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黑紅的王袍,向她伸出手,柔情滿面︰“玉兒,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二哥哥”黛玉也伸出手去。小說站
www.xsz.tw
忽然間,一支冷箭不知從哪里飛出,如一道閃電般直奔向水溶心口,可他依然溫柔的看著自己,絲毫沒有反應。
“二哥哥,當心”黛玉急切的大喊,可他听不到,一點都沒有听到。
只,在那支箭馬上要射中水溶的一剎那,他的身影忽地消失。
“哥哥”黛玉哭著拉了滿手空,跌坐在地上。
忽地,她被溫暖的懷抱環住,親吻已至額頭︰“玉兒,我在這兒”這吻好真實,真實的,就像猛然睜開眼楮,水溶一張放大的臉朦朦朧朧的現在眼前,額上的吻依然溫熱,不曾離開。
察覺到懷中人兒的悸動,水溶忙用手去撫她的頭發︰“玉兒可是魘到了不怕不怕”看著她朦朧而略帶淚意的眼楮,又俯下頭輕輕親了親她的睫毛。
今日擁著她入眠,絲毫沒有了**的躁動,只如同懷抱著自己的心一般。黛玉睡夢中每一次不安的悸動,皆被他軟言輕拍著安慰,每一次鎖緊的眉頭,都被他輕輕撫開。
剛剛自己沐浴時,幾個小廝七嘴八舌的講著姑娘的英雄壯舉,點將、排兵、直到親赴前沿說的活靈活現,他簡直听的有些呆。
她只有十三歲,十三歲的閨中女兒,有她這般膽識與勇氣的,又能有幾個
只,那千軍萬馬面前,面不面色,號令生威
可,轉頭來,終究還是嬌弱的,要人憐惜不已。
火器營叛變,自己真的沒有事先得到消息,可見敵人埋伏之深,籌備之周密這些意外危機統統被黛玉所化解,只用了一晚
“二哥哥”黛玉醒來,卻驚見水溶也躺在她的床上,臉“唰”的紅個徹底,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麼,一直在這里麼”
“我不會再離開你,從此以後,我便做你的親隨,你走到哪,我跟到哪”見黛玉睡的微微有些汗意,水溶拿過床邊的美人兒團扇,輕輕的扇,微風徐徐,又不涼。
“我我”黛玉有點緊張,兩手緊緊抓著薄被子的邊。天啊,他,他在這里躺了一下午也不知該說什麼好,因而道︰“叛賊襲京這般的大事,你怎麼能不回宮呢”
“晴川會處置妥當的他是皇帝”水溶扶著黛玉坐起︰“我現在的任務,就是陪著你。”
“可是,我做了這般的大事,只怕朝臣不會善罷甘休。在他們眼里,我是女人,指揮兵馬便是大不敬,更何況,降服火器營那時”黛玉有點不好意思,俯在水溶耳邊,將整治那幾個老臣的事說了。
“好計謀”水溶拊掌笑道︰“果真解氣平日里站在朝堂之上,仗著有幾分年紀,張口閉口祖制規矩我早想打他們一頓出出氣呢”
“你不嫌我胡鬧”黛玉將腦後的頭發抹至一側,有幾分調皮,道︰“一想到他們針對姐姐,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叫什麼胡鬧。”水溶伸手將剩余的發絲一並幫她理好︰“也實該有人滅一滅他們的囂張氣焰這江山,還是水家的仗著晴川脾氣好,便肆無忌憚。這下子,也該他們倒霉了”
“姑娘醒了”門口傳來春縴輕輕的詢問聲。
“快,你快下去”黛玉一急,伸手去推。水溶一個不注意,直接掉在地上。
“呀”黛玉也嚇壞了,急忙伸手去扶,不料被他拉住放在嘴邊輕輕一吻︰“我沒事,這一推,更顯女英雄的模樣來”說著站起身笑著吩咐道︰“姑娘醒了,進來服侍吧。”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黛玉嗔著瞪了他一眼,轉過去不理他。小說站
www.xsz.tw
“是”春縴並紫鵑端著銅盆進來,先向水溶施了一禮︰“奴婢見過王爺”不似過去嬉笑的模樣。
“嗯。”水溶起身,伸手拭了拭盆中的水溫︰“過去吧。”
“是”雪雁將盆架端過,春縴放好水盆,而後扶黛玉坐到床邊洗臉。
“王爺陪了姑娘一個下午也沒喝口水。”紫鵑先端了一杯茶送呈給水溶。
黛玉正略微低頭由著春縴為她系著方巾帕,聞言抬頭,嗔怪的瞪了一眼水溶,天知道他是如何“陪”的
用過晚飯,天還未黑透,果然是入了夏季,白日越來越長。黛玉不再留水溶在身邊,因為她知道,此刻還有一個更加心急的,那就是莫夫人。因而勸他早些回府,免得莫夫人掛記。見黛玉已無事,水溶還算放下些心來,盡管萬千的不舍,卻明白黛玉的心意,因而,再三叮囑幾個丫頭好生服侍,後策馬回莫府去了。
一早晨剛被黛玉掌北靜王爺印的消息震的發暈,不到晌午卻又听聞了莫家二公子便是北靜王爺真身的傳聞。文武百官皆驚嘆連連,甚至不少人拼命的在回想,是否在莫蕭面前有過不妥帖的行為,或者說過不妥帖的話語
“這不是忠順王爺您老也來了”候在皇宮金殿外的百官,一個個皆表情嚴肅,卻偷偷議論不休。眼尖的忽地看見忠順王爺走了過來,忙抱拳打招呼。
“京城遭難,老夫哪能安居府中老天保佑,皇上王爺安然無恙,實是我水朝之大幸矣”忠順王爺心有戚戚然一般,滿臉擔憂。
“唉昨晚實是凶險,可今日里知道的,更是讓人難以置信”威遠將軍陸遠皺眉道︰“二十余年,竟沒看出來莫蕭便是王爺實是讓人心中難安,這一行為,到底是何意思”
“這消息可確切”忠順王爺也是因此在王府坐臥不安,听聞皇上回來,忙進宮一探究竟。
“我府上管家親眼見了王爺歸來時沒帶面具的模樣這模樣,除了京城第一公子還能有誰”陸遠小聲道。
“王爺陸公”賈政人群中瞥見他二人,忙過來打招呼,而後問道︰“皇上回來也有一個多時辰了,為何遲遲沒有召見的消息夏尚書可是還在牢里關著,可著實不大妥當”
“可不是,夏尚書到底是重臣,古語道,刑不上大夫”陸遠道︰“更何況,他可是高老爺子的內佷,老爺子歷經三朝,便是皇上也讓上幾分,這尚書之位,便是他保舉的。要怪,只能怪那林如海不知輕重這樣一來,高老爺子不知會氣成什麼樣子,只怕他跪地斟茶認錯,也不會獲得原諒”
“人家林如海現在可是北靜王爺未來的岳丈,早已眼高于頂”忠順王爺半是訴說半是諷刺道。
“王爺雖然一向冷厲,卻不過多干涉皇上主政,高老爺子發難,皇上也不能不想想。我看,依照皇上的脾氣,雖免不得對林如海作出懲處,卻不會很重。”賈政道︰“畢竟,昨日平復危機的,是林家的那個丫頭”
“一個女人,不守婦道,竟然登城排兵,實是讓人匪夷所思若是因此而減輕對林如海的懲處,我等自然不會善罷甘休”陸遠有些嫉妒和不快的意味。黑甲衛連皇上亦無法調動,自己和另幾位將軍帶了十幾年的兵,昨日卻被下了指揮權,實是丟臉今日滿街百姓皆在盛傳林家姑娘的智謀超群,哼婦人之仁罷了
“陸大人所言即是只終究這兵權是北靜王爺給的,咱們不好多做評論啊”賈政嘆道︰“不過話又說回來,皇上同莫家解除了婚約,倒是一大幸事可莫二公子原來竟是王爺,這里里外外,我卻糊涂了”
“莫家很是狡猾這般多年居然紋絲兒沒有泄露這消息”忠順王爺不屑道,卻不敢大聲︰“只皇上就是皇上,怎能容許一個霸寵的皇後依照祖制,斷無此例,這親事斷的甚好”
“王爺慎言,現在的莫家,有王爺那尊活佛保著,比定親時還要顯赫,莫要被有心人听了去,大做文章”陸遠雖然贊同忠順王爺的話語,卻不敢聲張。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要說自打莫家親事作罷後,想得最多的,也就是他了自己女兒在後宮,又是二品昭儀,此番去儷景山祭祀,也隨行伴駕,若是立後,可有絕對的優勢
“皇上已經回宮,可黑甲衛那邊卻仍舊把著幾個軍營,不肯交出京城防務,不知為何。”賈政擔憂道,瞄了一眼忠順王爺,二人心照不宣。
“走一步看一步吧”忠叔王爺一聲長嘆,一語雙關,賈政也只能低頭不語。
百官心內忐忑,只等皇上宣召,豈料一直等到了亥時末,方有小太監出來,說皇上今日誰都不見,散了眾人。這份忐忑,又從宮中各自帶回府中,幾家歡樂幾家愁,便只有自己知道了。
接下來的幾天里,晴川依舊沒有上朝。也沒有任何有關此次京城危機的評論,沒有說明水溶雙重身份之謎,甚至,似乎已經忘記了關在牢中的兵部尚書寧鵬。高家老爺子終究沉不住氣,入宮求見晴川,沒想到竟然首次被拒錯愕並不敢相信,這般多年,他自恃資歷深厚,又歷三朝,家族壯大府中正廳上更有先皇手書牌匾“公忠體國”懸掛,又尊稱國老哪一次入宮不是風風光光,有求必應,只今日竟忽地吃了閉門羹
晴川越是不表態,百官心中便不斷打鼓,水溶旗下的黑甲衛,依舊牢牢的把持著京中防衛。按耐不住的一些人,開始不斷的找宮中內線打探皇帝的消息,卻絲毫沒有收獲。
輾轉第二日便是忠順王府與賈家結親的日子了,賈政卻心緒煩躁不安。打發了小廝,自己背著手慢慢踱在回院子的路上。來往丫頭僕人行禮問安,一律皆沒有听見。抬腳跨進外道院子門,忽地想起剛剛听說賈蘭病了,想起李紈,穿過左側穿堂,去了小跨院。
李紈的幾個丫頭已經心知肚明,見賈政進來了,忙見了禮,打簾子送了進去,而後避開去廂房。二房里,連王夫人也只能對賈政妥協隱忍,又有哪個不要命的敢干涉,因而雖與賈母離得不遠,這公開的秘密竟絲毫沒有透露過去。
臥房中沒有人,賈政轉身到了右邊賈蘭的屋子。果然,李紈坐在賈蘭床邊,正打著扇子。听聞簾子響,略抬頭回眸一望,幽怨的又轉回臉去。賈蘭睡著,臉色不好,看來真是病了。
“蘭兒”賈政伸手要去摸賈蘭的額頭。
“別”李紈忙將他手拉住,悄聲道︰“昨兒折騰了一夜,今兒才睡一會兒。”
“哦。”賈政點了點頭,將手放在她的肩膀輕輕握了示意,而後自己先出去了李紈臥房。李紈又看看賈蘭,見睡的沉穩,方起身出去。
“大白日的,你到我這里來,不怕那位看見”李紈半是擔憂半是酸溜溜的道,倒了杯茶水,雙手遞給賈政。
“你又瞎想什麼。”賈政接過茶碗放在一旁,伸手拉過李紈坐在他腿上︰“我這會子心緒不寧,很怕有不好的事發生”
“誰能想到莫家的二公子就是北靜王爺”李紈嘆了口氣︰“平日里疏忽了,也不知道那位王爺拿著這個身份當幌子,都知道了些什麼”
“皇上這次回來,同以往大不一樣”賈政道︰“宮里探不出任何消息,也見不到元春。我也很奇怪,那火蓮教早就潰散,怎麼忽地冒了出來,如今到處戒備,很不好行事”
“听說大姑娘這次也在伴駕的女官當中”李紈想起王夫人這幾日趾高氣昂的樣子便生氣,似乎已經板上釘釘能爬上皇帝的龍床一般。
“那個愚婦說的無知”賈政真的覺得老太太當初瞎了眼,怎麼就娶了這個一個少二兩腦子的進來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該做什麼還做什麼,只謹慎些,避過這陣的浪頭”除了賈母,賈政已將這大事告訴了李紈,也多了個說心事的人︰“明日娶親,便更同忠順王府結在一處雖然不知道為何他會將地圖讓給我,但我相信他絕對不會不眼饞帝位,待找到剩下兩份地圖,不管是嫁來的女人,還是忠順王爺,一個不能留”
“我一個女人家,管不了那些大事,只知待老爺娶了新人,也想不起我同蘭兒了。”李紈摟著賈政的脖子,委屈道︰“人家一個十五六的姑娘,也是老爺堂堂正正娶進來的,進來便有名分。可憐我這不人不鬼,整日提心吊膽”
070察不倫寶釵掛心娶親日聖旨臨門
“不想你,還能想誰”賈政抬手抿了抿李紈的耳邊細發,道︰“這府里,上上下下哪個我都信不過,唯獨你知道我的心。寶玉那個禍胎我是指不上了,環兒更是爛泥扶不上牆,唯有蘭哥兒很有出息,日後大事得成,也算是有個像樣的子嗣繼承。眼下若能熬過這一關,我定要更加穩妥些。”
“老爺也不能這麼說”李紈賢惠的勸解著,內心卻又喜又怕的波瀾翻滾。
自打那日賈政在王夫人房中強行與她鴛夢重溫後,這斷了多年的不倫之戀便重新連接上。起初,賈政每次離開,李紈都要哭上好一陣子,可他幾日不來,心里卻又空落落。日子一長,以往的情分勾了起來,加之賈政就是賈蘭的爹,李紈也就理所當然的用心服侍。賈政整日里被王夫人缺腦子的行為煩的要死要活,趙姨娘與周姨娘雖說體貼,可都已年紀大了,房事很有些不如意的地方。
自打李紈想通後,容貌日漸嬌媚,年輕又美貌,更有一個賈蘭牽絆二人的微妙關系。賈政深感李紈懂事明理,又善解人意,更喜賈蘭聰慧用功。一次過夜,便將自己所謀之事,告知一二。李紈起初嚇的花容失色,只那國母的位置可是極大的誘惑,加上賈政信心滿滿,表示日後成事,必立賈蘭為嗣,更叫她把恐懼拋到了九霄雲外,一心盼著賈政早日立大事,自己母以子貴攀上鳳座
“你不必勸我,這府中上下,能信得過的唯有紈兒你一人。老太太,唉”賈政頗有怨色。
“老太太老了,很多事想不清楚,老爺仁孝,又不敢不從。”李紈軟言勸道︰“可,既要成大事,定不可意氣用事,老太太雖輩分高,卻也是女流之輩,好些個大事,還得男人家定奪才好上次寶玉丟了玉,老太太要把那石頭毀了,老爺差點捱不住那嘮叨。可是,玉根本沒出這府門,實是過于敏感了,差點毀了多年的準備老太太的話,也可已听听,但是大主意,還要老爺自己拿,畢竟男人家,才有這般的眼界”
“紈兒深知我心”賈政喜道。賈母是個強勢的,不單出謀劃策,還要兒子處處依她的計議行事。賈政既有野心,自然也不願意受其母擺布,早已心生不滿。
“我能知道什麼,不過實話實說罷了”李紈假裝不解,更是哄得賈政心花怒放。
寶釵驚聞莫蕭就是北靜王爺,懵了半日,前幾天幸災樂禍的心情一下子煙消雲散雖面上平靜如常,內心卻翻滾如同油煎林黛玉一躍成為未來的北靜王妃,位比皇後,自己卻失了清白,依附在賈家屋檐下過活巨大的落差讓她恍惚了時候,不得報仇的憤懣又時時刻刻在撞擊著自己的心,恨不得撕了林黛玉吃掉思來想去,只能先把賈家抱緊了,畢竟這個富貴的容身之處不能沒了
頭晌去賈母那里坐了會子,閑敘些家常,也知道賈蘭今日病了。出了賈母的屋子,寶釵也沒什麼事要做,便想著去李紈那里看看,做個順水人情,反正也要去王夫人那里。因而帶著鶯兒,一路奔這邊過來。剛進了王夫人的院子,卻見賈政從一邊穿堂走過來。
“寶釵見過姨爹”寶釵唬了一跳,趕緊深深道了萬福。這個時間,賈政從來不在內院,如何今日竟踫上了,可是,怎麼像是從李紈那邊過來的。
“嗯。寶姑娘哪去啊”賈政清了清嗓子,點頭示意。
“我是來給姨媽請安的。”寶釵腦中飛速一轉,沒說去李紈那的事。
“哦,你姨媽在念經,進去吧。”賈政拎拎袖子,背過手去,又從院子正門出去了。這段時間,王夫人成日里念佛,只盼元春能把握好機會,獲得皇上青睞。
“謝謝姨爹告知姨爹慢走”寶釵施禮恭送賈政離開,假意抬腳直去王夫人那里。只見賈政果然走了,腳步一轉,去了李紈的院子。
院子里沒有丫頭婆子,原本賈珠的小妾住在廂房,自打他死了,也都被李紈打發了,如今偌大的院子,只正房住著她母子二人。
可是奇怪,大夏日里的,房門倒是關了緊。寶釵心中生疑,沒敢貿然敲門,叫鶯兒看著周圍,自己則悄悄躲在窗根,輕點破一處窗紙向里看去。不料這一看,唬的她即刻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發出聲音。
屋內,李紈內里只著一件石榴紅間秋香色水紋的抹胸長裙,發髻全部散開,微微帶笑,正對鏡梳頭,兩個丫頭在一旁收拾床榻。聯想到剛剛賈政似乎從這院子里出來寶釵哪敢再留,心中記下悄悄轉身離開了。
親事還是要辦,賈府與忠順王府心照不宣,什麼要緊的事都不提,來來往往,只談親事。雖說已從簡了些,卻仍舊有些排場,畢竟是王府嫁女,便是低一個規格,也簡便不到哪里去。
靜真坐在鏡前,面無喜色,任由王府的幾個婆子為她梳妝。後面丫鬟四人,皆是陪嫁,穿戴一新,卻心不甘情不願的站在那里。靜真沒有打小服侍的貼身丫頭,府里體面的大丫頭哪個也不願跟著這個丫頭一樣的小姐出嫁,只能挑幾個三等丫頭湊合,只這幾個三等丫頭也從心里看不起這個庶出的姑娘。
這屋子,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娘死的時候,也只有管家帶著兩個婆子抬出院子,更不叫自己跟著。眼看要出嫁了,靜真抬起眼打量這屋子里的陳設,十幾年了,絲毫沒有變動過,還是娘那時在的時候樣子,皆已舊的不成,娘死了只有她一人居住。自打定親,她本已被搬進王妃的院子教養,只在最後求了王爺,要從自己原來的屋子嫁出去。忠順王爺也沒反對,因為王妃不待見靜真,已吵鬧多日,嫌她髒了自己的院子。
靜真看著看著,眼圈便紅了,對于娘親僅存的一些記憶,日後再也見不到了,下意識的摸了摸手上的金戒指,個頭不小,娘說是王爺那時送的,留給她,權當留個念想。
“大喜的日子,有什麼好哭的”王妃指派的上頭嬤嬤見她眼中帶淚,不滿道︰“若是花了妝,奴婢們還要重新上,勞碌了是小,若是耽擱了時辰,可是大事”
靜真抬頭看了這個嬤嬤一眼,沒有說話,望著鏡中的自己,硬是將眼淚忍了回去。
“王爺王妃到。”院子門口傳來蔻兒的聲音,屋里的婆子丫頭爭相去打簾子,迎了二人入內。
忠順王妃依舊濃妝艷抹,環佩叮咚作響,
...