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興塵接過那張紙,上下看了,眉頭深皺︰“看來還真要好生審查一番”
“大人,這是賈老太太授意寫的,正是這個膽大包天的鴛鴦姑娘真跡”寶釵一指鴛鴦。栗子小說 m.lizi.tw
賈政急切想知道紙上寫的是什麼。可宋興塵也不說,自己看完便折了揣進袖子里,轉過來對他道︰“政老,今日本官本是來拿薛家的人,可薛家如今牽涉到這件案子中,本官也不能不管誥命夫人被打昏迷,加上薛家命案牽扯到賈府與賈雨村大人,可不是小事,到底是誰在撒謊倒也好斷定,皆拿回大理寺,一審便知”說罷,便命兵士鎖人。
“宋大人”賈政趕忙上前一步,將賈珍也拉了過來,不管怎麼樣,賈珍的官位比他高。“大人,這幾個丫頭皆是老誥命的貼身丫頭,若是都拿了去,母親醒來不好得照料,不如留下一兩個,老誥命定是無辜的”
“政公,今日這事,但凡在屋子里的皆是證人,本官又豈能私自通融”宋興塵根本不甩他︰“再者說,倒是誰是誰非,尚未有定論,又怎知無辜若論起來,薛家是皇商,這豪奪皇商家產,強行囚禁毆打敲詐的,若坐實了,罪過也不小啊不過政老既然這般坦坦蕩蕩,自不用擔心。”
097分家產子孫鬧劇仿手跡萬事俱備
“大人,薛家一干人等皆已押至寧榮街,另將其所居院落查抄,已記錄成冊”一個有些身份的兵士進了屋子,單膝跪倒稟告道︰“韓大人特命小的來請大人”
“行了,將賈家這一干人一並鎖了回去,個中原因,我自會向皇上說明”宋興塵指了指鴛鴦幾個,而後一抱拳︰“告辭”撩袍離開了。
“老爺老爺救命老爺”鴛鴦幾人被繩子捆了,畏懼的腿都軟了,被兵士一路推搡著回頭向賈政求救。
“你也知道喊了晚了”薛寶釵絲毫沒有掙扎,雖順從的跟著走,卻猙獰道︰“求他作甚,這賈家,我看也好不了了,啊哈哈哈哈”一陣尖聲怪笑,薛寶釵從未笑得這般痛快淋灕,冬夜回蕩在賈家內院,實是淒厲。賈家奴才皆恐懼的看著薛寶釵,素來沒見過這樣的寶姑娘
“老爺,後宮有娘娘不舒服,王太醫趕巧去了。太醫院值夜的太醫又不敢擅自離開。奴才怕老太太不好,只能從外面請了大夫”賴大見來查抄的人走了,忙上來回話。
賈政也顧不上賈母如何,只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低聲問道︰“剛剛搜了薛家的東西,是誰跟著的”
“老爺,是林之孝跟著,現在候在院子外面等老爺問話呢”賴大回到。
“叫他去我的書房,你帶人進去看老太太的傷”賈政心急如焚︰“珍兒,你也跟我一同過來”
“是二叔”賈珍不敢怠慢,一溜煙跟去了。
賈母這下子可是被打得不輕,不小一處傷口。好在薛寶釵那一下子打的稍微有些偏,並沒有正中太陽穴,姑且還有些氣息。看宮里來人走了,女眷方出來哭嚎,賈母身邊一個大丫頭都沒有了,幾個三等小丫頭勉強湊手,卻也里外不熟悉,手忙腳亂的,只好把寶玉房中的麝月等幾個丫頭叫來幫襯。
大夫好一陣忙活,又是清理傷口,又是配藥外敷,又是針灸化腦中淤血,開了方子小丫頭去煎藥後,又不敢離開,候在外間。賈母這樣的年齡,腦部遭受了這般重的外傷,絲毫不能掉以輕心,以防里面淤血,好在賈母櫃子里里現成的名貴藥材不少,效用不錯。
待到賈政稍晚回轉到上房之時,賈母已將算是穩定下來,只是還在昏迷當中。
“老爺。”王夫人渾渾噩噩之中不知怎地也得了消息過來,動作表情有些木訥,這可不再是裝出來的了。栗子小說 m.lizi.tw自打那日丑事被揭,狠狠丟了臉,又被邢夫人暴打,最後還被賈政打暈,哭著睡著,第二日一早起便精神頭大不如從前,且一日不如一日,近來甚至還有不認人的時候,想來是傷了腦子。
“嗯,老太太怎麼樣了”見王夫人今日還算有兩句人話,賈政難得跟他說話,卻也只用鼻子哼了一聲問道。
“老爺,老太太如今已穩定下來了,老爺莫要憂心”靜真搶著擋在王夫人和賈政之間,軟言回話道。
“嗯,靜兒辛苦了。”賈政點點頭,再上前看時,賈母臉已被收拾出來,頭發也清理過了,額上的裹著布帶,血多少滲出了些。
寶玉跪在床前看著賈母,探春和迎春站在一旁閉口不語。
“老太太成了這個樣子,完全是拜你們二房所賜”邢夫人見賈政來了,大聲道︰“要不是為了什麼真的假的金的玉的,薛家能死皮賴臉的貼在賈家好歹這榮國府是大老爺襲了爵,出了這種事,可是要清理門戶長兄如父,今日這二太太的去留,可由不得二老爺了”
“母親還在昏迷中,說這個,恐怕不合適吧”賈政瞪了邢夫人一眼。
“不合適怎麼叫合適哦,害了我大房後嗣時,說不合適,引狼入室招了個破爛家來犯了事,也不合適毆打老太太,如今還不知能不能挺過去,如果再饒了,讓大老爺日後如何做人”邢夫人反駁道︰“你們二房的事,你們自己料理,憑什麼拉上大房一道賠臉面周瑞家的還在大房關著,今日不如就算一算”
“今日人算是全了,不如咱們捅開天窗說亮話二太太死活,我也可以不管,不過大房二房就此分家老太太手中的東西也要分日後,二弟若是願意孝敬,只當接去。若是不願,我也養得”賈赦帶上老花鏡,翻看著手中的賬簿,心中估算著賈母的銀子。
“大哥,你是不是太過分了”賈政氣道︰“老太太沒醒過來,鴛鴦又被抓走,小庫房無人能打開,要怎麼分”
“叫人用斧子劈了就是。”賈赦早就想好了,轉頭喚了林之孝進到內里,吩咐道︰“叫上幾個人,拿上幾柄鋒利的斧頭,去把老太太的小庫房打開。”
“這”林之孝不動,悄悄看向賈政。
“不要看別人這府中我才是大老爺”賈赦權威受到了挑戰,登時大怒林之孝猶猶豫豫的出去了。
“大哥既鐵了心的要分家,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賈政忽然道︰“只日後大哥不要求著合府就好”
“呸”邢夫人輕輕呸了一口︰“難道是大房的臉還沒丟夠不成便是娘娘省親,我們也絕對不沾一點子光”
屋子里,一片沉默,誰也不敢出聲。
“大老爺、二老爺、大太太、二太太外院把老祖宗的壽棺從庫里搬了出來,剛送進院子,老爺太太還有什麼吩咐”一個婆子站在外面回話。
“是誰讓把壽棺取出來的”賈政一听,怒了。
“是,是二太太”婆子唬了一跳,一旦沒邀功,老爺還翻了臉,這是怎麼回事。
“老爺”王夫人笑眯眯的上前,道︰“老爺不盼著老太太死麼老太太一死,她庫里的銀子就都是二房的了我可是盼著她早死呢”
此言一出,滿屋子皆目瞪口呆,這話說的也太明晃晃,大喇喇饒是賈赦並邢夫人也沒能反應過來,呆愣在那里好在知道王夫人如今是瘋傻的,否則可夠族規處置一百次
“胡說什麼”賈政斥道︰“少腦子的貨,還不滾回去”
“老爺我都是為了寶玉著想啊”說著,王夫人滿臉急切的一指寶玉︰“寶玉餃玉而誕,不是凡胎比大房那個黑嘴雞似的琮哥兒要強過一百倍璉二小子那里也絕了嗣改明兒我進宮見娘娘,讓他跟皇上說去,我的寶玉襲爵才是正理”
還以為她今日清醒了些,誰知瘋得更厲害賈政根本沒心情跟她裹亂,一疊聲的喚了幾個婆子進來,將兀自胡言亂語的王夫人拖了回去,關在院子里。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邢夫人氣的臉發青,去也不好發作,現在闔府都知道這個是瘋婆子倘若一般見識,豈不是有辱自己的身份
這時,林之孝家的已叫了人拿斧子過來,賈家一行跟了去後院的小庫房。亂哄哄的,卻沒人注意到,床前跪著的寶玉將自己頸上那塊玉慢慢摘了,用帕子包好,塞在賈母的枕下。而後磕了三個頭,再起來時,已是淚流滿面,輕聲道︰“老祖宗,孫兒走了十幾年來,您心愛的不是孫兒,只是這塊玉,孫兒便將這塊玉留給老祖宗,日後,再也不相見了”
跪了片刻,又磕了一個頭,起身離去,毫無留戀,賈府外驟然響起木魚之音,寶玉緣聲而去自此,人海茫茫,再也沒有了消息
歸園,黛玉正對照著鳳姐火速送出來的忠順王手跡,另起一頁信紙,提筆書寫。
寫幾行,對照筆鋒力度,滿意了,才往下進行。只案角的布包忽地跳進眼簾,引走了她的注意力。放下筆,拿過布包,里面一張畫紙,上面畫的不是別的,卻是秦可卿背後的花繡莫藍一眼就看出來了,當初莫皓勛協助先皇查秦家案子,他也跟了。卻不知道秦可卿費這般大周折,將背上的花繡謄畫出來是為了什麼
“紫鵑,二哥哥呢”黛玉將畫重新裝入口袋,隨意問了一句。剛剛說出去查看黛玉的暖玉魚池里的魚,這半日還沒回來。
“姑娘,今兒王爺下晌在園子魚塘里鑿冰釣了兩條紅鯉魚,給姑娘養在了院子新砌的暖玉荷葉魚池里,死活不叫我們動。只這會子功夫,便被毛球兒抓出來吃掉了。王爺剛出去查看,現在正滿世界抓貓兒呢”紫鵑強忍笑意。
水溶巴巴的命人給黛玉雕了一個不小的暖玉魚池,安放在院子里,這暖玉名副其實,冬夏恆溫,存水不凍,至多上面結一層薄薄的冰。米白色的荷花造型,配上紅彤彤的錦鯉,實在是美不勝收本想給黛玉冬日賞玩的,可這一切都被毛球兒給攪合了,水溶出了屋子門時,便看見這只貓兒蹲在池邊,回頭看著水溶,紅鯉魚的尾巴還懸在嘴邊,身子則含在嘴里
“大晚上的,可別凍著了”黛玉掩嘴輕輕笑了笑︰“紫鵑,拿我的披風過來,我去看看。別叫別人跟著,人多毛球兒更不回來了。”
“是”紫鵑取了黛玉的披風,仔仔細細裹了,又為她帶上兜帽,這才打起簾子扶了黛玉出去。
“在那邊快啊王爺快”離老遠,便听見春縴和雪雁的大呼小叫。就說屋子里怎麼這會子這般清淨,原來是都被水溶找出去當幫手了。
“哎呀,沒抓到又跑走了”春縴跺跺腳︰“我去那邊找個網子,看準了一扔就是”
“好好你快去,算我當初瞎了眼,弄這麼個小畜生進園子”這是水溶的聲音。
“這哪里還有王爺的樣子”黛玉無奈的嘆了口氣,拎起裙子踩上石子甬路,邊走邊喚毛球兒,紫鵑給拎著燈籠照著。
枯草叢中忽地兩個錚亮的大眼楮出現,把紫鵑嚇了一跳,剛要喊,卻見毛球竄了出來,使出吃奶的勁兒狂奔到黛玉腳邊蹭。
“你這小東西,跑到哪里瘋去了”黛玉彎腰將它抱起,毛兒都髒了,也不知在泥雪上打了多少個滾,小肚子一起一伏,看樣子是東躲**一陣子,也累得不輕。
“哎呀,姑娘來了”雪雁追過來,看見了黛玉,忙喚道︰“王爺,姑娘過來了”
“玉兒”水溶三步並作兩步急匆匆過來︰“你怎麼出來了,夜里冷,快回屋子里去。”
“你還知道夜里冷啊”黛玉嗔道︰“我再晚來會子,毛球兒可要被你們拿網捆了”
“喵”貓兒很配合的叫了一聲,委屈無限,看的水溶牙根癢癢的。
“這個小畜生偷吃鯉魚,而後又亂跑不听管束”水溶瞪著毛球。後面春縴幾個並著一些婆子丫頭跟了上來給黛玉見禮。
“哪家的貓兒不吃魚你把魚從魚塘弄到它嘴邊了,還怪它吃”黛玉摸著貓兒瞄了水溶一眼︰“誒我怎麼記得當初你說不知道哪里來的貓,怎麼這剛剛我恍惚听有人說什麼算我當初瞎了眼,弄這麼個小畜生進園子的話呢”
“啊”水溶被抓了個正著,英俊的臉孔有些尷尬。
“別在這站著,冷的要命。”黛玉莞爾一笑,一手摟著貓兒在懷里,一手挽住水溶的手臂︰“咱們回去吧。”
“好”這笑臉,簡直要把他的心化成一汪水,水溶撩起披風,將黛玉裹在里面護好,極不情願的將毛球兒一並罩在里面。一路上,一個男人,和一只貓互相瞪眼楮,好歹算回了屋子。
“弄些溫熱的水給它洗洗,好不可憐見的。”黛玉把懷中的毛球兒交給雪雁︰“先給它喝點水。”
“是”雪雁接過貓兒下去了。
“我光顧著弄個魚池給你玩,倒是忽略家里有這麼個壞東西。每日里山珍海味的供著它吃,卻怎麼也打消不了它惦記活魚的念頭。”水溶這會子冷靜下來。除去了披風,二人一處站在小爐子前烘手。
“本來貓兒整天趴在魚塘邊的欄桿上看冰下面的魚吃不到,也就由著它看去了,你倒好”黛玉拿過熱毛巾遞給水溶,不再說這個,轉道︰“鳳姐那邊做的很好,現在得了忠順王的信,一切都可以開始了。淑寧公主那邊也要加緊,一旦這邊開始了,可就沒有轉圜的余地”
“嗯,只是路途太遠,衛士傳遞一次消息也很困難”水溶攬著她的肩走到案前︰“我想快了,畢竟消息渠道已經打通,韻兒幾次成功傳了重要消息出來。黑甲衛士如今已經有幾人接連潛入棲月王宮,要不了多久,便會部署周密,定能保得韻兒安全回來。”
“那就好”黛玉也算些許放下心來,拿起桌上黏好的信箋,道︰“一個叫易水,一個叫石出,真是反叛之心昭然若揭”
“他們二人誰也想不到,這武器已全部進入了晴川的庫里,還在那里狗咬狗”水溶看著信,道︰“掐吧,掐的越狠,這戲越好看還有那個賈老太太,打定主意要吞並薛家,誰能想到薛寶釵手狠不下于她,一盞打得她血濺當場還留存了證據。要不怎麼說天都看賈家不順眼,不然宋興塵怎麼就那麼正好到了”
“希望賈老太太不會這麼容易就死去”提起賈母,黛玉面容蒙上冰霜︰“不弄明白母蠱是不是養在她身上,就這麼死了,豈不是便宜了她”
“賈老太太精明著呢,便是賈家人,也絕對不會讓她這麼容易的死去。”水溶道。
“嗯”黛玉點了點頭,復又提起筆來,二人商議著,將信寫了下去。
薛家一夜間闔府鋃鐺入獄,賈家半夜分家,卻落得個兩手空空。卻原來,賈赦帶人劈了賈母小庫房的門,卻不想,庫房里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那個老奸巨猾的早已經將積攢的財物轉移,也許只有賈母房中幾個丫頭知道些,卻盡皆被抓走。
邢夫人登時大鬧,只說賈政一早便和老太太串通將錢都藏了賈赦本來就是貪錢的人,謀算了賈母體己謀算了多年,忽然一下一個子兒都沒有,不禁惱羞成怒,夫婦二人在榮府中鬧將了起來。可鬧了一夜,沒有見到一分錢,更沒有證據說賈政吞了銀子,只得悻悻而去。依舊關著周瑞家的,待這陣子過去,至少也得狠狠敲二房一筆
第二日上朝,處理完政務後,晴川下旨,言薛家皇商,身為紫薇舍人之後,卻不思盡忠報國。草菅人命、欺行霸市、以次充好,涉嫌走私貨物謀取暴利薛家女艷名如青樓娼妓,重傷賈家老誥命因而削去皇商之封,薛家家產全部充公。殺人、走私及傷害誥命夫人的案子擇日審理,從重處置
听聞絲毫未提武器相關的言語,忠順王和賈政雖然提心吊膽卻也沒有辦法,好在忠順王沒有給薛家留下絲毫的證據,訂單上也都是寫的正常物品,一旦皇上懷疑,就說不滿薛家的貨物,薛家借機陷害賈政也想好了,如果皇上問起,便一概不知,薛家不過借住一處院落。昨晚搜查也沒搜到什麼武器,只一口咬定就是,至多被責管束不周
098設圈套叛賊中計截信使認出邱石
二人心中斗爭激烈,卻沒想到晴川一句沒問,便散了早朝,白白打了好多腹稿。可是這武器到底哪里去了忠順王懷疑賈政已將武器轉移,而賈政則開始懷疑是忠順王借機敲詐他兩人越擔心,皇上越沒動靜,倒是一段時間里,二人結交朝臣順利了許多,只是銀子開銷甚大。
快要進入臘月,薛家的案子依舊懸在那里,沒人過問。
賈母從昏迷中醒來,卻癱瘓在床,只有頭和一條手臂能動上一動。
因為心虛,她叫賈政花錢各種托人打听。幾經周折,得到的結論是︰皇上忽地身上不好,許是這半年勞累過度所致。薛家被舉報走私,從旗下店中也查出不少入關未報的私貨,只武器倒是沒有查到,還需要細細的審。不過也有消息說,看在元妃娘娘還在孕期的面子上,皇上不好動,只等皇子皇女的平安降生,再行計議
此時宮中也明面傳出話來,皇上大婚前夕,重案一律擱置,著重調理身體。
也直到這個時候,賈府中才注意到,寶玉不見了賈母嚴令知情人封口,對外只說寶玉去鐵檻寺齋戒為娘娘祈福
“寶玉還算有良心,將這塊玉留了下來。”賈母頭上還綁著繃帶,勉強撐起能活動的一只手,擦了嘴邊流出的口水︰“唉府中現在成了這個樣子,留下這塊玉又有何用”
“母親,這賈家,該要從頭至尾徹底的翻個身了”賈政從袖中謹慎取出一封信箋︰“武器一事,早晚要被揭,即便沒有任何證據,可據說經辦的薛家大管家已經投靠了小皇帝,自然極其不利還有鴛鴦幾個也一直被關著,謀奪皇商家產的罪狀,便是拖又能拖多久母親這一步,實是走差了”說到此,賈政有些不悅,女人家就是見識短“忠順王還探出,秦家的事唉”
“我卻不知道武器一事,否則斷不能這個時候謀薛家都是那該死的薛家丫頭”賈母臉上臊得有些紅,只眼底烏青,因為傷口疼痛,也是因為過于擔心,根本不能好好休息。想吞薛家沒吞成,反倒被薛家丫頭差點一盞打死,這臉,丟的不是一般的大如今市面上,也有些風聲流出。只案子一直未審,她也理虧,不敢鳴冤催促。轉而又問道︰“秦家的事怎麼了”
“秦家的事要遭,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賈政目光直直的看著賈母︰“母親,忠順王爺說的對不如全力一搏”
“你說什麼”賈政忽地這樣說,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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