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依舊可以是讓越燁繼承,階下囚的越燁似乎沒有別的選擇,他只提出了一點易平生需在他登基前離開長安,今生非召不得入城。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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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燁與易平生一同主持了父皇的葬禮,安貴妃在下葬那天自縊于殿內,舉國齊悲,這是一個帝王之家最常見的結局。易平生站在母妃的靈位前嘆了一口氣,他何嘗不知道,這天下最希望自己當皇帝的人是自己的母妃。易平生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真的不願意當皇帝,原本他想帶著母妃去廣陵,可她還是選擇了死在這大明宮里,眾人皆說她有情有義或許是吧,易平生想,她是那樣的適合這個皇宮,但自己不是。他甚至沒有勇氣再待在長安城里,這個有著許一諾身影的城,他連面對的勇氣都沒有。如今她有華應言保護著,華應言倒是個信得過的人,他雖然與華應言沒有過多交流,好歹他們愛上了同一件東西,惺惺相惜也是難免的,只希望今後他能保許一諾一世平安。
越燁的登基大典刻不容緩,易平生在長安城的最後一天來到了許家,許一諾的傷口似乎受到了感染,一直臥床調理,許家大堂內擱置的是同僚們送給許一諾的新婚賀禮,紅彤彤的喜慶耀眼極了。許一默每日被她呼來喝去也沒的法子,見易平生來了拉著便聊個沒完,末了才道︰“你什麼時候起程去廣陵”
易平生道︰“馬上。”
許一默跳腳道︰“這麼急我姐那麼呆,控制不了那小白臉。你我好兄弟一場,怎麼能讓我姐落在外人手里呢我都想好了,到時候我下點蒙汗藥,把所有人都放倒,你劫了花轎就跑,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
易平生被許一默的友情感動得無與倫比,像當初還在學里一樣用力拍了拍一默的肩道︰“一默,她可是你親姐姐。”
房內傳來許一諾的聲音道︰“一默,可是華公子來了”
許一默一撇嘴,輕聲埋怨道︰“華公子,華公子他個頭”對著屋內吼道,“是易平生來了,他馬上要去廣陵了。”
屋內一番動靜後,許一諾拖著僵硬的肩膀走了出來,見著易平生立即紅了眼眶道︰“你怎麼說走就走我還要請你吃喜酒呢。”
易平生見她的語氣還跟從前一樣,倏地想起那日他被御林軍包圍,許一諾誓死與他一邊,不離不棄,其實那樣已經夠他回憶一生了,他對許一諾道︰“這是給你的,若是遇難了再打開來用,算是我送你的新婚賀禮。”說罷遞給了一邊的許一默,想她快要嫁作他人婦總要保持一些距離了,于是揮了揮手轉身離開,只听見身後許一諾的聲音︰“以後去廣陵找你玩兒,你尋些好吃的備下呀。”
他希望一切的戰亂糾紛以她的婚禮作為結束,這是他臨別時候最大的心願。
廣陵之美,一年四季以三月為最,這里的湖瘦園林精致女兒美,他終于做了個寂寞閑散的廣陵王。半年里他納了三個偏房,努力地活著像一個富家少爺的生活,而這三位在他的教導下相處的格外融洽,常常帶著她們出去看戲游玩,享受著不受朝政影響的生活。易平生一直刻意的要與過去劃清關系,或許只有他自己明白,他要劃清的不是朝政,而是有關許一諾的記憶,那時候的他連和許一諾做朋友的勇氣都沒有,除了回避刻意的遺忘,他找不到其他方法,那種不能與外人說的悲傷,在黑夜里化作無數顆星星,閃閃發亮。
可喜的是,易平生將重心放在了家庭生活上,並且處理的非常好,家室之間非常和睦,屢次被當地的富商們討教竅門。
女人多了,不拌嘴的結果就是三人坐一起討論起別人家的長短,比如李太守昨天被正房打了,黃師爺為了納妾逼死了二房,大家在討論之余都紛紛感慨廣陵王的後院才是最幸福的地方。只是今日她們聚在一起,討論起了長安的段子,易平生在後院賞花逗鳥,原本習慣了她們的家長里短,但是她們說起的話題讓他忍不住停住了逗鳥的動作。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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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那些不過是騙人的幌子,許丞相要是那麼精通星象怎麼不把自己的災難給算出來,好躲上一躲”
“咦,不都說算命的算不出自己的命運嗎,恐怕是一個道理吧。只听說他家那位千金小姐被退了婚呢。”
“不僅如此,連房子都不知道被什麼人給燒了,現在的皇帝可不吃他那一套了,許家一敗涂地呢”
易平生質問身邊阿貴道︰“長安發生了這麼多事,你竟一句也不告訴本王”
那隨從心中叫苦不迭,分明是你不許提,可眼下只好認錯︰“王爺想知道什麼,小的立即去打听。”
三位妾室紛紛起身關切,易平生只對那隨從道︰“關于許家的一切,都給我打听過來。”
阿貴退了一半又折回來道︰“前段日子,信鴿從長安帶來書信一封,當時怕打擾王爺雅興便擱置了”
那封書信到達易平生手里的時候,已過去半年有余,信是許一默的字跡,其中大罵了華應言是個始亂終棄的小白臉,至今杳無音信,寫皇帝登基後,家中突然遭遇了大火,父母雙亡,如今他和姐姐沒有地方落腳,想問能來投奔易平生。易平生看完書信,立刻吩咐備馬,幾位妾室以為他又要去哪里玩,歡天喜地收拾行李要同去,易平生卻扔下一句︰“你們且等著,若是今日說的那些都是實話,便是你們的夫君要娶正房了。”三位妾室格外開心,表示又多了一位妹妹,今後打牌玩馬球都方便了,于是歡天喜地地送他離開。
當年易平生離開長安,並非沒有不舍,自出生起就在的地方一下子就要永別,總是難過的,母親當年殉葬的緣由,恐怕是對自己不做皇帝這樣不爭氣舉動帶來的絕望所致吧,當年她讓自己去長安書院求學,實則指望著自己能結交些黨羽,可惜自己太不爭氣無心皇權;那時候許一諾即將嫁人,他眷戀的東西長安城都沒有了如今他往長安每靠近一步,就發覺自己是多麼的懦弱,原來勇氣並不是對過往的忘記,敢于直視慘淡的過往才是真的勇士。
再入長安城,一切如舊,百姓們安居樂業,將皇位當成自己唯一使命的越燁看樣子真的沒有偷懶,父皇的決定是對的。
只是當易平生站在曾經許府前,他還是沒有辦法不去恨越燁的食言。許府已經不再存在,門口的石獅子上還殘留著大火燒過的痕跡,人人避而遠之,這里是長安城最不吉的地方。
易平生像瘋了似的開始尋找許一默姐弟倆的下落,他不能驚動朝中的官員,交給手下做也不放心,越燁的食言讓他在這件事上再也無法相信其他人。其實最根本緣由也只有一個︰遇到許一諾他都會失去理智。繁蒼樓、西關街甚至連萬花樓他都一一找過,那些許一諾曾經最喜歡吃東西的地方他一個也沒有放過,卻沒有尋著一絲一毫的蹤影。
他從南山寺吃完素面也沒有遇著她,他本打算再找不到只能先去找華應言了,走到山下卻看見了山腳下一間小屋,白色粉牆,籬笆做的門,開了一半,不遠處一個少女赤著腳抱著木盆正往那小屋的方向去。那少女穿著白色麻布的衣衫,頭發披散開來,路上還有她濕漉漉的若隱若現的腳印,她進入了小院子,在晾衣繩面前停了下來,彎腰放下木盆,揉了揉胳膊,然後將木盆里的衣衫抖了抖,用力甩在衣繩上,那些水滴在夕陽下散出了五彩斑斕的顏色,叫易平生模糊了雙眼。
那個吃著長安城最好的菜,喝著長安城最好的酒,看著長安城最好的戲的姑娘,到底發生了什麼,竟然自己做這些粗笨的活兒,易平生快步走了進去,搶過她手中的衣服,在她的一臉震驚中將它們一一晾在了繩子上。
“廣陵王到此有何貴干”許一諾的聲音帶著幾分世態炎涼的生分,她的眼楮里噙著淚花,倔強得不讓它們落下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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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傳來了許一默的聲音“姐姐,誰來了”
許一諾轉身就往屋里走去,被易平生一把拉住道︰“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麼,現在我在了。”許一諾就這樣背對著易平生站著,許一默從屋內移開門走出來,看見了易平生微微一愣,沖上去便是一拳道︰“好你個廣陵王,當初找你不回信,現在來做什麼”
易平生看著許一默道︰“我那時以為你們已經過得很好,怕自己難過所以故意不听關于長安的消息,等知道的時候才來,發現已經晚了”他話音未落,只見許一諾轉過來的臉上流滿了淚水,都流到了他的心里去。
許家大火之後朝中官僚躲之不及,無處安置的許一默姐弟,在南山寺主持的接濟下,暫住在了南山寺腳下的小院里。姐弟倆決定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所以一默苦讀詩書,準備今年的殿試打算重新來過。他們倆誰都沒有再提寧王華應言,易平生既高興又難過,姐弟倆謝絕了他的幫助,怕暴露出他的蹤跡,說此處已經能落腳了。那夜許一默徹夜苦讀,易平生和許一諾坐在院子外頭听著南山幽幽鐘聲。
“謝謝你能來。”許一諾的聲音再不復往日歡快。
易平生疼在心上,卻不敢表達,只怕傷著她的自尊心︰“我來晚了,一諾。”
許一諾抱著膝蓋抬頭看了看漫天的繁星,搖了搖頭︰“你能來已經很好了。人的一生,總有跌宕起伏,不會總是甜如蜜的日子,總要有低谷,還好,一默懂事,日子也不至于把我們逼上絕路。”
她的話那麼堅強卻讓易平生疼到了心里去,他想問華應言的事情,想了想還是咽了下去︰“若是一默考上了功名,你們有什麼打算”
許一諾敲了敲膝蓋,歪著頭道︰“一默想考取功名無非是為了掙一口氣,給那些說他當年殿試作假的人看看。其實他無論考上與否,我都不想他再踏入朝廷,那條道路不適合我們”她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也許我們在長安某一處做點小生意也好,我可以幫他攢點彩禮日後娶漂亮的姑娘。”
易平生想將她摟入懷中,又覺得此刻的她是那麼的神聖不可侵犯,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如來廣陵吧,我罩著你們像從前一樣,我們三人吃最好的菜,喝最辣的酒,看最好的戲”
從前二字像是敲到了許一諾的心上,她從腳邊拾起了一塊小石子丟落池塘里,淡淡道︰“從前”便不再說話。
易平生知道她是想起了華應言,那是她第一次動心的男人,但是有什麼打緊呢他笑了笑,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將這些年埋在心底里的話說了出來︰“一諾,等一默考了試,你願不願與我一同回廣陵,當年一別,我一直記著你的話,找到了許多廣陵好吃的,我想那些都合你的胃口。廣陵的二十四橋,瘦西湖,還有”
許一諾的神色黯淡了下去,她似乎在自言自語一般︰“平生,我不信,我不信他愛的只是許相千金,我想也許各自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她還在等,而易平生依然還在等。
許一默的殿試奪魁,許一諾那天破例打了二兩酒,在破舊的草屋里,三人喝得卻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許一默殿試後,易平生的客棧里突然來了一個人,華應言衣冠楚楚的模樣和當年毫無區別。易平生從找到許一諾之後,就一直沒有離開這對姐弟倆,他很明白,為什麼許家大火之後,姐弟倆還能活著,或者他的這位皇兄是為了看看有哪些人去探望許一諾吧。原來交易這種東西,是在一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之後可以輕易反悔的。
華應言的到來讓易平生並不吃驚,他的開場白很簡單直爽︰“何必等殿試結果呢許一默的考卷都沒有被批閱。你既然喜歡許一諾,這時候不帶她走什麼時候帶她走”
易平生向來驕傲慣了,對著華應言笑了一笑︰“我若是只想帶走這個人,就不會有你與她的相遇。你這話最好不要被她听見,她的性子烈的很。”
華應言略低了頭,看了看易平生道︰“我婚禮那天,帶她離開長安。”
易平生幾乎是要笑出了聲來︰“說不定我會帶著她向你道喜。”
華應言卻沒有和他嗆下去,聲音中帶著隱忍緩緩道︰“拜托你了。”
許一諾意料中的听說了華應言的婚事,大街小巷談論的都是這位寧王和當今最得寵的丞相的千金多麼般配,她出去給人送洗好的衣服,回來的時候手里還抱著那些衣服,她對易平生說︰“謝謝你當年送我的新婚賀禮,我一直存著。”
易平生很清楚許一諾接下來要做什麼,比起爭一口氣來說,活著更重要,于是那晚他拎著一些酒菜來到他們的小屋,那酒菜里放著一些迷藥,他想許一默也會贊成他這樣做的,于是他陪著她喝了一場最盡興的酒,然後就醉得不省人事。
易平生醒來的時候,長安城正下著大雨,像是要將這城淹沒了似的,他走出房間的時候看見了趴在酒桌上還在睡著的許一默。
許一諾還是去了,真像她。
易平生帶著許一默來到華府才得知華應言的婚禮在皇宮舉行,這可真是前無古人的恩典。他很快明白,這是一場鴻門宴,但他非去不可,他吩咐阿貴放了消息去,希望八萬大軍不要因為大雨延誤了時間才好。
皇宮依舊是奢華雍容,雨中的紅綢子在青磚黑瓦下像是美人弄花了的胭脂,易平生站在了天元殿上,距離上一次站在這里,已一年有余。這婚事看樣子還沒有拜天地,撐著油紙傘的許一諾,綰著最簡單的發髻,穿著最樸素的衣衫,沒有一絲的妝容修飾,在漫天雨簾下,像一朵倔強的花。她從懷中取出了一封信來,對著近在咫尺的華應言緩緩展開了道︰“當年先皇恩準我們的親事,後來也送了我一份賀禮,這賀禮今天才派上用場。華公子,你迎娶新人之前,先讓我賜予你自由身。這封信賦予了小女在這華夏國做第一個可以休掉自己男人的權力。”她將信遞了過去,上面的玉璽十分清楚,她一字一頓地說“當著大家的面,寧王,我許一諾要休了你。”
易平生當年離宮前做的最後一件事,便是寫了這樣的一封信然後加蓋了玉璽,作為臨別的贈禮。他當時是顧慮許一諾婚後胡鬧,這信可以讓她嚇唬一下華應言,沒有想到派上了這樣的用場。
華應言接過許一諾遞來的信,看了一眼,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越燁的龍袍很合身,他抬眼看見了易平生,露出了一副就知道你會來的表情,輕輕抬了抬手,那些還系著紅綢帶的侍衛們突然間矛頭直指易平生。
許一諾看著矛頭正中的易平生和許一默,像明白了什麼似的,她走到了華應言面前道︰“當年縱火燒我許家是你的投名狀嗎如今這又是你們狼狽為奸定好的誘餌,為的是除掉易平生嗎”她丟下手中的油紙傘,那傘在雨中轉了一圈,她聲音定定地落下,“華應言,我許一諾看錯你了。”隨即她推開了擋在面前的士兵,走到了矛頭之中,站在了易平生面前道,“易平生,你有我這樣的朋友,真是三生修來的福分啊。”
這個時候還能說出這樣話來的也只有許一諾了,易平生笑了笑道︰“那我得多修幾輩子。”話落他收起了笑容,對越燁說道,“皇兄當年與我比人多輸了,如今怎麼就這樣有把握能贏我”
越燁從大殿上走了下來,身後的小太監們撐著傘忙不迭地跟著,比起當年他階下囚的模樣,現在的他似乎將皇帝這個角色演繹的很好。先皇在世時候說得很對,他需要為這個天下負責,所以並非他偏愛誰就讓誰做皇帝,易平生一直很認可這點,也覺得這是一個作為皇帝應該有的考量,但是這個人動了許一諾,他覺得翻一翻臉也是逼不得已。越燁看著易平生道︰“賢弟當真覺得這大明宮能容納那麼多人當年是我失算,做了皇帝總要有些長進麼不是”他嘴角浮起笑容,“你當年的確人多,如今朕有華應言,你忘記了吧”他再一抬手,華應言站在了他的身後。
天空掠過一只禿鷹,發出了刺耳的聲音,隨即那熟悉的震動感布滿了腳下的每一寸土地,易平生仰頭看了看,對越燁道︰“男人之間的斗爭,何必扯上一個女人,你要的是我性命,那麼我們就來搏一搏好了。你放她走。”
越燁低頭玩了玩手中玉扳指,似乎在衡量什麼︰“男人的戰爭里總少不了女人,真幸運我並不愛這個女人,所以比任何人都要決斷。我可以放她走,但是你要留下。廣陵王,再來長安,有去無回。”易平生明白自己一直是他皇兄的心頭刺,當年他的生辰宴給越燁也留下了不小的陰影,他要除掉易平生自然不會去廣陵,那是他的地盤,唯一的法子,就是留著許一諾,讓易平生主動來長安如今這是他自己的地盤了。
易平生看著抓住自己的胳膊許一諾,她愛不愛自己這一刻已經不重要了,她站在自己的身邊,願意與這個世界為敵,這樣的他值得為之付出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本王來長安,的確沒有打算回去。”他輕輕踫了踫許一諾的手肘,然後道,“一默和你先走。”然後俯身到她的耳邊輕輕道,“朱雀門口,有人會接應你們,告訴他們我在天元殿。”他清楚只有這樣說,才能讓許一諾離開,他的人似乎還沒有到,他需要一點時間,至少要保證許一諾安全,然後他故意大聲說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啊許兄弟。”
許一諾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苦笑道︰“期你個頭啊。”
就在許一諾轉身之際,宮牆之上布滿了弓箭手,易平生知道這些不是自己的人,他驚異的目光遇上了一樣疑惑的越燁,一瞬間都明白了過來,這些人是華應言的。易平生在盤算著自己還在路上的軍隊,難道是因為華應言從中插了一手,所以才延遲了
越燁看著華應言道︰“華卿家甚得朕的心意。”
許一諾的背影停了一停,然後繼續走了下去。
易平生在眾目睽睽之下,往華應言的方向走去,他不疾不徐地拔出匕首,越燁冷笑的瞧著易平生,然後接過隨從遞來的弓箭,沖著易平生開弓上箭,那弓箭被拉成圓月,只是一瞬,箭頭掉轉了方向,沖著遠去的許一默和許一諾的方向飛了過去,許一默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他只是一個回首,然後猛地推開了許一諾。華應言就在這個時候奪過易平生的匕首,沖越燁刺去,瞬間周圍暴動,兩方勢力均已出手,哪里還是什麼婚禮。易平生看見不遠處的大殿之門緩緩打開,知道是自己的人馬到了。
這混亂之中,只听見一個女子的尖叫,聲嘶力竭地大喊了一聲︰“一默”聲音透露著無限悲涼,她跪在雨里摟著為她擋了一箭的許一默放生大哭。易平生距離她很遠,但是他仍舊親眼目睹了越燁的隨從握著長矛靠近了許一諾,他一路廝殺卻沖不過去,他看見華應言殺了過去,僅僅是一劍之距,易平生的隨從阿貴用刀刺中了華應言,而越燁的隨從用長矛從身後刺中了許一諾,他頭一次听見那麼淒慘的叫聲,若他一早料到這樣的結果,情願強她所難娶了她
大雨中的許一諾就像被風吹斷的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她從始至終也沒有回頭,所以不知道她的身後是為她已經擋了一刀的華應言,自然也不知道那一天易平生成了這個華夏帝國的王。
易平生的故事只到了這里,講完這個故事的他看著我,苦笑道︰“身為皇室中人,我的回憶里,記得最多的,是和你有關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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