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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節 文 / 滄若vv

    林影頷首算是回應。栗子網  www.lizi.tw

    頭疼得快要爆炸了,沉甸甸地,像是墜了千斤重的石塊。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舒服的,這是一種很槽糕的感覺。

    他靠在那兒沒有動,溫聲道,“夜深了,殿下身子金貴,不該來此。”

    穆丹歆緩步走近,“少給本宮打馬虎眼,以為這樣就能蒙混過關”

    “殿下如是想,那便是吧。”他昂起頭,削尖的下巴清雪般白皙通透。

    石室上方有一個小洞,幾縷光線從上面透入。他的笑容虛微得幾乎要融入月色中消失不見。

    “林影,到底是不是你”她攫住他的視線,神色肅然。

    偏偏他還滿面渾不在意,“殿下是指什麼”

    “明知故問。”

    “殿下不說,我怎麼會知道。”他柔聲說,懶洋洋地側了側身子,往角落縮了縮,整張臉龐隱入陰影之中。

    那副散漫的神情,漫不經心的態度,一看就叫人來氣。

    “廣皓那個妖道和你什麼關系,三妹和你有什麼瓜葛”

    “就是殿下想的那樣。”他側過臉頰,清逸的側臉線條柔美,林影翹起唇角,爾雅一笑,笑如春山,卻叫她怒火中燒。

    “妖道假扮李太醫來見你,你們都說了什麼你一定知道是誰在母皇的香料里動手腳。你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一個怎樣的角色,你一面假意助我,卻又將秘方泄露給三妹,如此居心叵測。林影,你處心積慮嫁給我是為了什麼,博取我的信任,然後給我致命一擊,一擊即中,好徹底毀了我嗎”

    林影聞言,抿唇不語,繼而含眸輕輕笑了起來,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他笑得岔了氣,咳得不停,卻仍在止不住地笑。

    她注意到林影的唇色已經發白,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月色疏淡,明朗得沒有一絲浮雲的天空,繁星幾點,如他含笑卻異常復雜的眼,黑光琉璃,那一閃一閃的光芒令人心悸。

    “殿下盡問些蠢問題,我既然與三殿下合謀,又怎麼會輕易將實情告訴殿下你。”

    “你”她俯身,食指和拇指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

    濃郁的血腥氣混合著污濁的空氣撲入鼻尖,難聞得讓人想吐。穆丹歆原以為是地牢本來就有的腥氣,不想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離得近了才發現,那張姝美的姿容染了些微血污,那嘴角還殘留了一抹鮮紅。

    “受傷了”

    林影眯著眼看過去,女子螓首蛾眉,眼波冷沉如凝冰。

    他微微笑了起來,格外溫柔飽含眷戀地說,“三殿下待我如珠如寶,恨不能將整個天下都捧到我面前任我予取予求,她怎麼會舍得傷了我”

    “哼。”穆丹歆聞言眼神一厲,忽而甩手站起,背過身去。

    心下掀起莫名憤怒的潮水,那潮水沖刷著堤壩,幾乎要將海岸撕裂。

    再對著他,她不保證不會沖動之下出手傷了他,“林影,你這是逼本宮對你用刑。”

    “我沒打算能避得過。”語氣里面還帶著一絲冷笑,卻極為鎮定,沒有一絲慌亂恐懼求饒的意思。

    她沉聲道,“你這是找死。本宮給過你機會。”

    “多謝殿下給我機會。”

    穆丹歆自覺話已經說盡了,提步要走。

    “慢著”

    一物從身後擲過來。

    穆丹歆沒有回頭,反手一抓,溫潤細膩的觸感,溫涼美好。

    玉佩。

    她給林棲的玉佩。

    “物歸原主。”

    他說。栗子小說    m.lizi.tw

    第三十八章林棲甦醒

    佛曰︰剎那便是永恆。

    小曦死的霎那,他的世界,被一股浩瀚雄渾的超出天地越出五行的磅礡力量勒令停滯,身與心永遠原地踏步,不再前進。

    此後,春來花青,秋至葉飄零,于他,皆是虛妄,渾渾噩噩地活著,他的記憶是錯亂交纏的時空。

    這樣,很好,他甘願。

    若一定要幸福地活著,便這樣吧,無知無覺,不傷不痛,這是小曦的心願,他不願違背。

    因為,他知,佛知,天地知

    他林棲曾向天地諸神起誓,有朝一日,他若清醒,定會化作嗜血蝕骨的修羅鬼魅,讓傷了他的人日夜不寧生死不能。

    林棲

    棲凰閣的風,與別個地兒的風不同,不挾熱氣,不染燥意,帶著一股幽遠的風致,連著一息滋潤的水汽,叫人怡神舒爽。

    出了地牢,她腳步未停,不知不覺間竟又來了這里。

    “殿下今晚可要歇在這兒”

    “你回吧,本宮要一個人靜一靜。”穆丹歆嘆了口氣,胸口似壓著一口巨大的青銅方鼎,遏制了她的呼吸。

    錦寧不肯走,盡職盡責地陪著她在棲凰閣的林間坐了一夜。

    翌日。

    晨曦破開暗夜,旭日冉冉上升。

    梳洗、早膳、早朝、下朝、回府。

    她看起來沒有絲毫不妥。

    “公子呢”

    見她進來,書香中規中矩地頓首。穆丹歆張望了房中,卻不見該在的那人。

    “回稟殿下,公子他”年紀尚小的少年膽怯地抬眸瞄了一眼,嘴里支吾著,語焉不詳。

    “殿下,你的這張嘴呀,可真是神了。每每我的芙蓉蛋一出鍋,總少不了你。”一道極為熟稔又陌生的笑聲,清朗陽光,自在恣意。

    宛若一道驚雷,在她胸口霹靂炸開。

    穆丹歆心頭巨震,連呼吸都快要忘了。

    笑容明朗的男子端著瓷碗從小廚房里走出,身姿文秀拔塵,容貌秀美無雙,一笑起來,嘴角淺淺的梨渦。

    心神震蕩。

    她杵在那兒,腦子一片空白,忘記了動作,忘記了看,忘記了听。

    他將碗端過來放在用膳的桌子上,朝著她招招手,又是一笑,“殿下,快過來呀,還愣著做什麼,既然來了,那便先吃好了。待方曦那個沒教養的饕餮饞鬼過來,我想偷偷給你留一碗都不成了。”

    他的腿,穆丹歆請了最好的治跌打損傷的大夫接好了,站立太久卻還是不行了。

    林棲膝蓋一彎,趕忙扶住了桌沿。

    穆丹歆回過神的時候,已經將他抱了個滿懷。

    “先坐下,再說話。”

    林棲爽朗地笑了起來,寬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殿下大驚小怪什麼,我只是小小的筋骨損傷,殿下那一身傷,我看著都嚇人,現在不也好全了。我這點小傷,也值得你臉色大變”

    穆丹歆呆呆地看著他,愁眉不展,心下五味雜陳。去年年初,皇家春日狩獵,她遭人暗算,中了箭,箭上有毒,滾落山間,好在她命大,被林棲撿到,拖回了林家在山下的一處別苑。

    那回,林棲也受傷了,下山的時候摔斷了腿。

    林棲性子開朗,不拘小節,和她一見如故。方曦到別苑看瘸了腿的林棲,由此也認識了她。

    眉山下的綠水別苑,承載了她和林棲之間最美好最無瑕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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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思暮想的人,以她最想要看到的姿態出現,吃著心心念念的在夢里吃過數百遍的美食佳饌,為何滋味卻沒有想象中那麼好

    “殿下可是遇上了煩心事,原都是吃得嬉笑眉開的,今兒怎麼愁眉苦臉了,誰這麼大的膽子,敢惹殿下不開心”林棲一臉憂心地望著她。

    “牙口不好,食之無味,怎能不煩”穆丹歆揚唇一笑,玩笑一句,暗暗收斂了心緒,面上陰霾一掃而光,

    林影睨了她一眼,佯怒道,“不說就算了,誰稀罕”

    他甩袖離了桌。

    就是這麼真性情,喜怒全在臉上,要笑便笑,要哭便哭,活得這樣輕松自在,教她羨慕向往。對比那人溫雅沉靜,實則是打落門牙混血吞的悶騷性子,林棲委實討喜多了,他不知活得有多愜意,叫人看了也生出滿身活力。

    “咦,這是什麼”

    穆丹歆放下碗筷,湊過去看,那是林棲半清醒時胡亂涂抹出來的銀面具。

    他瞅了兩眼,一臉嫌棄地將畫紙丟在一邊,興致缺缺地說,“這不是小影十六歲生辰時,母親送給他的生辰禮物嗎小影這個小氣鬼,拿出來讓我看看都不肯。這是誰畫的,這麼丑”

    竟是林影

    真是林影

    他確實說過他未中毒前是會武的。

    那般溫潤清雅,那般睿智通透,那般風流蘊藉的人,卻為了嫁給她,連對親生的兄長都下得了毒手

    “殿下,殿下”林棲瞧她一臉恍惚地呆站著,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麼了”她回過神,勉強地笑了笑。

    林棲端詳著她的臉色,認真道,“殿下你臉色很難看,可是感染了風寒,身子不適”

    他抬手來試她額上的溫度。

    “本宮沒事,只是有些困倦,本宮去歇會兒。”穆丹歆側頭避開,步伐匆匆地離開。

    錦寧慢一步離開,又對听月軒的侍衛仔細交代了一番,千萬不能讓里面的公子出了這個院子。

    “來人,將駙馬的房間仔仔細細地搜查一遍,只要是面具,都找出來。”

    鳳眸一勾,聲音沉寒,如深海底下積壓了千年萬年的寒冰。

    長公主殿下少見的怒氣令整個公主府的侍衛顫抖,個個如履薄冰,辦事更加小心謹慎。

    半個時辰後,不僅面具丟到了穆丹歆面前,連那個隱秘的密室也被長公主尊貴的玉趾踏足了,簡直是蓬蓽生輝。

    里面除了幾身嶄新的夜行衣和染血的夜行衣,秘制傷藥若干、奇珍異寶若干,四書五經詩詞典賦佔了一牆。

    細察之下,終有所獲。

    指尖拈著一張發黃老舊的紙,湊到唇邊呵了口氣,曼聲道,“好、一、個、駙、馬”

    輕柔地折好,收起。

    穆丹歆皎如秋月的芙蓉面緩緩揚起一抹笑,眼底的溫度和光亮徹底湮滅,黯沉如墨汁染就,令人心驚。

    第三十九章千里迷迭

    地牢口傳來一陣喧嘩騷動,緊湊的皂靴聲響越來越大。

    玄色錦服包裹著女子緊致玲瓏的身段,流利的身影貴氣非凡,面上透著一抹戾氣,微弱的燭火暈散紅光,錦衣上暗繡的彩鳳展翼欲飛。

    “見過殿下,殿下您可來了,可把奴才們急壞了,駙馬他剛剛”獄卒哈著腰諂道。

    “滾”穆丹歆面上陰雲密布,一路目不斜視,根本不耐煩听下人們說話,也不等錦寧上前將人扯開,一腳踹開了攔路的人。

    能混跡朝堂內宮多年安然無恙的,哪一個不是練就了喜怒無形、深沉如海的性子,一肚子里的曲曲彎彎。公主府這位主子到底年輕,火候稍欠,但這般在人前疾言厲色肝火難抑倒不曾有。

    那獄卒袖著手巴巴地迎上來,本想在主子面前落個好,討著賞,不想反討了頓打,被嚇得懵了。好半晌回了神,才覺得事態不對,去傳話的那人這才剛走,哪有那麼快就將主子請過來了。

    “人呢”

    遙遙地,傳來一聲驚疑不定的輕呼。

    穆丹歆不敢置信地盯著空無一人的石室,目中精光一閃。

    他竟然逃走

    他竟然真的逃走

    林影,你這算不算畏罪潛逃,你竟真的背棄我

    說不清什麼滋味,心底像是被人剜走了一大塊,再也不會完整,汩汩地往外溢出鮮血,疼得她一時間說不出一個字來,喉間竟涌上些許腥氣。

    那形于外的怒氣剎那間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說不清是哀傷、落寞還是受傷,濃密卷曲的睫毛微微扇動,目中的軟弱之色泄露了少許,柔和了那美麗卻冷硬的面龐。

    跟著進來的都是親信,個個都是極曉事的,見穆丹歆神色有異,莫不低眉垂首,噤若寒蟬。

    少頃,矜貴傲然的女子緩緩轉身,斂去了所有的情緒,美眸凝睇,眼底清亮無比。

    那犀利如刀的目光落在負責地牢安危的侍衛身上。

    那侍衛見了鬼似的不停打擺子,撲通一聲跪倒,“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小人一直在外面守著,未見有人離開。”

    “罷了。錦寧,帶上人跟著本宮去拿人。”幸好她未雨綢繆,備了後招。

    很累。

    總一個姿勢臥著,身上被冷硬的地板咯得疼。

    搖擺不定的燭火被一陣古怪的風吹熄,鐵門悄悄裂開一道縫隙。

    一人幽靈般地晃進來。能入王府地牢如入無人之地的,除了林禾身邊的第一高手,黑刀,不做第二人想。

    光影的變換叫蜷縮在地上的人不適地眯了眯眼。

    “嘖嘖,地牢住得舒服嗎”

    “還好。”林影輕聲笑著回了一句,縱使身陷囹圄,滿身狼狽,依然氣度從容,從不見他怨天尤人。

    “嘴硬”黑刀不屑地嗤笑一聲。

    “宮中那一位手上握著的虎符已經到手了”林影慢騰騰地從地方爬起來。

    黑刀聞言一時噤聲,呼吸有一瞬凝滯。

    林影察覺到了他的警惕和戒備,笑著開口,連咳帶喘的,語氣卻恁的淡然,“虎符一半交給將帥,另一半由皇帝保存,只有兩個虎符同時使用,才可以調兵遣將。你來我這兒,必不是閑情雅致來做客的,母親派你來催我了吧。母親這麼急不可耐地要拿到另一半虎符,那明擺著只有一個解釋,廣皓得手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重新點了燭光,光輝驟亮。

    林影的手從燭台上移開,眉頭一蹙,身子不穩地後退一步,扶著牆微微喘息。

    “百無一用是書生一個病秧子,還真當自己無所不能了”黑刀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低聲咒罵了一句,一個移形變位閃在他身後,掌心抵著林影的後心,緩緩輸入內力。

    早知道他不是真的冷血的人,對于他這風涼話,林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權當沒听見。

    過了半刻鐘,林影的臉色才不像死人一樣難看。

    他無奈地扯開唇角,“你也看見了,我被人關在這地牢,出不得。虎符之事,只有讓母親耐心著再多等幾日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這位公子爺真真心思通透、胸壑萬千。

    “你打得好主意,故意讓自己受傷坐牢,借機拖延盜取虎符的時間,誰也說不得什麼”黑刀簡直真要這麼以為了。天下間怎麼會有這樣勾心斗角的母子,實在令人費解。

    “人生得意須盡歡,有高床軟枕,誰願意睡這髒兮兮的茅草硬地,你知道我素來愛潔。”林影笑眯眯地說,此話絕沒有半分虛假,方才身下的茅草垛里竄出來一只老鼠,弄得他頭皮 。

    “哼,我說不過你,懶得跟你說。”黑刀懶洋洋往地上一坐。

    “你武功比我強上百倍,你去不就結了”

    “哼,你以為我沒試過,誰知道雲王將虎符藏在了哪里,該死的就是找不到。”

    他仰倒在那垛茅草堆上嗅了嗅,皺眉,“喂,這是什麼味道”

    撇開武功高絕,對林禾言听計從外,黑刀其實就是個老頑童,一把年紀了,還跟長不大似的。

    林影優雅地勾起唇角,“千里迷迭。”千里迷迭香味淡雅,一旦沾上衣衫,經久不散,連洗澡也不能完全洗掉,氣味可以維持好幾天。大戶人家怕不听話的小妾逃跑,總愛用這一招,在小妾的衣衫上燻上千里迷迭,跑出多遠都能抓回來。

    黑刀一個鯉魚挺身,跳起來,“你你小子故意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虧我還看你難受,看不過眼,浪費自己的真氣替你療傷。”

    林影無害地笑笑。

    這下可好,又被這小子擺了一道,怎麼就忘了他有多狡猾,完了完了黑刀氣得整張臉鐵青,陀螺似的在牢房里繞圈走,看得人眼暈。

    他眼珠子一轉忽然計上心頭。

    “既然這樣,我就勉為其難請穆丹歆看一場戲吧。”

    黑風刮過,卷走倚牆而立的人,一個彈指往院中丟了顆石子,聲東擊西,轉眼間幾個翻騰躍上屋檐,飛檐走壁,快得像是鬼影,很快出來公主府。

    “你要帶我去哪里”

    “問那麼多,到了就知道了。”

    恢弘的寺廟群坐落于半山腰,歸雲寺香火鼎盛,上空香煙裊裊。

    黑刀帶著他落在寺廟不遠處的一株枝葉繁茂的老樹上。

    隱隱可見寺廟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簾布遮著的轎子,寺廟內除了掃地的小沙彌,便只有沙沙飄飛的落葉,空蕩蕩的。

    門口恰來了一位婦人,守在門口的僧人和她說了幾句,那婦人便下了山。

    將香客趕得一個不剩,這陣仗不知道來的是哪一位貴客

    “里面的人是誰,你引她來這里”林影住了口,他突然想起林禾有個習慣,在每月的這一日,都要來歸雲寺上香。

    黑刀的輕功出神入化,像一只林間穿梭的飛鷹。

    距離拉近,近得足夠林影看清楚趕車人的長相。那是,女皇身邊的一個太監。

    第四十章皇室秘辛

    穆丹歆追蹤至歸雲寺,她認出了穆明嘉的車,也是一愣。

    她是輕裝簡行出來找人的,丟了自個兒的駙馬又不是可夸贊的光輝事跡。

    “殿下,還要再進去嗎”錦寧輕聲問道。

    “去,不過,本宮一個人去,人多了容易打草驚蛇,本宮擔心那人會對母皇和駙馬不利。你們守在這兒,本宮沒有回來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穆丹歆交待了一番,便從後門防備最弱的那處潛了進去。

    “她進去了,我去給她指個路。”黑刀從樹上飛下,落在外牆的某處笑道,突然之間很為自己的機智絕倫而驕傲。

    林影道,“帶我一起去。”

    “不行,你見誰做見不得光的事兒,還帶著個大包袱束手束腳的。”

    林影面上的表情淡了下來,眼尾瞥到趕車的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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