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和周四去那邊。栗子小說 m.lizi.tw”羅斯一邊解釋一邊從後視鏡里望著我。
“哦。”我回答道。要不然讓我怎麼回答難道說“哦,周一和周四真是好棒的血漿日”
“一個星期可以捐兩次。”莫琳那件運動衫上的鈴鐺正在叮當作響,“第一次會給你二十美元,第二次給三十美元,所以今天大家心情都挺不錯。”
“你會愛上這差事的,大家只是坐著聊聊天,好像在一間美容院。”薇琪說。莫琳捏了捏我的胳膊,悄聲說︰“我不能再捐啦,但我想你可以頂上我的位置,這差事能幫你賺上幾塊零花錢,畢竟女孩子家總該有點兒私房錢嘛。”一陣急怒涌上心頭,我趕緊把它一口吞了下去,暗自心想︰我曾經有過許多私房錢,但我把錢給了你的兒子。
一個骨瘦如柴的男子正像一只流浪狗一般在停車場里轉悠,身上的牛仔夾克有些顯小,不過捐贈中心里面倒是挺干淨,那里光線明亮,散發著松木的味道,牆上貼著滿布鴿子和薄霧的基督教海報,但我心知我做不到,又是針,又是血,哪樣我都不敢踫。對其他東西我倒談不上有多害怕,但針和血這兩樣都讓我怕得要命,要是手上被紙張割出了一道口子,我會嚇得一頭暈過去。只要涉及皮上的開口,我就沒有辦法應付,不管是削皮、切片,還是穿孔。在陪莫琳做化療的過程中,一到扎針的時候我就把眼神掉轉開。
我們進了屋,莫琳大聲喊道︰“嗨,凱麗絲”一個大塊頭的黑人女性應聲回答︰“你好,莫琳感覺怎麼樣”她穿著一套制服,說不好算不算是醫療制服。
“噢,我很好,挺不錯你怎麼樣啊”
“你做這差事做了多久了”我問道。
“有一陣子啦。”莫琳說,“凱麗絲是大家的心肝寶貝,她很會扎針,這對我可是件好事,因為我的血管不好對付。”她說著亮了亮布滿青筋的前臂。我初次見到莫琳時,她還是個胖乎乎的女人,眼下卻已經瘦了下來,有一點很奇怪,其實她胖乎乎的時候看上去更順眼,“你瞧,把你的手指摁到我的手臂上試試。”
我趕緊放眼打量四周,希望凱麗絲會把我們帶進屋去。
“來吧,試試。”
我用指尖踫了踫莫琳的血管,感覺它從皮膚下滑到了一旁,一陣燥熱突然席卷了我。
“這位是我們的新人嗎”凱麗絲突然在我的身邊冒了出來,嘴里說道,“莫琳一直拿你吹噓個不停,我們得讓你填寫一些文件”
“對不起,我做不到,我應付不了針,也應付不了血,怕得要命,真的應付不來。”
這時我意識到今天還沒有吃過東西,頓時覺得一陣頭暈眼花。
“這里的一切都非常衛生,我們會好好照顧你。”凱麗絲說。
“不,真的不是那回事,我從來沒有捐過血,為此我的醫生還很惱火,因為我連一年一回的血液測試都應付不了,比如測膽固醇。”
于是我們就等著。捐血要花兩個小時,醫護人員用皮帶把薇琪和羅斯系到機器上,仿佛她們是等待采集的源泉,還在她們的手指上打了記號,以免她們一周之內捐血超過兩次,那記號會在紫光燈下顯現出來。
“真像詹姆斯邦德電影啊。”薇琪說道,她們一起咯咯笑出了聲,莫琳還哼唱著邦德的主題曲我覺得那是邦德的主題曲,羅斯用手比畫出一把槍。
“你們這些老太婆就不能安靜一次嗎”一個白發蒼蒼的女人大聲喊道。她跟我們隔著三把椅子,起身越過三個躬著身子的男人那三個男人的胳膊上都有藍綠色文身,下巴上留著胡茬兒,正是我想象中會去捐血漿的那種男人,揮著空閑的一只胳膊搖搖手指表示不滿。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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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我還以為你明天才來”
“我本來應該是明天來,但我的失業救濟金已經晚了一個星期,我家里只剩下一箱麥片和一罐奶油玉米啦”
她們都放聲大笑起來,仿佛差點兒挨餓是件有趣的事;有時候,這個鎮子有點兒過火,它就是這麼不顧一切,這麼不肯面對現實。我開始覺得有點兒不舒服,附近有機器攪拌血漿的聲音,有一條條裝著血液的長塑料管從人們身上連到機器上,還有那些被采血的人。眼見之處都是血,鮮血四處流淌,連不該有血的地方也全是血,看上去格外黯淡,幾乎成了紫色。
我站起身來,打算去洗手間往臉上澆些冷水,誰知剛走了兩步就覺得天旋地轉,突然間既听不見也看不清,只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和血流,在跌倒的一剎那,我開口說道︰“哦,抱歉。”
我已經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麼回了家,莫琳將我安頓到床上,又端來一杯隻果汁和一碗湯放在床邊。我們試著給尼克打電話,瑪戈說他不在“酒吧”,而且他也不接手機。
尼克憑空消失了蹤影。
“小時候他也這樣到處亂飄。”莫琳說,“對他來說,最糟糕的懲罰莫過于不讓他出自己的房間。”她把一條涼爽的毛巾放在我的額頭上,呼吸中透著一股阿司匹林的味道,“你只要好好休息,行嗎我會不停地打電話,直到把那小子找回家。”
尼克回家時,我已經睡著了。我醒來听到他正在洗澡,于是看了看時間,此刻是晚上十一點零四分。他一定到“酒吧”去過一趟,他喜歡在輪班之後沖個澡,洗掉身上的啤酒味和咸爆米花味這是他的原話。
他鑽進被窩,我轉身面對著他,他一見我睜著眼楮,頓時露出了幾分驚愕的神色。
“我們給你打電話打了好幾個小時。”我說。
“我的手機沒電了,你暈倒了”
“我還以為你剛剛說你的手機沒電了。”
他頓了頓,于是我心知他馬上就要說謊。這真是最糟糕不過的一種感覺你必須乖乖地等著,準備好迎接謊言。尼克是個老派的人,他需要自己的自由,也不喜歡對自己多加解釋。就算提前知道自己和朋友們約好了時間去打撲克,他卻整整一個星期都閉口不提,反而會一直等到開局前一個小時,那時才滿不在乎地告訴我說︰“嘿,如果你沒意見的話,今晚我想跟朋友們一起去打牌”。如果我真的有其他安排,他這一招就會害我唱上白臉。難道你會甘心做一個攔著自己丈夫不讓他打牌的太太嗎難道你會甘心做一個凶神惡煞的潑婦嗎于是你把滿腔失望一口咽了下去,嘴里順順溜溜地答應了他。我不覺得他這麼做是故意刻薄,只不過他被養成了這副模樣,他的父親總是自己顧自己,而他的媽媽一直忍,忍到他們兩人離婚的那一天。
尼克開口講起了他的謊話,我甚至連听也沒有听。
尼克鄧恩 事發之後五日
我靠在門上,直勾勾地瞪著妹妹。四周仍然縈繞著安迪的體香,我暗自希望自己能夠獨享這一刻,因為安迪既然已經離開,我就可以放肆地想她。她嘗起來總是像奶油糖,聞起來像薰衣草,要麼是薰衣草香波,要麼是薰衣草潤膚露。“薰衣草可以帶來運氣嘛”,她曾經向我解釋過一次,我也確實需要幾分運氣。
“她多大了”瑪戈兩手交叉抱在胸前,開口問道。
“你想從這里問起嗎”
“她多大了,尼克”
“二十三。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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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妙極了。”
“瑪戈,別”
“尼克,難道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糟嗎”瑪戈說,“一團糟,而且沒頭腦。”從她嘴里說出來“沒頭腦”這個對小孩才用的詞卻狠狠地擊中了我,仿佛我又再次回到了十歲的年華。
“目前的局勢確實不太理想。”我的聲音很平靜。
“什麼不太理想你你劈腿啦,尼克,我的意思是,你究竟是怎麼回事過去你一直是個循規蹈矩的人,還是說我一直都是個睜眼瞎”
“你不是。”我盯著一塊地板,在小時候,每當媽媽逼我坐在沙發上,說我辦了一件壞事時,我都盯著一處地板。
“可是現在呢現在你成了一個背著太太劈腿的男人,這種歷史你永遠也洗不干淨。”瑪戈說,“上帝啊,就連爸爸也沒有出過軌,你實在是我是說,你的妻子下落不明,你卻在這里跟個小”
“瑪戈,我很高興你撥亂反正站到了艾米一邊,我的意思是,你從來都不喜歡艾米,就連最開始也不喜歡她,自從發生了這一切,仿佛”
“仿佛我一下子對你那個下落不明的太太生出了幾分同情,是的,尼克。我擔心著呢,沒錯,我確實擔心,你還記不記得之前我說過你有點兒怪異你你的所作所為一點兒也不靠譜。”
她在屋里踱開了步子,一邊走一邊咬著拇指的指甲,“要是警方發現了這事,我實在不知道”她說,“我他媽的嚇壞了,尼克,這是我第一次真的為你擔心,我簡直不敢相信警方還沒有發現,他們一定查過你的電話記錄。”
“我用了個一次性手機。”
她停下了腳步,“那更糟糕,那像是預謀。”
“有預謀的劈腿,瑪戈,沒錯,我是犯了這一條。”
瑪戈癱倒在沙發上,消化著這條新信息。事實上,瑪戈的知情讓我松了一口氣。
“多久了”她問道。
“一年多一點兒。”我從地板上抬起目光,轉而直視著她。
“一年多你居然一直沒有告訴我。”
“我怕你會讓我罷手,怕你會瞧不起我,那我就不得不罷手了,可是我並不想罷手,我與艾米”
“一年多了,我連猜也沒有猜到過。”瑪戈說,“我們倆多少次喝醉了掏心掏肺地說胡話,你居然一直不夠信任我,一直沒有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能徹頭徹尾地把我給蒙在鼓里呢。”
“我只瞞了你這件事。”
瑪戈聳聳肩膀,意思是說“現在還叫我怎麼相信你”。“你愛她嗎”她問道。
“是啊,我真的覺得我愛她,我愛過她,我愛她。”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的正經八百跟她約會,跟她定期見面,跟她住在一起的話,她就會從你的身上挑出刺來,對吧她會從你身上找到一些讓她受不了的碴兒,那她就會開口讓你做些你不喜歡的事情,而且她會生你的氣”
“我不是十歲小孩,瑪戈,男男女女怎麼相處我明白得很。”
她又聳了聳肩,仿佛回了一句“真的嗎”。
“我們得找一個律師,”她說,“一個有點兒公關技巧的好律師,因為有些電視節目的班底正在打探這件事,我們要確保媒體不會把你抹黑成花花公子,如果真出了這種事,那一切都完蛋了。”
“瑪戈,你的話听上去也太狗血了。”其實我在深心里贊同她的說法,但我听不得瑪戈把這些話說出口,因此我必須表示質疑。
“尼克,這事本來就有點兒狗血,我要去打幾個電話。”
“悉听尊便,如果那樣能讓你感覺好一些。”
瑪戈伸出兩根手指戳了戳我的胸膛,“別拿你那套狗屁話用在我身上,蘭斯,噢,女孩子嘛,總是激動過頭,純屬胡說八道。你現在的處境很不妙,伙計,別再犯渾了,趕緊行動起來,幫我把事情擺平。”
在我的t恤之下,我能感覺到被瑪戈戳過的地方正隱隱作痛,感謝上帝,瑪戈總算轉過身回了自己的房間。我呆呆地坐在沙發上,隨後躺了下來,心中暗自答應自己絕不會一睡不醒。
我夢見了自己的太太︰她正四肢著地在我家廚房的地板上爬,看來是想要爬到後門,但鮮血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的動作很慢,實在太慢了一點兒。她那美麗的頭顱看上去有幾分奇怪,右側多了一道凹痕,一束長長的秀發上正一滴滴地流下鮮血,她的嘴里還淒淒地叫著我的名字。
我突然醒了過來,心知回家的時候到了。我必須見見那個地方見見那個犯罪現場,我必須面對此事。
在這樣的酷熱天氣里,屋外連一個人也沒有,我們的小區跟艾米失蹤那天一樣空蕩蕩而孤零零。我抬腳進了自家的大門,強令自己吸了一口氣。這所房子新得要命,卻有種鬼屋的感覺,說起來一點兒道理也沒有,而且這間鬼屋還不是維多利亞時代小說里的那種浪漫風致,而是有股陰氣森森的感覺,讓人心里一團糟。房子是三年前才建成的,警方的實驗室人員已經把這里查了個遍,處處變得又黏又髒。我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沙發聞上去像個有血有肉的人,帶著一股陌生人的氣味一股辛辣的須後水味道。天氣悶熱得很,但我還是打開窗戶換了換新鮮空氣。這時布利克一溜小跑下了樓,我一把抱起它摸了摸,貓咪嗚嗚地撒著嬌。有人給布利克盛了滿滿一碗貓食,一定是某個警察,在把我家拆個稀爛以後,警方畢竟還做出了一些友好的姿態。我小心翼翼地將布利克放在最下面一級台階上,然後上樓進了臥室,解開襯衫躺到床上,把臉埋進了枕頭在我們結婚五周年紀念日的早晨,我也曾經定定地瞪著這個深藍色的枕套,那一天正是案發當日。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人是瑪戈,我接起了電話。
“電視台要播出一期埃倫阿博特主持的午間節目,話題是艾米和你。我嗯,情形看上去不太妙,你要我過來嗎”
“不,我可以自己一個人看節目,謝謝。”
我們都沒有掛電話,只等著對方開口道歉。
“好吧,看完再談。”瑪戈說。
“埃倫阿博特新聞秀”是一款有線電視節目,專門聚焦失蹤或被殺的女人,主持人是永遠懷著一腔怒火的埃倫阿博特,此人過去曾經擔任過公訴人,大力主張受害人的權利。節目一開場,涂脂抹粉的埃倫就睜大眼楮瞪著攝像機說道︰“今天要播報一則讓人震驚的事件,小魔女艾米系列圖書的原型人物一位美麗的年輕女子現在下落不明,家中被翻了個底朝天。該女子的丈夫是一位失業的撰稿人,名叫蘭斯尼古拉斯鄧恩,眼下他擁有一間酒吧,而購買酒吧的資金則來自他的妻子。你想他會擔心成什麼樣呢請看這些照片,照片都是在他的太太艾米艾略特鄧恩于7月5日失蹤後拍攝的,那天也正好是他們兩人結婚五周年的紀念日。”
這時鏡頭切換到我在新聞發布會上那張蠢兮兮的笑容,接下來換了一張照片,上面是我一邊從車里鑽出來一邊揮手微笑,那架勢恰似一位選美皇後當時我正在揮手回應瑪麗貝思,而我微笑是因為我這個人在揮手的時候總會微笑。
接著屏幕上又出現了一張手機照片,那是我和肖娜凱莉,那位烤墨西哥玉米派的大廚。我們兩個人臉貼著臉,笑容顯得無比燦爛。這張照片消失後,肖娜真人出鏡了,一身小麥色的肌膚,五官分明,帶著一臉沉痛的表情。埃倫把她介紹給了電視機前的觀眾,我全身緊跟著冒出了一層細汗。
埃倫︰“這麼說來,蘭斯尼古拉斯鄧恩這個人你能為我們講講他的行為舉止嗎,肖娜你遇見他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尋找他失蹤的太太,蘭斯尼古拉斯鄧恩他又怎麼樣呢”
肖娜︰“他十分鎮定,十分友好。”
埃倫︰“對不起,請原諒我,他十分鎮定且友好他的妻子正不知所蹤呢,肖娜,什麼樣的男人才能在這種關頭顯得鎮定且友好”
就在這時,屏幕上再次出現了我和肖娜那張奇怪的合影,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兩個人看上去又更加歡快了幾分。
肖娜︰“其實吧,他有點兒輕浮”
“你原本應該對她好一點兒,尼克,你真該把那該死的派吃下肚去。”我暗自心想。
埃倫︰“有點兒輕浮他的妻子下落不明,而蘭斯鄧恩卻嗯,對不起,肖娜,不過這張照片實在是沒辦法,我找不出比惡心更恰當的詞語了,一個清白無辜的人看上去怎麼會是這副樣子”
在該節目余下的時間里,埃倫阿博特苦苦揪著我缺乏不在場證明這一點不放,那位專事煽動仇恨情緒的女主持人說道︰“為什麼蘭斯尼古拉斯鄧恩到當天中午才有不在場證明呢當天早上他又在哪里”她慢吞吞地拖著那副得克薩斯警長口音,節目來賓則一致認為情形看上去頗有蹊蹺。
我給瑪戈打了個電話,她說︰“嗯,這幾天他們都沒有找到你的頭上,你差不多撐了快一個星期。”于是我們一起破口大罵了一會兒,“該死的肖娜,瘋狂的賤人。”
“今天你得亮出些真正有用的招數,積極行動起來,眼下人們可要盯著你了。”瑪戈建議道。
“就算我想乖乖坐著,我也坐不住啊。”我說。
我駕車趕往聖路易斯,心里隱隱有些著惱,腦海中一遍又一遍重播著剛才的電視節目,回答著埃倫所有的問題,仿佛要讓她無話可講。“埃倫阿博特,你他媽的小賤人,你給我睜大眼楮看著,今天我就去追查一個騷擾艾米的家伙,他名叫德西科林斯,我會追查他找到真相。”就是我,那位智勇雙全的丈夫,如果此行有一首激昂的主題曲,那我早就奏起音樂了;就是我,那個善良的工薪階層,眼下正要對陣被寵壞了的富家子。這個點子一定會惹得媒體汪汪亂叫,畢竟跟平淡無奇的殺妻橋段比起來,一個難以自控的跟蹤狂會更加吸引眼球至少艾略特夫婦會喜歡這個想法。我打了一個電話給瑪麗貝思,卻被轉到了語音信箱。
當駕車駛進德西所住的小區時,我對德西的看法也變得煥然一新︰這家伙並不是個富家子,他是個富得流油、富得要命的闊佬。此人住在聖路易斯拉杜區的一棟豪宅中,光那幢房子只怕就值至少五百萬美元,該豪宅是一棟白色磚制建築,配著黑漆百葉窗、煤氣燈和常春藤。為了這次會面,我還精心裝扮了一番,穿了一套體面的西裝,打著領帶,但在摁響門鈴的那一瞬間,我突然意識到︰與其穿著四百美元一套的西服在這個富人區丟人現眼,還不如索性穿一條牛仔褲呢。這時我听見了精致皮鞋發出的 噠聲,一路走出屋子深處到了前門,隨後門開了,一陣寒氣向我迎面撲來。
德西看上去十分英俊,十分體面,必定是因為眼楮或下巴的線條作祟,不過巧合的是,我倒一直憧憬著自己看上去會是這副模樣。他有一雙深陷的杏仁眼,跟泰迪熊頗有幾分相像,雙頰上都長著酒窩。如果別人看到我們兩人在一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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