稱為軍事革命。”西方軍隊的組織、紀律和訓練方面的優勢,以及隨後因工業革命而獲得的武器、交通、後勤和醫療服務方面的優勢,也促進了西方的擴張。西方贏得世界不是通過其思想、價值或宗教的優越其他文明中幾乎沒有多少人皈依它們,而是通過它運用有組織的暴力方面的優勢。西方人常常忘記這一事實;非西方人卻從未忘記。

    到1910年,世界在政治上和經濟上比以往人類歷史上的任何時期都更加聯為一體。國際貿易佔世界總產值的比例高于以往任何時期,而且直到70年代和幼年代之前沒有再次接近于這一比例。那時國際投資佔總投資的比例也高于其他任何時期。此時,文明意味著西方文明,國際法意味著源自格勞修斯”傳統的西方國際法,國際體系是西方的威斯特伐利亞體系,其主體是主權的而文明化的民族國家及其所控制的殖民地領土。

    這一由西方所確定的國際體系的出現,是公元1500年以後的幾個世紀中全球政治的第二個重大發展。除了同非西方社會之間以控制從屬模式相互作用之外,西方社會之間也在更平等的基礎上相互作用。這些在一個單一文明內的政治實體之間的相互作用,與那些曾發生在中國、印度和希臘文明中的相互影響非常相似。它們建立在包含“語言、法律、宗教、行政實踐、農業、土地佔有制,也許還有親族”的文化同質性之上。歐洲人“具有共同的文化,並通過有活力的貿易網絡、人員的不斷流動和統治家族之間的大量聯姻而維持著廣泛的交往”。栗子小說    m.lizi.tw他們實際上也無休止地相互打仗;在歐洲國家中和平只是例外而不是常態。雖然在這一時期的大部分時間里,奧斯曼帝國控制著常常被看作是歐洲的四分之一的部分,但人們並不認為這個帝國是歐洲國際體系的一個成員。

    西方文明內部的政治受巨大的宗教分裂以及宗教戰爭和王朝戰爭的制約達150年之久。在威斯特伐利亞條約簽定後的另一個150年中,西方世界的沖突在很大程度上是君主或皇帝、絕對君主和立憲君主之間的沖突,他們都試圖擴大自己的官僚機構、軍隊、商業經濟力量,以及最重要的是,擴大他們所統治的領土。在他們創建民族國家的過程中,以法國革命為開端,主要的沖突變成了民族之間的而不是君主之間的沖突。正如r.r.帕爾默1793年所指出的,“國王之間的戰爭結束了;民族之間的戰爭開始了。”這一19世紀的模式一直延續到第一次世界大戰。

    1917年,由于俄國革命,民族國家沖突之外又加上了意識形態沖突,首先是法西斯主義、**和自由民主之間的沖突,然後是後兩者之間的沖突。在冷戰中,這些意識形態體現在兩個超級大國的身上,兩者都根據自己的意識形態來確定自己的認同,兩者又都不是歐洲傳統意義上的民族國家。馬克思主義首先在俄國,然後在中國和越南掌握了政權,這代表了從歐洲國際體系向後歐洲多文明體系過渡的階段。馬克思主義是歐洲文明的產物,但它既沒有在那兒扎根,也沒有在那兒取得成功。而現代化的和革命的精英把它引入到非西方社會;列寧、**和胡志明使它適應了他們的目的,並用它來向西方的權力挑戰,來動員他們的人民,堅持民族認同以及自己國家對西方的自主。然而,這一意識形態在甦聯的垮台以及它實質上適應于中國和越南,並不一定意味著這些社會將引進西方其他自由民主的意識形態。作出這種假設的西方人可能因非西方文化的創造性、恢復力和個性而感到意外。

    相互作用︰一個多文明的體系。因此,在20世紀,文明之間的關系從受一個文明對所有其他文明單方向影響支配的階段,走向所有文明之間強烈的、持續的和多方向的相互作用的階段。前一時期文明間關系的兩個主要特征都開始消失。

    首先,歷史學家所鐘愛的短語“西方的擴張”終結了,“對西方的反抗”齊始了。西方的力量相對于其他文明的力量不規則地下降了,雖然時有中斷和倒轉。1990年的世界地圖與1920年的世界地圖很少有相似之處。軍事和經濟權力的平衡以及政治影響的平衡發生了變化在以後的一章中將對此作更詳細的探討。西方仍然具有對其他社會的重要影響,但是西方與其他文明之間的關系日益受到西方對其他文明發展的反應的制約。非西方社會遠不只是西方創造的歷史的客體,而是日益成為它們自己的歷史和西方的歷史的推動者和塑造者。

    第二,由于這些發展,國際體系超越了西方,成為多文明的。同時,西方國家之間的沖突它幾個世紀以來一直支配著這個體系消失了。20世紀後期,西方作為一個文明步出了其發展的“戰國”階段,走向其“普遍國家”的階段。本世紀末,當西方的民族國家粘合為歐洲和北美的兩個半普遍的國家時,這一階段仍然沒有完成。然而,這兩個實體及其組成單位,被正式的和非正式的機構紐帶構成的一個極其復雜的網絡結合在了一起。以前文明的普遍國家是帝國,但自從民主制成為西方文明的政治形式以來,正在出現的西方文明的普遍國家便不再是帝國,而是聯邦、邦聯以及國際政權和組織的混合物。小說站  www.xsz.tw

    20世紀偉大的政治意識形態包括自由主義、社會主義、無政府主義、社團主義、馬克思主義、**、社會民主褓守主義、國家主義、法西斯主義和基督教民主。它們在一點上是共同的,即它們都是西方文明的產物。沒有任何一個其他文明產生過一個重要的政治意識形態。然而,西方從未產生過一個主要的宗教。世界上的偉大宗教無不是非西方文明的產物,而且,在大多數情況下是先于西方文明產生的。當世界走出其西方階段時,代表晚期西方文明的意識形態衰落了,它們的地位被宗教和其他形式的以文明為基礎的認同和信奉所取代。西方文明的特有產物威斯特伐利亞條約所造成的地區的和國際政治的分離正在走向終結,正如愛德華莫蒂默所指出的,宗教“越來越可能侵入國際事務”。西方所造成的文明間的政治思想沖突正在被文明間的文化和宗教沖突所取代。

    全球政治地理因此從1920年的一個世界走向朋年代的三個世界,然後走向90年代的12個以上的世界。與此相伴隨的是,1920年的西方全球帝國收縮為60年代的較有限的“自由世界”它包括許多反對**的非西方國家,然後進一步收縮為90年代的更為有限的“西方”。這一變化在用詞上反映在1988到1993年之間使用意識形態的術語“自由世界”的減少和使用文明的術語“西方”的增多上見表2.1。它也表現在越來越多地把伊斯蘭教當作一個文化一政治現象來提及,以及越來越多地提到“大中華”、俄羅斯及其“近鄰”和歐洲聯盟所有這些帶有文明內容的術語。在這第三個階段,文明間的關系比它們在第一個階段更為頻繁和緊張,也比它們在第二個階段更為平等和互惠。同樣,與冷戰時代不同,西方和其他文明之間、許多非西方文明之間,沒有一個單一的分裂佔支配地位,而是存在著多種分裂。

    赫德利布爾認為,“當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國家相互之間有充分的交往,而且對相互的決定有充分的影響,以使它們至少在某種程度上作為整體的部分來行動時”,一個國際體系就出現了。然而,只有當一個國際體系中的國家具有“共同利益和共同價值”,“認為它們都受一套共同規則的約束”,“有共同的機構運作”時,才存在一個國際社會。像它的甦美爾、古希臘、公元前一世紀希臘。中國、印度和伊斯蘭前輩國際體系一樣,17至19世紀的歐洲國際體系也是一個國際社會。19至20世紀期間,歐洲的國際體系擴大到實際上包括了其他文明的所有社會。一些歐洲的體制和實踐也被輸出到這些國家。然而,這些社會仍然缺乏支撐歐洲國際社會的共同文化。根據英國的國際關系理論,世界因此是一個發展良好的國際體系,但至多是一個非常原始的國際社會。

    每一個文明都把自己視為世界的中心,並把自己的歷史當作人類歷史主要的戲劇性場面來撰寫。與其他文明相比較,西方可能更是如此。然而,這種單一文明的觀點在多文明的世界里日益不相關和無用。研究文明的學者長期以來承認這一自明之理。1918年,斯賓格勒譴責流行于西方的把歷史簡單地劃分為古代。中世紀和現代階段的狹隘的歷史觀,指出它僅僅適用于西方。他說,有必要用哥白尼的研究方法來代替這一“托勒密的歷史研究方法”,並用“大量強大文化的戲劇性場面”來代替“歷史直線式發展的空洞虛構”,幾十年後,場因比嚴厲批評了表現在“自我中心的錯覺”中的西方的“狹隘和傲慢”,即認為世界環繞著西方旋轉,存在著“不變的東方”,以及“進步”是不可避免的。像斯賓格勒一樣,他認為統一歷史的假設是無用的,即這樣一個假設︰“只存在著一條文明之河,那就是我們自己的,所有其他的文明之河都或者從屬于它,或者消失在荒漠之中。”在湯因比之後50年,布羅代爾同樣強調需要努力尋找一個更廣闊的視野,並理解“世界上偉大的文化沖突和世界文明的多樣性”。然而,這些學者所警告過的錯覺和偏見依然存在,而且到觀世紀末已膨脹為普遍的和狹隘的自負︰歐洲的西方文明現在是世界的普遍文明。

    表2.1使用“自由世界”和“西方”兩個詞匯的情況

    提到的次數百分比的變化

    19881993

    紐約時報

    自由世界7144-38

    西方46144213

    華盛頓郵報

    自由世界11267-40

    西方35687142

    國會記錄

    自由世界356114-68

    西方71043

    資料來源︰lexisnexis。提到的次數是關于或包含“自由世界”或“西方”這兩個術語的文章的數量。凡提到”西方”之處都檢驗過其出處的適當性,以確保提到“西方”時是指一個文明或一個政治實體。

    第三章普世文明現代化與西方化普世文明︰含義

    一些人認為,現時代正在目睹奈保爾所說的“普世文明”的出現。那麼普世文明的含義是什麼這一觀點暗示,總的來說,人類在文化上正在趨同,全世界各民族正日益接受共同的價值、信仰、方向、實踐和體制。更具體地說,這一觀點可能意味著一些基本的但不相關的事情,一些相關的但非基本的事情,以及一些既不相關又非基本的事情。首先,實際上在所有的社會里,人類都具有某些共同的基本價值,如把謀殺看作是罪惡;也具有某些共同的基本體制,如某種形式的家庭。大多數社會的大多數人民具有類似的“道德感”,即“淺層”的關于什麼是正確和謬誤的基本概念的最低限度道德。如果這就是普世文明的含義,那麼它既是基本的又是根本重要的,但是它既不是新鮮的也不是相關的。如果人們在歷史上共有少數基本的價值和體制,這可能解釋人類行為的某些永恆的東西,但卻不能闡明或解釋人類行為的變化所構成的歷史。此外,如果普世文明對于所有的人類存在都適用,那麼我們用什麼詞來稱呼人類種族層面之下的主要的人類文化群體呢人類被劃分為一些次群體部落、民族和一般被稱為文明的更廣泛的文化實體。如果文明一詞被提高到和被限于人類作為一個整體所共有的東西,人們就必須或者發明一個新詞來指人類整體層次之下的最大的文化群體,或者假設這些大的但非人類範圍的群體消失了。例如,瓦茨拉夫哈韋爾曾指出,“我們現在生活在一個單一的全球文明中”,它“不過是一塊薄板”,“覆蓋或掩藏了各種各樣的文化、民族、宗教。歷史傳統和歷史上形成的態度,所有這些在某種意義上說都存在于它之下”。然而,把“文明”僅限于全球層面和把那些在歷史上總是被稱為文明的最大的文化實體叫作“文化”或“次文明”,只會造成語義上的混亂。

    海沃德阿爾克曾準確地指出,我在外交季刊上發表的文章中,在“定義上排除了”世界文明的思想,因為我把文明定義為“是對人最高的文化歸類,是人們文化認同的最廣範圍,人類以此與其他物種相區別”。當然,這是大多數研究文明的學者使用文明一詞的方式。然而,在本章中,我把這一定義放寬到使其可以容納全世界的民族認同于獨特的全球文化的可能性,這一全球文化補充或取代了西方的、伊斯蘭的或中華意義上的各種文明。原書腳注

    其次,“普世文明”一詞可以用來指文明化社會所共有的東西,如城市和識字,這些使它們區別于原始社會和野蠻人。當然,這是18世紀時這一詞的獨特含義,而且正是在這一意義上說普世文明正在出現,它使各種人類學家和其他帶著驚慌看待原始人群消失的人感到恐懼。文明在這一意義上說已在整個人類的歷史上逐步擴張,文明本身的傳播與多元文明的存在並不矛盾。

    第三,“普世文明”一詞可以指西方文明中的許多人和其他文明中的一些人目前所持有的假定、價值和主張。這可以被稱為達沃斯文化。每年大約有一千名商人、銀行家、政府官員、知識分子和記者從幾十個國家聚集到瑞士達沃斯的世界經濟論壇。幾乎所有這些人都有物理學、社會學、商學或法學的學位,從事文字或數字工作,英語相當嫻熟,受雇于政府、公司和學術機構,有著廣泛的國際交往,時常在他們自己的國家之外旅行。他們一般具有對個人主義、市場經濟和政治民主的共同信念,這些也是西方文明中的人所共有的。達沃斯人實際上控制了所有的國際機構,許多世界管理機構,以及大量的世界政治和軍事職位,達沃斯文化因此極為重要。然而,在世界範圍內有多少人共有這種文化在西方之外,可能不到五千萬人,即少于世界人口的1,也可能少至世界人口0.1的人。它遠不是普遍的文化,而且那些在達沃斯文化方面有共同性的領導人不一定在他們自己的社會確保權力控制。正如赫德利布爾所指出的,“共同的知識文化只存在于精英層次︰它在許多社會中根基很淺而且值得懷疑的是,它是否甚至在外交層面上包含被稱為共同的道德文化或一套共同價值的東西,以此與共同的知識文化相區別。”

    第四,一種思想得到了發展,即︰西方消費模式和大眾文化在全世界的傳播正在創造一個普世文明。這種論點既不是基本的也不是相關的。歷史上文化時尚一直是從一個文明傳到另一個文明。一個文明中的革新經常被其他文明所采納。然而,它們只是一些缺乏重要文化後果的技術或曇花一現的時尚,並沒有改變文明接受者的基本文化。文明接受者之所以“接納”這些進口,或者因為它們是舶來品,或者因為它們是被強加的。在過去的一些世紀里,西方世界經常出現對來自中國文化或印度文化的各種物品的渴慕熱潮。19世紀,在中國和印度,來自西方的文化變得流行起來,它們似乎反映了西方的實力。通俗文化和消費品在世界上的流行,代表了西方文明的勝利,這一論點反而使西方文化變得無足輕重。西方文明的本質是大憲章gnacarta而不是“大麥克”“巨無霸”gnao。非西方人可能接受後者,但這對于他們接受前者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這一論點對于他們對待西方的態度來說也沒有意義。在中東的某個地方,幾名年輕人滿可以穿著牛仔褲,喝著可樂,听著搖滾樂,但他們卻可能在向麥加頂禮膜拜的間隙,造好一枚炸彈去炸毀一架美國飛機。70年代和80年代期間,美國人消費了成百萬的日本轎車、電視機、照相機和小電器,卻沒有變得“日本化”,相反卻變得與日本更加敵對。只有幼稚的妄自尊大才會導致西方人假設非西方人會通過獲得西方商品而變得“西方化”。試想,當西方人把他們的文明等同于充氣飲料、褪色的褲子和油膩的食品時,關于西方,這告訴了世界什麼呢

    關于普遍大眾文化的論點稍微復雜些的版本,一般沒有把注意力集中在消費品上,而是集中在傳媒上,集中在好萊塢而不是可口可樂上。美國對全球電影、電視和錄像業的控制甚至超過了它對飛機制造業的控制。199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