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可是换来的却又是什么
任蔚然只觉得心灰意冷,爱理不理地瞟了男人一眼,把自己的脸颊扭开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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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不想再去相信他了,一次又一次,那么多次的伤害积累起来,足够让她吸取教训。他待她的好,从来都不是真的。所以,就算现在他说得有多好听,她也不会再相信。而她欠任家的所有都已经一一地清还了回去,现在无论滕御对任家做什么,她都绝对不会再管顾。
只有足够狠心,才能够保护到自己想保护的一切
任蔚然,没有死去,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做这样的人。
她这样提醒着自己
“任蔚然,你倒是给我说句话,到底你的意思如何”滕御看到女子那不咸不淡的模样,不免有些抓狂了:“否则,难道你是想要让我继续对付你的家人吗”
听到他那样半带着威胁的话语,任蔚然的眉毛稍稍地往上一扬,眼底有抹锐利的光芒流露出来。
滕御乍见她那样的表现,眉宇紧蹙:“任蔚然,你是真的不愿意与我商量这件事情吗”
“”任蔚然唇瓣一动,张开了嘴,正欲要开口,却发觉自己的所有的声律都好像卡在喉咙一样,完全发不出任何的声响
滕御对她那样的反应有些吃惊,他指尖轻轻地往着任蔚然的小脸一划,急切地道:“任蔚然,你是不是想说话”
任蔚然眨了眨眸,试图嚅动了一下唇瓣,却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一个意识在她的心里涌起
她好像不能够说话了
滕御对此也有想法,他眉宇一冷,急切地倾身往前,拼命按下了那个警铃。
看任蔚然的状况,似乎不是假装出来的,她是真的说不出话语来。
任蔚然试图开口说话失败以后,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终是慢慢地把那双漂亮的眼睛都阖合了。
“任蔚然,放心,不会有事的。只是你之前伤了舌头,才清醒过来所以暂时不能够说话罢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滕御把她扶回了床榻位置,看着女子那失望的模样,立即安慰道:“我已经叫了医生,他会马上过来帮你做检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吧
死不了,变成一个残废
任蔚然骤然伸手推开了滕御,指尖一揪被单,然后把自己整个人都闷入了被窝里。
滕御往后退了半步,对于她那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无法适应。不过,他倒没有做什么,只是看着医生冲了进来,才让他去察看女子如何的状况到底如何了。
、第235节:他们只剩下仇恨
对于自己无法开口说话这件事情任蔚然似乎比滕御想像中要冷静许多,在医生为她检查期间,她一直都只是静静的没有任何的反应。直到医生站直了身子面对着滕御的时候,她才把那伏在被单里的拳头慢慢地放松。
她不晓得结果如何,只是倘若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她想她也该去接受
哑巴有什么不好呢什么都不再说,那滕御便什么都bi她做不得的吧。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滕家也不会容得下一个残废的人,她便可以离开那个如同地狱一般的家了。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看着医生转身凝视着自己,滕御立即便道:“她什么时候能够恢复讲话”
“滕少爷,不如我们到外面去聊聊吧,别耽误了少夫人休息。”医生恭敬地手心一翻,示意着滕御与他一并外出。
滕御倒没有太多的异议,反倒是弯下身子往着任蔚然的额头位置落下轻轻的一吻,柔声道:“蔚然,我去去就回来,你在这里等我”
等
不需要吧,其实看那医生的神色表情以及想瞒着她跟滕御说话的态度来看,她便知道了自己的状况肯定很严重。栗子小说 m.lizi.tw再怎么等,最后还不是只会给她带来一些坏消息那么,就没有必要等了。
她阖了双眸,懒得去理会滕御。后者看她那么冷淡,也没有说些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医生正候着他,看到他出现以后,便立即开口道:“滕少爷,少夫人的问题颇为严重。之前我其实也有考虑过这件事情,不过我当时以为她只是舌头受损,暂时不能够说话太过清晰而已,却没有想到过她竟然发不出声音来”
“她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了”滕御冷着一张脸,那浓郁的眉毛斜起,态度很是恶劣。
“她的声带没有受损,不过舌头却受了重创。往后能不能说话,只怕也说不定。”医生垂下了头颅,道:“真抱歉,当时我们应该要好好跟你说这件事情的”
“够了,我只想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做这个治疗”滕御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医生的话语,道:“我警告你,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帮我把她治好,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手心已经探了出去揪住了那医生的白色外袍,冷冷地警告道:“听到没有”
医生被他的气势震慑到,一时间哪里还顾得上这种事情到底是否能够做得到呢他急切地点了点头,看着滕御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滕御把他往着长廊的墙壁位置狠狠一推,轻哼道:“还有,在我太太面前,你必须要告诉她,鼓励她,她很快就能够说话,她情况严重的那些事情,不允许你告诉她”
“是”医生忙不跌地应了声。
可惜,便在他们对持间,滕御便已经觉得身后有一道身子伫立着,冷眼看着一切。
他转身,看着那娇小的身子站立在眼前,浓眉便是一愣。
没错,此人便是任蔚然,她已经听到了一切只是,她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对着那医生淡淡地凝过去,对着他点了点头,便折回了房间里。
滕御这回哪里还理会得了那医生,急忙转身跟着任蔚然走了回去。
女子因为之前受了伤,此刻脚步有些慢。滕御加快了脚步,很快便直接搂抱起了她,随后往着床榻位置移步走去。
任蔚然也不挣扎,也不看他,只任由着他抱。直到男人把她放到床上以后,她便立即转过了转过了身背向他。
“蔚然,相信我,你会没事的。”滕御从后方伸手往着她的肩胛位置轻轻地揪了一下,声音温和:“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来为你治疗”
他的言语才说到这里,便感觉到任蔚然的身子蜷缩了一下,整个人都没入了被单里,完全再没有想要理会他的感觉了。
滕御心里七上八下,眉宇间不免带了些怒意。对任蔚然于他的疏离冷漠,他绝对无法忍受。他很快便伸手揪住了她的臂膊把她使力一扯,让她整个人都倒入了自己的怀里。
脸颊贴入了他的胸膛,那种心跳的声音很剧烈。他身上传来温度同样很暖和,但任蔚然的心却依旧没有办法温暖起来。于是,她只是闭了闭眼睛,把自己的头颅也往着外面移开。
不挣扎抗拒,并不等于说她接受
任蔚然的反应令滕御心里郁闷,他低垂下头颅,唇瓣压到了她的发丝。慢慢地,往着她的额头吻过去。
他的吻,轻柔而霸道,带着专属于她的味道,是那么的熟悉。可是,相对于她而言,却又已经陌生。
心里的矛盾在不断的撞击着,任蔚然感觉到很辛苦。她掌心猛地往着滕御的胸膛狠狠一推,欲要从他的怀抱里面退出来。
但滕御并没有相让,反而是更加用力地把她捞回了怀里。栗子小说 m.lizi.tw他把她压制在胸膛与手臂间,眸光定格在她那张俏丽的小脸上,冷声道:“任蔚然,不要挑衅我,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任蔚然弯了一下嘴角,那精致的脸,布满了讥诮的神色。
那么的淡然,好像他们之间除了威胁与仇恨以外,便什么都不存在了。
滕御的心里极不好受,他一咬牙,再度狠狠地压住了女子的唇瓣。
这一回,他的动作不如上一次的温柔,显得有些粗暴。而任蔚然的反抗却比上一回激烈。她的掌心握成了拳头,一下一下地砸在滕御的胸膛上,没有丝毫的犹豫。
感觉到她身子的反抗与怒气,滕御知她不会愿意顺从自己,唯有把心一横,把她整个人都压制住,沉声冷喝道:“任蔚然,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惹火我,我保证不会让你好过,不过如果你现在给我乖乖的不要动,我就什么都不会做”
果不其然,他的话语一出口,任蔚然整个人便都安静了下来。
于是,滕御按照原来的承诺放开了她。
却不意,任蔚然才得到自由,便直接举起了纤细的手臂,直接往着他的脸颊便狠狠地甩了一掌。
、第236节:变得空洞的女子
滕御怎么也没有料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她这样甩一记耳光。所以说,她对他有多憎恨,从这里就能够看得分明。
他原本已经从脸上消散的怒气瞬时又凝聚了回来,大掌使力一压她的肩膀,眼底便涌出了无数的暗光。看着女子那面无表情的模样,他的指尖很快便使了些力量强行探出去与她十指交握住,道:“任蔚然,我们是夫妻,就算你怎么抗拒与不满,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现在,他才知道他们是夫妻吗那么之前的算计与伤害,他可否又记得
任蔚然没看他,只眨眨了那空洞的眼睛,依旧保持着她木偶般的状态。
到了这个时候,滕御觉得自己的火气已经被完全地压了下去,因为这样的女子令他明白了一点:他好像已经没有了可以生气的权力。他害她流产,亲手扼杀了一条原本可以令她在成为一个母亲的小生命。而且,如今她无法说话也全因为他所以,的确是该打的。可让他心里难受的事情是为何她的眼睛里,到了此刻竟然没有了一点点的光亮呢
她只是暂时说不了话,并不是从此以后都哑了,更不是瞎了啊
“蔚然,给我一点回应好不好你要真生气,再打我一巴掌也是可以的。”他握住了女子的手,往着自己的脸颊便挥了过去。
却只惹得女子阖了眼皮,好像是对他这样的举止感觉到厌烦的模样。
滕御他脸色虽然有些冷沉,但出口的声音却绝对是温柔的:“蔚然,我知道你累了。休息吧”
她自然是累了,但也不想想这些都是谁bi的
任蔚然对他这样的宽慰话语只报以漠然态度,她转过了身,对他完全地置之不理。
滕御伸手从后方环过她的纤腰把她整个人都抱到了怀里,径自也往着床榻位置躺了下去,静静地陪伴着她。
不再有言语上的交流,同时也感觉到那女子的身子极想往后蜷缩过去避开他,但他却不让,硬是以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箍住了她的腰身,让她无处可逃。
可他心里却终究疑惑着一件事情:留得住她的人,能留得住她的心么
~~~~~~
任蔚然在医院里面住下的第三天,有不速之客来造访。
不是其他的任何人,却是楼悠悠。
她来的时候,正巧滕御出去与周烈商量事情,守在病房门前的保镖没有拦住她。当然了,她进入病房以后,任蔚然也没有理睬她。
楼悠悠似乎并不介意于任蔚然的疏冷,伫立在病床前沿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在任蔚然准备阖眸休息的时候才忽然开了口:“我来找你不是落井下石的。我知道现在滕大哥很迷你,可你以为自己能够得到他的包容多久”
任蔚然撑开了双瞳,目光淡淡地凝着她,没有任何想说话的意愿。
“任蔚然,我真不明白你怎么就那么幸运,竟然可以让滕大哥连事业都放弃,而陪在这里守着你。”得不到任蔚然的把反应,楼悠悠很生气。她忽然便倾身,伸手往着任蔚然的肩膀位置一扯,拉着她的衣领把她揪了起来,对着她冷冷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令人讨厌,我真的觉得你这次应该去死”
“放开她”楼悠悠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一道冷沉的声音已经从背后传了过来。
男人高大的身子,自然便是从外面没了进来。他的脸色冷峻,眉宇间隐隐着怒气,盯着楼悠悠的眼瞳里,阴戾气息把整个空气都冻到僵冷。
楼悠悠听到男人的斥喝,吓得手指一松,任蔚然整个身子便重新地陷入了床榻里。她眼睛是张着的,但却没有焦点,飘忽得好像整个世界里所有的东西都与她完全没有关系。
“谁让你随便进来打扰我妻子的”滕御声音颇冷,一步一步往着楼悠悠踏过去的时候,垂在腿侧的手掌握成了拳头。
看着他好像要对自己出手袭击的产模样,楼悠悠整个人都吓得僵直了身子。她摇了摇头,往着床头位置后退而去,小脸一片苍白,道:“滕大哥,我只是不想你为了她而荒废自己的事业罢了”
“什么时候开始,我的事情需要你来管了”滕御冷讥一声,掌心已经压上了她的肩膀位置把她往着房门口位置狠狠攥过去。
肩膀好像快要被他捏碎一样疼痛不堪,楼悠悠整张小脸都绞结在一起。被男人从推开的那道房门里丢了出去,她痛呼一声,惊叫道:“滕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滚”换来的,却是滕御毫不怜惜的一个字。
随着房门“碰”的一声被滕御合上,楼悠悠的身子便被隔绝在门外。
男人转过身,去看任蔚然,却见那女人已经把自己埋入了被窝里。他浓眉一横,跨步走了过去。
坐到床榻上,指尖伸过去往着任蔚然的肩膀轻轻地碰了一下,那女子却没有给予他任何的反应。
一天一夜了,他与她之间的距离,怎么着好像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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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好些天,任蔚然都依旧留在医院里,而同时,滕家里也有人来造访了。可是,无论是谁,都无法让任蔚然有任何的情绪反应,纵使是平时与她关系最要好的滕悦也是一样。滕御为此无奈,咨询了医生,后者却只让他尽是地多陪在她身边,而且,鼓励她说话。
可惜,结果都只是徒劳。她对他始终都是不理不睬的态度。这事情令他很懊恼,但却没有办法。
这天,医生建议她出院回家里休养,滕御也从了。只是,任蔚然的态度依旧,他的耐xing便受到了挑衅。
“任蔚然,你要是再给我闹小xing子,我可不会再客气了,懂吗”当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以后,任蔚然却好像无意要随他回去,滕御不免又了火气,低声警告道:“还有,给我张开你的嘴巴说话”
他的指尖,强行地压住了她的唇瓣,欲要扳开。
换来的却是任蔚然牙关阖合,竟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指。
、第237节:他也想这样痛着
滕御想,任蔚然敢对这样咬他,必然是因为心里盛载着太多的怨恨了。而她,确实也是忍耐了太久
她下嘴之恨,是他没有意想到的。好像他俨然已经成为了她的杀父仇人一样憎恶着
他倒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斜睨着她。若任由她这般发泄一下以后她就会好起来,未尝不可呢。反正,这点小伤痛他还是有能力承受得住的。
察觉到他没有任何的推拒动作,任蔚然似乎僵了一下双肩。很快,她便松开了他,随后便翻过身,眸光转向了窗台之外。那举止分明就是在告诉着滕御,她不要离开这里
“为什么不想回家”滕御声音很温柔,蹲下身子,大掌按到了任蔚然的肩膀上,指尖更挑起了她的小脸,强bi着她看着自己:“蔚然,这里是医院,一个生离死别的地方,你不会喜欢这里的。”
他不是她,怎么能够懂得她的痛苦
是的,她的确不喜欢医院,这里确实是生离死别的地方,只是,令她承受那些疼痛的人从来都是她。如果心里不记挂着自己孩子已经流失了的事情,或许他那样对待她,还能够令她温暖一点点。可偏偏就是那样的生离死别告诉了她,她与他之间永远都不再有可能了
她那清亮的眉眼里凝聚着一抹倔强的光芒,冷冷的,对上男人时刻永不退缩。
滕御把浓眉一横,倾身把她整个人都搂抱了起来。
任蔚然这回并没有再挣扎,皆因这刻的滕御臂膀把她那纤细的双手也给制止住了。她甚至,连蹬一下腿去发泄自己的力量都没有。
其实她也很明白,无论她怎么样与他对抗,到了最后都必然要成为他傀儡的。刚才的那些抗争,是她对他不理不睬以后首次这么激烈,心里不是没有感觉的,但此刻她身子单薄,总还是觉得整个人都瘪下去,没有一丝力量。
失去孩子,对任家的人心灰意冷,不能说话,大抵已经代表着她完全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了吧
滕御抱着她走出病房的时候,周烈察觉到了男人扶着女子腰际的手上流淌出鲜艳的血液,不由一惊,道:“少爷,你的手”
“我没事,去开车吧”滕御沉着脸命令,在周烈那忧心忡忡的双瞳注视下,大步流星地往着电梯走过去。
其实不是没有关系,十指连心,没有不疼不痛的。只是,这样的苦却不是一次两次地加诸在这个女子身上,她曾经尝试过的痛苦,他也有必要去试一下,这样一来他们之间才能够站在对等的位置上面对彼此
也许,这样以后就能够存在彼此的心间了
这样痛着,他愿意。
同时,他也想这样痛着,能够成为往后他与她和好的一个关键
没有试验过,就不会知道伤得有多深。知道伤得有多深,才会懂得去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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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温馨园的时候,时近黄昏。任蔚然在路上自然没有与滕御有任何的互动,而滕御这次倒也一言不发,直到周烈为他们拉开车门为止。
他伸手欲去拉那女子的手腕,却被任蔚然率先避开了。她扭开了脸,径自推开了旁侧的车门,跨步便要下去。
“蔚然,你的膝盖还有伤,不要逞强。”滕御长臂往前一伸,硬是把女子捞回了自己的怀里圈着,随后不顾她那眼瞳里散射出来冷冷讥诮的光芒抱着她下了车。
周烈在旁边看得浓眉紧蹙。
一路上,他有注意到滕御的手指在不断地沁着血清。虽然伤得不算太过严重,可是再不处理一下,只怕会被细菌感染。如果到时候破伤风,事情也是可大可小的。从他的伤势里看得出来,任蔚然当时到底用了多少的力量去咬他
其实很容易就能够想像得出来,滕御若想要避开任蔚然的攻击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情。会被咬得这么伤,实际上肯定是他自愿的吧
可此刻的任蔚然能够察觉到这一点吗
他们踏步进入温馨园别墅主楼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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