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主意大聲地說出口通常我都不會把自己的想法大聲說出口,即使有時候我應該這麼辦。栗子網
www.lizi.tw我會把自己的種種想法埋在心里,還會仔仔細細地分門別類,到了令人煩心的地步︰我心中那座地下室藏著好幾百瓶憤怒、恐懼和絕望,但人們永遠不會從我的臉上猜出來。
“五周年紀念日可是個大日子,讓我猜猜,你在休斯敦訂了座”吉爾平問道。“休斯敦”是鎮上唯一一家高檔餐館。“你們真應該去嘗嘗休斯敦試試看”,當我們搬回密甦里州時,母親曾經說過這麼一句話,她把“休斯敦”當成了迦太基獨一無二的小秘密,希望那家餐館能夠討好我的妻子。
“還用說嗎,當然在休斯敦訂了座。”我回答道。
這是我第五次向警方撒謊,我才剛剛開了個頭。
艾米艾略特鄧恩 2008年7月5日
日記摘錄
愛情讓我變成了肥婆柔情蜜意讓我的嗓子啞了幾分一腔忠心讓我的身材肥了一圈我變成了一只開開心心、忙忙碌碌的蜜蜂,雙宿雙飛讓我渾身上下帶著一股子勁兒。我在他的周圍忙碌,管東管西地打發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我已經變成了一種奇怪的事物一名妻子。我發現自己引導著一段段對話我簡直笨手笨腳,很有點兒不自然,好借此機會大聲提到他的名字。我已經成為一名妻子,一個讓人厭煩的黃臉婆,我被一腳踢出了“**年輕女性”俱樂部,可是我不在乎。我替他算賬,為他理發,簡直一下子染上了舊時代的氣息,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就會脫口說出“皮夾子”一類早已過時的詞,涂上兩片紅艷艷的嘴唇,穿上搖曳的花呢外套,邁著小碎步出門去往“美容沙龍”。沒有一件事能讓我煩心,一切仿佛都會順風順水,所有煩惱都會變成晚餐桌上的笑談,“于是今天我就殺掉了一個流浪漢,親愛的哈哈哈哈啊,我們真開心哪”
尼克恰似一杯好酒,他將正確的觀點賦予了一切事物並非與眾不同的觀點,而是正確的觀點。跟尼克在一起後我才意識到,如果電費賬單晚付了幾天,如果我撰寫的最新一期測試冒著幾分傻氣,其實並沒有什麼要緊。我可不是在開玩笑,我撰寫的最新一期測試問道︰“如果你是一棵樹,你會當一棵什麼樹”你問我嗎我是棵隻果樹這什麼也說明不了新一期小魔女艾米遭遇了滑鐵盧,相關評論惡毒得很,銷售在先期頗為坎坷,後來則一落千丈,不過這也不要緊。我把我們的房間涂成什麼顏色不要緊,塞車害我遲到了多久不要緊,我們的回收垃圾是否真的投入了循環利用也不要緊紐約城呀,說句老實話吧,難道不是這樣嗎。這些真的不要緊,因為我已經找到了我的絕配,那就是尼克,悠閑、冷靜、聰明、風趣、單純、善良、開開心心,胸中沒有一腔怨氣,還有個尺寸雄偉的“小兄弟”。
我把身上不討自己喜歡的所有特質都拋到了九霄雲外,也許這正是我最愛他的一點,他讓我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並非讓我有了全新的感覺,而是讓我變了一個人。我變得頑皮風趣又斗志滿滿,我打心眼里覺得高興且滿足。我成了一名妻子話說回來,這些話說出口還真有點兒奇怪說真的,關于回收垃圾那個話題,紐約城啊拜托,只要你向我遞個眼神,我就全明白啦。
我們一起干了些蠢事,比如上個周末一起開車去了特拉華州,因為我們兩個人都不曾在特拉華州有過****。讓我來設定一下當時的場景,這一次可真是要留予後人瞻仰了。當時我們穿過州界線,一眼看見了路標牌上的文字,除了一句“歡迎您來到特拉華州”,路標牌上還寫著特拉華的幾個別名,“袖珍奇跡”、“第一州”1,以及“免稅購物之都”。小說站
www.xsz.tw特拉華州,富翁們濟濟一堂的地方。
我讓尼克開車駛上了我見到的第一條泥路,汽車在泥路上轟隆隆地顛簸了五分鐘,然後陷入了松樹的重圍之中。我們一句話也沒有說,他把自己的座椅朝後放,我則拉起了裙子,當時我可是真空上陣,連一件內衣也沒有穿。我一眼看到他癟下了嘴,垮下了一張臉,露出一副仿佛嗑了藥一般毅然決然的表情他“性致高漲”的時候就會變成這樣。我爬到他的身上背對著他,面向著擋風玻璃,把身子壓在方向盤上。與尼克**纏綿之時,喇叭不時隨我發出細微的咩咩聲,而我撐在擋風玻璃上的一只手則弄出了一陣陣嗤啦嗤啦的動靜。尼克和我在哪里都能“沖上雲霄”,我們在**時都不怯場,這一點讓我們兩人頗為自豪。隨後我們便開車回了家,途中我還吃了些牛肉干,光著的腳搭在儀表盤上。
我們都愛自家的那所住宅,那是靠著“小魔女艾米”建成的房子。我的父母為我們買下了一所位于紐約布魯克林的褐砂石房屋,它在布魯克林高地上巍然屹立,能夠盡覽曼哈頓的無限風光。房屋闊氣得有些過分,讓我心中頗為內疚,但它實在無可挑剔。我竭盡所能抹掉屋里那股富家嬌嬌女的氣質,凡事盡可能親自上陣。我們花了兩個周末把牆刷上了翠綠、淺黃和絲絨藍至少原本應該是這些顏色,結果三種顏色都與我們想象中大相徑庭,但我們還是裝出一副喜滋滋的樣子。我們把舊貨市場搜羅來的小玩意兒擺滿了整間屋,還為尼克的唱機買了唱片。昨晚我們坐在一張舊波斯地毯上邊喝酒邊听一張刮花了的唱片,那時天色漸暗,曼哈頓次第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光。尼克說道︰“這正是我想象中的生活,跟我想象中的模樣分毫不差。”
周末的時候,我們就縮在寢具下面聊天,陽光透過一層黃色的被子暖烘烘地照著我們的臉頰。就連家里的地板也招人發笑,人們進門時會踏上兩條老舊的板條,發出一片吱吱嘎嘎的動靜。我愛那所屬于我們的住宅,我愛背後藏著一個動人故事的古老落地燈,還愛咖啡壺旁邊奇形怪狀的陶土杯那杯子里只裝過一枚回形針。我整天為他做出種種甜蜜之舉,要麼給他買上一塊薄荷皂,那塊香皂放在他的掌心里好似一塊暖意融融的石頭,要不然就買上一片薄薄的鱒魚做給他吃,向他在船上度過的時光致敬。我明白自己荒唐得厲害,不過我喜歡這副樣子︰我還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能為了一個男人變得無比荒唐,這讓人松了一口氣。就連他的襪子也讓我為之傾倒,他脫下的襪子怎麼會擺成這麼可愛的模樣呢,仿佛一只狗崽從另一個房間把它們叼了過來。
今天是我們結婚一周年的紀念日,愛情卻讓我肥了一圈。人們不停地告訴我們新婚第一年將是多麼難熬,仿佛我們是一對天真無邪的孩子,正在大步奔赴一場戰爭,可是新婚第一年一點兒也不難熬,我與尼克簡直是天作之合。今天是我們結婚一周年的紀念日,尼克在午餐時分就會下班,而我的尋寶游戲正在等待著他,里面的提示通通取材于我們兩人和剛剛過去的一年︰
每當我親愛的丈夫傷風感冒,
有人就馬上會在菜單里點出這一道。
答案︰總統街泰國城里的冬陰功湯,那里的經理將于今天下午帶著一碗湯和下一條提示在餐館內守候。
隨後的尋寶之旅中還會有唐人街的“麥克曼”酒吧、中央公園的愛麗絲雕像,總之是一場盛大的曼哈頓之旅。我們會在最後一站到達福爾頓街魚市,然後買上一對漂亮的龍蝦,我會把水缸抱在懷中坐上出租車,尼克則會在我的身邊坐立不安。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我們會急匆匆地趕回家,身為一個曾經在海邊度過無數夏日的女孩,我會施展高超的手段把小家伙們扔進擺在舊爐子上的一只新鍋,尼克則會咯咯地傻笑,假裝害怕躲到廚房門外。
我曾建議買些漢堡包來對付周年紀念日,尼克卻希望出門去個上檔次的地方吃一頓豪宴,那種地方的上菜時間分秒不差,侍者們一張口就能說出一串相識的名人。因此龍蝦算得上一條完美的折中之道,所有人都告訴我們婚姻有一條竅門那可真是說了一遍又一遍呀,說得人耳朵起繭子,這對龍蝦正好是該竅門的化身妥協
我們會吃上一道黃油烤龍蝦,再在地板上翻雲覆雨,放起我家的一張舊爵士唱片,讓耳邊傳來女歌手深邃縹緲的歌聲。我們會漸漸醉倒在上好的甦格蘭威士忌之下,那是尼克的最愛。那時我將把禮物給他,那是他老早就看上眼的一套e&.紙業公司訂制信箋,上面印有簡潔的墨綠色無襯線字體,厚厚的紙張托得住濃墨和尼克的珠玉之言。作家尼克會收到一份信箋,至于作家的愛妻嘛,她說不定正打著小算盤,等他寫上一兩封情書呢。
之後我們也許會再享魚水之歡,在深夜里吃上一個漢堡,再來一兩杯甦格蘭威士忌。瞧,難道眼前不是最美滿的一對夫妻嗎人們居然還說婚姻十分辛苦呢。
1特拉華州是最早加入美國聯邦的州,因此又有“第一州”別名。譯者注
尼克鄧恩 事發當晚
波尼和吉爾平把我帶到警察局繼續錄口供,該警局看上去像一座垮掉的社區銀行。他們把我一個人扔在一間小屋里過了四十分鐘,于是我強令自己不要亂動在某種程度上,假裝冷靜便是冷靜。我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用胳膊枕著下巴,等待著下一回合。
“你要給艾米的父母打個電話嗎”在此之前波尼曾經問道。
“我不想嚇到他們,”我說,“如果過一個小時她還沒有消息的話,我再打電話給她的父母。”
我們已經把同一番談話重復了三遍。
警察們終于進屋在我對面的桌邊坐下,整個場面像極了一場電視節目,我拼命忍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在過去十年里,每當我漫不經心地瀏覽夜間有線電視節目時,便會在各種節目上一眼看到眼前這種房間,此刻的波尼和吉爾平一臉疲態卻又專心致志,一舉一動像極了電視明星,整個場面假透了,活像一幕大戲。波尼的手里還端著一杯咖啡,拿著一個看上去道具味十足的文件夾,那可是警察專用的道具哪。我頓時覺得有些飄飄然如在雲端,不禁咀嚼著眼前這種演戲的滋味警察和我都在扮演角色,讓我們一起玩一場“太太失蹤”的游戲吧
“你還好吧,尼克”波尼問道。
“我沒事,怎麼啦”
“你在笑。”
我冷不丁從半空中一跤跌回了瓷磚鋪成的地面上,“對不起,只是這一切太”
“我明白,”波尼給了我一個安撫的眼神,仿佛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我,“這場面太奇怪了,我明白。”她清了清嗓子,說︰“首先,我們要確保你在這里待得舒服,你需要什麼盡管告訴我們。你給我們越多信息越好,但你也可以隨時離開,沒有人會攔著你。”
“悉听尊便。”
“好,非常好,謝謝你。”她說,“嗯,我想還是先把破事給解決了吧,把沒用的絆腳石先搬開。如果你的妻子確實被人綁架了我們還不清楚她是不是被人綁架了,不過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步,那我們想要捉住犯事的家伙,而當我們捉住這家伙的時候,我們想讓他無法翻身,沒有辦法脫罪,沒有回旋的余地。”
“沒錯。”
“因此我們必須盡快先把你洗脫嫌疑,洗脫得干干淨淨,這樣犯事的家伙才找不到借口脫罪,無法指控我們沒有考慮過你的嫌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機械般地點了點頭。我並不十分清楚她的意思,但我希望盡可能地做出配合的模樣,“悉听尊便。”
“我們不希望嚇著你,”吉爾平說,“我們只是希望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我這邊沒意見。”我說。“在這種故事里,犯事的總是那位丈夫。”我暗自心想,每個人都認為凶手總是那位丈夫,你們兩個警察為什麼不明明白白地把話說出口呢︰“我們懷疑你,因為你是她的丈夫,凶手總是那位丈夫,不信的話去看看罪案新聞節目好了。”
“那好,太好了,尼克。”波尼說,“首先我們要用棉簽從你的口腔里取樣,這樣才可以篩除你家那些不屬于你的dna,這樣做你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
她說︰“我還打算快速查一查你手上有沒有火藥殘留,這也是以防萬一的措施”
“等等,等等,等一下,你們是不是已經有了什麼發現,讓你覺得我的太太”
“不不,不是這樣,尼克。”吉爾平打斷了我的話,將一張椅子拉到桌邊一屁股坐了下去,把椅背一側放在身前。我暗自好奇警察們私底下到底是不是這副坐姿,難道一些靈氣逼人的演員在節目里上演了這一套,警察們覺得電影電視里的警員用這副坐姿看上去非常酷,于是從節目上借鑒了過來
“這只是走一遍程序,以防萬一嘛。”吉爾平繼續說道,“我們想要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查一查你的手、取個dna樣本,如果可以我們還要查一查你的車”
“當然可以,就像我剛才說的,悉听尊便。”
“謝謝你,尼克,真的很感謝。有些時候有些家伙非要為難我們,只不過因為他們有能力讓我們為難。”
我屬于截然相反的那種人。在我的童年時期,我的父親整天無聲地苛責我們,他從早到晚偷偷摸摸地到處挑刺,好借此發上一頓脾氣。他這個毛病把瑪戈變成了一個戒心很強的“刺兒頭”,簡直受不了一句胡說八道的屁話,卻把我變成了一個對權威唯命是從的“軟骨頭”。爸爸、媽媽,還有老師們“先生女士們,只要能讓你的活計變得容易一些,那就悉听尊便吧。”我巴望著人們源源不斷地認可我。“毫不夸張地講,為了讓人們相信你是個好人,你這家伙會撒謊、騙人、偷東西媽的,還會殺人”瑪戈曾經這麼說過。當時我們正在一家炸餅店等著買猶太餡餅,那家店緊挨著瑪戈原來在紐約住的公寓我還清清楚楚地記得當時的情形。听見她的那些話,我頓時沒了胃口,因為瑪戈的話是如此千真萬確,我卻從來沒有意識到。就在她說這句話時,我還在想︰我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刻,這一刻將永遠銘刻在我的回憶中。
警察們測試了我手上的火藥殘留,用一根棉簽在我的嘴里取了樣,在此過程中我們閑聊了一會兒,談了談天氣和國慶禮花。我們假裝一切正常,仿佛不過是去看了一次牙醫。
程序走完以後,波尼把另一杯咖啡擺到我的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感到很抱歉,剛才那是最難熬的時刻,你覺得現在能回答幾個問題嗎那樣對我們真的很有幫助。”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問吧。”
她在我的面前放上了一台薄薄的數字錄音機。“你介意嗎這樣你就不必一遍又一遍地回答同樣的問題了”她想給我錄音,好讓我不能改口,只能堅持同一個口徑。“我應該叫個律師來”,我想,可是不清白的人才需要律師,因此我點了點頭,回答︰“沒問題。”
“這麼說,你們兩個人在這里住了多久了”波尼說。
“快要兩年了。”
“艾米來自紐約,紐約市,對嗎”
“是的。”
“她工作嗎,有過什麼工作”吉爾平問。
“她不工作,以前寫過性格測試。”
刑警們交換了一個眼神,仿佛在問︰“測試”
“為青少年雜志、女性雜志寫測試。”我說,“知道吧,比如你是嫉妒型人格嗎快來做做我們的測試,找出你自己的答案人們覺得你太咄咄逼人嗎快來做做我們的測試,找出你自己的答案”
“非常酷,我愛死那些測試了。”波尼說,“我還不知道真有人干這種工作呢,把寫這些測試當作一種職業。”
“嗯,寫測試不是一種職業,反正再也算不上一種職業了,互聯網上到處是免費的測試。艾米確實更有才她有過一個心理學碩士學位說錯了,她有一個心理學碩士學位。”自己的失言讓我頗不自在地大笑起來,“但是有才的東西沒辦法打敗免費的貨色。”
“然後呢”
我聳了聳肩,“然後我們搬回了這邊,現在她就待在家。”
“哦你們倆有孩子嗎”波尼尖聲問道,仿佛她發現了一則好消息。
“沒有。”
“哦,那她平時做些什麼呢”
其實這個問題我也想問。艾米曾經是一個“萬事通”,樣樣事情她都隨時隨地沾上一些。當我們搬到一起同居時,她緊鑼密鼓地學了一陣子法式烹飪,露了一手超快的刀技和一道紅酒炖牛肉。我們為了她的三十四歲生日飛到了巴塞羅那,結果她用西班牙語談笑風生,讓我大跌眼鏡,那口西班牙語是她偷偷上了幾個月語言班的成果。我的太太聰明絕頂、奇思百出,有著永無止境的好奇心,但她的這份執著往往來自于跟別人比拼︰她需要讓男人們驚艷,讓女人們艷羨還用說嗎,艾米當然做得出一手法國美食,講得出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語,會料理花園,會做針線活,會跑馬拉松,會買賣股票,會駕駛飛機,還會在做這一切的時候端著一副模特走秀的架勢哪。總之一句話,她需要時時刻刻都變身成“小魔女艾米”。密甦里州的女人們在“塔吉特”百貨商場里買衣服,勤勤懇懇地做出貼心的飯菜,為自己的西班牙語哈哈大笑高中時代學到的西班牙語都被她們忘光啦。密甦里州的女人們對競爭沒有多少胃口,她們對努力上進的艾米張開熱情的懷抱,也許還對她有幾分憐惜之情。對我那位求勝心切的太太來說,這簡直算得上最糟糕的結果︰那是一鎮子心滿意足的庸民。
“她有許多愛好。”我說道。
“她身上有什麼令你擔心的地方嗎”波尼看上去倒是很有幾分擔心的模樣,“你不擔心她吸毒或酗酒嗎我不是在說你妻子的壞話,可是很多家庭主婦用這種方式過日子,其人數遠遠超過人們的猜測,如果酗酒變成了吸毒我倒不是在說海洛因,處方止痛藥也算數嗯,眼下這一帶有一幫非常可怕的角色就在賣這些玩意兒。”
“毒品交易已經變得非常猖獗了。”吉爾平說,“我們裁員了一些警察,少了大約五分之一的警員,騰不出人手來治理這個爛攤子。我的意思是說,毒品交易已經泛濫成災了。”
“上次有個家庭主婦嗑了奧施康定後活生生弄掉了一顆牙齒,那可是一位漂亮的夫人。”波尼提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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