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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節 文 / [美]吉莉安•弗琳/譯者胡緋

    這里跟人們家里的客廳也差不了多少。栗子小說    m.lizi.tw不過也沒什麼大不了,有時候發發傻追一追流行風倒是挺好玩的。我們個個盛裝打扮,穿著華麗的連衣裙和高跟鞋,吃著一道道秀氣的菜品,那一碟碟菜跟我們幾個人一樣養眼,分量卻實在沒有多少。

    我們已經說好讓各自的丈夫順路來一起喝酒,因此吃完晚餐後就在坐席里待著,一位長得頗像法國女郎的女招待給我們端上了一杯杯馬提尼和雞尾酒,還端來了我喝的波旁威士忌。

    這是一個星期二,我們快要沒有可講的話題了,于是一口接一口認真地喝光了飲品。英斯利和坎貝爾第二天早上似乎都跟人有約,我的手頭又有工作要做,因此並不準備瘋玩一晚,只是放松一會兒,一個個正變得蠢頭蠢腦且有些無聊。如果不是在等那些有可能會現身的男人,恐怕我們已經離開了這里。坎貝爾時不時瞥一眼她的“黑莓”,英斯利則從各個角度打量著自己那兩條弓起來的小腿。最先到達的一位丈夫是約翰,他先向坎貝爾好好道了個歉,又向英斯利和我露出了燦爛的微笑,吻吻面打了個招呼。到這里來讓這個男人開心得很,他樂于穿越整個城市來趕個聚會的尾巴,以便灌下一大口酒然後跟太太一起回家。大約二十分鐘後,羞怯又緊張的喬治也來了,他找了一個簡短的理由,說是工作上有事耽誤了一會兒,英斯利凶巴巴地沖他嚷“你可遲到了四十分鐘”,結果他回嘴道︰“是啊,很抱歉我賺錢養家去了。”這對夫妻各自跟別人攀上了話,卻懶得答理對方。

    尼克一直沒有現身,也沒有打電話來。我們又等了四十五分鐘,坎貝爾熱心地說“尼克可能要趕什麼最後期限吧”,邊說邊向約翰露出一抹微笑約翰可從來不會因為要趕最後期限而打亂他太太的各種計劃。英斯利也漸漸品出了其中的滋味,意識到自己的丈夫還算不上三位丈夫中最渾蛋的一個,因此一肚子氣漸漸消了,嘴里說道︰“你確定尼克連條短信也沒有發嗎,親愛的”

    我只是露出了一縷笑容,“誰知道他在哪兒呢,我待會兒回家再找他。”這下兩位丈夫的臉色可不太好看,“你的意思是,像尼克這樣放太太鴿子也行嗎整整一晚上都不露面,卻不會遇上河東獅吼你既不會給他安個罪名,發上一通火,也不會生一場悶氣嗎”

    嗯,也許你們兩位輪不上這種好運。

    女人們為了證明丈夫的愛支使他們干些糊涂事,這一點有時候會讓尼克和我忍不住哈哈地笑出聲來。那些丈夫們干著毫無意義的差使,做出無窮的犧牲,無休無止地舉手投降,尼克和我把這些人叫作“跳舞的猴子”。

    要是在球場上待了一天,尼克會滿身大汗地回到家里,我會蜷在他的懷中問他球賽的情況,順口打听他的朋友杰克過得好不好,這時他會說︰“噢,他也染上了跳舞的猴子,可憐的珍妮弗這一周的壓力真的很大,真的很需要他在家里陪她。”

    要不然的話,“跳舞的猴子”就是尼克的某位同事,此人沒有辦法出去喝酒,因為他的女朋友真的需要他順路去某個小酒館一趟,她正跟外地來的某位朋友一起在那家酒館吃晚飯呢。這樣一來,他們幾個人總算可以見上一面,她也就可以在朋友面前顯擺她的這只猴子有多听話︰“我一打電話他就屁顛顛地來啦,再瞧瞧他打扮得多標致”

    “穿這一件,別穿那件;現在去干這個活,等你有空的時候再去干另一個活我的意思是說,現在就去干另一個活,而且一定要、一定要為我放棄你的寶貝玩意兒,這樣一來才能證明我是你的最愛。”這是女人之間的競賽,恰似男人之間互相比拼誰尿得遠。栗子網  www.lizi.tw當女人們在讀書俱樂部和雞尾酒聚會上消磨時光時,最讓我們開心的事恐怕莫過于細數男人為我們所做的愛的壯舉,那些對話都是一呼一應,答話的女人會說︰“哦那真是太甜蜜啦”

    我可不樂意躋身這樣的一群人,我不想跟這種事情沾上邊,也不願沉醉于拿情感做要挾的舉動,迫使尼克扮演“快樂丈夫”的角色。那種丈夫會聳聳肩膀,既開心又本分地出門倒垃圾,嘴上還掛著一句“甜心,我去倒垃圾啦”那是每個妻子夢想中的丈夫,正好和每個男人夢想中的妻子配成一對那是一個溫柔、性感、悠閑的女人,對**之歡和一杯好酒情有獨鐘。

    我樂于認定自己滿懷自信,頗有安全感,同時也足夠成熟,這樣的我心知尼克的愛,才不需要他不斷地證明這一點呢。我不需要在朋友面前逼他變成可憐巴巴的“跳舞的猴子”,他能夠做回自己就已經讓我很滿足了。

    我不明白女人們為什麼覺得這是一件難事。

    在吃完晚餐回家時,我搭乘的那輛出租車剛剛停下,尼克就正好從另一輛出租車里邁步走了出來。他站在街上伸出了雙臂,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說了一句“寶貝”,我拔腿跑了起來,一躍奔進了他的懷中,他用胡須滿面的臉頰貼著我的臉。

    “今晚你做了些什麼”我問道。

    “下班後幾個同事要打撲克,于是我就和他們一起玩了一會兒,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比我這一晚上可有意思多了。”我說。

    “最後都有誰來”

    “哦,坎貝爾、英斯利和她們家里那些跳舞的猴子,真無聊,你算是躲過了一劫,還是貨真價實的一劫。”

    他用有力的雙臂緊緊地摟著我,把我拽上了樓。“上帝啊,我真是愛你。”他說。

    隨後又是一場**之歡加幾杯好酒,累得筋疲力盡以後,我們在又大又軟的床上溫柔地摟成一團睡了一覺誰說我不可憐呢。

    尼克鄧恩  事發之後一日

    我並沒有听瑪戈的話,反而坐在沙發上一個人喝掉了半瓶酒。正當我以為自己總算要沉入夢鄉時,腎上腺素卻再一次涌遍了全身︰我漸漸閉上眼,挪了挪枕頭,合上了眼簾,卻在這關頭一眼看到了我的太太,她的一頭金發上凝結著絲絲血跡,邊哭邊在廚房的地板上爬,嘴里一聲聲叫著我的名字︰“尼克,尼克,尼克”

    我一次又一次地滿上酒杯,暗示自己跌進夢鄉,可這個天天見的老朋友此刻居然不見了蹤影。睡眠恰似一只貓,只有當你不把它放在心上時,它才會主動來到你的身邊。我又喝了幾口酒,繼續念著自己的魔咒︰“別再想了痛飲一大口,把腦子里的念頭全趕出去痛飲一大口,說真的,把腦子里的念頭全趕出去,就是現在痛飲一大口。明天你得機靈一點兒,你得去睡覺痛飲一大口”快要到黎明時我才打了個盹兒,一個小時後帶著酒意醒了過來,雖然不是讓人動彈不了的酒意,卻也十分厲害。我感覺脆弱而遲鈍,身上有點兒悶熱,也許還是有些酒醉未醒。我腳步蹣跚地走向瑪戈的斯巴魯汽車,一舉一動活像個外星人,兩條腿死活有些別扭。我可以暫時用著瑪戈的這輛車,警方已經把我那輛悉心照顧的捷達車和手提電腦一塊拿去檢查了,他們保證只是走個程序,而我要駕車回家去取幾件體面的衣服。

    我家所在的小區停著三輛警方巡邏車,寥寥無幾的幾家鄰居正擁在警車的周圍,其中沒有卡爾的身影,但有簡泰威爾和邁克,前者是一個女基督教徒,後者家里有試管受精生下的三胞胎,小家伙們今年三歲,分別名叫崔尼蒂、托弗、塔盧拉。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光听這些名字我就討厭他們。”艾米對于緊追流行風潮的種種行為都抱著嚴苛的態度,當我提到“艾米”本身就曾經是一個時髦的名字時,我的妻子卻說“尼克,你知道我的名字是有出處的”,其實我壓根兒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

    簡躲開我的目光遙遙地向我點了點頭,邁克卻在我下車時大步走了過來,“我很抱歉,需要我做什麼的話請盡管開口,什麼都行。今天早上我已經修剪過草坪了,因此你至少不用操心這一點。”

    邁克和我輪流為小區里所有廢棄的沒收房產除草︰春季的瓢潑大雨已經把一家家院子變成了茂密的叢林,吸引了不少浣熊進駐。浣熊們無處不在,深夜時分在垃圾堆里啃來啃去,還鑽進住戶的地下室,懶洋洋地躺在住戶的門廊上,仿佛一只只閑散的家養寵物。除草似乎並沒有趕走浣熊,但現在我們至少可以看見浣熊的身影了。

    “謝謝,伙計,謝謝你。”我說。

    “我妻子听到這個消息後就變得歇斯底里,真是抓狂了啊。”他說。

    “听到這個消息我很抱歉,我得”我說著指向自家的大門。

    “她就坐在一旁,對著艾米的照片哭了又哭。”

    毋庸置疑,就在這一夜之間,互聯網上肯定已經冒出了上千張相關照片,專供邁克太太之類的女人發泄,但我對愛演狗血劇的人們並沒有多少同情心。

    “嘿,我正要問”邁克開口道。我伸出手拍拍他的胳膊,又指了指自家的門口,仿佛正等著去辦一件急事。沒等邁克問出任何問題,我已經轉身敲響了自家的房門。

    貝拉斯克斯警員陪著我上樓到了自己的臥室,進了我自己的衣櫥間,經過那個銀色的方形禮盒,讓我翻了翻自己的衣物。眼前這位梳著褐色長辮的年輕女警一定在暗自對我品頭論足,當著她的面挑衣服讓我感覺有些緊張,結果我胡亂拿了幾件休閑褲加短袖衫,看上去一派商務休閑風格,仿佛要去參加某個大會。“當心愛的人失蹤時,如何挑選適當的服飾呢這只怕是一篇有趣的文章。”我暗自心想。這時我心中那個難以滿足的作家又冒出了頭,這個職業病簡直沒有辦法改掉。

    我把衣服一股腦兒塞進一個袋子里,轉身望著地板上的禮品盒,“我能打開看看嗎”我問道。

    她猶豫了片刻,然後選了“安全起見”的路子,“不,對不起,先生,最好不要現在打開。”

    禮品包裝的邊緣已經被人小心地撕開過,“已經有人看過里面的禮物了”

    她點了點頭。

    我繞過貝拉斯克斯警員向禮品盒走去,“如果已經有人打開看了,那”

    她邁步走到我的面前,“先生,我不能讓你打開盒子。”

    “這太沒有道理了,這是我妻子送給我的”

    我後退一步繞過她彎下了腰,一只手剛剛摸到禮品盒的一角,她卻從後面伸出一只手臂攔在了我的胸前,我心中頓時燃起了萬丈怒火︰這個女人居然要告訴我在我自己家里該怎麼做。無論我多麼努力想要繼承母親那邊的風格,此刻父親的聲音卻仍然不邀自來地鑽進了我的腦海,扔下了一堆亂糟糟的念頭和不堪入耳的話。

    “先生,這是犯罪現場,你”

    “蠢貨婊子。”我暗自心想。

    突然間她的搭檔里奧丹也沖進了房間里和我扭在了一起,我一邊努力掙脫他們,一邊想“好吧,好吧,他媽的”兩個警察逼著我下了樓,一個女人正四肢著地趴在前門附近,沿著地板搜來搜去,我猜是在找地板上濺落的血跡。她面無表情地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找了起來。

    我一邊開車駛向瑪戈家換衣服,一邊逼著自己放松。警方將在本次調查的過程中干下一長串讓人惱火的傻事,方才那件事不過是個開頭而已順便說一聲,我喜歡的是說得通的規則,而不是沒有邏輯的規則,因此我得冷靜下來,“不要在這種情況下跟警察對著干”,我對自己說。如果有必要的話,那就再說一遍︰“不要跟警察對著干。”

    我剛進警局就遇見了波尼,她劈頭用一種鼓勵的語氣說了一句話,“你的岳父母到了,尼克”,仿佛她正在給我一塊暖乎乎的松餅。

    瑪麗貝思艾略特和蘭德艾略特互相摟抱著,一起站在警局的正中央,看上去好似正在為舞會照片擺造型。就我眼見的情況來說,他們兩個人時刻都是這麼親密,總是手拍著手,互相挨著下巴和臉頰。每次去岳父母家拜訪,我總是一遍又一遍地清嗓子,以便暗示一聲“我要進來啦”,因為艾略特夫婦可能在周圍任何一個角落彼此愛撫。他們每逢離別都要接上一個深吻,蘭德每次從妻子身邊走過時都會拍拍她的屁股,這一幕幕在我看來都無比陌生。父母在我十二歲的時候就離了婚,也許在小時候,我倒是親眼見過父母兩人在那些不可避免的場合莊重地吻一吻彼此的臉頰,比如每逢聖誕節和生日的時候,不過他們從未在我面前有過法式接吻。在他們最美妙的婚姻時光里,兩人之間的對話也壓根兒不涉及感情話題,比如,“家里又沒牛奶了。”“今天我會去買一點兒。”“這件衣服要好好地熨出來。”“今天我會去辦。”“買點兒牛奶到底有多難”沉默。“你忘了打電話給水管工。”一聲嘆氣。“見鬼,現在就穿上你的外套出去買些該死的牛奶回來,就現在。”這一句句話、一條條吩咐都是我父親下的命令,他是一家電話公司的中層經理,就算在最客氣的時候,他對待我母親的態度也像是對待一名不稱職的員工。那在最不客氣的時候呢他倒是從來沒有對她動過手,可是他那一腔難以言喻的怒火會在家里熊熊燃燒上好幾天,甚至好幾個星期,在某個時刻會讓空氣中濕意重重,把人憋得喘不過氣來。那時我的父親便會沉著下巴在家里悄無聲息地走來走去,看上去仿佛是一個受了傷而又復仇心切的拳擊手,他咬牙切齒的聲音是那麼響,在房間的另一頭就可以听見。那時他便會朝母親周圍扔東西,但不會直直地對準她,我敢肯定他在對自己說“我從來沒有對她動過手”,我敢肯定他因為玩了這個花招,于是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過家暴的劣跡。但他確實把我們的家庭生活拖進了一段永無止境的旅程,那段路不僅經常走偏方向,還有一位滿腔怒氣的司機,整個行程從來沒有一點兒趣味,那位司機滿嘴說著“不要逼我把這輛車掉個頭”拜托你了,真的,把車掉個頭吧。

    我不覺得父親是單單要找母親的麻煩,他只是不喜歡女人。他覺得女人蠢頭蠢腦,無關緊要,還讓人惱火。不管遇上哪個讓他惱火的女人,他都會用上一句最愛的話“沒腦子的賤人”︰此人要麼是個女司機,要麼是名女招待,要麼是我們學校的教師,盡管他並沒有見過其中任何一名教師,在他眼里,家長會是女人的地盤,因此跟女人們一樣臭氣燻天。我還記得,當杰拉爾丁費拉羅在1984年被提名為副總統候選人時,我們都在晚飯前看了這則新聞,我那溫柔的小個子媽媽把一只手放在瑪戈的腦後,嘴里說道︰“嗯,我覺得這事妙極了。”父親則一下子關掉了電視機說道︰“這就是場笑話,你明白這就是場該死的笑話,跟看見猴子騎自行車差不多。”

    又過了五年,我的母親才下定決心不再過這種日子。有一天我從學校回到家里,卻發現父親已經不見了蹤影上午的時候他還在家里,不到中午就離開了。媽媽讓我們在餐桌旁邊坐下,告訴我們︰“你們的父親和我已經決定,如果我們分開住,那對大家來說都是最好的出路。”瑪戈聞言頓時淚流滿面,說了一句︰“好啊,我恨你們兩個人”可接下來她並沒有急匆匆地跑進自己的房間,而是走到媽媽身旁,給了她一個擁抱。

    就這樣,我的父親離開了,我那個受了不少苦、身材瘦弱的母親漸漸變得開心起來,也豐滿起來,好似一只癟了的氣球又變得漸漸充盈,仿佛她原本就該是這副模樣。還不到一年的工夫,她搖身變成了一個忙忙碌碌、熱情快樂的女人,這架勢一直到她離開人世的時刻也沒有變,她的姐姐還說︰“感謝上帝,以前的莫琳又回來了”仿佛那個撫養我們長大的女人是一個狸貓換太子的冒牌貨。

    至于我的父親,多年來我大約每個月跟他通一次電話,談話內容頗為禮貌,就是梳理一遍在此期間發生的事情。關于艾米,我父親只問過一個問題︰“艾米怎麼樣”除了“她挺好”之外,他並不希望听到其他回答。即使他在六十歲以後一步步陷入了老年痴呆,卻仍然固執地跟我們保持著距離。“如果你事事都佔先的話,那你永遠也不會落後。”這是我父親的口頭禪,結果應驗在了老年痴呆癥上。他的病情先是一步步變得糟糕起來,後來突然急劇惡化,我和瑪戈不得不把父親送到了一家大型養老院里,那家養老院到處充斥著小便的臭味。我們那位個性**的父親一向瞧不起女人,但在養老院里卻時時刻刻被女護工們重重包圍,哈。

    我的父親並非完人,我那善良的媽媽總是這麼告訴我和瑪戈“他並非完人,但他沒有惡意”,她說這話倒是出于好心,但他確實傷害到了我們。我懷疑我妹妹永遠也不會嫁人,如果她傷心、失望或生起氣來,她就得一個人獨處,她怕男人會對嬌滴滴的眼淚嗤之以鼻。我這邊的情況也算不上好,我身上優秀的品質都來自我的母親。我開得起玩笑,能放聲大笑,可以逗逗別人,也可以跟人們一起歡慶,支持別人,贊美別人基本上,我可以把光明的日子過下去,但我應付不了一腔怒氣或眼淚汪汪的怨婦,那時我會感覺父親的一腔怒火用最丑陋的方式在我心中燃燒,這一點艾米可以做證。如果她在這里的話,她肯定會告訴你這些。

    我凝望著蘭德和瑪麗貝思,過了一會兒他們才發現了我。我有些好奇他們會如何對我大發雷霆,畢竟我犯下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拖了這麼久才打電話給他們。就因為我的懦弱,我的岳父母會一直記著那個網球之夜︰那個傍晚有些炎熱,慵懶的黃球在球場上蹦跳,網球鞋發出吱嘎聲,他們一如平日般度過了一個周四的晚上,但他們的女兒卻在這一天失蹤了。

    “尼克。”蘭德艾略特一眼看見了我,撒開腿向我邁出了三大步,我剛剛鼓起勇氣迎接一記重拳,他卻死命地摟住了我。

    “你怎麼樣”他對著我的脖子低聲說道,邊說邊發起抖來,蘭德高亢地哽咽了一聲,咽下了一聲抽泣,緊緊地抓住我的兩條胳膊,“我們一定要找到艾米,尼克,絕不會出事,你要有信心,好吧”蘭德艾略特又用一雙藍色的眼楮凝視了我幾秒鐘,卻又忍不住再次失聲抽噎起來,好似女人一般喘了三口氣,仿佛打了幾個嗝。這時瑪麗貝思走了過來,把臉埋在丈夫的胳肢窩下。

    等到我們三個人不再擠作一團時,她抬頭望著我,睜大了一雙眼楮。“這只是只是一場該死的噩夢。你怎麼樣,尼克”她說。

    當瑪麗貝思問人怎麼樣,那便不是出于禮貌,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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