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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寧負流年不負卿(出版書)

正文 第3節 文 / 連三月

    拙。小說站  www.xsz.tw但同樣的話語,卻無法激起她心中的一絲漣漪。

    可此刻司城長空的眼神中只有刻意的禮貌疏遠,當初那個抱拳又作揖、笨嘴又拙舌的司城長空不見了。事到如今,恐怕他早就猜到了自己的目的不純,他恨過自己嗎還是覺得被戲弄了覺得受辱,還是厭惡

    不過,那又如何洛城花倒了一杯酒給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徑直起身走到了司城長空面前道︰“司城將軍凱旋,洛城花敬您一杯,將軍英勇。”說罷她仰頭喝盡杯中酒,空樽對著司城長空,嫣然一笑,堂而皇之地走出宮殿,又留下了讓百官進諫的把柄。

    這是一出明晃晃的“離間計”,一招絕殺。

    她恰到好處地讓朱墨有了懷疑的理由。她了解眼前的這位帝王,也了解這個帝王作為一個男人的心思。朱墨給予洛城花的特權太多太多了,其中任何一項都會讓後宮女子嫉妒瘋狂,但是洛城花在他面前從始至終的雲淡風輕,從一開始就足夠引起他的好奇,朱墨對她的征服過程里,總是差了一些什麼,他不止一次地說洛城花不夠愛他,洛城花每每都回應他想多了,其實她自己明白得很,她不是給他的愛不夠,而是壓根不愛他。朱墨自然不會覺得自己想多了,在洛城花對司城長空舉起酒樽的時候,他突然明白了什麼。對司城長空,她以最直白和惡意的方式向他展示了司城舒雅的現狀。她不但失去了丈夫的愛,連皇後獨屬的尊榮也無法保有。因為有皇帝撐腰,一個出身不明的舞姬也可以如此隨意地踐踏她的臉面。這是司城舒雅的怨憤,也是整個司城家族的怨憤。中途離席的洛城花來到了這宮里她最常待的地方,銀杏林中養著許多珍奇小獸,長期被馴養的它們已經不再怕人,反而會主動討好。

    洛城花剛入魏宮不久時偶然路過,一只正在試飛的鳥團子一頭栽到她懷里,咕咕地向她討食,讓她想起了父王當年喂鴿子的情形,便笑了笑。朱墨看在眼里,便命人精心照料,將這林子作為洛城花散心的專門去處。

    洛城花透過枝丫看著搖搖欲墜的太陽,覺得它即使發光卻也很冷,不像那些入宮前與司城長空散步的日子,即使是夜里也覺得溫暖。

    她正想著司城長空,司城長空就出現在了林中,洛城花一瞬間有些恍惚,好在她定力足夠,失態之前瞅見了朱墨身邊的劉總管跟在司城長空身後,立刻明白了一二。

    不等她問話,劉總管先搶上來行了個禮︰“皇後娘娘十分想念弟弟,皇上特讓司城將軍趕著去見。”這個“趕”字用得可真是妥帖。司城舒雅懷胎已有七月,如今大小宴會都不必參加,從這個林子穿過去的確是最快去舒雅宮殿的路。朱墨就是這樣的人,即使明知他的用意,你也找不出一絲破綻。

    司城長空恰恰相反,見到洛城花時,他渾身的不自在連听故事的我都能明明白白地感受到,可他卻不得不單膝跪下行禮道︰“洛妃安。”

    洛城花看著劉總管貌似恭謹實則窺探的眼神,笑了笑,既然大家都如此配合,她又怎好不賣力將戲演到最好

    洛城花微微俯身,很認真地看了看司城長空︰“將軍”

    她想說,“許久未見,將軍清減了。”

    她想說,“將軍一力擎天,乃魏之砥柱,洛城花平生最敬佩將軍這樣的漢子。”

    她想說,“將軍可還記得當年的銀杏林”

    她想說的話很多,準備好要說的也很多,可開口卻那麼艱難,因她深知這些話出口的後果。

    最終那些計劃好的話她一句也沒說,她只是將目光移到了司城長空身後的一株鳳尾花上︰“司城將軍,幫本宮將你身後的那朵花摘來。”

    司城長空抬起頭來眼神略顯吃驚,隨即撇過臉去道︰“這林子里花太多,都是皇上的,洛妃喜歡的話,皇上定會都移到您的樂儀宮去。小說站  www.xsz.tw末將告辭。”不等洛城花說話,司城長空起身便繼續往前。

    見著那張日思夜想的臉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遠,他的眼神越來越冷足以凍僵她的心,洛城花突然問了一個不著邊的問題︰“司城將軍,你說那外頭的太陽冷不冷”她目光越過司城長空身上的盔甲,看向林子盡頭的那輪夕陽,想起初遇時他一身戰甲也是如此,可惜自己不再是那人世間的姑娘,而是這深宮里的寵妃,眼前的人早已經將她從心中拔草除根了吧。

    司城長空抬頭看了看那輪殘陽,紅色霞光給他的盔甲籠罩了一層暖色,他疑惑地看了看洛城花,緩緩道︰“不冷。”

    洛城花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好。”不等司城長空反應過來,她便轉了個身,往自己的宮殿方向走去,夕陽將她的影子拖得很長很長。

    她從來都是主動終結的那一方。她的驕傲不允許她成為被留下的那個。

    在我看來,洛城花是一個不喜歡表現自己內心渴望的人,但恰恰是這樣的人一旦有了渴望會更執著。在“永寧”死的時候,洛城花心底里對人世間的渴望就應該甦醒了;在踏入銀杏林子的時候,洛城花對人世間的認識便具體了起來;在司城長空出現之後,洛城花對人世間就執著了起來並且一發不可收拾。

    接下這個任務時,她想得很透徹。固然她一早就明白太後那樣不留把柄的萬難之策下決定派自己作為華夏細作,是多麼的不忍心,但是作為一個公主她別無選擇,這是她父親留下的江山,她自出生便受萬民供養。當初是她應得的,現在也是她應還的,與他人無關。

    即使不答應,硬留在那個皇宮內,她又能活多久不如放手一搏。至少,她有機會去看看向往的人世間。

    至今她也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她見過了人世間,邂逅了心上人。如今她有了向往,等到戰爭結束,帶她的心上人,去她的人世間。銀杏林間,木屋一座,做最普通的恩愛夫妻。

    次日,司城長空被派往魏國與華夏戰場的前線。

    華夏與魏國被壓抑了兩年的戰事還是爆發了。華夏毫無意外地佔了不少先機,這自然有洛城花的一份子功勞。

    洛城花偶爾會趁著皇後給自家弟弟送東西的時候,買通郵差捎些自制的跌打藥膏。她明明曉得那些郵差們並不會如他們所承諾的那樣保守機密,她甚至能準確地猜出這些人背後真正站的那些人,卻仍舊讓他們去送。她想給他送藥,出自細作身份的動機,也出自一個女人的真心。

    她愛著他,以一個細作的身份。若真的只是有所圖,不為真心,那多好。

    我問洛城花︰你不怕他死在戰場上嗎你的愛人與你的家人在戰斗,也許一個正在殺死另一個,你為何能如此平靜以對話出口我方覺傷人,卻也吞不回去了。好在她再如何生氣,也不能打我一頓。

    洛城花卻只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用一種無法描摹的語氣說︰他是我看中的男人,當然不會死。

    洛城花再見到司城長空是在朱墨的二十八歲生辰上,又是銀杏金黃的時節,這一年不同于過去的大肆操辦,朱墨只是與魏國大臣們吃了一頓飯,像是家宴。這家宴之上自然少不了已經升為貴妃的洛城花,作為眾大臣的眼中釘,她十分配合的高調囂張,朱墨對她的寵愛三年如一日。

    司城長空在這個時候回來了,卻不是為了祝壽而是為了戰事,作為戰事吃緊的這一年,他的出現讓大臣們誠惶誠恐,華夏與魏國越來越激烈,即使司城長空親臨上陣,局勢也開始倒向了華夏那邊。單膝跪在殿上的司城長空臉上有些勞累滄桑,洛城花在一邊自顧自地喝酒。

    朱墨卻在司城長空說到一半的時候,抬手打斷了他的話,突然露出難得的爽朗笑容道︰“長空,你與朕自小情同手足,如今為朕守邊殺敵,這江山社稷有你司城家是朕的幸運。小說站  www.xsz.tw

    司城長空微微一愣,張了張口,像是不知道該接什麼好。他這算是長進了嗎洛城花想,至少沒有再當這是朱墨的真心實意。

    “長空,你這年紀還未娶親,是你姐姐疏忽啊。”朱墨的語氣親昵中帶著微微的歉意和責怪,看了看一邊的司城舒雅。

    司城舒雅適時開口,溫柔地說︰“皇上與我幫你定了一門親事,這次召你回來,一來是”

    司城長空與洛城花在這個時候突然對視了一眼又迅速避開,司城長空道︰“邊疆戰事未平,末將不敢先家後國。”司城長空擲地有聲,說得懇切。洛城花在這樣的聲音里又喝了一杯酒,醉眼蒙地看了一眼朱墨,沖他微微一笑,嫵媚得緊。

    朱墨擱下杯子,大殿安靜下來,諸位大臣們趕緊祝賀司城長空的婚事。皇後舒雅看了看洛城花,沖她笑了笑。如果舒雅不是司城一族的人,那將是舒雅扳倒洛城花最好的籌碼,但是她愛她的弟弟愛著整個司城家族,在她看來洛城花死不足惜,而弟弟不行,除掉洛城花但萬萬不能牽扯到自己的弟弟。

    這殿上的每一個人的每一步都在洛城花的意料之中,只是,明明知道,在听到司城長空的婚事時她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難受起來。

    萬壽節之後,朱墨與司城長空密談了一天,那次戰斗中的作戰計劃實際被提前泄露,因此下令排查消息經手的所有人,連一直陪伴在側的洛城花也回避了,一時間人心惶惶。

    落日時分,洛城花端著一碗剛剛炖好的冰糖雪梨往朱墨的書房走去,拐角處遇到了滿臉倦容的司城長空。司城長空見她,臉色微變,隨即單膝跪下行禮道︰“洛貴妃安。”他身後跟著兩排士兵,還有笑呵呵的劉總管。

    這一次洛城花沒有低下頭去看單膝跪著的他,她的目光掠過紅木立柱,看著西邊的太陽,那太陽正好落到檐下銅鈴的位置,那輪紅色中央的銅鈴微微晃悠著。洛城花笑了笑︰“司城將軍,外頭有些冷,多保重。”

    司城長空抬起頭來,沒有驚訝,聲音中卻充滿了距離和冷漠︰“洛貴妃多保重。”說完起身離開,洛城花也走了兩步,突然轉過身,她不知道自己跨入那御書房後,活著的可能性有多少,所以她想再看一看司城長空,只可惜這一次司城長空沒有轉身,很快這將軍的背影就消失在了長廊的拐角處。

    這一刻,洛城花嘴角的笑第一次帶上了微微的苦意。她第一次有些怨念這個老實的男人,知不知道這許是她同他的最後一次對話,他竟留給她的是一個避之不及的背影。洛城花有些無力地靠在牆上,看著那輪紅得發黑的太陽,沖著劉總管突然和善地笑了笑。洛城花一直以為自己踏進了御書房就會死,所以他對劉總管的笑是發自真心的,那個時候無論誰站在她面前,她都會那麼善意地笑。那笑有些落寞,有些淒涼,更多的是一種自嘲,她悲哀地意識到,皇城是她與生俱來的枷鎖,她所向往的人世間,今生無緣。

    朱墨的書案上擱著一瓶跌打藥膏,之所以洛城花第一眼就認定那葫蘆里裝著的是藥膏而非其他的玩意,是因為此物正是洛城花這些年一直渾水摸魚暗度陳倉送給司城長空的東西。洛城花已經做好了被發現的準備,意外的是,朱墨毫不猶豫地吃了她的炖品,溫柔依舊地與她打趣。朱墨是個聰明人,洛城花一直曉得,所以判斷朱墨的一切照舊一定是裝的,他還讓自己活著,無非是為了得到更多的東西。

    如果朱墨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如果朱墨拿到了確實的證據

    洛城花第一次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洛城花回到樂儀宮後,已是漫天繁星。她在朱墨書房中體會了一把九死一生,出來時後背已是汗淋淋濕了一片,涼風一吹她不由得打了個寒戰,一種孤寂涌上心頭,這些年她真真應得上孤家寡人四個字。對華夏她有利用價值的存在,正是這樣的存在讓她覺著分外淒涼;魏國的文武百官沒有一個不希望她早點死,而今他們的願望終于快實現了。

    然而洛城花就是洛城花,換作普通女子,此時此刻不是痛哭流涕恐怕也會自怨自艾,她在稍作感傷之後,發現這些年,她心里一直住著那個人,已經鬼門關上走了一遭,不如為自己賭一把︰她要帶司城長空走,去他們的人世間。

    華夏與魏國的戰事如火如荼,少了洛城花和司城長空兩國的損失算是打了個平手。那些個心驚膽戰的日子過到現在算是到了盡頭,必須要做個了斷。仗既然已經打了起來,兩國誰贏,百姓都遭殃,誰說魏國的百姓就不是生靈了呢如今涂炭一片,無論對哪國都是創傷。

    一旦打定主意,洛城花的行動力從來高得可怕。回到樂儀宮,她吩咐宮人們都去休息,宮人們紛紛照辦,因為早就習慣了她的各種心血來潮。洛城花從箱子里翻出當年遇到司城長空時穿的那件白衣,梳洗更衣,描眉涂唇,一絲不苟。院子里安靜得很,連葉子落下的聲音都听得見,這讓她又想起了那片落滿銀杏葉子的人世間。

    首先,她要找到司城長空。要找到司城長空,她得先出宮。好在為了不讓她受委屈,朱墨給過她一個信物,在任何她願意亮出這個東西的時候,她就能擁有類似于朱墨的權威。實際她從未遇過需要動用的時候,舒雅實在是閨秀的典範,想來若沒有她,舒雅必能與朱墨相敬如賓,成就一代名君賢後傳說。

    洛城花拉開樂儀宮的後門,剛剛探出一只腳,便被一個人捂著嘴給推了回去,洛城花在黑夜里瞪大眼楮看著來人,夜色深濃,她本該什麼也見不清,胸口卻本能地涌起一陣溫暖︰“司城”

    “別走這里,永寧”夜色下的司城長空穿著便服,洛城花很少見到他一身平常的裝扮,此刻他顯得更有人情味一些,看見他著急地關照自己這些,洛城花覺得自己之前的決定值了,只有這個人才配和她一起活在人世間里。她不顧司城長空一副急切的模樣,順勢靠近了司城長空,雙手繞過他的腰際,閉上了眼楮。月影微風露華濃,司城長空這一刻僵硬地站著,心跳極快,哽咽著永寧二字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洛城花仰起頭看他,听他叫自己的那陌生不過的名號,便曉得自己果然猜對了,他們下午的御書房談話必然說到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她沖他笑了笑︰“我保家,你衛國,我們做著同一件事情,長空。”他的名字從她嘴里用最溫柔的音調念出來,那是司城長空听過的最動听的聲音。

    “快走吧,披上我的斗篷,從正門走。以後別再過問這些事情,離開這里,離開皇宮,回到你的家去”司城長空握著洛城花的肩膀,語速極快目光堅定,說著就取出自己的腰牌遞給了洛城花。

    洛城花笑出聲來︰“家我若有家,怎會到這里來”

    司城長空從軍這些年不是沒有遇到過細作,但是遇到這樣的細作大約是僅此一次美麗、高貴、無畏、大氣,近于完美,除了他們屬于不同的陣營。他將自己的腰牌塞進洛城花的手里,停頓了一瞬道︰“洛貴妃,快走吧,即使皇上網開一面,大臣們也不會”他此刻只是反復強調讓她離開,卻說不出其他的來。

    洛貴妃這三個字一針一針地扎在洛城花的心上,她冷笑一聲︰“差點忘記恭喜將軍的婚事了。”洛城花將他塞過來的腰牌還了回去,反諷道,“我若拿了將軍的腰牌,將軍恐怕會被我連累。”司城長空的眉眼中有大漠的滄桑,她抬起手想摸一摸司城長空眉間,抬到一半,懸著手終究還是放下了,這才意識到一個被她忽略的問題。

    洛城花一直想帶司城長空離開,去她的人世間,這是連朱墨都不曾有的特權,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要不要、願意不願意,沒有考慮過其他,一直以來她就壓根沒有問過司城長空的意思。

    司城長空被婚事兩個字當頭一棒,卻似被敲醒了一樣,也許洛城花話中的醋意終于讓他確定了洛城花的心意,他一把握住洛城花的手,鼓起勇氣說道︰“我帶你走,在銀杏林中造個屋子遠離紛爭,過神仙眷侶的日子”當年的一句閑話,他記至今日,洛城花眼前蒙上一層水霧。自當年林中一別,她享她的貴妃榮華,他戰他的沙場廝殺,彼此間只字片語彌足且珍貴。

    司城長空注定是洛城花的心上人,只有住在對方的心上的人才會了解對方的心意。他俯身狠狠地吻了下去,洛城花等這一刻等了很久,終于猛烈地回應了起來。

    天上一彎下弦月,笑看這對世人。

    那是洛城花一生最美的回憶,她的愛人終于與她站在一起。司城長空愛她,僅僅是愛她這個人,世間最普通的小女子。

    美好向來只在一瞬間,戀人眼中只有彼此是定律,所以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青磚地上投來的身影,這一幕給朱墨的人生增添了最諷刺的一筆,一位是他器重的發小將軍,一位是他深愛的美麗妃子。

    朱墨是個皇帝,所以他即使發火的時候也得注意自己的皇帝形象,沒有破口大罵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憤慨,而是十分利索地從司城長空的刀鞘中抽出了佩刀,一把扯過洛城花,幾乎是將她摔在了牆上,那刀橫在了洛城花的脖子上︰“這是你的離間計嗎,洛貴妃朕給過你機會,給過你好幾次機會”朱墨的聲音壓抑著憤怒和激動,他的手腕有些微微發抖。司城長空沒有下跪沒有解釋,他上前手握刀刃阻止了朱墨的下一步,鮮血順著刀刃一滴一滴地滴在洛城花的白衣上。

    “別殺她。”司城長空說道,他素來沒有太多話,或許是常在軍中說話干淨利索慣了,此時只說了這三個字,沒有敬語。

    洛城花橫了刀刃一眼,七星寶刀的鋒銳一如當年,當初她就是通過這佩刀確認了司城長空的身份,想人生真真是呼應得當。她毫不畏懼地將目光從刀刃上移到朱墨的臉上,月光下的朱墨眼神充滿了憤怒,在那憤怒之下甚至有些悲傷,可洛城花從未覺得哪里對不起過朱墨。她理所當然地享受著朱墨給予自己的寵愛,覺得自己和朱墨之間是場交易,他想征服自己,輸了付出些代價也是應當的,這其中並無什麼虧欠,不過是願賭服輸。

    “這就是你的離間計這就是你的離間計”朱墨狠狠地說。

    洛城花此刻的緊張並不是因為朱墨第一次跟她這樣凶狠的講話,而是她很明白自己的答案會牽扯到司城長空。她很想迎上這刀刃直白地說這一開始的確是離間計,但她自己也中了計,她真真實實愛上了計中人,不過這人是司城長空而非皇帝朱墨你但此刻她卻盤算起來,若她不認自己的真心,這邊是鐵打的離間計,司城長空還可以再做他的大將軍,即使要受到些處罰也不會傷及性命。如今這場面斷然是去不了那期盼已久的人世間了,退一步,能保他性命便好。于是她露出了嫵媚的笑容道︰“還不夠明顯嗎,朱墨”能不慌不忙直呼朱墨其名的,從來只有洛城花一個,她沒有看司城長空一眼,視線落回他仍舊緊握刀刃的手上,輕輕道,“我贏了。”

    朱墨那一刻應該是傷心的吧,也許下一刻他就會下令斬下洛城花的頭,也許他會下令將洛城花收監百般折磨,但朱墨只是冷笑一聲,反手將手中刀遞給了司城長空︰“朕與你情同手足,此女用心險惡實在堪誅,你殺了她,朕保你司城家族世代榮耀。”

    刀鋒映著寒光,金黃的銀杏葉簌簌落下,像極了他們初見時候。她穿著的也是第一次兩人見面時的衣裳,那肩膀處還有當年留下的血跡。

    唯一不同的是,現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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